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姑娘,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家。”
蓝灵摇摇头,低头望着怀里的盒子,“夏公子,多谢您帮我,我还有事,暂时不回家。”
“你是要去首饰店吧,我送你一程,别拒绝,你不想又被泼皮为难吧。”
陪着蓝灵向首饰店慢慢走去,夏远开口道:“小姑娘,你是叫蓝灵吧,我就叫你小蓝了。你呢,也别再叫我公子,叫我远少爷。”
蓝灵低着头抱着盒子边走边答道:“知道了,远少爷。”
进了首饰店,店老板是个矮胖的老头,他看见一身狼狈的蓝灵走进来,急忙上前,“灵儿,怎么了?”
蓝灵向店主施了一礼,把盒子递给他,“徐爷爷,我没事,您验验这次的活。”
“真没事?”徐老板狐疑地道,又看了看站在蓝灵身边的夏远。
夏远微笑道:“几个泼皮欺负小蓝,现在没事了。”蓝灵也开口道:“是这位远少爷帮了我,现在没事了,徐爷爷。”
徐老板点点头,“没事就好。”他拿着盒子走到柜台前,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盒子里装着十几支各种材质各种式样的簪子。
徐老板一支支的验看,验看了几支,不由得赞道:“灵儿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看着一支支工艺精美的簪子,夏远也是暗暗吃惊。开始听说蓝灵在首饰店接活,以为她只是做些首饰粗坯,没想到这小姑娘是真有身好手艺,心里不禁起了念头。
“这批活没问题,比预期的还好。灵儿你这次多领点高级材料,多做点高档货,你这手艺已经过关了。”
蓝灵咬着嘴唇低着头,等徐老板说完,她低声说道:“对不起,徐爷爷,我不接活做了。”徐老板一脸诧异,“灵儿,怎么了?”
“徐爷爷您一直照顾灵儿,不收我材料押金,给我活做。这两年多亏了徐爷爷,我和娘才能活下来。”蓝灵向徐老板深鞠一躬。
“去年冬天我借了高利贷,现在一群泼皮天天上门催债,今天就差点被他们抢了这盒首饰。这次是远少爷帮了我,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我不再接活了,徐爷爷,请您见谅。”
徐老板只是个普通商人,涉及到高利贷、泼皮这些,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接受蓝灵的提议。他长叹一声,“当年你爹多好一个老实人,就那么莫名其妙的送了命,灵儿你这么孝顺能干,现在也是这样,世事不公啊!”
“那灵儿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徐老板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准备离开古宁城,去别的城市,我有手艺,应该可以过下去。”
徐老板又感概了一会,给蓝灵结清了三两五钱银子的手工费,临了又塞给她三十两银子,“灵儿,这三十两银子你拿着。我知道你性子倔,我也不多给,但这三十两你一定要拿着。你家两代人都在我这店做活,灵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现在你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再见。出门万事难啊,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你可要收下这银子,让我这老头子能放心点。”
蓝灵坚持不收,哭着道:“徐爷爷您是好人,已经帮我们家太多了,这银子我不能收,您别为难我了。”
看着一老一少互相推拒,夏远清咳一声插话道:“我有个建议,你们停下来听听。”蓝灵和徐老板都安静下来,茫然地看着夏远,不知道这位少爷有什么建议。
“小蓝你的手艺我看了,很不错,我正要找个助手,你来当我助手,以后的生活、安全都不用担心了。徐老板,我是城里夏家的子弟,我说的话你可以放心。”
“远少爷,您让我做助手,到底要做什么呢?”蓝灵知道夏远是修行者,又帮过自己,倒没怀疑他的身份,直接就问了关于工作的疑惑。
“把一些工艺品粗胚精修成型,和你作首饰差不多,就是要离开古宁城,我在平安镇那边任职。”
离开古宁城蓝灵倒是无所谓,听到工作自己能胜任就答应了下来。有了这个结果,徐老板也放心了。
离开首饰店,两人先去了蓝灵家收拾东西,主要是些做活的工具和日常用品。然后两人去了夏远订好的客栈,又给蓝灵开了间上房。
夏远告诉蓝灵后天一早就动身离开古宁城,让她趁着还有一天时间,仔细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
蓝灵犹豫地问夏远,“远少爷,能不能预支点工钱。”
“行啊,这些够了吗?”夏远从储物袋里随手拿出一堆银子,“你不会傻到去还高利贷吧。”
“不是还高利贷的,我当初借了二十两,已经还了他们三十五两了,他们还抢首饰盒,我不会再给他们钱了。”
“那是什么事急着用钱?”
“去年我娘去世因为没钱,草草地葬了,我是想把娘的坟移到和爹在一起。”蓝灵看了看这一堆大概有四、五百两的银子,只上前取了两锭,“我会托徐爷爷帮忙的,这五十两银子大概就够了。”
夏远一听,瞪眼道:“什么话!这种事该你亲自主持,你是知道了后天动身,才想叫徐老板帮忙的吧。你放心,等你做完这件事我们再动身。少爷我是通情达理的人,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告诉我,我自会顾你周全。”
“谢谢远少爷。”蓝灵面露感激的躬身施礼道。
“改了改了。”夏远一挥手,“现在自己人了,直接叫少爷。还有一点,跟着少爷我要学会大气,这银子都拿走,你的事不光要办,还要办好,明白吗?”
蓝灵抱着一堆银子回了自已的房间,先把银子放到枕头下,然后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放下杯子,蓝灵静静地坐着,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这几年来蓝灵总在艰难中挣扎,小小的她努力去改变生活,不过生活总是那样令人茫然与痛苦。蓝灵她娘还是去世了,高利贷压在小姑娘身上,一切都变得更糟。
只到今天夏远出现了,一连串的举动让蓝灵感到了温暖和依靠。当她倒在地上身陷绝望时,夏远拯救了她。当她抬起头,看到微笑的夏远温和地对她说“我是夏远,我来帮你”,蓝灵相信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一幕,这句话。
想着想着,在四月暖洋洋的气息里,小姑娘趴在桌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夏远放开神识,立鼎巅峰的神识瞬间扫过古宁城,立刻就发现了四个立鼎的气息。锁定葛松南的气息,夏远起身准备去找他,他就是夏远计划请的尊客。
神识中还看见蓝灵趴在桌上睡着了,看着小姑娘如释重负的睡容,夏远也欣慰地一笑。从泼皮手上救下蓝灵后,夏远原打算托夏鸣以后关照她的。不过看到了蓝灵的手艺,了解了她的品行后,夏远决定自已收下她。
小姑娘懂事、孝顺,小小年纪就努力做工、尽心侍奉娘亲;倔强、知恩,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徐老板的首饰,只因为徐老板是对她好的人。她的一手好手艺也令夏远动心,最终开口收下了她。
炼器塑形太丑是令夏远挠头的老问题,夏远每次炼了新东西,月荷看着那些东西,总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夏远心想,有了蓝灵塑形,就不会再受那不懂内涵的浅薄丫头嘲笑了。月荷这丫头每次嘴上是没说,表情装着还很谈定,但那目光出卖了她的内心,本少爷清楚的很。
夏远站起身走出房门,去找葛松南。
经过蓝灵的房门口时,想着小姑娘没修行过,现在虽说是四月天,趴着睡觉也很可能着凉。心思一动,轻轻推开房门,扔出一团灵气罩住蓝灵全身。这灵气消散大概要几个时辰,蓝灵应该不会有事了。
合上房门,夏远施施然走出客栈,去往郡守府。从神识里看到,葛松南现在正在郡守府的一间小院里。
隐匿身形进了郡守府,夏远来到葛松南所在的小院。
这小院位于郡守府西北角,没有闲杂人等,院子不大但布景很是雅致,葛松南正拿着把剑比比划划。
“老葛,你的剑炼成了?”夏远显出身形道。
葛松南骤闻人声神情一紧,不过马上察觉出是夏远的气息,心里放松下来,“原来是远少光临,快请入堂屋。”葛松南把夏远请进堂屋,亲手泡上杯好茶,双手奉给夏远,“远少请喝茶,不知远少今天来找在下有何事。”
夏远接过茶杯,“嗯,是有点小事找你帮忙。”
葛松南心里一跳,心想以这位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有什么事要帮忙,自己能帮得上吗?不过这位是救命恩人,再难也要帮啊。葛松南连忙一脸严肃地道:“远少只管说,在下一定尽力。”
看着紧张的葛松南,夏远微微一笑,“老葛你别紧张,是件世俗小事。”然后把邀请他当夏鸣婚礼尊客的事说了。葛松南一听是这种事,心情一松,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和葛松南说了时间地点,又闲聊了一会,夏远起身回了客栈。
第十章 蓝灵
“干!”
两人举起杯干了一杯,夏鸣放下酒杯叹道:“明天就不同了,我也是有媳妇管的人了。”
夏远呵呵一笑,“鸣少你这是在矫情啊,再这样炫耀,我这单身汉明天就不陪你迎亲了。”
“可别,我跟你说,明天蔡家那边发亲的人中有蔡仙子啊!她是我媳妇的表姐,两人关系不错的,你不去可是要后悔的。”
夏远拿起酒壶斟满酒杯,“蔡仙子啊,我这庸人可高攀不上。”
“什么高攀不上的,你不是拜了个神秘的师父吗?你不会一点本事没学到吧,再说蔡仙子这名号可能叫不了多久了。薛仙子去年年初就成功进阶淬体七层,去了皇家抡才院。蔡仙子则卡在淬体六层巅峰很久了,再过段时间不能进阶恐怕就要跌下神坛了。”
吃了口菜,夏远略作分析:“薛家在古宁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族里还有位立鼎期的宗老,底蕴是弱小的蔡家比不了的,薛家的功法肯定比蔡家的好。这两位齐头并进那么久,现在突然间拉开差距,我估计是蔡家的功法有缺陷。”
夏鸣点点头,“大概是这样吧,小家族子弟都很艰难啊!家族底蕴比大家族差多了,夏家也是这样,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发展成大家族。”
“我看夏家发展起来很难,就拿鸣少你来说,有功却遭人眼红嫉妒、打压闲置,族里这种气度格局即使有机会也难成大族。”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这时楼梯处传来声响,三个青年高声喧哗着走上楼来。
两人随意扫了一眼,发现这三个都是夏家子弟,领头的是与夏远、夏鸣同期的夏钟,其他两个有印象但不太熟,应该是族学里小几期的学弟。
夏远道:“那是夏钟,现在他在干什么?”
夏鸣有些厌恶地道:“这小子是家族货栈的副管事,算起来是我的手下。不过这小子仗着他爷爷是九层巅峰的大长老,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还经常阴阳怪气的。今天碰到他真是扫兴,我们结账走人吧,看着这小子心烦。”
夏远听罢若有所思,“随你,看来你在家族里真是很憋气啊。”
“是啊,哎,不提这些了。小二,结账。”
夏钟这时也看见了夏鸣,他脸带讥嘲地走了过来,“哎呀,这不是夏鸣大执事吗?怎么要走啊?哦对了,明天执事大人就要大婚了,是该回家准备准备。”
夏鸣冷冷地看了夏钟一眼,没理他。
夏钟一脸遗憾地接着道:“明天货栈要发批货,属下不能去执事家观礼了。我爷爷也要练功,不能去你家做尊客,实在是遗憾啊。不知执事大人明天请了什么尊客,给属下说说,让属下长点见识。”
这里的风俗是成亲时要请些地位高的人来当尊客,尊客的身份越高、人数越多,成亲人家的面子上越好看。夏鸣明天成亲,家族里只有淬体八层的夏峰长老来,夏鸣也请不来族外有分量的尊客,按这里的风俗来看就是场寒酸的婚礼。
夏鸣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夏钟,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滚一边去!”
夏钟闻言也不生气,笑着回头对两同伴道:“看看,我常说夏鸣副执事很威,你们看到了吧。”又转回头来,“执事大人,属下关心大人婚礼怎么就阴阳怪气了,执事大人还是说说明天请了什么尊客吧。”
看着脸涨得通红,紧握拳头的夏鸣,夏远暗叹一声站起来,按住忍不住想动手的夏鸣,对夏钟道:“夏鸣明天请的尊客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别乱打听。鸣少,我们走。”
夏钟一怔,然后认出是夏远,“我道是谁,原来是乡下种田的夏远啊。你能有什么见识,莫不以为随便拉几个老农来,仗着岁数大点就能当尊客吧。”
夏远轻蔑地一笑,“老农?夏钟,话不可乱说,明天来的尊客不是你爷爷能比的,就算是整个夏家都得罪不起那位尊客。”
听到自己一直崇拜依仗的爷爷被贬低,夏钟不由得真火了,收敛起脸上的假笑,冷冷地道:“夏远,几年不见你倒也学会吹牛了,不过牛皮吹大了要破的,夏鸣能请到夏家都得罪不起的尊客?真是笑话。”
“口舌之争没什么意思,这事明天就能见分晓,怎么你一天都等不了。”
夏钟咬牙道:“好,明天我也去,倒要看看这位尊客是哪路神仙。”
“你去可以啊,不过记得要备份丰厚的贺仪,贺仪少了不管饭。”夏远一边说一边拉着夏鸣下了楼。
夏远拉着夏鸣出了酒楼,夏远劝道,“鸣少,明天是你的好日子,别坏了心情。”
一脸不甘的夏鸣愤愤地道:“夏钟这小子欠揍,你不拉着我,我肯定上去揍他了。”
拍拍夏鸣的肩膀,夏远无奈地道:“你要记住明天你是新郎官,你准备鼻青脸肿去迎亲啊。”
埋头走了一会,夏鸣冷静下来,“对了,你唬他唬的太离谱了吧。”
夏远微笑道:“没唬他,明天我真会给你请来一位尊客,你到时别被吓到就好。”
“你说真的,是谁啊?是谁也吓不到我的,我多少也是个执事,见识过不少大场面。”
夏远站定脚步,“好了,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们在这分手吧,明天一早我去你家。”
“今晚住我家里啊,你这是干啥?”
“你家今晚人多,我这人乡下待惯了,爱清净。随便找个客栈住一晚,我还要去帮你请尊客,住在外面方便。”
两人分开后,夏远找了间有上房的客栈订好,然后一个人在古宁城里慢慢地逛。
此时是下午时分,古宁城比上午冷清。夏远悠闲的随意走走,看哪条街顺眼就走去转转,四处领略异界城市的风光。
缓缓走过一条幽静的小巷,眼前出现了一间间破败的房屋,原来是不知不觉逛到了城北的贫民窟。
沿着贫民窟狭窄的街道前行,夏远观察着这座城市的底层居民们。这时前面的路口突然传来喧哗声,夏远饶有兴趣的凑上去观看。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纷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眼睛,衣着褴褛,左手紧紧抱着个木盒子,右手握着一支铜簪在身前乱划,与三个泼皮样的年轻男子对峙。
三个泼皮倒也不急,退后几步站着,笑嘻嘻的等着女孩力竭。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议论纷纷,但没人出面帮女孩。夏远好奇地问身旁的一位老大爷怎么回事,那老大爷到是很热心健谈,滔滔不绝地给夏远解释了个清楚。
这女孩叫蓝灵,爹是位手艺出众的首饰匠,本来生活算是小康。三年前蓝灵的爹在街上看到有人纵马伤人,多了一句嘴,被那纵马伤人的恶客当场杀死在街头。据说那恶客是离尘宗的人,没人敢管这事,任由这恶客扬长而去,事后也没人去追究。
蓝灵的娘随后哀伤不起,缠绵病榻。家里没了收入,还要请医买药治病,不长时间就弄得家徒四壁。原来的房子也被迫卖了,母女俩在这贫民窟租了间小屋栖身。
蓝灵虽然年幼,但手很巧,她从小就跟着爹爹学做首饰。家里败落下来后,她小小年纪就试着去首饰店接活干。首饰店老板念在旧日的情份上让她试了试,发现她手艺很不错,也就给了她些活做。
因为要伺候卧床的娘,蓝灵每次都是领了材料在家里加工。虽然有了份收入,不过蓝灵年纪小,还要照顾娘,做不了太多的加工活,每月进账不多,生活只能很艰难地维持。
去年冬天蓝灵她娘病情加重,最终没熬过寒冬。这期间蓝灵为了给娘治病,后来为了安葬娘,不得已借了高利贷。
如今路口这场面,就是高利贷手下的泼皮来收债,想抢蓝灵为首饰店加工的首饰抵债。周围的人虽然同情蓝灵,但毕竟是欠债还钱,另外也怕泼皮纠缠,都只是选择了旁观。
蓝灵手下渐渐放缓,为首的泼皮男子见状笑道:“小崽子没力了?很横啊。”说着慢慢地向前靠近蓝灵。
蓝灵鼓起余力,动作突然加快,那泼皮男子一时躲闪不及,衣服被划开了道口子。泼皮男子大怒,不再戏耍蓝灵,劈手打在蓝灵持铜簪的右手上,然后狠狠一巴掌扇在蓝灵脸上。
蓝灵挨了这一巴掌,嘴角渗出血来,右手再无力握紧铜簪,一松手,铜簪掉落到地面。另两名泼皮也一拥而上围住蓝灵,伸手按住她,去夺她抱着的盒子。
蓝灵没有呼疼,沉默不语,双手紧抱着那盒子,弯着身体紧紧护住,泼皮们一时竟没夺过来。恼火的泼皮对蓝灵拳打脚踢,小女孩哪承受得起这般殴打,瞬间被打倒在地上。她依旧一声不吭,只是身体卷成一团,紧紧护住那盒子。
泼皮们有些发急,正欲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