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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远如此年轻,只有淬体四层的修为,能让薛云婷毕恭毕敬地在旁陪侍,就很值得玩味了。
看了看四周远远围观的一众学员,夏远笑道:“云婷你这是凶名在外啊,这些男学员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但就是没人敢过来搭讪。”
第三十八章 早餐
清晨,天刚蒙蒙亮,蔡武姬就悄悄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院子略有薄雾,空气清新微凉。
蔡武姬轻手轻脚走到院中的小厨房,准备给大家弄早餐。
看了看厨房里的材料,她决定早餐做酥油葱饼,再熬上一锅粥,凉拌一盘紫兰根。
有了规划,蔡武姬就忙碌起来,和面,烧水,择菜。
蔡武姬才忙一会儿,海棠也悄悄的出了房间寻了过来,她低声道:“武姬姐姐,我也来帮忙。”
蔡武姬轻笑道:“海棠,这厨房里的事你会做吗?”
海棠急道:“武姬姐姐,你告诉我该怎样做,我会努力去学着做的。”
蔡武姬拉过海棠的手,“你别急,我教你就是。”
蔡武姬才开始教海棠择菜,薛云婷也悄然地来到了厨房,“云姬,今天早上吃什么,我来帮忙。”
“大小姐,你别来添乱了,平时叫你学厨你不学,今天怎么转性了?”蔡武姬问道。
“远少在这,我才会做,对别人我才没那心思呢。”薛云婷倒也爽快,直接道出了原因。
蔡武姬望了望海棠,“海棠,你也有这样的心思吧?”
海棠垂首答道:“武姬姐,远少帮我们这么多,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在这些小处尽点心意。”
“好吧,我们一起来给远少作早餐。”
夏远端坐在堂屋,伪神念里看到三位美人在厨房为自己的做早餐。薛云婷和海棠明显没下过厨房,在蔡武姬的指导下笨手笨脚地忙着。被人真心相待的感觉很好,夏远因此心情很不错。
收回神念,夏远盘算着帮她们救人的事。这事本身没难度,被卫国依为立国之本的长青真君,夏远都能降服,这风月之事更没被他放在心上。
不过夏远心里有了更深层次地想法,他决定在丹阳城多了解下各种情况,好好筹划一下之后,再展开行动。
堂屋的方桌摆上了酥油葱饼,凉拌紫兰根和一锅粥,三位美人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夏远。
“坐下吃点,都别站着。”夏远说道。
三位美人依言坐下,蔡武姬小心翼翼地说道:“远少,这早餐很简陋,您别嫌弃。”
夏远微微摇头笑道:“随意点,别太客套,本少可不是纨绔子弟。”
夹起一块表皮半边焦黑的酥油葱饼,夏远调笑道:“这估计不是武姬你的手艺。”
薛云婷在一旁不好意思地道:“这是我做的,远少您这么帮我们,总想为您做点什么。我没下过厨,做的不好,您别吃这块,吃武姬做的吧。”
夏远笑道:“这是云婷你的心意,本少怎么会嫌弃。”说完几口就吃下了那块卖相不佳的酥油葱饼。
夏远又看了看凉拌紫兰根,“我猜这紫兰根是海棠你择的,对吗?”
海棠小声答道:“远少您猜的没错,紫兰根是我择的,让您见笑了。”
桌上这盘紫兰根都只有寸许长,而一般的凉拌紫兰根都是二、三寸长,显然海棠择菜时拿不定把握,只想着不出错,浪费了很多。
夏远毫不在意地夹了一筷紫兰根,尝了尝味道,微微点头,“味道不错。”
薛云婷和海棠看到夏远吃了自己做的东西,都很激动,又高兴又不好意思,对温良善意的夏远更是感激。
夏远帮了三位美人很多,要功德圆满,他自然不会在这些小地方留下瑕疵。
又吃了块蔡武姬做的酥油葱饼,喝了碗她煮的粥,味道的确不错,“看不出来,武姬你厨艺不错啊,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子。”
蔡武姬得到夏远的称赞心里高兴,又不堪夏远调笑,脸现羞色,她岔开话题道:“远少您怎么来了丹阳,要在丹阳办什么事吗?”
夏远道:“为了族里的夏天,他闯祸了,本少来补锅。”说着他看了看薛云婷,这位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天?他闯了什么祸?”蔡武姬问道。
“说起来还和云婷有关。”夏远答道。
薛云婷听到牵扯到自己,好奇地问道:“远少,怎么和我有关?到底怎么回事?”
见薛云婷毫不知情,夏远默默地对夏天和王威泰的三儿子表示同情,这两位一位身陷大牢,一位身负残疾,搞到这种地步薛云婷竟然还不知情。
“夏天和王威泰的三儿子打架,据说两人为你发生了口角,夏天打伤了王威泰的三儿子。夏天被巡检司关起来了,王威泰的三儿子可能会残废,本少就是来为这事善后的。”
薛云婷听完后讥嘲道:“为我?这些臭虫一样的男修还不是垂涎本小姐的美貌,为了他们龌蹉的心思才是真的。”
蔡武姬说道:“王威泰的三儿子叫王成海,刚进抡才院不久。远少,王威泰是军帅啊,这件事很难处理吗?”
夏远轻松地说道:“没事,王威泰是个讲理的人,明天本少去和他谈赔偿的事,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薛云婷还在生气,“你说这些男修,怎么都这么差劲,远少您也很年轻,但哪方面都比他们强。”
夏远微笑不语,卫国依为立国之本的长青真君,都被夏远降服,把他和一群还未出社会的青年相比,即使这群青年是精英,也毫无可比性。
吃完早餐,夏远说道:“抡才院看着蛮大的,今天你们带本少逛逛,本少对学院生活很感兴趣。”
薛云婷嚷嚷道:“这里生活枯燥死了,没什么意思的。”
蔡武姬笑着说道:“云婷你别捣乱。远少您既然对这里感兴趣,我们一定认真相陪,仔细介绍学院生活,包您满意。”
夏远看了看海棠,对她说道:“海棠你就留在院子里,不要出去让人看见,本少没解决赏花大会之前,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海棠点头答应下来,“远少您放心,好不容易才脱离画舫,我会谨慎小心的。”
三位姑娘收拾了碗筷,蔡武姬和薛云婷又回屋去换装,只剩下海棠陪着夏远。
看着毕恭毕敬的海棠,夏远出言问道:“海棠,你歌舞都很好吧?”
第三十七章 娇花
夏远一番话说完,也不等巡检司的两位立鼎答话,就转身离开了,跟在他后面的三位美人由紧张转为疑惑。
薛云婷悄声问道:“远少,这就震住他们了?”
夏远笑眯眯地答道:“是啊,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已经震住他们了。”
三位美人闻言看向巡检司的两位立鼎,只见他们满脸的惊骇,眼里更是深深地恐惧,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三位美人不知夏远用了什么手段,能无声无息地震住巡检司的两位立鼎。
此刻不便多问,三位美人在心里惊叹夏远的神秘和强大,她们亦步亦趋地跟在悠然前行的夏远身后,离开了胭脂河畔。
巡检司的两位立鼎呆立着目送夏远他们离开,心里是滔天的巨浪翻滚。刚才夏远走过来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两位立鼎正想呵斥这个小青年,却忽然发现自己居然不敢开口,紧接着又发现身体也不敢动了,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一种感觉,这青年是不可违逆的存在。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又极其深刻强大,两位立鼎试图驱散这种感觉,但都徒劳无功,这种感觉依然牢牢地盘踞在心里,并且控制着他们不敢稍动。
在年轻的夏远面前,巡检司的两位立鼎仿佛面对神灵,身体和灵魂都已不能自控,两位立鼎心里极度震惊,这是不可想象的神奇强大!
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法术波动,无声无息间就陷入这种状态,两位立鼎此刻对夏远的强大哪还有丝毫地怀疑。
他们觉得,说这位神秘青年吓跑立鼎,是对这位的严重低估,立鼎算什么,在这位面前,连对阵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任其鱼肉。不是这位网开一面,就一小小的立鼎,还能跑得掉?
这种闻所未闻的神技,其神秘和可怕的程度,甚至已超过了聚元真君的手段。
巡检司的两位立鼎目送夏远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好一会儿身体才恢复行动能力。他们都冷汗淋淋,相互对视一眼,急忙召集手下收队,现在对夏远说的话,他们不敢有丝毫违背。
夏远最近两年来,在伪神念的运用上精细熟练了很多,刚才他就是用伪神念侵染了巡检司两位立鼎的魂魄,让他们在生灵本源深处畏惧臣服。
这种手段高效隐蔽,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难以察觉。比如蔡武姬她们,就在旁边也察觉不出其中的奥妙。眼见夏远无声无息就震慑住两位立鼎,她们只觉得不可思议和神秘。
丹阳城面积广大,城北有一处丘陵起伏的山坡地带,被长长的院墙围住。其中树木繁茂,鸟语花香,有着丹阳城少有的宁静,这正是皇家抡才院的所在。
皇家抡才院占地广大,学员却不多,各式小院散落在院中各处,大多数学员都是独门独院,像蔡武姬和薛云婷这样住一起的不多。
蔡武姬她们住的院子在抡才院深处,所处之地林木茂盛,周围没有别的院子,很是幽静。她们的院子有一间堂屋,堂屋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坐在堂屋,点亮符器灯,蔡武姬对海棠说道:“海棠,你的房间都已收拾好了,等下你去看看,看有什么缺漏的地方告诉我们。”
海棠感动地答道:“姐姐们费心了,海棠没有什么奢想,能一屋栖身就满足了。”
薛云婷说道:“海棠你要放开心胸,别太委屈自己,都说海棠潇洒,离开了画舫,你要活得更精彩才对。”
海棠苦笑道:“我那潇洒都是装出来的,不那样麻醉自己,身为胭脂河的三朵娇花,我怕撑不到赏花大会的那天,就会崩溃发疯。”
夏远在一旁插言道:“这胭脂河娇花和赏花大会是怎么回事?”
见夏远发问,海棠忙做了详细的解答。
这世界文事不兴,修行是第一位的,没有纯粹的文人,不通修行者只能做幕僚、账房等工作。世间流传的诗词歌赋,都是对文事感兴趣的修者所作,水平大多不高,难有令人陶醉的佳作。
这里的风月场所也因此并不追捧才女,它们另辟蹊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月场所流行起培养娇花。
作为娇花的女子,要求容貌美艳,身材绝好,弹唱出众,舞蹈蹁跹。
与风月场所其他女子不同,娇花从小就被灌输贞洁、妇德等观念,并且严格要求她们的日常行为,让她们养成大家闺秀的举止。
培养娇花费用巨大,只有实力强劲之辈才负担得起。每五年一出的娇花每轮数目不定,这一轮有三艘画舫培养娇花,被人称为丹阳三花。
这样的娇花养大以后,性情就如同最在意贞洁妇德的良家妇女。调笑这样的娇花,看着她们羞恼、痛苦又不得不屈从的样子,对寻花客而言如酒鬼饮佳酿,娇花也醉人。
丹阳三花如今还未成熟,现在为寻花客唱曲演舞,都被限制在三尺开外,虽然少不了屈辱痛苦,但还能勉强承受。等五年一次的赏花大会召开,那才是三花的绝境。
娇花数目稀少,培养艰难,花了巨大代价的画舫自然要大力宣扬,五年一次的赏花大会就成了惯例。
在赏花大会上,新一代娇花将正式为人采摘,娇花们的初红将在赏花大会上公开竞拍,从这一天起,娇花们的噩梦才真正来临。
有着强烈贞洁、妇德观念的娇花,将从此任由寻花客肆意把玩辱弄,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
她们的羞,她们的苦,她们的泪,她们的不甘与绝望,正是寻花客们最希望看到的,常有寻花客赏玩过娇花后,留下诗句大赞个中滋味极为美妙,远非一般的胭脂红粉可比。
这种生活对内心贞洁的娇花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没有哪位娇花能承受得起。最多一、二年,娇花们就会完全崩溃,或死或疯,历史上从没有哪位娇花能活过三年。
述说到娇花们悲惨的未来,海棠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地说道:“这轮赏花大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了,最近我都不敢去想那可怕的未来,每天只能故作潇洒来隐藏不安。这次我脱出苦海,本是极为欢喜,但想到玫瑰和茉莉还要去承受那屈辱不堪的未来,我就心如刀绞。”
“玫瑰冷艳骄傲,性子激烈,她怎么忍受得了寻花客肆意玩弄她的身子!她那家画舫现在每天给她服些乏力的药物,让她寻死不能,只等三个月后把她送给寻花客享用,现在玫瑰肯定是心如死灰,痛苦不堪。”
“茉莉温柔娴静,体有异香。她善良单纯,终日幻想着能遇到良人,然后安心地相夫教子,始终不肯面对现实。三个月后的赏花大会,当茉莉的美梦被惊醒,身子成为众多寻花客的玩物,善良单纯的她又怎么承受得了!”
一旁的薛云婷听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男人都是坏烂心肝的恶棍!还自诩寻花,还作赏花诗,我呸!没一个好东西!”
夏远在旁清咳一声,“云婷你冷静点,好坏不由男女老少来区分,你这太片面极端了。”
薛云婷也知道自己说得太绝对,她气鼓鼓地说道:“这些暂时不提,玫瑰和茉莉眼看着就要被糟蹋了,远少,我们想个办法去救她们吧。”
蔡武姬和海棠听了薛云婷的提议,都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夏远,夏远的强大她们深有体会,都希望夏远能再帮帮玫瑰和茉莉。
夏远也很看不惯这世界培养娇花的行为,这种凌辱女子的方式实在是太过残忍,“你们放心,本少会去救玫瑰和茉莉,这种变了态地折磨女子的行为,本少也无法容忍。这次你们不要瞎参合,老实地待着,别给本少添乱。”
听到夏远承诺救人,三位美人都大喜过望,海棠更是起身五体投地拜伏在夏远脚下,“远少大德大善,我代玫瑰和茉莉谢过远少大恩。”
夏远微微一笑,“这礼本少受了,海棠你起来吧。本少这次不光要救出玫瑰和茉莉,还要在卫国根绝这种培养娇花的残忍行为。天下太大难以涉及,但卫国这点地方本少还是管得过来的。”
三位美人闻言更是大为欢喜,在卫国根绝这种残忍行为,这是天大的好事。这种经久流传的恶习,夏远都敢轻言根除,这是何等的自信霸道。
享受着三位美人晶亮美眸中透出的崇拜,夏远温言说道:“好了,姑娘们,早点去休息,今晚你们的心情都波动太大,需要好好平复一下。”
蔡武姬问道:“远少您要走了吗?”
今晚的经历让她们对夏远有了很深的依赖,都用不舍的眼光看着夏远。夏远微笑道:“本少今晚不走,就在这打坐一夜,你们安心地去休息。”
听到夏远不走,三位美人很高兴,心知夏远是怕她们无法安心休息才留下的,都大为感动。
在夏远的连声催促下,三位美人起身去休息,最后走出堂屋的薛云婷认真地对夏远说道:“远少,您是好男人。”
第三十六章 教训
夏远看了看低垂着头,略显不安的海棠,“救海棠出火坑,本少是绝对支持的,本少一样对残害女子的行为深恶痛绝。”
夏远先安抚姑娘们一下,让她们安心,然后说道:“我之所以说你们是在胡闹,是因为你们的计划草率低劣,简直可以用愚蠢来形容。”
薛云婷听见夏远赞同解救海棠,神色顿时缓和下来。面对夏远毫不留情地批评,这次薛云婷倒还能沉住气,没有炸毛。一双美眸盯着夏远,“愿闻其详。”
看到薛云婷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夏远轻笑道:“看来你还不服气,本少就来分析分析,看你们是不是愚蠢。”
“夜晚行动,看似能增加隐秘,但没有考虑到行动对象的具体情况。夜晚正是画舫最热闹的时候,这时护卫最严,客人最多。你看你们今晚遇到多少人的围堵,完全是选择最不利的时间行动,极为不智。”
“你们只想着应付淬体修者,没有估计到立鼎会出手,实在是天真幼稚。你刚才还讽刺画舫护卫卖修为卖性命,难道以为立鼎会例外吗?那个立鼎老头大概认得海棠画舫的主家,不管是为了施恩或是讨好,立鼎也会出手的。”
“被围困就乱了阵脚,被人一吓就只想着自爆,没有见识,不动脑子!这是卫国都城,不是一个立鼎就能一手遮天的小地方。你们亮出皇家抡才院的身份,这事肯定由丹阳巡检司接手,走官面上的程序,哪有人敢私下动你们?”
“两个姑娘抢花魁,多大点事?最多就是海棠画舫的主家会着恼,其他人知道了也就是当个趣谈。到时你们述说海棠的痛苦,述说姐妹情深,多的是人同情。很多人看不惯风月场所,画舫的主家迫于舆论哪敢认真追究?为了这点小事,你们要是送了命,那可真是蠢死的!”
夏远言辞犀利,理由充分,一番话说得薛云婷气势全无,皓首微垂,眼圈渐红,星眸含泪。她犹自不甘地低声喃喃道:“太瞻前顾后,那什么事都干不成了。”
看着情绪低落的薛云婷,夏远心情终于舒畅了,他在心里嘿嘿暗笑,“小妞你刚才吓了本少一跳,本少岂能任你猖狂,不发发威你不知道本少的厉害。”
见薛云婷还低声狡辩,夏远乘胜追击,毫不手软,“怎么,说你蠢你还狡辩,办得傻事差点害死姐妹,还不知道反省,骄纵自大,无知浅薄说得就是你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