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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又见尘埃落-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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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自然不知为何这李岩毛手毛脚地犯了错,反倒成了好事,甚至是落秦也有些不解,倒是晚楚,眸色一亮,染尘确是许久没有这样开心地笑过了,主上见她笑,必然也心下大悦。
  我终于止住了笑,看了看那李岩,红着脸,挠着头,似乎被同僚用鄙夷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了。真是个憨人。
  “染染心里可高兴了。”墨浅吟将雪梨酥移至我面前。伸手便要去拿,他抬手一挡。皱眉侧目,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公主可高兴了?”他又问了一遍。“我没有不高兴。”我撇嘴,再度伸手。他却再度出手阻拦。
  “我知道染染因册封公主的事不高兴了。”他笑起来,一副了然的模样。“我没有不高兴,你爱封谁封谁!”声音微抬,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闭口不语。墨浅吟那厮似乎笑得更欢,主动递了一块糕点给我,我却不接,伸手自己拿了一块。他收回手,咬了一口:“很甜。”
  宴会上有些歌舞伶人助兴,不是镇远将军家带的,就是太傅家送的,总之两人是从天斗到底,甚至连歌舞伶人这种事也要拿来碰上一碰。
  先出场的是镇远将军家的歌姬,八名女子均是一身红衣妖娆,明明才初春,无袖露脐装竟似一点也不冷,面上笑脸盈盈。我看着都打颤。“染染冷了?”说着用眼神示意阿七去拿大氅。
  “看着冷。”我用下巴示意场上一群美人。他伸出右手夺下我的酒杯,笑着道:“哪个歌舞伶人不是如此。千朱七彩中曾有五人本是歌舞伶人,最后却是入了千朱阁。歌舞伶人也只是看似比青楼女子好些罢了。”
  听着一怔,下意识地反驳:“歌舞姬不用卖身,虽吃些苦,可到底清白的!”“呵呵…”墨浅吟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染染为何觉得歌舞伶人总是清白的?现下达官显贵之间有谁不喜欢相互送些歌舞伶人,该纳的便纳下了。青楼女子还能自己挑客人,而她们,却只是被送来送去的礼物而已。”
  心中怅然,转头看向殿中央明眸浅笑的女子,美则美,却是凄美。“而且,染染以为歌舞伶人个个的是良善之人?身处其中,才知个中厉害。”我皱眉,这人,心里也忒的阴暗了,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没有道理,比如现下。
  那位领舞的红衣美人跳着跳着便渐渐向…墨浅吟靠近?我心中突地兴奋起来,还真有不怕死的。我饶有兴致地扶着脸颊,小口喝着他非得给我换上的奶茶,那红衣女子还在十步之外,便一串媚眼飞来。
  墨浅吟期间只是吩咐阿六再那些糕点来,便一直盯着我看。目光之温柔,几乎让我毛骨悚然。
  那红衣女子再近两步,只听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众人俱是一惊,场上的歌舞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向那摔倒的舞姬。而她,双眸含泪,泫然欲泣。墨浅吟连嘴角都懒得弯,冷声道:“谭卿家的舞姬,不过如此。”
  “王上,是臣教导无方。”谭深从刚刚起便皱着眉,想来这舞姬跑来勾搭墨浅吟也出乎他的意料,“臣回去定当好好□!”墨浅吟挥挥手,那舞姬便被带着了。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掏掏耳朵。墨浅吟看我一眼,道:“今日众卿也该尽兴了,这也便散了吧。”众人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地逃似地出了殿门,我不禁又笑起来,墨浅吟于他们,果然是豺狼虎豹。
  两位新封的公主今日起便要留在宫里,我看着不顺眼,当做看不见她们行礼,先墨浅吟一步离开。墨浅吟何等武功,几乎眨眼便追上了我。“染染果真不喜欢他们?”我白他一眼:“不喜欢。”“连同孙睿儿?”“连同孙睿儿。”我很诚实地回道。
  他却瞬间笑开了:“不喜欢便好。”我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在算计?”“我不会害你。”他伸手来拨我头发,我一侧头,显然对他他那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不满。
  他一笑:“过些日子你便会知道了。”“哼,每日的算计别人,不怕遭天谴吗?”“呵呵…我更信事在人为。染染早些休息,明日带你去看看平试的试场。”
  果然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吃惊道:“这么快就弄好了?”“还未,三个月后考生才入鸾城参加平试。如今,只是进行了一半,城试和州试也才开始。我很是期待呢。”




突然的转变

  “公主,公主,该起来了。”“出去出去!”暴躁地挥挥手,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可是我忘了,阿九的韧性是墨鸾后宫第一,墨浅吟当时派他过来便是看出了他死缠烂打的本事,尤是在喊我起床这件事上很有些用。
  自从担起喊我起床这个重任后,阿九竟然向宫里一个口技高手学会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叫声,尤其以狗叫最精,而我,最怕狗。
  一阵狗吠,我蹭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左脚踩了个空,四肢撑地,背朝天。亏得床下铺了厚厚的毛皮,不然骨头都该散了。“唉哟,公主,您摔到哪了?”阿九这么些日子里对我各式各样起床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摔下床也不是一两次了,只象征性地问一问。
  “叫叫叫!叫什么叫!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要说不出个正事,就送你去练葵花宝典!”我揉揉因突出而备受重创的鼻子,哀怨的看着他。“王上让奴才唤您起来的,说是要去试场。”
  试场?眯眼想了想,对了,今天说是带我去看平试的试场,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洗漱一番,开了门,却未见墨浅吟站在门口,只是阿六在候着。心下竟有些失望。
  阿六引着我来到南门口,墨浅吟亦并未像平时一般站在马车边上,心中更是多了些恼意,跳上马,一撩帘子,那谭贞贞与孙睿儿赫然在目。我一愣,用力地眨巴一下眼睛,而她们却还在。
  墨浅吟从不拿扇子,而今日,手中拿着一把黑绸面的扇子,另一只手托着腮,见我上车,眉眼不动,连笑也欠奉一个,很快便撇开眼去。
  昨日我的话比之从前也不算重,这次倒小心眼了?!到底是纳了美人的人了,我扬唇冷冷一笑,挑了个离门最近,离墨浅吟最远的位置坐下,他也未说什么,倒是孙睿儿羞涩一笑,道:“金银公主来了?”
  我看向她,极轻地皱皱眉,冲她颔首。傲慢如谭贞贞见墨浅吟对我不搭不理的态度,得意地笑着转过头去。
  试场安排在城东城卫府不远,门内是极大一块空地,两侧放了不少兵器,似乎是武试的场地。再往里一些,是连着的三个大殿,殿内放了不少案桌,估计是文试的场地。墨浅吟一直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快,我们都不太跟得上,加之我对这试场更为好奇,便落下了一大截距离。
  “金银公主。”甜甜的声音响起,我正拿着架子上的大刀比比划划,差点被割开个口子。“睿缘公主?”将刀丢回武器架上,侧目看她。
  “金银公主喜欢刀剑这些东西?”她小声问道。“我不喜欢剑,不过是挺喜欢刀的。怎么,睿缘公主也喜欢这些?”看她纤纤素手,连半个茧子都没有。
  “我喜欢女红。”摇摇头,她面上微红,真是容易害羞。“女红?就是刺绣,剪花那些?”我皱眉,不明白古代女子怎么会喜欢那么静的玩意儿。“是啊,我还喜欢画画。”她将头低得更低,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我不喜欢女红,也不擅长,宁可看些闲书。”我坦白道,虽不太喜欢她的性格,倒也不很讨厌,至少没有向谭贞贞那般讨厌。可是她害羞的性格仿佛太不真实,但若是假的,她的演技又未免太好。
  孙睿儿眸中轻蔑之色一闪,我只顾着想事,便没太注意。“金银公主,是未来国母,必定擅长,怕是谦虚了吧。”说着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期盼地看着我。我摊手一笑:“不会便是不会,有何可欺骗的。”
  “两位公主在说什么?”突然出现的墨浅吟的插话道。“王上。”孙睿儿明显地手足无措起来,低头搅着手,面色比刚才更是红上百倍。
  我斜睨他一眼,哼,才不打算理睬他。“臣女与金银公主在谈论爱好,金银公主刚刚说她不善女红,我正猜她在逗我呢。”
  这话说的,我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孙睿儿,嘴角漫上一个讽刺的笑,原来大家都不简单呢,谭贞贞是明枪,她便是暗箭。
  墨浅吟扫我一眼,唇角极弱地抿了一下,道:“金银公主确实不善此道。金银公主最擅长的,是吃喝玩乐。”此话一出,孙睿儿和谭贞贞都笑了出来,我面不改色,扬眉一笑:“王上真是了解臣女,臣女确实只对吃喝玩乐上心!”其实心里已将他骂了千百个来回了。
  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冷淡便算了,还出言嘲讽,为了讨好两位公主?怎么会,那还是吃错药的可能性大些。
  墨浅吟看我一眼,道:“已近午时,便…回宫吧。”这才恍然忆起,我还没用早膳呢!回头再看了一眼试场,倒弄得真好。
  墨浅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近一个月来,对我爱理不理不说,每天召我们三人去逆宫用膳,每逢孙睿儿对我放冷箭,他便给我补上一刀,真真将何为落井下石做到了极致。这咯血之症都快升级成吐血喷血之症了。
  有时候即使吃了药,也会稍感心疼,对谭贞贞时不时飞上几个媚眼的行为更是纠结万分,心里的酸气都快要冒泡了,便更少出染尘殿了,眼不见为净。
  再一月,便要大婚了!要离开了呢。我坐在床头,盯着桌上银质烛台上滑下的红烛,微微叹了口气,任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每当我被气得翻白眼时,就在心里暗想着哪日任玥很空出现,把她们一个两个的统统打入冷宫,不,赶出皇宫!
  只是第二天,却又见到了扑克脸的暗。他最近也不太笑,面色总是不悦,脸皮绷得紧紧的。话也变得更少,倒像是有委屈的人是他一般,我冷笑,这人,越发喜怒无常了。
  瞌睡虫终于找上我了,打个哈欠,趴下抱着枕头,睡姿有些不雅,只是因为今日被那谭贞贞伸手肘子一撞,力道倒真的不是很到,可我一个身负剧毒之人(…),虚软到弱柳扶风,竟被推得滚下来台阶。
  一甩袖子,也不看殿中孙睿儿阴测测的笑,墨浅吟隐在面具后可能出现的幸灾乐祸,抚着磕到台阶的背跛着腿便忍痛离开。
  心里是万般委屈,从前被他们几人捧在手心上,为求效果,即使是演戏,也有了六分真意,这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待遇,我这个凡人,很难适应。扑哧掉出一颗眼泪,划过眼眶,晕在了枕头上,本是素白的蚕丝,便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痕。
  这可是血呢,比真泪贵重得多!用力吸吸鼻子,尽量少留些眼泪,多是干巴巴地啜泣。哭累了,自然更就困了,眼前正是一片朦胧之际,背上突地一冷,像是…衣服被撩起!
  可是左右眼皮激烈地打颤,实在是睁不开,再一会儿,便感觉到淡淡的凉意散开,还有手指轻触的暖意。突然浓烈起来的千朱花香证明来人正是墨浅吟,呵呵…这厮倒是来充好人了,平时那股视而不见的狠劲哪去了?!
  他看着眼前女子如雪肌肤上长长的一道青痕,心猛地收缩几下,既疼又酸,这一个月来,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狠下心来冷淡她,嘲弄她,漠视她。好几次,孙睿儿看似无心地贬低,看着她的愠色,他都想出手直接将孙睿儿拍死算了,可是…他不能。他等的,便是染染对她们毫不留情的厌恶。
  一点点地涂着药,触到才发现,微微肿起,他心疼,不只是看见这伤口,更是因为他看见她离去时,心如死灰的表情。
  阿九知道这几日我心情不好,便不再没事叫我早起,以此来蹂躏我了。当又一次日上三竿时,门口的吵闹声终于成功将我唤醒。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眸,闪着戾气:“还让不让人睡了!”一边的阿九腹诽:公主,你都睡了七个时辰了…
  随意地套上一身衣服,披了件毛茸茸的大氅,眨巴着眼睛,便见谭贞贞一袭紫衣,抬着头,像是随时准备作战的斗鸡一般,气势昂扬。而那孙睿儿立在谭贞贞身后,一身粉衣动人,站得也很直。
  “一大清早,两位公主有何事?”“到快要日落西山了呢,金银公主可别还没起呢。”谭贞贞句句带刺,我一笑:“本宫确实还没有起,怎么,贞朝公主又有何意见?”当墨浅吟不在的时候,我很乐意自称一句本宫,我的地位本就比她们崇高,仗势欺人不是我本意,可是对付她们,不用那才是傻子!
  “若我没有记错,金银公主只与我们平起平坐而已,如何唤得一声本宫!”她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怎么,本宫就是墨鸾未来的王后,只要本宫愿意,如何称呼还不由你们管。”我哼笑道。“这后位花落谁家,一切都未有定数,金银公主还是不要得意地太早的好!”她或真被我气着了,这话,也开始往离谱的说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故作严肃道:“不知两位公主来我这染尘殿有何意?”“宫中墨奴道这染尘殿是墨鸾后宫最奢华之处,我们便起了兴,想来看看。”孙睿儿细语轻喃,煞是动听,可我早已知道她的真意,她,不过也是个垂涎墨鸾后位的心计女子。
  “本宫这染尘殿可是一般人想进便能进的!阿九,阿十,十一,将人统统给本宫赶出去!”我一甩袖,正要抬脚进门,后面响起厉声:“你们敢!”“哼,”我着回头讥诮道,“阿九擅长拨皮,阿十擅长剐肉,十一擅长削骨,我倒是没见过他们有何不敢的!”
  身后人呼吸一滞,却明显的不甘,确实听宫里其他墨奴说染尘殿的墨奴个个是高手,却不知其实是口技高手,刺绣高手,缝衣高手罢了。颤着声道:“我今日还非得看不可。”
  三人拦两人,明显有优势,可变故,就发生在下一秒,两人竟然突地脚一软,摔倒在地。我也呆了一瞬,镇定道:“看看是真的假的。”“公主,真晕了。”阿九突然放手,谭贞贞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在地上了,我看了都疼,这阿九,也忒的狠了。
  “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宫里去,再唤御医过去看看。”“是。”阿十,十一应声将二人背回各自住处,阿九颠颠地跑过来,笑着道:“她们莫不是被公主的气势给吓晕的。”“这马屁可就拍歪了,明明是被你和阿十十一的‘英勇’吓晕的。”我笑道,猛地一转,“将右相唤进宫来,就说我头疼病又犯了。”
  “小尘找我。”落秦推门而入,也不打招呼,将垫着脑袋沉思的我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拍拍胸膛,瞪他一眼:“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是小尘做贼心虚了吧。”他一笑,端起茶壶自斟一杯,“啧啧,好久没喝到这奶茶了,颇为怀念。”
  “我做贼心虚?”我横眉一扫,带着点怒意,“怕是你们贼心不改吧!”“小尘此话何意!”落秦放下杯子,面色也变得肃然。
  “我这话何意?该问你和大哥更合适些。啊,对了,还有墨浅吟,你们为何总是这样轻贱人命!”
  “小尘,你说什么!”他皱眉道。“哼!我便问一问那谭贞贞与孙睿儿是怎么回事!”他诧异地一瞪眼,门恰巧被推开,墨浅吟面色凛然地扫向我们。
  “染染…”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被7912CT弄疯了的小百~~~




真正的瑶琴公主

  “来得正好。”我望向他,微微一笑,“鬼上身的人终于变回来了啊。”他急上前两步,我忽而一笑,道:“墨浅吟,离我远点。”
  他果然顿住了脚步,眼神很沉,就如上次我揭穿了他们的阴谋时一样,或多了些…无奈。“染染,你…发现了什么。”“我不过是鼻子比原来灵了些,便嗅到了…两位公主身上带着…千朱花香。”
  落秦脸色倏地一变:“或是无意间沾染到了。”“右相何必装作如此天真,这千朱花香你该是比我更加清楚,除非服毒,否则是如何也沾染不到的。”我轻笑出声,“我都已经知道,何必再装?”
  墨浅吟眉头轻蹙,唇畔却撤出一记轻笑:“染染,我说过,我不会再害你。”“这我知道。”他进一步,我便退两步。他有些无奈,便停下来脚步,又道:“那染染又何必管他人生死。”说得极轻松,果然符合他一贯嗜杀的风格。
  “她们死活本与我无关,怕就怕,她们因我而死。”我语出惊人,他二人似乎也未曾想到我猜到了这层,颇感意外,落秦表情已很是严肃:“染染又为何这样猜想?”“右相不必多问,我就是知道,两两厌恶之人的血,可解饲毒者身上的千朱花香。”我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这些,不过依然是冯清留下的日记里详详细细的记载。这方法,亦是他亲手试验出来的。
  冯清到底是个男子,死了心爱人之后,性格也变得有些残暴,花了两年时间,用一百多条人命,最后终于研究出了可解饲毒者的方法,且他并未觉得这方法有何不对,这点,我实在不敢苟同。
  “又是瑶琴公主的日记?”墨浅吟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要将我看穿,复而轻笑,道,“我真不该将瑶琴公主的绝世琴谱送了你。”我也笑起来:“冥冥之中,瑶琴公主确实帮了我大忙。”
  “你如何看得懂瑶琴公主的日记?”晚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转头望向门口,一身青衣依旧,只是发丝微绾,比平时显得更加随意,面色是千百年不变的儒气的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掌握了,本也没什么秘密,只有关于瑶琴公主的一切,天知地知,我知,你们不知。”我看着他们肃然的脸,仿佛等待着一个天大的真相。我失笑,最后一点秘密,说了便说了吧。
  “瑶琴公主,晚慧,不过是史书上写得好听,或是,瑶琴公主本人口风太紧,无人知道她突然变聪颖的原因罢了。其实真正的瑶琴公主,也真的是个愚儿,只不过,十六岁那年便…死了。”我抬头观察他们的脸色,果然的是诧异沉思各具表情。
  “死了?那后来…”“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瑶琴公主,他叫冯清,是个男子。”三人再度怔然。“瑶琴公主虽不得宠,可好歹是堂堂公主,若被人调了包,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更何况被换成了男子!”落秦忍不住发问。
  “谁说她被调包了?一来瑶琴公主本就是个男子,男生女相…”我挑眉,望向墨浅吟,他眸光一闪,嘴角抿起。“二来,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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