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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天下(完结+番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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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波?”没听过,难道是探子查露了? 

  “你要打吗?”毛波见他不说话,不免有点纳闷,这人怎么光站着不打?少主他娘说过,只要见少主被打败了就要赶快顶上去,然后朝着那个人抡斧子,“你不打,我打了啊!”这话很实在,可在李绝烽听 来,更像是在蔑视他,不免又让他增加了一份疑惑,看来这人真是个高手。  

  毛波也没再废话,抡了斧子,抽马就杀过去了,李绝烽挑枪想刺,谁知道他并不闪,反而直对着他就砍,他又只好挡,但又不敢真挡,他那大斧子要是真接下来,还不一下把人震死? 

  三两个回合下来李绝烽一身汗,招式也跟着变乱,就在此时,几个骑兵拉了绊马锁出来,奔着李绝烽就来了,李绝烽既要防毛波,又要防绊马锁,一个不留神,马被绊了,人也滚了下来,还好吴军骑兵来得 快,否则被生擒的就是他了。 

  “击鼓,进军!”金云溪轻轻一挥手,只听鼓声隆隆,城楼上旌旗飘展,城门大开,数万兵马冲了出来。 

  吴军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见自己这方地龙虎上将被打败,又见对方鼓声隆隆、杀声震天,一时间军心混乱,不明就理的慢慢往后 退,退着退着就开始有人逃了,只要有一个人跑,就能带动百人,慢慢地,大家都以为已经败了,还能怎样?跑呗,难道还真等着被宰啊? 

  吴军将领们看了身后这态势也没办法,兵都跑了,还打个屁,走 吧!  

  六万大军齐齐回奔,没被敌人杀死,到是被自己人踩死了不少,这鼓击得真是时候! 

  岳北南回身望了望城门,母亲早算好了他会败的吗? 


六十一 诱降 一

  “很生气吗?”低眼看奏折,并不看案前的儿子。 

  “母亲觉得孩儿一定会输?”这一点他一定要问清楚。 

  “不是我觉得你一定会输,而是你必须要输!”抬眼看他,“知道为什么吗?” 

  愣神,“母亲还是不信我!” 

  “你可知道那李绝烽是何许人?”站起身,拂了下衣袖,示意他跟过去。 

  “吴国的将军。”连自己也觉得这回答太过单薄,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看来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不免有些羞愧。 

  “不用羞愧,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是龙虎上将,只是他如今在吴国并不怎么受重用,我让你首战出场,并不是指望你退敌,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两军对垒。” 

  “孩儿知道母亲的意思了。” 

  “知道了?那说说看。”拂了拂袖子,示意侍女退下。 

  岳北南走在母亲身侧,“孩儿太卤莽了,不知道天外有天,太过逞英雄,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胜利,并没有把眼光放得更长远。” 

  金云溪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一眼儿子,真得长大了,“目光短浅?这话我想听听。” 

  “母亲在战前已经想好了退敌之策,这场对阵不过是想看看吴军的实力。” 

  转正身子,扳过儿子的肩膀,突然觉得他又长高了。已经比她高半条眉毛了呢。真快,儿子很像他,却又不全像,皇嫂说他的眼睛像外祖父,也许是吧,原来父亲地眼睛是这样地,“对,但不全对。”叹息一声,松开他的肩膀,“那张龙椅谁都想坐。但很多人坐不好,母亲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能做好,但在其位,就要谋其职,我们现在就算退了吴军,又会有多少好处?母亲这一称帝。惹来得麻烦可是无穷无尽的,但也不全因为我是女人。就是今天换了个男人来坐这个位子,凡州照样还是会被围,没有人想看着自己的对手越变越多。”拉他一起坐到凉亭里。  

  “即使我们今天退了吴兵,明天还是会有越兵、 兵,甚至魏兵、金兵。永远都打不完。想让他们不来侵犯。光靠抵抗是没用的,要学会主动,国家不比个人。人有君子、小人之分,但国家没有,国家有的就只有两个字——利益,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 友,如果你不能审时度势,眼光放远,到时吃亏的肯定就是你,我们可以忍一时之气,但绝对不能一直忍,否则大家都觉得你好欺负,就会不断地来欺负你,就像现在,如果母亲我随了他们的愿,退位让闲,那么下一步他们就会有更多要求,所以……”望望儿子,“你觉得要怎么 办?” 

  “坚持到底!” 

  “对,而且还要想办法让他们措手不及。3g华 夏网网友上传” 

  “措手不及?”迟疑了半刻,“姨娘跟苏姨娘不在凡州,原来 是……我还以为母亲调开她们是怕凡州失守呢。” 

  “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再想想,母亲为什么说你一定要输?”见他眉毛收拢,不免笑笑,这对他来说还有点难,将心比心,她自己这么大时,也不会想得那么长远,就是在魏宫那几年,也还是个孩子性,不然为什么会被他骗得那么彻底?“慢慢想,你还有很多时间考虑这个问 题。”拍拍他地手。 

  岳北南点头,母亲有种很不可思议的让人沉思的能力,即使有时她说得话并不是为了解决目前的问题,但却奇怪地让人信服,并且在不久的以后,这些毫无关联的话却又会是解决先前那些问题地关键。 

  “母亲……”既然一时还想不通,他自然不会硬去钻牛角尖,“您还会想那个人?”刚刚看到母亲眼里转瞬即逝的一抹愁绪,他猜测一定是为了那个男人。 

  她知道儿子说得那个人是谁,轻轻笑了笑,“他不是‘那个人’,他是你父亲。”她并不想让儿子去恨他,既没用,也没必要,将仇恨付与下一代是最不明智地举动。 

  岳北南咧嘴一笑,父亲两个字他叫不出口,也叫不习惯,“您不恨他?” 

  “恨他什么?恨他抛弃我们母子俩,还是恨他选了国家不选我 们?”这就是她心里最大的矛盾,她该恨他,却不知道要恨他什么,用一切正常人的眼光来看,他什么都没做错,“既然只能恨给自己看,又何必再整天想着要恨呢?到最后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母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真是长大了,这些年即便他一直在身边,她也没好好去注意他,错过了一位母亲应该有地痛苦与幸福,对不起他地不光只有父亲,还有她这个母亲,“母亲没能好好陪你走过每一步,是母亲的错。” 

  “孩儿记得师傅说过 

   ,是男人就不能让人扶着走!” 

  灿笑出声,这是华黎能说出来的,极端却又很实际。 

  “对了,母亲,您什么时候给毛波打了那么大一对斧子?” 

  说起这个她就想笑,还是先不要跟他讲了,让他自己去看吧,“这个等收降了李绝烽你自然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收降李绝烽?” 

                               

  “对!这也是你今天必须要败地主因。” 

  “可是……您还是觉得我一定会败?”男人不管大小,对败这件事有种执著的较真! 

  “再厉害的人,也经不住人轮番打啊,何况李绝烽可是有名的龙虎上将。无论身手。还是经验,都在你之上,如果我说我相信你,难道你不认为我更像在嘲笑你?” 

  “那……您觉得毛波能救得了我?”这一点他也很在意,毛波连他都打不过,怎么还能救他? 

  “他不但能救得了你,还能收服李绝烽,你信不信?” 

  他是想说不信,但他知道母亲不可能平白说这种大话,“那我还能出战吗?” 

  “可以。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地位置,你地位置并不一定就在战场上。” 

  点头,他能明白母亲的意思,但一时还是觉得闷,毕竟他的头一场仗打得并不怎么光彩。 

  杀一名良将与收降他。自然是后者比较困难,何况能称之为良将的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范。尤其李绝烽这种人。 

  李绝烽,吴国龙虎上将,十七岁封衔,二十一岁封将,二十八岁封帅。曾得吴国先帝三次亲命嘉奖。可谓少年得志,然而脾气太过刚烈,得罪了不少朝中大臣。以至落得如今这种冷清的收场,只能做个参将,还要看人的脸色度日,尤其这场对决又输给了毛波,他在军营里的日子自然就更不好过了,金云溪要得就是这个,她就是要把这位名将逼到极点,否则怎么收为己用? 

  第一场兵败归咎到谁头上都不大应该,当然,这是吴军大帅的想 法,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女人或者一个黄毛小儿,但是上报朝廷的奏折又不能这么写,总要有个人出来扛下这个罪责,想来想去,能堪此任的除了那个张狂地李绝烽,再也没别人了。 

  这就是李绝烽这十多年来所担任的角色,完全一个代罪羔羊,谁让他少年得志来着,且横竖又看不上别人,以为别人都比他差,这就叫 “报应”。所以说,人要是到了落魄的时候,不仅是喝凉水塞牙,就是站在那儿不动也会碍着别人的事,这没办法,一当所有人习惯了欺负 你,那就是你“活该”被欺负。 

  李绝烽这些年吃亏也吃到习惯了,反正怎么着都是他的错,干脆也就不花那个闲工夫去辩驳了,也省得心烦,绕过那些小人的事不去想,那天两军阵前地那个莽汉到是挺让他在意的,从军这么多年来,就算仗没打太多,可人到是见多了,还真没见过这么大力地人,那两把金斧少说也好几百斤,他拿着却像没事人似的,连大气都不喘,幸亏那天没跟他碰兵器,要不这双胳膊就别想要了,想着想着,到觉得自己有些聪明了。  

  金云溪没追杀吴军自然有她的道理,眼下凡州就两万多守兵,真追上去了,就算多杀几个敌人又能如何?若是真把敌人给追急眼了,反过来咬一口,那就真得不偿失了,要不兵法上怎么说穷寇莫追呢。但放着吴军不管,等着他们下一次攻城,这绝对又不是她的处世之方,主动进军又不行,到底怎么才能让他们的大军分开呢?按着地图地一角,沉思不语。 

  “陛下,臣下以为应该分而治之。”一名年轻地副将不顾身边人的劝阻硬是站出了队列,面生得紧,见金云溪抬头看他,连忙低下头以示尊敬。 

  “陛下,舍弟大罪。”一名副将随即出列,替这个年轻人求情,金云溪记得他,张鞘——一名中庸的副将。 

  “什么大罪?”坐直身子,看起来相当有兴趣。 

  “舍弟年轻,不懂规矩……”好象也不是什么大罪。 

  金云溪看了看支支吾吾地张鞘,再看看拱手低头的年轻男子,“我想听听你刚刚说得分而治之。”恰好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年轻男子略略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兄长后这才抬头,“臣下以为,吴军虽人数众多,然而不详凡州地势,如若我们能借用地势之便将吴军分成几个小块,然后一个个吃掉,不但我军胜算增加,更是可以减少伤亡。” 

  金云溪笑了笑,视线从他的身上又移到了地图上,“胜算增加……分而治之。”再次抬头,“你可有方法能让吴军分开?” 

  “臣下……怕陛下以为我胡言乱语。”年轻人面露苦笑。 

  “你只管说。”


六十二 诱降 二

  且不说他的计谋为何,只看凡州这几日的动向,城门大开,人来人往,到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真是让人好奇,明明现在正是两国对垒的紧张时刻,她到是如此放松,是太有自信还是故意讽刺敌人? 

  吴军统帅自然是没那个胆子直接攻城,这女人太过狡猾,还是等探到了消息再作计划。于是几日下来,吴军探子抓了一百多号凡州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嘴里都只说了一个件事——尉迟华黎的援军要到了。  

  “这不应该啊,越、 两国的军报不是隔两天就到一次吗?尉迟华黎的增援要是真来了,我们怎么会没接到消息?!”吴军统帅在帐子里转着,其实说白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打过几次仗,有的人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这几十年都是魏国的附属,哪有机会打仗! 

  “大帅!会不会是越、 那边故意误导咱们?要知道自从那姓金的女人占了咱们的几座山后,这两国可没少暗地里占我们便宜。”副将甲猜疑。 

  “我看不会,咱们四国都立了盟约,这可不是普通百姓聊家常说说就算了,那可都是金口玉言,要是真说话不算话,那些国君还有脸 吗?”副将乙不以为然。 

  “要不咱们再抓些人来问问?”副将丙显然属于中庸派。 

  …… 

  一番争论之后,依然是没什么建树。不免让一旁的李绝烽气愤不 已。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帅,属下以为可以攻城!”实在看不下去了。 

  众人皆看向他,心里虽然都不喜欢他,可关键时候又很信服他的 话,这就是矛盾所在。 

  “属下以为这是妖女的计谋,城门大开显然是为了让我军心生疑 虑,以争取时间策划她地阴谋,如果尉迟华黎地援军已到,为何不见他们大军来犯,凡州可是妖国的京都。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放任京都被 围,这么一个小小的缓兵之策就把你们搅得一团乱,只会在这里耽误时间,却不敢攻城,实在是可笑。”看,这就是他不被众人喜欢的原因。3g华 夏网网友上传明明前面几句说得很有道理,可非要在后面加上几句鄙视之语不可。怎么能让人不气愤,就算他说得再对又如何?爷爷就不按你说得来! 

  “哼,依你之见,我们就应该马上攻城?万一尉迟华黎的大军已 到,我们被反围了又怎么办?你可知道我们现在是千里奔越。粮草、援军一时间都供应不上。”主帅的口气听起来相当不悦。 

  “正因为我们是千里奔越。粮草、援军不能及时供应才应该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长,吃亏的可是我们!”不依不饶。 

  “你——你可知你现在的身份?” 

  “哼。属下的身份是低微,但军情在前,大帅迟迟不决、优柔寡 断,身为吴国阵前参将,属下有权跟大帅讲明就里。” 

  有权?真是让人气愤的说法,这小子就不能说句人话吗?本来还想听从他地意见,现在到好,真若听了他的意见,这怕以后就都要听他的号令了,那还要他这个大帅做什么? 

  李绝烽自然是被赶出了中军帐,这不是第一次了,当然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此时,探子在山见捉了两名樵夫,据说是偷着到山上砍柴的,从他们的嘴里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据说尉迟华黎地大军并未到,他们得来的那些消息均是障眼法,是想稳住吴军地军心,不让他们攻城,而凡州的兵马此刻却已分了几路打算来合围他们! 

  不管这两人的说法是否属实,先探查一翻再说,孰知按照两个樵夫所说得去打探,果然有兵马活动,这下子可精彩了! 

  被人合围的话就有可能全军覆没,再说此地的山脉较多,说不准凡州军会在哪里打围,一时间想找出他们地行踪很难,到不如将大军分成几股,转出山脉之外驻扎,然后再考虑何时攻城。这办法遭到了李绝烽地坚决反对,可惜没人理他,闹得太凶之后,反而还遭了一顿军棍,差点没把屁股打开花。 

  如此一来,张戬分而治之的分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治了。 

  金云溪摇头苦笑,不成想这么简单似儿戏地计中计到真把吴军的人马给分开了,开城门使其猜疑,散布援军已到的谣言,弄两个假樵夫,再设几处假兵营,真是比儿戏还儿戏啊,没想到如此简单 

   到是最好用的。 

  她特意派了岳北南、毛波去围剿李绝烽,因为她答应过一定要让岳北南出战。等一切分派好后,她只需坐在议事帐里闭目养神,一边等战报,一边等钟离和苏丛丛那边的书信。不管城外如何纷乱,她这方依然平静如潭,她想象着等这些事完结之后,尉迟尊跟兄长会以什么样的眼光看她,真得很期待,非常期待。 

  李绝烽与另一名副将带领一队人马直奔东而去,他心里清楚大军分开是个错误,但又没办法制止,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绕出山涧与大军会合。谁知还没走出十里地就让人给围进了山涧沟里,山上一放箭,山涧里的人顿时变成了刺猬,这仗还怎么打?倒霉的是又让他遇上了那尊瘟神——毛波,三两个回合下来,他光为了躲闪他那对斧子就够累的了,哪有心思去看旁边,一个不小心就被人家给绑了,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马背上,他心下里那个不甘啊,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丢人。 

  吴军的四股兵马一共被围了两处,损失了近一万,被俘了近一万,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不知道冲到哪儿去了,等出了山脉后再回头点算,已经不足四万人了,人家凡州军却是一个都没伤着,这真是…… 

  可想而知,张戬的身价不可能再是个进不了议事帐的副将,有功必赏,这是金云溪的通常做法。 

  此刻再看看被五花大绑的李绝烽,颇有点毅然殉职的意味,什么也不说,连跪也不跪,只杵在案下,眼斜吊着,可见对眼前这个女皇帝有多么不懈。 

  “给李将军松绑。”金云溪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两旁的侍卫。 

  “慢,我一个个败军之将,焉有不束之理。” 

  金云溪仰了仰下巴,让侍卫退下,“将军是否觉得憋屈?” 

                               

  他憋屈很了,这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脸就丢得更大了,只简单哼了一声。 

  “如果我想再给将军一个机会,将军觉得可好?” 

  “要杀便杀,我可不像这帮怂蛋对一个女人俯首。”不懈地扫了一眼议事帐里的凡州将领,这下到好,算是彻底把这帮人给得罪了,这小子的意思是说他们这帮人就是一群缩头乌龟,躲在女人身后要女人保 护!  

  奶奶的,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一个阶下囚还敢叫嚣,一班人咬牙切齿、暗自攥紧拳头,要不是碍着金云溪在场不好妄动,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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