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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青丝(父子)-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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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衣忽然淡淡的发话,道,“小眉儿,你留下来也没有用,还是先下去歇一歇吧,免得庄主醒来担心。”

    他此话一出,我忽然觉得很委屈,众人的表情反应,仿若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般——诚然,萧云寒若不是要下山寻我,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但是我有什么过错?我离庄下山,不过是为了自保,本是他逼我至此,到头来竟然怪罪于我?

    拂衣似乎是见我表情有变,走到我面前半跪下来,叹了一口气道,“小眉儿,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们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昨日午后到现在,你整整一夜没睡,难道不累吗?庄主视你如珍宝,若是他醒来,看见你这番模样,不知道要怎样担心,又或是要责怪梅袖不定呢。况且,眼下庄主情况未定,解毒之事一时半刻尚无头绪,你暂且休息片刻再来不晚。”

    我又往萧云寒看了一眼,那人沉睡之中,表情柔和缱绻,一如无数个夜晚我睁开眼睛在枕边看到的一般。这一张绝美的容颜,多少次在我午夜梦回惊醒的时刻,给了我安定的感觉。忽然又想起以前我中了黄泉引那会,每每痛得醒过来,都是他在耳边安慰道,“不要怕,爹爹在这里。”

    我虽然从来不曾将他当做过父亲,但对于他所给予的那些温情,却是眷恋。

    一念至此,我还是对拂衣道,“让我陪在他身边好不好?以前我中毒去圣元寺的途中,他都是一直陪着我,如今他中了毒,我也想……”话说到这里,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很是激动的一把扯住拂衣的袖子,急冲冲的说,“我想起来了,血,我的血行不行?我的血里面有万佛舍利,百毒不侵,能不能用我的血试着解毒?”

    拂衣闻言也忽然眼中一亮,道,“这种方法虽然闻所未闻,却不失为值得一试的法子……”

    他话音未落,我一把将鱼肠抽出来,即刻便往手腕划过去。剑刃挨上手腕的前一刻,拂衣忽然出手,一下子将我拦住。

    “怎么?”我有些不解的抬头看他。

    他苦笑着摇头,道,“小眉儿,你这是要将整只手切下来吗?”

    我才记起鱼肠剑锋利无比,若真是这样划下去,我的一只手定然没了。想起先前被我无意中切掉一只手的那人,不禁后怕般打了个寒颤。

    拂衣吩咐人将萧云寒就近安顿妥当,携了我一并进屋。又命人取来一只敞口大海碗,方小心翼翼的割开我的腕脉接血。

    看着满满的一碗血被拂衣尽数灌给了萧云寒,又见他覆手过去将它催化了几刻钟。而后再把脉时,拂衣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我才真的放下心来。

    果然,拂衣道,“好了,没想到这法子真的管用,虽然还有些余毒未清,却已经不碍事了,往后我再慢慢除掉不迟。”

    我心下终于一松,才觉得一阵晕眩涌上脑门,不禁晃了两晃。

    拂衣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我扶住,道,“我送你下去休息一下吧,庄主晚间便能醒过来了。现下你失血过多,莫要一个醒了,另一个又倒下才好。”

    我尚且完好的一只手扶了扶额角,睁开眼睛往身上满是尘土又颇多剑刃划破的口子的衣衫看了一眼,道,“我去沐浴更衣,还是回来陪着爹爹吧。”

    拂衣无法,只得颔首道,“也罢,横竖庄主也要送回云隐居,你不如跟着过去。”

    一路往云隐居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拂衣,“先前在山下与岳道长一众对峙时,爹爹曾渡给我一些真气,那真气却像是滚雪球一般,他撤手之后仍在我经脉里越滚越多,这是怎么回事?”

    “哦?”拂衣闻言挑眉,道,“庄主渡你真气了?可曾教了你口诀?”说时已经搭手来摸我的脉门。

    我想起那几句似乎是口诀的话,点点头,道,“教了,那是什么口诀?”

    拂衣收回手,点点头,道,“应该是天机诀的入门篇,多少人求之无门呢。”看了我一眼,又道,“至于你体内真气一事,倒要追溯到黄泉引上面去。当日我用万佛舍利给你解黄泉引,到底是拖得太久,兼之你气血本是亏弱,又缺了血菩提,所以淤积体内的寒气一时几乎涨裂经脉夺你性命,幸得司马怜施针,将那寒气硬生生的化去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我对庄主说,只需等一个月后用同样的手法化去即可。只是你身体先天稍弱,这样强制化除,恐怕会对你的经脉造成一定损伤,日后你的修为若想要臻至一流,只怕有些困难。庄主当时便问我,还有其他方法没有。方法的确还有一个,我告诉庄主,天机诀修习的乃阴阳相生两股真气。其中阴气至寒而阳气极刚,两两臻至平衡。若是每日费些阳气引导压制你体内的寒气,坚持三年,你体内那些横冲直撞极为凶险的寒气便会收束起来,届时修习再天机诀时,还能化为己用,乃至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庄主闻后便是采用的后者,夜夜等你睡着之后运功给你压制寒气,所以今日渡你真气传你口诀,你才会有那样真气暴增的感觉。其实先前你因明姬落水,也是庄主费了大量的真气,辅以司马怜的金针,才没有使三年的功夫化为一旦。”此时我们已经走到云隐居门口,拂衣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全身一震,鼻子忽然发酸。旁边几个下等弟子抬着睡塌,我不由自主的往上面的萧云寒看了一眼。想起刚开始半年在云隐居与他同榻而眠,彼时他要帮我引导压制寒气尚且方便,可后来我搬出燕归馆,他也不厌其烦的每夜里都过来吗?况且习武之人最为爱惜内功修为,他竟也肯这样为我白白费了三年真气。

    我沐浴完毕,回到云隐居寝殿,站在床边怔怔的看着熟睡的萧云寒。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顺着那人俊美的眉目轻轻抚过去。平日里他醒着的时候,眼中毫无温度唇角弧线冰冷,如今他中了毒昏睡,平添了些从不曾见过的脆弱。

    我不喜欢这样的他。他应该是往日那个睥睨天下运筹帷幄的萧云寒,笑傲众生几若神祗。我不喜欢看见这样毫无生气的他,让人怀疑他再也醒不过来。

    我默默的吐出一口气,靠着床边坐下来,趴在床沿继续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然后我似乎是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嘴唇有些发痒,我伸手想擦两下,不想却摸到了——一张脸?

    猛的睁开眼,萧云寒放大的脸不期然的映入眼中。

    我一时尚有些迷糊,习惯性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嘟嚷说,“让我再睡会儿。”片刻之后,忽然噌的弹出来,惊叫,“你醒了?!”

    “嗯。”萧云寒唇角勾起一点温暖的弧度,道,“你困得话,再睡会儿。”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觉得很困。而且,为什么我会躺床上来了?之前我明明是坐在地上的。不过,不睡白不睡,实在是太困了。

    这样胡乱想着,我又迷糊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前世的家。母亲又拍外景去了,我靠在窗边看来接她的保姆车缓缓的开出小区。尚来不及寂寞的叹一口气,西伯利亚牧羊犬八宝便扑过来安慰的舔我的脸,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来回的舔。

    太诡异了,八宝以前可从来没有舔过我的嘴唇。我有些受不了,忙别开脸道,“好了八宝,不要舔我的嘴。”说着推开它起身找纸巾擦嘴,找了半天却找不着,只得用手背用力擦了几下。

    手腕一痛,我忽然便醒了过来。正好对上萧云寒有些怔怔的目光。

    他看着我包着白布的手腕,神色变了变,问道,“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我看了一眼那只手,还没有答话,外间便已经传来拂衣的声音,“那是属下取血为庄主解毒时所割伤口。”话音落下,人已经进得内间来了。

    “取血解毒?”萧云寒坐了起来,却依旧盯着我的手腕不放。

    “是,庄主身中归元,情急之下别无他法。”拂衣说着,便将萧云寒昏迷之后的事全部道来。

    拂衣说完之后,萧云寒面色稍霁,伸手将要坐起来的我又按下去,道,“如此你应该多多休息,暂且不要起来。”

    我还没有来得及抗议,他又已经转过话题问拂衣,“聆儿回来了没有?”

    拂衣点头道,“属下带庄主回庄不久少主便带着凌锡回来了,少主受了些小伤,不甚紧要。”

    “嗯。”萧云寒不过点点头,不再作声。

    拂衣见状又道,“庄主,陈长老……”

    萧云寒貌似不经意的往他看了一眼,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可是陈长老到底是……”

    “拂衣。”萧云寒似笑非笑,道,“归元正是他下在本座身上的。”

    拂衣猛的一凛,点头道,“属下知道了。”说着便转身要退下去。

    “等等!”我忙叫住他。可是等他回过头来,我忽然又犹豫了,“算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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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某人真的不是卡文,而是28号便跑路旅游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本来想开电脑写文的,可是实在太累太困了,实在抱歉……

    所以蝴蝶的过去亲,你昨晚竟然做梦我更了,还是蛮准的梦啊!!!摸摸娃娃,抱歉让你久等了。。。
 


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五十章 叛乱者的下场
章节字数:4410 更新时间:09…10…08 00:36
    拂衣退下之后,萧云寒嘱咐我几句,也更衣出去了。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跳下来往外走。

    出了云隐居左拐,经过燕归馆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停了一停。昨日还生意盎然的院落,如今已经是一片废墟,只剩下焦黑的院墙,昭示着昨日火势的浩大。明姬这个女人,未免太过狠绝。

    可是她肚里面,竟然怀有萧云寒的骨肉,到底,也算是我的弟妹。

    我颇有些烦躁的继续往前走,差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

    “小少主?”

    我抬头,忙点头招呼,“施堂主。”红衣劲装,不是施敏是谁?

    施敏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道,“小少主这是要去往兰桂坊?”

    我顿了一顿,终是点头说,“是。”

    施敏道,“明姬不在兰桂坊,若小少主是要找她,请随属下来。”

    我闻言有些诧异,“明姬搬出兰桂坊了么?”一面说着,一面还是转身跟着施敏往另外的方向走。

    施敏应道,“她当下身在行止堂。”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点头。待走了好远的一段路,忽然才意识到,行止堂不是刑堂么?!

    施敏引我穿过行止堂的前殿,从后院西北角有一扇很不显眼的褐漆小门穿了过去。青灰方砖砌造,进去是迷宫一样七拐八拐的甬道,相隔好远才在屋顶开一个巴掌大的气窗,两边墙壁上燃着桐油火把。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大概经过了五六个分岔口,遥遥竟然听见了女人的尖叫!我初听时全身一震,猛的抬头去看身边落后小半步的施敏。施敏面无表情,似是早已见惯。

    待走近了,我便听见明姬竭斯底里的声音,“放肆,你们敢关我?!我要见庄主,让我见庄主!我腹中怀了庄主的血脉,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马上放我出去!放我出……”她话还没有说完,我们已经转过最后一个岔道,出现在她面前。

    明姬看见我,先是怔了一怔,继而马上攀到离我最近的地方,叫道,“小少主,求你救救明姬,求求你……”

    我一眼见她只是脸上憔悴,身上衣物鬓发整齐,不像用过刑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她身上到底怀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才刚大老远的听见她尖叫不断,骇了我一跳——还以为怎样酷刑加身了。

    我这厢回过神来,正好听见明姬说,“小少主,求求你,我怀着庄主的骨肉,生下来就是你的弟妹,小少主你宅心仁厚,求你救救我孩儿。”

    闻言我不由自主的往她腰间看去,襦裙从束腰处往下松松散开,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我静静看了她片刻,最后问她说,“明姬,我只问你,昨日燕归馆的大火,真的是你支使的吗?”

    明姬一窒,随即一跪而下,道,“明姬知错了,小少主,求求你,明姬真的悔不当初,纵有千万般罪过,也请小少主看在明姬腹中怀着你的手足分面上,饶过明姬这一回,明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庄内的规矩,哪里是我说求情就求情的?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屡屡要置我于死地时,何曾想过到头来要求我救你一命?”只是那未出生的生命,到底是无辜的。

    不想明姬听了我此番话,竟然瞬间拔身而起,一双杏眸死死瞪着我,目光似要将我凌迟千万遍犹不解气的样子,道,“你既然不肯救我,原是来看我笑话的!我明姬何时轮到你来嘲笑了,你娘唐颜不知廉耻身侍二夫,你到底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尚不知道呢,竟然敢来嘲笑我?!”看了施敏一眼,又道,“奉劝施堂主还是马上放我出去,我如今身怀庄主血脉,他日庄主若是知道你曾这般待我,只怕不会轻饶了施堂主。”

    施敏脸上不动如山,只是道,“怕是要得罪了,今日施敏能请你到行止堂,少不了是得了庄主口谕的。”

    我闻言从方才明姬辱骂朱颜的怒意中转为惊讶,竟是萧云寒授意将明姬关起来的?他明明知道明姬已经怀有身孕,竟然还这样做?我尚自诧异,那边明姬已经尖叫起来,“我不相信,一定是庄主不知道我怀了他的骨肉,让我见庄主,我要见庄主……”

    我见她一脸疯狂的神色,忽然觉得很悲哀——萧云寒这样无心无情的男人,谁扑上去,都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是一口气还没叹出来,身后忽然有熟悉的声音唤道,“眉儿。”

    我转过头,便看见黑衣的男子从拐角后面转出来,几乎是瞬间,已经来到我的面前,同往日无数次相见一般,俯身来抱我。

    我尚来不及退开,已经被他一举抱进怀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清俊容颜,脸上不禁有些发热。耳边是那人在问,“让你好好休息,怎么一声不吭的跑到这里来了?”说着竟然便要转身出去。

    明姬忽然尖叫,“庄主!明姬怀了庄主的骨血,请庄主饶了明姬这一回吧,明姬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再也不敢造次了,庄主……”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抽抽泣泣的哭了。

    我心下怜她痴情,不由扯了扯萧云寒的衣袖。

    萧云寒微微皱了皱眉,尚未发话,甬道拐角处忽然又转出一个人来,一见萧云寒和我,马上道,“原来在这里,害庄主一番好找。”又望向明姬的方向,道,“咦,看那身形,是真的有喜了?浣情汤何时竟然这般不中用了?”说着便绕过我们往明姬行去。

    我扭过头去,便见他隔着栅栏搭手去把明姬的脉。

    萧云寒正有些不耐烦的作势要走,拂衣忽然收了手立起,颇有些怜悯的对明姬道,“可惜了,你并不曾怀孕。”上下看了她一眼,又道,“是谁给你的药?你被那人骗了,他不过给你服了一种会产生喜脉假象的药,难得的是竟然还能产生身体上的变化——若是寻常医师,实难看得出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那人心肠毕竟歹毒,你身体的变化,实在是因着那药引得肚腹里长了个肉瘤,若不及早医治,怕是再活不过半年。”语毕不再看她,一径朝我们走过来。

    桐油火把昏暗的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明姬一张脸霎时白了。退了半步,又忽然扑到栅栏上,竭斯底里的尖叫道,“你骗人,你骗人!这是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好好的,你骗人……”转眼却又说,“他明明说这样就可以保住孕息的,该死的小贱奴,竟然敢骗我!看我不将你抽筋拆骨……”

    一直到出了行止堂,我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萧云寒的侧脸,又扭头去看拂衣,颇有些结巴的问,“师父,明,明姬的孕息是,假的?”

    待得拂衣点了头,我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忽然萧云寒颇有些戏谑的在耳边道,“就是真的,又如何?眉儿不必担心。”

    我被骇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解释,“我,我哪里有担心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竟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这一惊之下才又想起自己还在此人怀里抱着,于是又挣扎了一下,“爹……爹爹,你身上剧毒初解,还是放我下来吧。”

    萧云寒沉沉笑道,“没有担心便好,眉儿须要记着,你是不同的。于爹爹而言,旁的人再如何,也比不过你一根头发。”

    他这话说得无端的暧昧缱绻,我心下一跳,脸上忽的又热了起来。待到不小心看见他一双深沉温柔的眼眸,更像是被火灼到一般,头顶都要冒出烟来,只差没有马上跳起来逃开了。

    前世活了十八年,亦曾有女生主动给我递过书信当面表白过感情,我素来礼貌委婉的拒绝,不想今天竟然因一个男人稍稍暧昧的话便感觉这般狼狈,真是出乎意料。更遑论此人还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心下这般狼狈,攀住他颈脖的手却下意识的收紧,整个人像是受了蛊惑一样,身不由己的贴过去——仿佛一旦留有罅隙,这些话便当不得真一般。

    燕归馆已经烧成废墟一片,自然是住不得人了。午后便管家模样的人来请示,说是要重建燕归馆恐怕要花好些日子,眼下已经另给我安排了院子暂住。却被萧云寒淡淡拨了回去,只道我不住旁的院落,留在云隐居便好。

    横竖这几年来我们也没少同床共枕,因而我也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云隐居那张檀木大床与三年前相比,丝毫也不曾变过,所以有轻微认床毛病的我,当晚睡得相当的香甜。

    翌日醒来,看见枕边熟悉的眉眼,心里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山庄遭逢这番大乱,萧云寒手中事务繁多,用过早膳便出去了。他离开之后,我颇为无聊,忽然想起昨日拂衣说萧聆受了轻伤,于是决定去看一看。

    梅袖竟坚持要跟着,我无法,只得由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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