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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的人都在看着我,我不禁有些许局促。
萧云寒微微一笑,道,“眉儿还不曾习剑。”不等有人说话,又道,“本座今日将鱼肠剑送与眉儿,择日便亲自教他剑术。”
一石激起千层浪,估计他后半句话比前半句还令人震撼。要知道,就连萧聆,出生至今快十年,萧云寒都并没有指点过他一招一式的。众人不禁纷纷猜想,这小少主为何深得宠爱,莫非天纵奇才千年不可一见?
我想起圣元寺那晚萧云寒施展的功力,立刻眉开眼笑跃跃欲试,高兴的把怀里的宝剑又抱紧了几分。恨不得用力亲萧云寒一口。
无意中看了萧聆一眼,发现昨天他的那种愤恨如今又回来了。不过。我眨眼,没有看错,竟然一闪而逝了?我看着萧聆又回复那和沈继冰一摸一样的冷冰冰表情,心里直叹此子早熟。
萧云寒瞥了舒长老一眼,波澜不惊的问,“舒长老还有异议么?”
舒长老略行了个礼,坐了下去。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频频被人偷瞄打量的我尤为不舒服。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直接忽略在廷下献舞的人,频频哈欠。估计是之前装傻子的时候睡得太多,一时生物钟改不过来。
萧云寒又来蹂躏我的头发,问,“眉儿可是累了?”
我眼睛湿湿,点头时又打一个哈欠,那眼泪终于挤了出来。
萧云寒伸手把我溢出眼角的泪花拭去,笑道,“如此,爹爹陪你回去歇息。”
他此话刚落,廷下马上有管家模样的男子上前,道,“给小少主准备的院子就在庄主的云隐居边上,容属下为庄主引路。”
萧云寒看也不看他,挥手道,“不必,眉儿暂且住在本座院里。”
这句话的杀伤力完全不低于前面那句亲自教导的话,四下再次一片死寂。萧云寒抱起我,施施然离席。
一路上,我迷迷糊糊的,还想起要对萧云寒说,“爹……爹,我不要乳母……啊哈……叫管家让她回去吧。”
“不要乳母么?”萧云寒道,“乳母可是会照顾周到你的人,怎么不要?”
我口齿不清,“不要不要……眉儿有……爸爸就行了……”
“八八是谁?”
“嗯?爸爸是你……”我说着,已经睡着了。怀里却还下意识的抱紧那鱼肠剑。
萧云寒一怔,明知这人已经听不到,却还是唇含笑意,轻声道,“不错,你只要有我就行了,不需要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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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有点少,又是拖拉情节,请大人们谅解~~~~计划还有一章就要跳一点时间了~~~~
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三十章 明姬
章节字数:3079 更新时间:09…07…21 20:50
烛火高烧,蜡如泪淌。
“小少主,小少主?”
“嗯?”我猛的回过神来,抬头问梅袖,“怎么了?”
“夜深了,少主依旧等庄主么?”梅袖虽然这样问着,另一厢却已提了银剪,剪掉烛芯焦烬的一小截。
眨眼我在天机山庄也呆了快半年了。我看着她用银钩挑亮烛火,一时间又想起今日下午。
傍晚之前,我从拂衣那里回来,路过太初湖的时候,在湖边得月亭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专门等在那里的人,明姬。
自回庄第一日的晚宴后,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她。第一次是除夕那晚,她在回雪廷当众献舞,一段问月广寒跳得清冷而惹人怜惜。就是那次,我才知道,这明姬,原来是萧云寒的侍妾。嗯,或许说不上是侍妾,只是少见的萧云寒默许她留在身边的女人罢了。
但就是这样,她在天机山庄的地位已经不容小觑。萧云寒自我娘朱颜之后就没有正娶夫人,明姬又是个明慧无比的女子,合庄上下嘴上不说,暗地里都已经把当成女主人一般小心伺候着。
今日她依旧白衣紫绣,换了一根亮紫束腰,在亭中闲闲吹笛。见了我,便展颜一笑,以茶点相邀。
“明姬听说,当日圣元寺的无尘大师曾亲口称赞小少主聪慧无双。”她给我倒了一杯茶,微微笑着,说,“只是明姬身份低微,向来极少出来,今日得以亲见亲近,才终于了了遗憾。”
我用了些茶,依旧想不明白她的用意,她又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我便尽量用合乎年纪的语气好奇的问,“嗯,平日我也不曾见过你,不过过年的时候你跳的舞真好看,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我回去晚了,梅袖她们又该担心了。说不定回头爹爹又要罚她。”
“怪不得讨庄主喜欢,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明姬掩口一笑,小小喝了一口茶,方道,“明姬身份虽然贱微,却也知道庄主事务日忙了,不知小少主可知道么?”
我想了想,“唔”了一声,近些日子来,萧云寒的确比初时要忙了。
“唉。”美人叹气,我见犹怜,明姬道,“明姬自悔幼时不习经纶,到如今只能以微躯相侍庄主,却不能为他于庄中事务上排忧解难。”她看了我一眼,又幽幽道,“眼下,甚至连偶侍枕席都做不到了,更是无颜再见人。”
咦?我越来越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对我说这个干什么?一个五岁半的小孩儿哪能听得懂你的闺怨?
明姬似早料我不懂,起身往亭外望去,又说,“往日每每旬余,庄主总于我院里歇一晚,如今回来半年,却事忙如此,竟不曾来。”
“小少主?”
“嗯?”我看着那微微跃动的烛火,终于把又出窍的神思拉了回来,暗暗叹一口气,合了手中的《脉经》,仰头对梅袖道,“我先睡下罢,今晚就不等爹爹了。”
“不等?”梅袖很诧异的追问。
“嗯,不等。”我从椅子上爬下来,道,“往后,都不等了吧。”
梅袖赶紧过来抱我,又好奇的问,“这小半年不是一直都等的么?好好儿怎地又不等了?”待抱到床上,又小心帮我脱了外衣袜子解了发绳,细细叠起来暂放到一边。
三月底还有些凉,我钻进被子,佯打个哈欠,道,“眉儿困了,等不住了。”想了想,又道,“况且,眉儿睡了姐姐不也可以早点回去歇下么?反正爹爹回来有追影姐姐伺候。”
翻个身向里,听得梅袖轻笑了一下放了帐子,转身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我忙又追了一句,“烛火不要灭,留着吧。”
“呵呵。”梅袖这回毫不客气的笑开了,“小少主怕黑不成?亮着眩眼,只怕少主更睡不着呢。”
“我不要紧。”我在帐子里道,“爹爹回来时,一片黑才不好呢。”
梅袖终是没有灭掉烛火,便出去了。
我在淡紫床帐围成的小小空间里,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烛光透过纱帐照进来,帐子上
冰蚕白丝挑绣而成的蝴蝶兰随着烛光的跃跳而微微晃动,如同真正的蝶翼轻颤。
一起睡惯了,萧云寒不在,我竟然睡不着。睡下多久了?往常,这时他也该回来了吧?
慢慢的觉得有点冷。三四月的天,怎的这样冷?我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只觉得寒意从身体里面直逼出来。倒春寒也不带这样的吧?
忽然听见开门,然后是萧云寒熟悉的声音,“眉……”一个字才出口,便马上噤了声。脚步身一路近来,我忙闭上眼睛装睡。
萧云寒却在离床还有四五步的时候就停了,然后有另一人进来,低声问,“睡下了么?”
萧云寒只是极轻的“嗯”一声,也没听见他再说了什么。门便被轻轻的合上了。
又过了一盏茶时分,我都没听见任何动静。因为一直紧张地装睡,一边身子都麻掉了。我终于忍不住动了动,然后轻轻翻了个身。
烛火摇曳中,是谁轻轻叹息?
五指纤长如雪如玉一般的手挑起床帐,萧云寒道,“眉儿,今日不舒服么?”说着手已经扶过来覆在我麻掉的半边身子上。
也不知道他按了些什么经穴,又输了点真气过来,麻痹很快散去,连同体内的寒意都一并消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看来他回来后,就刚才毫无动静的那会儿,已经去沐浴过。微微散开的单衣,长发尚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从肩上一直披到腰间。
“爹爹。”我轻轻叫他。
“嗯?”他眼底带着温柔,仍旧在帮我按揉经穴,真气也不曾间断。
我心里微微的颤动,此情此境,竟然如此蛊惑。定了定神,别过脸去看帐子上的蝴蝶兰,我低低道,“明日叫管家给眉儿另安排个地方吧,眉儿也不好总住爹爹这里。”
“怎么?”萧云寒停了手,一瞬,又继续按揉,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没有。”我摇头,道,“爹爹事务这样繁忙,眉儿住在云隐居终是不便,不好总扰了爹爹。”
萧云寒略略蹙了蹙眉头,我本来以为他还要反对,不想他竟点了点头,道,“也罢,上回蒋明给你安排的燕归馆,是当日唐颜住过的地方,眼下还空着,或者,你想要另找个院子?”
我娘住过的?我忙道,“不用了,就住那里吧。”
“嗯。”萧云寒说着,掀被躺进来,轻车熟路的把我揽过去。
我窝在他怀中,暖暖的体温一下子就把我的瞌睡虫引了出来。我明明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却被一阵阵的睡意催得一点也记不起来。
睡着之前,我竟然想,如果搬过去之后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第二日起来,萧云寒便带我去看那燕归馆。
燕归馆其实就在云隐居的旁边——说是旁边,倒并不是一墙之隔这样近,好歹也有七八十步的距离。只是在天机山庄,倒是离云隐居最近的院子了。
院子里花木扶疏,很有些蜀中气息。而且看得出来,这小半年一直有人在打理着,不曾怠慢。
我不怎么挑剔,指了个房间给跟过来的梅袖,便出门去往拂衣处。
这些时日来,因着萧云寒事忙,我上午跟拂衣学医,下午就在他那里练些武学的入门基本功,比如扎马之类。以前看电视,总以为真有那些数月乃至数日大成的武功秘笈,真正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这种想法何其天真。
武功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如果突破瓶颈,的确可以突飞猛进甚至近乎天人,但是基本功却永远也不可能可以忽略。拂衣说,“你看庄主出手犹如神技,二十年前还不是一样的从扎马做起?下盘不稳,怎样的剑招使出来也只是猴子耍戏。”
这句话相当受用,于是我每日把鱼肠剑摆在面前,苦苦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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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某衣偷懒,因为似乎有些卡文了~~囧~~~~
下一章开始时间会再跳一跳~~~~
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三十一章 沐浴
章节字数:3431 更新时间:09…07…23 11:14
这一练,就练了两年。第三年,萧云寒才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剑招。
这一日,我同这两年来的每一日一样,一早起来去找萧云寒练剑,照常留在云隐居共用早膳,而后出来去琉璃阁跟拂衣学医,下午回燕归馆。
傍晚,我站在院子的桂花树下一板一眼的比划上午萧云寒教的新剑招步法时,身后忽然传来凉浸浸的声音,“小眉。”
我划出最后一下,收了剑势,方回头微微笑道,“大哥。”见他依旧一脸疏淡的立在院子门口,我只好自己走过去,问,“大哥来找我有事?”
萧聆比我大了四岁,此时已经十二岁了,眉宇间少年的气息渐浓,掩盖了三年前我初见他时的那种孩童稚气。
我低头,见他手上臂上又添了新伤,也不由轻轻皱了眉。真不知道他练功那里能弄来的这么多伤,沈继冰也太狠了点吧——好在我不用跟他学。
萧聆正用极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见我抬头,忙退开一步,别过脸去。过了半晌,才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那小子入庄日短身份不明,你最好离他远点。”然后回头瞥我一眼,绷着一张脸走了。
嗯?我微微诧异。
这两三年来,我在天机山庄东逛西逛几乎把庄里的每个角落都逛遍了,去年终于逛到庄子南边的小院子。那院子安置的是厨房洗衣房一类的地方,挂了个牌子叫“后庄”。
我那天逛过去,站在门口看那牌子的时候,里面忽然飞奔出来一个少年,恰恰把我撞倒在地。
后来我就认识了比我大上了十岁水易。
只是我这近一年来往后庄去时,都是只身避开众人过去的,虽不敢说萧云寒不知道,也不至于人尽皆知吧?萧聆怎么也知道?
而且,他说,最好离水易远点?
不得不说,萧聆是我此世遇见的人里面最难懂的人。平日冷冰冰着一张脸,眼底时不时有憎恨一闪而过,有时却又会莫名其妙的叫我小眉,然后说些更加莫名其妙的话。
“眉儿。”
我还在想着萧聆的事,眼前地面忽然有黑影移近,我抬头,便看见萧云寒黑衣袍摆飘翻,从容的走至我面前。
我抬头看他的瞬间,他似乎一怔,然后便微微勾起嘴角笑了,又叫了一声,“眉儿。”说着已经伸手来抱我。
我本能的往后一缩,却哪能避得开。眼角瞥见萧云寒嘴角弧线更大,眼底尽是得意的神色。于是不甘的在他怀里挣扎,“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眉儿讨厌爹爹了么?”
咦?我一回头,便见到他嘴角笑意已隐,眉头轻蹙,脸上换上了微微有点失望的神色,一时张口结舌,“不是,不……那个……”
“唉。”萧云寒轻轻一叹,我的心跟着轻轻一颤,又听得他说,“还是说,眉儿从来就不曾喜欢过爹爹?”
“我……”
“眉儿,你不用勉强自己。”他却不等我说话,继续戚戚的说,“那时你回来才半年,就已经忍受不住和爹爹同住一室同睡一榻,然后搬到燕归馆来的时候,爹爹就知道你原来是不喜欢爹爹的,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当然喜欢爹爹!”
呃?刚才那句话,是我说的?我看着萧云寒,期望他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证明那句话只是我的幻觉。可惜,他展颜一笑,道,“真的么?爹爹好欢喜。”说着,凑过脸来。
啊啊啊啊,亲亲亲亲……他竟然在我颊上亲了一口!!!!!我我我我,我被一个男人亲了……虽然这男人是我爹……
“唔。”我涨红了脸还没憋出只字半语来,他竟然又微微一笑,道,“好香。”
咦?我已经完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眉儿喜欢吃桂花糕吗?”
啊?我马上往身上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肩上衣上竟然落了一身桂花,伸手往上一摸,果然,发上也是一头。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花仙子”的模样了。萧云寒心情这样好,更不消说,肯定少不了我“彩衣娱亲”的功劳。
我再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好好。”萧云寒一边应着,却完全没有放我下去的意思,转身往外走,说,“晚膳已经备好了,爹爹带你去用膳。”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我气呼呼,“我都快八岁啦。”自尊心大受打击。
“是。”萧云寒继续忽略我的挣扎,点头道,“十天后就是眉儿八岁的生辰了,有什么想要的么?爹爹送给你。”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同样忽略他,继续自己的挣扎,“我不要用膳,我要先去沐浴更衣。”开玩笑,这样子去云隐居用膳,给追影和梅袖看见还不被笑死。
“沐浴么?”萧云寒终于停了下来。我一见他看着我微笑,马上知道说错了话。可是不等我再反悔,他便笑得更隐晦,道,“好吧,既然眉儿这样坚持,爹爹也不妨先陪你去沐浴。”
我闻言恨不得咬舌自尽。萧云寒却已经高兴的抱着我进了云隐居,绕过正屋往后院的温泉池浴室去。
我一看,没人在,暗呼万岁。萧云寒不喜人多,所以云隐居来来去去都是几个婢仆,在这晚膳的时候,浴室没人也是自然。偷偷瞄向萧云寒,考虑着一等他出去叫人马上溜走的可能性。不想视线正好被逮着,我尽量若无其事的一笑。
萧云寒也一笑,一直走到池边才把我放下。然后,不顾我的剧烈挣扎,三下五除二把我剥光光,丢进水里。
“咦?啊!”我扑腾扑腾,眼睁睁的看着萧云寒拿着我的衣服出去叫人。
庄主要沐浴,竟然没有人候着,还劳动庄主去唤人。只这样,只怕就足以性命不保了。两个小侍女战战栗栗的进来,一见到我趴在池边直往她们身后瞪,脸上的惊惶马上烟消云散。正是向来服侍萧云寒沐浴的绿衣和红萼。待走近池边,便双双立定,往两边一让。
萧云寒施施然走过来,绿衣红萼马上上前伺候他宽衣。待脱得只剩一件里衣,萧云寒忽然淡淡道,“去把东西取过来吧。”
两人似乎微微抿了抿嘴角,然后绿衣躬身退了出去。
萧云寒被红萼侍候着脱掉最后一件衣服,从从容容的下水来。我马上反射性的躲得远远的。
不一会儿,绿衣回来,带回来一堆东西。我一看,头都大了。偏偏萧云寒还要说,“放进水里来。”
绿衣和红萼把那些竹制品一件一件的放进水里。水波漾动,一只长颈圆腹的小鸭子漂至我跟前。我看着它跟三年来每一次见都一模一样的傻乎乎样子,满头黑线。
我怕和萧云寒一起沐浴,一是因为沐浴时他会把我当成玩具娃娃一般从头玩到脚,还有就是这个。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玩具,每每沐浴都放进水里要看我玩。因此每次沐浴我都很郁闷。
“爹爹。”我终于抬头看那靠在池边,二女围着擦背侍候的男人,不甘心的道,“我马上就要八岁了。”
“爹爹知道。”一不留神被逮了个正着,男人有力的手简简单单就把我控制在他双臂的范围内,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