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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现在走出JR站了,也看到摩天轮了。”
“啊!”他的声音换转成欣喜,并催促我道,“快点快点!”
我恩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借着附近建筑散发出来的光尽量走的平稳。
其实我看不清楚很多东西,我的眼前,大部分都是一团团的黑色物。黑夜让我这个全色盲显得更加废。我想如果我没有灯光的帮助,特定过个马路就被车撞死,或者,走着走着就掉河里去了。
我侧过头望了眼摩天轮,它是周遭最明亮的物体,传闻中它是七彩的,紧挨着东京湾,乘坐上去,该是能够看清整个东京。我边看着它边绕进它附近的一条小道中,眼前猛地一黑,原本还能勉强辨清的路,突然变得模糊了。
小路的尽头,有梦之桥散发出的微弱光源,但它太弱,根本不足以用来为我照明,于是我只好贴着身边的栏杆,像个瞎子一般,慢慢地朝前走。
兴许是太长时间没有交流,电话那头的切原,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声,“星野,你还在吗?”
“啊……怎么?”
“不,没事……啊,我好像看到个人,是你吗?”他问,跟着不等我回答,又道,“咦?你……走路的姿势好奇怪。该该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有啊。”才这么说着,就听见脚步踩着地面蹬蹬蹬的跑动声。我抬眼,眯细眼睛,视野内有个灰色的身影愈来愈近。
“切原?”我提高音量,不确定地询问,都忘记了电话还是处在通话中的。对方没有回答,隔了几秒,在脚步止住在我面前的时候,才立刻关切道,“肚子疼?还是……脚崴了?”
我总算是看清了他乖戾的五官,于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孩子,我对得起你的父母和学长们了。
“你不是肚子饿了么?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合上手机,为了不被他看出蹊跷,摇摇头岔开话题。
“好啊……”他很是开心的表示同意,随即又皱眉,“但是……再晚回去一点,副部长铁定会气疯掉的……”
“都已经气了……不如在临死前吃的饱一点……”我介意道,他瞬间摆出一张哭笑不得的脸来,揉揉胃,犹豫半晌,决定先像它先低下头。
我的眼睛仍是难受的紧,酸酸涨涨的,视野内的东西愈来愈模糊。我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靠一个人铁定是走不到目的地了,于是只硬着头皮对切原赤也道,“抱歉,我能不能……拉你的衣服走?”
他听了这话后呆滞地眨巴眨巴眼,跟着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哎……哎??哎!!!”他挠挠头发,开始局促地这个那个起来。
我见他被我的奔放搞的手足无措,只好掰过他的身体让他背对着我,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衣角,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这样就好了……恩……拜托……谢谢……啊哈哈……”
我不清楚切原赤也在那一边的表情,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尴尬的只想把自己丢到水泥罐里石沉东京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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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当劳解决晚餐,吃饭的那会儿切原赤也一句话都没讲,只顾着啃汉堡。我瞧着他饿急了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多废话,生怕说出点让这位单纯少年心理承受不了的东西,从而害得他活活被噎死,我被网球部的后援团追杀。
跟着差不多吃完了餐点,盘中剩着薯条和饮料时,切原赤也才开了金口,大抵,也是觉察出气氛的微妙,想要打破。
“唔,说起来,你怎么会来台场呢?”
我侧开脸,对着空气翻了个欲/仙欲死的白眼,心说孩子你还能再后知后觉点么。
“给我爸爸送会议资料。”我回答,他点点头表示了解,跟着躲开视线,牙齿咬的吸管嘎嘎作响。我挠挠鼻尖,塞了跟薯条,突然起了捉弄心理,于是便弯起嘴角补充,“貌似我爸住的地方,跟你要去的旅馆是同一家。”
我说完,他就果断地喷出了嘴里的芬达,连连咳嗽。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脸上黏糊糊的玩意儿,眼皮不可抑制地抽搐着。
“你……到底……是……多……恨我……”
我一字字的憋,张眼,看着周围朝我投过来的注目礼,听见四周捂住嘴的窃笑声,真想shi了一了百了。
切原赤也哗啦一声站起来,连连道歉,顺便拿了纸巾,替我擦拭。我瞪着他,他动作慌乱,力度也掌控不好,我都感觉自己的脸不是脸而是马桶,他拿着的纸巾不是纸巾是马桶刷子。
擦到一半,他动作突然停住,跟着不知怎么的就说,“那那那什么……很晚了……我们走吧。”说着就丢下纸巾自己先走出店门。我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抹了把脸,不由地在心里咆哮,妹的我想去趟洗手间啊喂你怎么火烧眉毛是闹哪样啊!
所以说,捉弄切原赤也者,必定会被报复吗?那试问,我那尊敬的网球部部长大人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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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花舞门口,切原赤也还没站稳后领便被人提住,真田前辈气地眉心打结,也不管是不是站在大厅里,对着切原的耳朵就威武地吼道,“你太松懈了!现在,立刻去网球场挥拍一千下!不做完不许睡觉!”
切原赤也哭丧着脸乖乖认栽;幸村前辈微笑着同我打了招呼,口吻是意外,可从表情却一点都瞧不出来。
“咦?星野桑?”
“啊……前辈们晚上……那个好= =”
幸村前辈点点头,过后才接着问,“呵呵,你专程带赤也过来的吗?”
“不……没有专程,我父亲刚巧也住在这里。”爸,你听,我把你的称呼都改了。
“啊……这样?”幸村前辈道,“那么,还是很谢谢你。”他说着,转身拍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口气的那叫一个慈祥,笑的那叫一个温和。
他说,“走吧,训练去。挥拍后,跟我打一场。”
切原赤也一个颤抖,表情都快赶上外星人轰炸地球了。他耷拉下脑袋,苦逼地回答,“嗨,我知道了。”
跟着网球部的离开,我仍是不确定幸村前辈他们为何会在台场,而且集体住旅馆。但我猜测,八成是为了看都大赛而来的。几天前我从吉泽这里知道,这个周末的两场比赛,其中有一个学校曾经从立海大这里拿走过全国大赛的锦旗,我想幸村前辈仍介怀这件事,对于他们,丝毫不敢松懈吧。
我理好思路,找到爸爸所在的房间,到的那会儿他刚好在码资料,于是也没怎么搭理我,让我把东西丢到桌子上,自己找乐子去。
累了一日,我眼下只想洗个澡,于是一头就扎进了浴室。洗完后老爸仍是坐在原处巍然不动,咬着香烟,眉心紧皱。
“少抽点。”我提醒道,我爸每一回要写什么东西时,就会烟不离口。他摆摆手表示知道,跟着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冰箱说,“里头有冰西瓜,自己拿着吃。”
我屁颠屁颠的拿出西瓜,抱着在怀里,就坐在地毯上一口一口挖地起劲。空隙中,老爸这儿的敲打键盘声断断续续,在某一个点上时,戛然而止。
“冷礼,烟没了,帮爸爸去买。”他转过头,对我说。③
我立刻否决,“不要。”
“拜托了,爸爸没烟写不出东西。”他的眼神里有些隐忍着地烦躁。我见苗头不对,只好答应下来。
从旅馆到便利店的路并不远,但路途中,会经过许许多多的美食店。其中,中国料理尤为多,我明明刚吃过东西没多久,眼下闻见类似煎饺的味道,又开始饿。可惜店里并不能外带东西,于是我打算绕远路去旅馆后的牛肉饭店,把爸爸的宵夜一并买了。
我从昏暗的小巷子路穿越而过,摸着墙壁一路走得那叫一个销魂。然后,待我好容不易挣脱了黑暗,却突然听见一阵阵的击打声。我凝了凝神,侧耳去听,跟着竟鬼使神差地顺着声音来源走去。
几分钟后,我看见拐角处的一个露天网球场。灯光很亮,却还不足以让我看清谁是谁。但我知道,除去切原赤也他们,不会有别人。
我隔着铁网看他的练习。幸村前辈凌厉的攻击我不是没有见过,所以我懂切原赤也的苦逼。他频繁的摔倒,又屡屡站起,大口大口地喘气,似乎疲惫不堪。但尽管如此,他却从没有一次,爬起来的速度是慢的。跌倒了又怎样,如果连重整旗鼓的勇气都丧气,那么,从一开始,很多失败就会构成注定。
兴许是我看的太专注,没有留心周遭的环境,所以当自行车的叮叮当当声在我耳边急促的响起时,我本能的反应,是扭头去看而不是躲避。
在日本,大部分的自行车到了夜里,都会开启龙头前的探照灯,那种灯光扩散的小,却特别强烈。所以,我的眼睛和这种灯光对上时,立刻像是被灌入了硫酸,胀痛到无法张开。我吃痛的呼了一声,立刻用手遮挡,几秒后,就有眼泪被刺激出来。只是源于本能,并非我想哭。
兴许是我的声音大了些,切原赤也和幸村前辈都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我听见脚步声朝我靠近,于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可惜它偏偏就是破了洞了,完全阻止不了。
全色盲对于光线特别敏感这一点到底是有多杯具?
“啊……星野……你哭了?”切原赤也的嗓音。
我吸吸鼻子,摇摇头,“不是。”
切原赤也却不相信,废话,人又不清楚你是全色盲,看见你巴拉拉地掉眼泪,当然会误以为你受刺激了。
“为什么?”他问,“该不会是……啊……星野,不用这样……虽然你能为我感动,我很高兴。”
我身体一个僵硬,脑袋里犹如几部轰炸机轮着番地轰炸着,晴天霹雳,流星赶月,直接囧到死。孩子!姐我只是眼睛酸啊。
“没……其实……”
我边揉眼睛边解释,视线稍微清楚了一点。可惜,也就是因为看清了切原赤也那单纯的双眸,我接下去原本要说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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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买了什么?”
回去的时候爸爸仍旧埋身于他的事业之中,没有看我,只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
“牛肉饭。”
我回答,跟着轻轻地搁下他的宵夜和香烟,又拆了自己的,默默坐到一边开始吃。
房间没有开灯,昏暗的灰色光线从阳台外散落进来,照着爸爸的后背,萤萤的一大块。我知道他创作的习惯,香烟,冷气,冰茶,以及不能有太过明光的光线。所以,即使好几次牛肉饭都快塞进鼻孔了,也不敢贸然的跑去开灯。我曾试过一次的打扰,在尚年幼的时候,那噩梦般地大发雷霆叫我印象深刻,于是本能的,在他创作时都想退避三舍。
说其他的工作,是要魂的,某杂志的编辑,在那个目前看来,略有知名度的会社中,一做就是二十年。听闻在他还未认得我妈妈的时候是个自闭到骨子里的人,由于他的想法独特,又常常无缘无故的走神,总被人贴上怪人的标签。二十年过去,我不清楚过程里他受过多少人的气,被嘲笑过多少回,总之最后,他还是用他的勤勤恳恳和异于常人的思维模式,成功坐到主编的位置。
他曾在他的专栏中说过,“现实世界多残酷,不如让我们一起活在幻想里好了。”这貌似是那种,对世界表示不屑却又想不到如何去与它的现状抗争的孩子才会说的话。
我深刻非常印象,因为我看完的当下,第一反应便是,自己难不成,就是他说的残酷?一个全色盲的,从三岁开始带着到处看病,最后却都无疾而终的女儿。
爸爸从塑料袋中取出香烟,放在掌心间敲打,没多会儿,尼古丁的气味便扩在开来,我揉揉鼻子,吞下最后一口的肉块,跟着丢下碗跑去刷牙。
洗手台前的影子上有一盏小小的灯,我打开,影子里头立刻里映出一张跟三天三夜没睡似的囧脸,我看的自己都忍不住呃了一声,于是赶紧用冷水扑打,心里忍不住喷道——结果姐姐我就用这种状态面对着切原少年一晚上吗!
我抓抓头发,撇撇嘴,嘀咕了一句,“啧,到底什么颜色啊……”刚说完,便听见外头传来的音乐声,我一个激灵,赶紧飞奔出去。
手机在床头柜上散发出光源,桌面被整的滋滋直响。我火烧屁股似的抓起电话就冲到阳台,按下接听键,侧头看了看爸爸的反应,幸好,他仍是死盯着屏幕,貌似情绪并未受影响。
由于我浪费掉观察爸爸的时间,没有及时说话,电话那边的人开始不耐烦,连连喊了好几声的,“喂?”
“干嘛……”
“哦,没事,就想问你,睡了没有。”
“废话就算睡了你这通电话一打也被闹醒了好不好?”
声音是属于二郎的,细数数,貌似已经失去联络又近一个月。
“你怎么现在跟我说个话总能像吃了火药似的?”二郎对于我的口气不善有些恼怒。
我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确实挺找抽的态度,“怎么?到底什么事呀?”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他哼笑一击,跟着将话题扭转,“过阵子我就要到东京比赛了。”
“什么比赛。”我一头雾水。
他听后喉咙里立刻发出一个堵塞的声音,半晌,用我耳朵都快被戳出窟窿来的音量吼道,“网球啊!”
我恍然大悟地啊,他不说,我真都忘了这么一出了。掏掏耳朵,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接着道,“所以呢,你想告诉我你天赋异禀刚开始玩网球就正为正式队员参加比赛了是吧?”
“你不挖苦我能死么?”他咬牙切齿。
“于是生活万分苦逼的我也得找个能发泄的途径是吧?二郎?”
“二郎你个死人脑袋!”他不满地嘟囔,“少年我叫冈本衫麒。”
“矮油这名发音太纠结,二朗不顺口多了吗?”我对着空气摆摆手,掉换拿手机的姿势,顿了顿,在他貌似要发作前抢先一步插话道,“说起来,你们学校怎么会来参加关东赛,何必跟立海大趟浑水找虐啊?”
他大概是对我彻底无言了,沉默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回答,“山梨县是关东的好不好……”
“啊……”我又是一个欠揍的顿悟声,过后本是还想问问他们的对手和比赛时间,耳边却突然传来插播电话的声音,我一愣,心说今天是得罪了哪位神明,怎么无缘无故的忙碌起来了。
“唔,先不跟你说了。”我对二郎道,跟着匆匆断了与他的通讯,接起另一个电话。
“冷礼冷礼~~~~~”吉泽的声音在那头软软糯糯地传进耳朵,扭曲到像是一只火鸡被丢进了堆满炭块的火炉中。我一阵鸡皮疙瘩,翻翻白眼,这姑娘又发的哪一出春。
“你上网嘛~我睡不着,好无聊。”
“啊,我在台场呢,我爸忘了带会议资料,我给他送过来。”为了避免吉泽问东问西,我只好自己先说明缘由。可惜了了,吉泽还是很惊讶,并且我估计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因为她在响亮地哎了一声后,问的是,“去台场?摩天轮?啊……冷礼难不成你背着我其实偷偷恋爱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人好好说话……”我抽抽眼皮,试想如果她在我眼前,我一定立马掐住她的脖子。
“好了啦,我也是太无聊了开个玩笑嘛。”她干巴巴地道,跟着貌似翻了个身,有衣料摩擦的动静,“你那边好安静啊,所以你现在到底在干吗?”
“在喂小飞虫。”我道,跟着撇了眼身边的阳台,抓抓鼻尖,有些犹豫地补充,“说起来……哎……你先答应我不要轰炸我耳朵,我才告诉你。”
我刚一说完,她的语调便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啊?有什么八卦么?恩恩,我答应!”
我谢谢你,你的答应显得一点都不真诚。尽管这么吐槽着,可还是把柳前辈他们跟我住同一家旅馆的消息,告诉给了吉泽。
“哦,就是这样的。”
空气有那么一刻是静默的,当然也就是因为这种静默,才让我明白了吉泽接下去会是何反映。于是我明智地将手机放远了一些,下一秒,吉泽的尖叫声便如我所料地扩散开来,威力之大,搞的我手机都自震了。
“冷礼冷礼!!快去帮我看看他跟谁住一间!”稍稍平息了一点过后,吉泽像是刚干完某种哔哔的事情般,娇喘连连地对我说。
我抽抽眼皮,差点没拿手机砸墙壁,“想都别想!”我恶狠狠地道。吉泽听后,反倒是更加卖力地对我撒气娇来,尾音都快拐到富士山顶去了,整个声带都在颤抖。我猜,丫的估计正蹬脚蹬地起劲。
“去嘛去嘛~~~这是我这辈子对你的,最大最大的请求了!”
“有你这么强人所难的嘛?我怎么去?是爬墙?还是跑去直接敲门然后说,哈哈前辈这么巧啊您跟谁同床共枕呢!”
“冷礼……”吉泽软了语调,哭腔跑了出来,“拜托……我知道你最好了……”
这一句你最好了,让我无力再拒绝,倒也不是真的心软下来,而是我清清楚楚地明白,如果我今天不替她走这一回,她铁定缠住我一整夜,攻击手段为,她不睡,我也甭想睡的那种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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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不清楚柳前辈房间的具体位置,我只的去找切原少年询问。他住的房间号,还是在我同他一块儿回来时得知的,和我隔的并不远,也就三间房。
其实本是想邮件他询问,因为这样总好过面对面时的尴尬,毕竟我要问的是,“柳前辈住哪间你知道么。”这种叫人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虽然我和他的误会,早就不是新鲜话题。可后来转念一想,貌似邮件更加显得暧昧,于是干脆就决定直接行动。
我抱着半个西瓜,站在切原的房门口,先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隔音效果太好,我听到的;只是一片死寂。擦擦脑门上的汗,再抬手按响门铃,这个短暂的空隙中,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迅速被牵着到嗓子眼,都快直接从嘴巴里飞出来了。
我去——
连找个切原少年都这般纠结,待会儿要用多厚的脸皮才能去面对柳前辈啊!
才想着,便听见门锁咔哒一下,开启的声音,我立马调整好表情,叫自己看起来显得特真诚、
其实如果说,在门被打开前,我的心情是忐忑的,那么门在开启后,这种忐忑,就直接升华成了平静,是已经进入临死前一秒的,那种算了算了,这辈子就这么着吧,啊这个美好的世界咱们就此撒哟娜拉的……平静。
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就是吉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