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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发现二郎嬉闹的态度终是收起,唇线放平,双眸也冷冽下来。我想他兴许察觉出了我的异常,知道继续油腔滑调,事态会变严重。
“冈本杉麒,麻烦你靠过来一点。”我告诉他,他哦了一声便听话的走进两步,晃晃悠悠,像故意在演无惧给我看。我握紧拳头,自己也跟着走了两步,然后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他预料到了,所以只是用舌头舔了舔左腮的肉,没有吃惊也没有任何的不爽。
“也许你觉得很好玩,但是这已经超出我能够接受你胡闹的极限了。”我打完他后自己也有一些的后悔,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动手,从前再怎么折腾,最多只算得上打打闹闹,与此刻不同。
二郎听完我的话后哼笑出声,“如果今天换个场合,你会这么生气么?”
我不可置信,“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错在哪儿啊?”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他突然不笑了,态度前所未有的正经,“星野冷礼你自己回想一下,你有没有像今天这样对我生过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你到底在意什么!”他放大声音,如同错在于我一般,这叫我更为恼火。我没办法思考他话的真正含义,本能的跟着提高音量,冲他吼道,“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他打断我,似乎在同我比谁能叫的满天乱飞的乌鸦吓得直接坠落,“你不要告诉我今天在场的人里面,没有你喜欢的对象!”
我的气在听完这句话后已经不能用任何形容词描述出来了,硬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你被迎面而来的陌生人抽了一巴掌一样。我用力深呼吸,这是在为了更有气势的同他争执下去做短暂休息,因为我接下去喊得话可能很长并且由无数重复的词汇,我得组织一下。
二郎见我回不了话,以为我对他的问题给不出答案,趁热打铁,对于非得拿下这场争执赛的胜利,“星野冷礼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的火,被淋上了有油,轰——的一下就彻底爆炸。我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我发誓我非常想弯曲我的膝盖然后用力绷直踢上他那个毁了许多单纯妹子的犯罪武器!
“有或者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情啊喂!就算有!我不可以喜欢别人嘛?啊?请你问哪个处于青春期的姑娘不思思春啊!我妈都没像你这么限制着我早恋啊!保健老师都说了这是荷尔蒙的排放啊排放!吃个巧克力都会有啊!!尼玛你自己用手指加脚趾数数看你都谈了几回恋爱了!为什么我连喜欢人的自由都没有啊!这能控制?你跟我说说看能控制吗?我没有心?那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鬼啊!!”
他挥打掉我的手,反过来抓住我的领口,我的双脚几乎要被提离地面,纽扣当即掉了一枚。我真是彻彻底底的想要杀人了,完全失控,亮出指甲就掐他的手。二郎像是感觉不到痛,非但没有丝毫的松懈反倒是抓的更紧。
“你非得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搪塞问题行么?”尽管用着粗暴的方式泄愤,可说起话来的底气却显得不足,“每次都给我来胡言乱语这一套!真是够了!”
“我会这样还不是你间接导致的么?从六岁起就跟你厮混在一块儿,被欺负的次数老天爷听见尼玛一定立刻下一场雷阵雨来为我默哀!我能不嘴利么,我打不过你再吵不过你,我还不才十几岁就脑淤血而死啊!”
我边吼便继续试图掰开他的手,我看见他的手背多出了几道灰色的印记,八成是流血了。但抱歉的是我完全不后悔,我也相信我的不后悔会让一群少女等着来抹我脖子。
“够了……”
预料外的是,二郎在我怎么都掰不开他的魔抓后,自己突然放轻了力道,像是泄了气,头也深深地埋低。他的刘海遮盖住了他的表情,让我摸不清他的路数。我思考着他到底又搞哪一出,他却说了一句让我直接吧唧一声,从气的极限,到瞬间无火,摔的肚肠都外漏一米的话。
“十年,星野冷礼我喜欢你整整十年。”
“……”
我的脑袋已经不是短路的问题了,我也很难理解他所谓的喜欢。因为二郎中意过的姑娘多的车载斗量,他也每一回都能幸运的得到回应。他恋爱的状态我不是没见过,如胶似漆甜甜蜜蜜,压根就不是伪装。所以他突然说喜欢了我十年,我相信不能。或者说,相信,但认为那份感情并不似他说的深厚。至少我不会喜欢一个人的十年里,去频繁跟其他人交往,这不是等同于在否定自己么。
我一时间无言以对,连像二郎说的胡言乱语,搪塞都用不上。二郎松开禁锢着我领口的手,背过身,将语气调整为轻松,似乎在以它来掩盖些什么。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我害怕失去的东西非常多,包括你。冷礼你对我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兄弟之外的感情吧?呵呵,我看的出哦,就是因为看的出,所以才不想轻易的去把这份感情都破坏了。我太知道你了,你最爱逃避这种事情了。”
他转头抬眼看了看我,又转回去,“我也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能笃定的说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会永远不变心。毕竟一生太长了,我和你认识的又怎么早……失去后呢,我真不能想想那画面。”
话音刚落,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我们。我和二郎同时分神,朝外看去,吉泽匆匆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在离开我们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喊了一句,“冷礼你还好吧!”
她说完,继续靠近我们,二郎撇过脸,哧了一声,喃喃自语道,“少爷我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气氛啊~~~”
我眼皮抽搐,我就知道不能去轻易相信这花货。二郎趁吉泽还听不清晰我们的谈话,走过来在我耳边留下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说完,表情立刻变成爽朗,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笑容。我实在不晓得该回答什么就干脆,“哦。”
吉泽的出现在我看来是及时的,于是我赶紧抓住她这颗救命稻草,将话题转移到,“比赛怎么样了?”
吉泽弯腰喘气,试探性地扫了一眼二郎,跟着回答我,“唔,赢了,不过切原的比分是6…4,幸村前辈很不爽,真田前辈直接吃了他巴掌。”
“擦……太严格了啊喂!”切原赤也那张嫩脸,“非得6…0才光荣吗?”
“冷礼你不明白啦,今天的对手并不强,所以这个比分对于立海大来说,就是耻辱。”吉泽解释道,靠近我,抓住我的手问,“呐,一会儿没事的话,要不要去附近逛逛,我听说这边有一家动漫店的周边东西很齐全。”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说实话我并不是特别想要和她去,但碍于二郎,碍于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后,要和他单独回去实在太尴尬,我只的用吉泽,来解救自己。
“唔,那走吧。”我不动声色的推开吉泽的手,抱歉了姑娘,我上过一次当吃过一次亏不会再傻第二次的。警戒心这种东西,对我这个半残疾的人来说,必须随时揣在怀里。
二郎在一边耸耸肩,对我道,“既然你有事,那么我就先回去了。这次本来打算住一个星期,因为刚好下星期的双休,都有比赛,而且是在横滨。”
“哎?你不用上课的嘛?”吉泽替我问出了我一直好奇的问题。
“嘛,学校里头出了点事,放假一周,等你们都放暑假了,我们可是得补回来的。”二郎笑着回答吉泽,复摆摆手,算是跟我们道别。吉泽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扭过脸笑的狡诈,“冷礼,他是谁啊?”
她问,又恢复了还更我好时坏坏的口气,我撇撇嘴想不出个所以然,就没有回答。
“啊,对了。”走了一半的二郎突然停下,转身告诉我说,“下星期六的比赛如果赢了,星期天就是跟立海大打,还有……”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是单打三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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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和吉泽一起来到她说的那家店铺,由于是周末时段,店铺内相对于平日而言,显得稍稍热闹一些。有几个大叔样的男人立在乙男区翻阅漫画,与他们背对背的,是一整列的腐女同人书籍。几个少女津津有味地看着,书的封面赤/裸/裸到,姐只想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
吉泽一进店内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拉着我就前往另一个房间内的周边区。其实我知道她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漫迷,她看过的作品,也只限于那几部已经红透全世界的,对于那些优秀的冷门作品,她一概不知。
但我想或许是,她明白我喜爱,想要用这个来重新拉近彼此的距离吧。她如此颠来倒去,叫我实在不晓得该用何种态度面对她。人一旦对另一个人起了警戒心,纵然再会演戏,笑起来,交流起来,也是生硬的。
“呀呀呀,这是海贼刚出的手机挂饰!啊啊~~我的索隆。”她从货架上取下某个我知道,却不太了解的人物,贴在脸上轻轻摩擦了两下,“你看!帅不帅!”
我侧过头,认真地审视了一番,最后给出一句,我想八成漫迷都想抽飞我的话,“唔……我没追过海贼……”
“哎?”吉泽听我这么说,惊讶的撑大双眸,“亏你还好意思叫自己骨灰级漫迷呢。”
“喜欢不喜欢海贼……和是不是骨灰级的漫迷,有必然的联系吗……”我有些莫名,那么几部当红作品中,总有一些不是自己萌点范围内的吧。
“那星……冷礼你现在最喜欢什么?”可能是觉着冷场了,吉泽赶紧用这话来挽救气氛,笑的暖意融融。我往前走了两步,指指写着《祭—空色之染》字样的卡片,“喏,就是它。”
“啊……这个我也看了!东谷空染真是霸气死了呀!”
“不……我对主角无爱……”我又将气氛重新弄的僵硬,跟着成功看见吉泽的嘴角有那么几秒的抽搐。我见状立刻自己补充,“你知道,我从来不萌任何一个主角……”
“嘛……也是呢,冷礼总爱冷门角色。”吉泽耸耸肩,低下头专心挑选她想要购买的东西。我心说你这么认为的话,鹿丸的粉丝可是会想群殴你的,想着,也离开她的身边,去往空色的区域。
说起《祭—空色之染》①这部作品,它的人气谈不上火爆,但也是有着固定的粉丝圈的。
故事主要讲述平凡的主人公在某一日,无意中获得能将异次元通道打开的能量,跟着被迫替神工作,在各个次元中,收集和归位入错时空的人类。
故事的体系显而易见是庞大的,与死神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故事的过程里出现过许许多多尽管坏,却坏的讨喜的反派角色。主角在其中反倒是成了最大的炮灰。
我最喜欢人物莫过于西川古祀,他是最大的反派头目之一。
喜欢他的原因主要是,他曾经说过的一段话。
他说,'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又或者,陷入其他次元,我只是在替愚蠢的人类实现他们的梦想。悔恨,眼泪,绝望,不甘,我收集这些的同时,不也刚好让人类站在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了么?其实他们本来拥有的命运,并不一定就比重新得的差。我做了那么多,他们的灵魂应该归我所有。'
我认真的思索过他说的这番话,我想他的意思是想传达,好好珍惜现在被赋予的一切,无论好与不好,公平与不公平,因为这就是你的命运,你必须承载下来。想重新开始,想要逃避,都只是懦弱的表现。假使不是真的改变,你的执念会跟随你将会延续到下一轮的生命,直至你对它完全的放开。
说实在的,得到全色盲这种罕见疾病,我确实忌恨过老天。我也偶尔非常希望,突然间就能够看到色彩。也有过太不公平了,这种想法。我更期盼过,赶紧给姐换个身体重新开始吧。古祀的那番话是点醒了我,让我明白它不可能被实现。既然不能被实现,干脆好好过现在的日子,别整的既是全色盲的同时,还捞个抑郁症回家。
“你要买古祀的CD?”吉泽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点点头,告诉她说,“啊,我很喜欢他的声优。”
“哎?是谁是谁?”她特别期待的表情。
“他用的是艺名,叫椎名置夫,真名不清楚。”
吉泽的眉毛霎时就飞扬起来,并激动地一把地抓住我的袖子,“嗷嗷,他配过我最喜欢的游戏啊!”
“他是容易被炮灰的可怜人……可是姐对他的爱……已经到了他如果有老婆,我甘做小三的地步……”
“太夸张了哦!”
我侧过脸,将视线撇向一边,“不,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嘛,原来冷礼你也会为爱失去理智啊。”吉泽感慨道,“我本来以为你是就算喜欢对方,也能掩饰到让人完全察觉不了的淡定货呢!”说完,她自己愣住了,因为她这句话里,分明透着,她误以为我喜欢柳学长的事情。
我装作没留心,也不想把误会解开,顺着话题下去,“那是因为,喜欢的还不够深啊。”冲吉泽一乐,接着道,“但如果有人能让我像,喜欢二次元那么喜欢,我大概会很卖力地去追求吧。”
吉泽点点头,手指又无意地扣紧包带,脸上却仍挂着微笑。半晌后,她纠结并脑部我的话完毕,突然拿起空色的卡片,问我说,“那,你猜猜看,古祀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我一愣,地雷被这姑娘生生踩中,深提一口气来驱散无名火,“别问我,我不知道。”
“呃……好啦好啦,别那么严肃,我开玩笑的。”吉泽看出了我的不爽,摆摆手调笑道,“那冷礼除去古祀,最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望向天花板,自己也不是非常肯定,“大概是……《千与千寻的神隐》里,赈早见琥珀主②那样的……”
吉泽听了这个答案,终于抽了抽嘴角不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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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苦逼的星期一还是到来,我顶着恶补作业的隔夜脸去往学校。预料内的是,我成了班级里,众人近几日可以八卦的话题,预料外的是,切原赤也少年的座位空着。
“哎,他人呢。”我走到吉泽的座位边,问她,她是八卦消息聚居地,暂时维持一下表面关系,没什么不好。
“貌似是肌肉劳损了,在家里休息。”
“啊?怎么无缘无故肌肉劳损?”
“可不是无缘无故。”吉泽摆摆手,神神秘秘的,“冷礼你不清楚吗?柳前辈在赛后分析了战绩,总结出来的是,他的那场比赛是由于分心,才导致了没有6…0拿下。他貌似回神后自己也很不甘,结果训练过渡,肌肉劳损了。”
我很敬佩的点点头,“哦!够倔的好孩子!”说完就立刻否定,“不过倔到肌肉劳损也太虐了吧,多招人心疼啊……”
“哎?冷礼你说了什么?”
我抓抓头发,一脸莫名,“不是吗,他家的前辈们不应该抱头痛哭一下他的毅力吗。”
“你还真是……”吉泽扶额叹息,“没什么,告退吧,本将想一人静一静。”
“是,将军大人= = ”我万分配合地行了个礼,尼玛搞什么,好好地干嘛又摆出一副我智商低下到她都懒得和我解释缘由的样子。
我离开吉泽的座位,走到我家亲爱的松田澄身后,张开双臂,就挂住她的脖子。我的动作让原本闹腾的班级暂时安静几秒,吉泽都惊讶的直接弹跳起来。我看看小澄,再看看自己,花了一会儿的功夫才顿悟过来,我和小澄这个,集体排斥的对象突然亲近,画面确实诡异……
可是姐姐跟谁好……跟他们貌似可能应该或许……是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你……拿开爪子……”小澄冷冷地命令我,但却没有主动推开我。我趁机蹭了蹭她的头发,边松开边抱怨道,“哎,干嘛一副我是男人你敢再多碰我一秒我就剁烂了你包饺子的表情 。”
对于她,不知为何,从前是想要保持距离,因为觉得她非常难以接触,眼下,却特别想要亲近,就是那种,两人的磁场猛地对盘了,然后看对方越来越顺眼越来越想厮混在一块的亲近。
小澄翻翻白眼,摊开手告诉我,“作业,还我。”
我立刻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双手合十,“今天的,也拜托了!”
“做梦。”她果断拒绝我,说完嘴角上扬,露出恶劣地一笑,“先把小天鹅给我跳了再说。”
我当即摔了作业,我擦,从头到尾摆着张臭脸,我还当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终于光顾了呢,还当它光顾的特别汹涌澎湃呢!和着您从头到尾就在琢磨这档子事啊!啊啊啊,你们家属性都这个吗!已经到了凡是沾着点血液关系的都得给我往死里腹黑的地步吗!这是你们家族的传家宝吗喂!非得代代相传一滴永留痕吗!
尽管……这么在内心喷着,切换到脸上,我对于自己摔了小澄作业本的解释是,“我错了大姐,刚好像有鬼见我灵魂之门开着上我的身了……”
小澄随便我怎么胡言乱语,保持着刚刚好的微笑,“如果你还嫌自己现在是聚焦点不够丢人的话,就接着编。”
我,“…………………………”
星期一总是最煎熬的一天,在熬完上午的课程后,我逮住要去学生食堂的小澄就舔着脸道,“今天没带便当,一起一起。”
小澄并无反驳,只是拿走我卡在她手臂内的爪子,率先走人了。吉泽刚巧拿着饭盒路过,她没有听见我和小澄方才的对话,就笑着问我,“冷礼,要不要一起吃?”
我摇摇头,刚要接话,小澄预料外的停下,转头催促我,“喂,情商负数的家伙,还不快点。”
吉泽尴尬地立在原地,似乎对小澄有着某种惧怕,类似于,面对不良少女的恐慌。结果她什么也没说,一反常态地低下头就跑开,慌乱地甚至撞到了桌脚。我莫名其妙,就看向小澄,她耸耸肩,表示她也理解不能。直至这一秒,我才反映过来,跟着赶紧龇牙咧嘴,“喂!谁情商负数啊!”
下午的课仍是昏昏欲睡,上物理那会儿,我都感觉自己已近神游仙境去了。我死命忍住这股睡意,实在不行干脆拿起笔用笔尖戳自己的手背,结果我还是一头砸向了桌面,梦见一个在河堤边奔跑的腿毛大叔。物理课一散,我的口水也刚好浸湿了书页的一角,我闻着铃声松动胫骨,复不动声色合上书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本以为,今天没什么事情能驱走我的瞌睡虫了。却不料当我正顺着睡乱的头发,朝小澄的位置看去时,立刻出现一件让我清醒到如同被丢入堆积满冰块的水中似的事情。
柳前辈站在教室后门处,见我视线和他的重叠,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出去。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