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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上来的士兵和山谷下的病人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有一个士兵甚至伸出手在歌月踩过的空气里摸了摸,身子一崴险些掉下山谷,好在旁边的同伴拉住了他。
“有必要那么吃惊吗?”歌月手一伸,一件镶嵌宝石的轻纱凭空出现披在她的身上,既华美又不失威严,宝石耀眼的彩光与她的绝艳相得益彰。她就这样虚浮在半空中,以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音量笑问:“凯鲁王子,你说你的侧室是‘战争女神’,如果治病不是她神力所及的领域,那么她难道连战斗的能力也忘记了,以至于被关押在地牢里等人救?现在连最下等的神都能做到的浮空也值得她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吗?”
“女……女神!是女神!女神驾临啦!!!”
不是是谁先喊出来的,山谷里的病人连忙跪伏在地上,不敢仰视女神的尊容。凯鲁带来的卫兵互相看了看之后,也纷纷放下武器跪了下去,连市长也在偷瞄了凯鲁王子一眼之后,膝盖像是突然掉了零件般弯曲了下去,再也不敢抬头。
任谁都看得出被凯鲁王子称为“战争女神”的夕梨小姐无论容貌还是气度比起眼前的女子都差得远,那一身的气度和神奇的能力,除了女神,还有其他可能吗?
一时间,在场站着的除了歌月,就只有凯鲁、夕梨,以及凯鲁带来的两名死忠心腹。
歌月扫视跪倒的人们,然后把视线转回到凯鲁王子一行人身上,忽然一改面上的笑意,骤然间无形的压力加诸于依然站立的几人,硬把凯鲁的心腹们给压趴下去,独独放过了凯鲁和夕梨,却也将他们的行动能力给限制住。
因为歌月刚才把夕梨推到山谷边上,为了救她,凯鲁也扑了过去,正好让山谷下的人也能看清他们的模样。
演员就位,场景准备妥当,歌月觉得喊话对她保养得当的喉咙来说是个力气活,何况对方也未必能配合和她,所以为了让在场的人都能听清动静,歌月索性费上一点神力,用风把他们的对话传给每一个人,以示公平、公正。
“假冒女神,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对不对,两位?”歌月冷冷地看着夕梨,“借用女神的名字,欺骗无知的百姓,享受他们对女神的尊敬与崇拜……呵呵,这些天我不就是做了你在做的事吗?你冒用别人的名字可以如此理直气壮,怎么又对我借用你的名头生气了?”
典型的“只准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平等什么的,亏你说得出口,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和服侍你的奴仆平等了?结果事关自己,还不是在搞特权主义!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从现代穿来的,没点法律意识,假冒他人姓名也是侵犯姓名权!姐用了你的名义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你就急匆匆从首都赶过来揭发我的“阴谋”,咋就不想想人家真正的伊修塔尔要是知道你冒用她的名义,指不定要气出病来,就你这三天两头被捉的小丫头也敢打她的名字,不是故意玷污她“战争女神”的英名么?
这种女人,太虚伪了!
也许是歌月那双宛如能够透视人心的目光太过锐利,夕梨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没有,我不是故意骗他们的,我不是要享受他们的尊敬……”
“撒谎!你被关进地牢的原因,你敢说自己忘记了?千里迢迢从哈图萨斯赶到卡达巴,在宴会上当着所有贵族的面说我是冒牌货,然后理直气壮地称你自己才是‘战争女神’,你不说你是凯鲁王子的侧室,而自称战争女神,这还不是故意的,那你所谓‘故意’的标准是什么?”
“不对!不关夕梨的事,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不等凯鲁的请罪稿子说完,歌月马上如他所愿地把矛头转向他,言辞里清清楚楚透着鄙夷:“那个小女孩是异国来的,不懂渎神是什么样的罪过,身为西台王子又兼任神官的你难道也不懂?可笑至极!”
喵喵的,姐最讨厌种马装情圣!说什么自己的真爱只有夕梨,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戏都做到床上去了!他脸皮得多厚才能把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啊!现在才强调只想娶夕梨一个,以前干嘛要四处沾花惹草不亦乐乎?
若不是他招惹,那些贵族小姐和公主难不成全部饥渴难耐不惜自甘下贱去勾搭男人?凭着她们的家世,总不会是嫁不出去索性搞倒贴吧?现在好,上过床玩腻了,就把人甩了,表示爱情游戏你情我愿概不负责,他要那些大小姐以后怎么嫁人?!
再说了,也不见其他王子有那么多风流绯闻,难道只有凯鲁一个貌赛潘安引得美女们自动送上门任君品尝,其余的人全部丑到人神共愤没人搭理?
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他——贱!
虚伪的女人配贱男人,还真是登对得让人觉得恶心。
歌月越看他们越不爽,周身弥漫着冷冽的气息,压抑着怒气地嗤笑道:“你们以为被称为女神就真能变成女神吗?呵……哈哈哈,天真得让我讨厌!”自称神就把自己当成神,如果那样能成神,简直是将我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踩在脚底下嘲笑!
“没有!我没有以为自己真的能成为女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够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你还有那东西的话,它最清楚你有没有那么想!你单身匹马来卡达巴,就是你自以为是的最好证据!”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歌月对他们恨得牙痒痒,“你们完全不懂……完全不懂以人之身背负神之名代表的是什么!!!”
126
126、神的惩罚 。。。
原本违约的反噬已经使得歌月的情绪不太稳定,凯鲁和夕梨的作为更是让她感到自己被他们的做法侮辱了。
歌月更讨厌夕梨,这个女孩明明有回家的机会,可是她竟然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放弃,第一次是想帮因她而死的帝特报仇,第二次是跟王子出征没及时赶回来,尽管是凯鲁开口提出要带她走,可她自己心里也是很想去的吧……
同是非自愿的穿越,歌月一开始就被告知再无与亲人相聚之日,夕梨拥有歌月最渴望的和亲人团聚的机会却不珍惜。就算是迁怒也好,歌月无法克制地将自己的悲愤和憎恨转移到夕梨身上。
目前歌月十分不愉快,所以她要别人更加不愉快。她一抬手,肉眼可见的黑暗从山谷下的病人身上抽出,飘到歌月手上凝聚,最终变成一条黑水晶项链,歌月冷笑着把它抛向夕梨,无法闪避的夕梨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今次的瘟疫,是神罚。神可以赐给人荣耀,也能对人施以惩罚。”歌月对所有人坦诚,旋即话锋又一转:“不过,我现在重新考虑,虽然凯鲁王子是这个国家的王族,但毕竟不是国王,他的过错没必要让百姓来承担,刚刚我已经将你们身上的七日热取出来了。至于假冒女神之名的女孩,你必须接受我的诅咒,你脖子上的项链是瘟疫的聚集体。”
做完处罚,歌月收回自己的神威,解除对他们的束缚,夕梨马上用手拉扯黑水晶项链,可是无论她如何用了,细细的项链依然不为所动,倒是把自己的脖子拉出一圈红色。
“没用的,它将伴随你一生,除非你砍断自己的脖子。你不会因它而生病,但你身边的人随时会染上瘟疫。”这招是跟莫罗斯学的,最适合对付这样的人。歌月笑容冰冷,“你们最好吸取教训,日后不要再妄用神的名义去争权夺利!”
语毕,歌月消失于次元风中。
留在原地的人神情还有些恍惚,山谷里的病人是最先出声的,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身上没有七日热的症状,上不吐下不泻,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状态好极了!
送进山谷的全是穷人,他们不像生病的贵族一样可以进王太后的“安息之家”接受照顾,山谷里又没有任何药物,食物和饮水也不足,他们基本是熬日子等死,加上每天山谷里都有死去的人,更是给了他们很大的精神压力。如今再度恢复健康,他们激动得忍不住哭了出来。
待医生给他们检查,确定康复之后,山谷里的人一一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只是在走出山谷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对凯鲁和夕梨投去愤怒的眼神,一些亲人死于瘟疫的人更是拿憎恨的目光瞪着凯鲁和夕梨,要不是凯鲁的王族身份,他们恐怕已经扑上去咬其肉餤其血了。
突然,一颗石子从人群里扔出来,满心愤懑的人群马上像受到鼓动,不断有人弯下腰捡起石头朝凯鲁和夕梨扔过去,市长本来还想说上一句,但看见愤怒的群众全部红着眼睛参与砸石头运动,他只好指挥士兵护送凯鲁王子和夕梨离开。
大多数的士兵是平民出身,他们中不少人的亲人都在七日热中受苦,如果不是受职责的约束,他们也想帮这些百姓一把报复罪魁祸首,因此拦得也不是很尽责。凯鲁、夕梨,以及那些亲信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人民的愤怒是可怕的,凯鲁不敢在卡达巴继续留下去,连夜带着亲信和夕梨赶回了哈图萨斯。
“凯鲁王子为了争夺王权,令其侧室假冒战争女神”、“被触怒的女神降下瘟疫,惩罚胆大妄为的王子和他的侧室”、“凯鲁王子和其侧室不思悔改,企图以假乱真,招致女神诅咒”这一类的流言如风一般从卡达巴散播开去,至于歌月先前的奢侈浪费,则被说成女神对信徒的考验,成为流言中不起眼的一点小修饰。
这一次瘟疫爆发的范围广,感染的人数多,也死了不少人,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自然而然地把这笔账记在凯鲁和夕梨的头上。人是不会怨怪神的,所以错的只能是那些冒犯女神的恶人。
毫无疑问,凯鲁王子在民间的威望呈滑坡式呼啦啦往下掉,尤其在他的宫殿里照顾夕梨的宫女频繁出现瘟疫病人之后,先前那些支持他人都纷纷与他保持起距离,夕梨的“战争女神”外衣被揭了,代表对女神敬仰的那部分支持自然成了泡影。
这样的情况,饶是凯鲁王子的智囊团足智多谋赛过诸葛孔明,也挡不住民心的散失。
更惨的是歌月留下的话表示凯鲁王子不是国家领导人,她不迁怒西台,人们不免要多想,万一凯鲁王子成了下一任皇帝,女神会不会再一次迁怒整个西台?想到瘟疫对国家造成惨状,饶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要打个哆嗦。
对比凯鲁王子的霉运不断,修达和娜姬雅的联手成功地拿下了元老院,而且“安息之家”也在瘟疫中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娜姬雅控制了贵族,修达则走民众路线,加上从凯鲁那里接手的势力,他的人望很快赶上了凯鲁,并有反超的趋势。
稍微有点政治触觉,凯鲁就该对修达提高警惕,问题是现在凯鲁满心满眼都是夕梨,夕梨正为诅咒所苦,他完全没有心思再管其他,不论身边的人如何劝说都是枉然。
此时,远在王太后宫殿里的歌月正拿他给几个小孩上恋爱教育课:“现在,姐姐要告诉你们正确的恋爱观,早恋不早恋是一回事,首先像凯鲁那样一碰上爱情就成傻子、呆子,把自身的责任和事业全抛在一边,是万万要不得的!作为一个王子,他必须要对拿税金供养他的人民负责。”
“女人不都希望情人心里自己最重要的吗?”卡妙的声调依然冰冷。
歌月用力弹了他的额头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尽信书不如无书,以后少看那些言情小说!有情饮水饱的情况只可能发生在一种人身上,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修达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情圣?”
歌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坚定地答曰:“是疯子!”
“……”在场四个小男孩无语了。
“凯鲁王子那种想要爱情,又要霸权的想法是最愚蠢的!君王无情,因为君王心中最重的必须是国家而非私情,作为一个皇帝,三宫六院是他的责任,他必须为国家诞下优秀的继承者,通过孩子们之间的竞争挑选出最适合国家的下任君王。王子之间的争权,是对他们手段的考验,同时也是通过互相的攀比在锻炼他们的能耐和见识……”
说到这些,歌月就不由地想起奥迪。黑暗王国和人间不同,神王拥有绝对的统治权和近似永恒的生命,神皇妃完全是凭神王的喜好挑选,神皇子们则是备用品,与其说是神王的继承人,不如说更像是战士一样的存在听从黑暗神王的命令,当哪天黑暗神王想要退位或意外身亡时,神皇子中最优秀的一位才能继承黑暗神王之位。
要是觉得顶头老爸的命太长,也可以学奥迪那样造反,但一般来说成功率低得接近于零,绝对的统治权来自绝对的力量,姜还是老的辣,由此可见奥迪当初所冒的风险不轻。
越想歌月对奥迪越是有一种愧疚感,脑子里总有一个念头,想要尝试相信奥迪对她说的话。
随后,歌月立即将那个荒唐的念头抛开,即便心中有种说不清的遗憾。
“偏题了,帝王心术以后再说,今天是恋爱教育……总之,人一定要有责任感,不能只活在感情的世界里。诚然,谁都希望自己所爱的情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那是一种憧憬,对美好爱情的想象。然而当你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个没有责任心、只会说漂亮话的浮夸无能之辈,对着一个浑身上下毫无优点的人,你还爱得下去吗?人活在现实中,就必须学会面对现实,爱情是需要物质做基础的。”
“明白了,凯鲁王子就是一个反面例子。”卡妙唰唰唰地做好笔记,打算带回去和笛捷尔一起深入探讨。
修达则在心里回味歌月刚才说的那番话,皇帝一定要多子,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孩子,不过他才十四岁,应该不急吧,凯鲁王兄那么多情人不也没有孩子……
想到凯鲁王子以前那一大堆的情人,修达恶意地猜测凯鲁王兄该不会和阿尔华达王兄患上同样的病症吧?绝后啊,是个多么美好又具有震撼力的话题,一个患有不孕不育症的王子,让他上位等于宣告国家没有继承人,元老院和民众都会重新考虑再下注。待会一定要告诉母后,又有新流言可传了。
自从修达意识到舆论的强大之后,就热衷于给凯鲁抹黑,且深得歌月真传,专挑一些戳人心窝的话题去说。
沙加这些年被阿释密达带得一心向佛,那等红尘俗事,他没兴趣。阿释密达是真瞎,现在虽然好了却习惯性闭上眼睛,沙加好好的眼睛非要闭起来,就是装瞎了,这样做有一个好处——上课偷睡觉也没人知道。
妹之山残只是一如既往笑着,他一贯聪明,对感情的控制也很到位,他在CLAMP学院中是极受欢迎的人,和他一起在初等部担任学生会干部的苏芳和玲已经跟他们的小女朋友成双成对了,妹之山残依旧保持着他的单身贵族生活。
也是因为有小残当衬托,才显得玩弄女性感情的凯鲁更加无耻!
视线从四个孩子脸上一一扫过,歌月暗自点点头,都是不早恋的好孩子,真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这里停电,我一直在等电来了马上就更上来的哟,没有偷懒~
127
127、扬眉吐气 。。。
在王太子争夺中,贵族被娜姬雅拿下;军队因为凯鲁王子不帮塞那沙报仇,人心有所浮动,但依然选择支持他们侍奉许久的旧主,尽管如此,仍有小部分的军官投靠了修达;元老院在修达和娜姬雅的运作下,支持修达的人数也过半;阿尔华达本身是个软弱的人,他登上王位只是一个缓冲,老皇帝的意思是要他日后把国家传给凯鲁王子,现在面对修达的高人望,阿尔华达很是犹豫。
最重要的是来自平民的游离票,比起贵族或元老院,平民的支持也是不容忽视。
在先前的瘟疫中,娜姬雅王太后建立了“安息之家”想获得民心,收效不错。另一边,阿尔华达本身没有为王的能力,便把权力交给弟弟凯鲁,请凯鲁协助他处理政事,凯鲁王子利用手中的权利开启粮仓赈济全国,为自己博得美名,仔细想来他的做法有借花献佛的嫌疑。
遗憾的是歌月的出现不仅拆穿夕梨“假女神”的身份,更是将瘟疫的责任推给了夕梨和凯鲁,轻轻松松将全国人民的仇恨怨念全转移到他们身上。
一些有心人注意到貌似老皇帝也死在瘟疫事件里,不得了,凯鲁王子直接背上弑君弑父的污名!这个罪名在那个时代相当严重,起码那些王权死忠派的老古板们绝对不会给凯鲁投支持票。不忠不孝还想当皇帝?做梦吧!
在元老院决定王太子人选的会议前,各种关于凯鲁王子的小道消息飘荡在街头巷尾。
有来自军方的消息称不久前刚结束的米坦尼之战,其实只是凯鲁王子想要夺回被米坦尼黑太子夺取的侧室,耗费国家人力财力无数成全自己的私心;有自称目睹西台与埃及谈判的官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当日看到凯鲁王子多么多么强硬地反战,在人证物证确凿的情况下,为了他侧室的一句话,使得含冤而死的塞那沙王子至今没有讨回公正;有来自贵族间的传闻翻出凯鲁王子以前如何调戏某某公主小姐,翻云覆雨后又始乱终弃,其高贵的王族身份也掩饰不住他比采花贼更恶劣的事迹……
下层百姓对政治不了解,他们隔离在奢华的王宫之外,只能从一些小道消息中得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从凯鲁的作为上,不少人开始质疑他的人品问题。如此一个贪恋美色、不顾骨肉情亲、毫无责任感的王子,更不要说他还犯下渎神之罪,间接害死他父亲老皇帝,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国家的领导人吗?
相比之下,王太后所生的修达王子似乎没有什么杰出事迹,可是人家小王子起码不像凯鲁王子一样劣迹斑斑,一些有女儿的人家都拿着凯鲁王子给自家女儿讲“色狼凶猛”的故事。
一个人出色与否,要看作比较的对象是什么人。目前修达没有大作为,但有了凯鲁当对比,修达就是正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