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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无话,第三节课的时候陈静轩弯腰拾笔,见白盈盈鞋带松开了就随手为她系上,而白盈盈却有意无意地拿脚轻轻地踩了一下他的手背。这一幕刚好被宇弱看见。宇弱哼了一声,向张珺低声道:“你猜这个新来的白盈盈是属什么的,我估计是属狐狸的。”张珺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没有吱声。
中午放学,陈静轩和段明刚一走出教学楼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循声望去,见旁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女的,赶紧一脸笑容的迎了过去。随后出门的宇弱远远的打量了那女的一眼,见她二十二三岁,面容清秀,穿着朴素,显得十分文静。
陈静轩跑到那女的跟前,又惊又喜:“姐姐,你怎么来了。”那女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淡淡笑道:“好长时间没见你,想你了,所以抽空过来看看。”陈静轩笑道:“我这些日子也很挂念姐姐,只是抽不出身来去看你。前天晚上喝多了酒,我还梦见了姐姐呢。”那女的翻了他一眼,责备道:“说了多少回了,你就是不听。酒要少吃,事要多知。那酒不是什么好东西,要少喝。”陈静轩咧嘴笑道:“这回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少喝。姐姐,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先去吃点东西。”那女的摇了摇头道:“下午我还要上班,待不了多长时间,饭我就不吃了,你陪我走走,咱俩说说话。”“好,好,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我也有一肚子话要和姐姐说呢。”陈静轩回头向段明喊道:“我中午有事,不和你一起吃饭了。”说完和那女的向校外走去。
宇弱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哼了一声,拍着段明的肩膀说:“今天中午我不回家了,我请你吃饭。”段明惊讶地看了看她,俄而神色又改,一脸正经的说:“嫂嫂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想俺段明,幼读诗书,颇知大义,虽说没有七尺之躯,却也是个顶天立地,齿嚼带发的男儿伟丈夫,岂能做出对不起自己兄弟的事。”他说话的时候昂首挺胸,负手而立,满身正气,真像是正人君子。宇弱忿然地啐了一口,恼道:“你是《水浒传》看多了吧!演武大郎都不像还敢冒充武二郎!”言罢扭头就走。段明刚忙嬉皮笑脸的追上去,连连赔不是:“姐姐,是朕不对,你就当朕刚才是放屁,以你的品位也看不上朕呀。咱们中午哪儿吃去呀?”宇弱忍不住“扑哧”一笑,心中火气消了大半。
二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个小包厢,点了几样菜,工夫不大菜已上齐。段明像饿死鬼托生的一样,狼吞虎咽,吃的不亦乐乎。宇弱看着他那副不堪入目的吃相,眉头一皱,说道:“你该不会从断奶那天饿到现在吧?瞧你这德性我都有点毛骨悚然。”段明抹了抹嘴边的油汤,可怜兮兮的说:“大姐呀,你是体会不到我们住校生的痛苦。”宇弱横了他一眼,反驳说:“陈静轩也住校,我看他吃饭也不像你这个样子。”段明夹了一块肥肉塞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他是知识分子,又是学生会主席,是有身份有素质的人,我哪能比得了。”头块肥肉还没下到喉咙,第二块又到了嘴里,就听他继续道:“朕神目如电,明察秋毫,以朕平时对你的观察,朕估计你不是资本家后代,至少也得是地富子女。以后像这样的活动咱们要多开展几次,一来算你扶贫济困,二来呢,朕这根红苗正的革命小将也能帮助你这落后分子进步。”宇弱懒得理她这些废话,喝了口饮料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是你交代问题的时候了。”段明一脸狡地笑了笑,道:“宴无好宴,朕就知道你无事嫌殷勤,必有所求,是不是想打听今天来找静轩的那个女的来历?来之前朕就做好叛变的准备了,你问吧。不过你可别怨朕心黑手辣,趁火打劫。”说到这向门外喊道“服务员,再加一份‘金牌扣肉’。” 。 想看书来
第二章 夜雨孤灯伤旧事 秋风落叶悯故人(3)
宇弱抿嘴笑道:“看你这份机灵劲就知道陈静轩平时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那个女的是哪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瞧他们那神情像似很亲密。”段明打了个嗝,抓起一块骨头,边啃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你当然没见过。不过你也别多想,她是陈二先生认的姐姐。”宇弱小嘴一撇,埋怨道:“他就喜欢认些不相干的姐姐妹妹。依我看那女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段明咕咕咕灌了一大口饮料,拍了拍胸口,顺了顺食道,说:“你在朕面前说说她的坏话还行,要是被陈二先生听见了,他非生气不可。”
宇弱哼了一声,酸酸的说道:“他就这么护着那个女的?那女的究竟有什么好!”段明搁下筷子,用手指抠了抠牙缝,说:“那个女孩可与众不同呀。她叫江叶萍,比陈二先生大三岁。他俩小时候,两家是邻居。这江叶萍的爸爸呀是在那全国山河一片红的年代下放到咱们这的知青,肚里有些墨水,从小就教她读些古文诗词。因此那江叶萍颇有些才华,气质也是不俗,用陈二先生的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所以陈二先生从小就喜欢和她在一起,两个人的关系比亲姐弟还要好。后来这江叶萍的爸爸得绝症死了,她妈为了拉扯她和她弟弟又改了嫁,也就搬了家。可她和陈二先生关系没断,时常来往。听陈二先生说,她继父待她不好,很是刻薄。她为了还在上小学的弟弟也只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高中毕业她考上了大学却也没上。”宇弱有些奇怪,问道:“既然考上了,为什么不上?”
“所以说你们资产阶级体会不到劳动人民的痛苦。”段明拿筷子点了点宇弱,见服务员又上了一盘“金牌扣肉”连忙伸手接过来,继续说:“你想啊,她有不是她继父亲生亲养的,人家舍得花钱供她上大学吗?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她继父又不指望她养老,凭什么培养她呀。听陈二先生说,她现在在打工,想存点钱,准备将来供她弟弟上大学。”
宇弱轻声叹道:“寄人篱下,忍辱负重,她也不容易呀。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同情她了。”段明运筷如飞,一盘扣肉又去了大半,埋头说道:“你是该同情她,同样是人生父母养,同样是风华正茂,她和你的处境却有天壤之别。”宇弱笑道:“你和陈静轩相处久了,也学会怜香惜玉了。刚才在学校我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可也看得出来她气质不凡,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何况咱们那位生来多情的陈二先生呢!人生好似风前叶,悲也飘零,欢也飘零,都做沙江点点萍。江叶萍,唉!倒是人如其名。”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原本就清净的街道行人更少。陈静轩和江叶萍并肩走在梧桐树下,缓缓而行,喁喁私语。枯黄的树叶飘飘落下,铺满了一路。淡淡的白云或卷或舒,把湛蓝的天空衬得更加高远。二人身后,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青衣盲女正在沿街卖唱,老者操琴,盲女唱曲,琴声婉转,曲调*。
陈静轩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江叶萍怅叹一声。江叶萍轻声道:“怎么了,平白无故地叹什么气呀?”陈静轩道:“姐姐,咱们聊了半天,虽然你没有说,但是我感觉的出来,你肯定在家受了委屈。是不是那男的又给你气受了!”说着说着竟落下泪来。江叶萍掏出手帕为他擦干眼泪,勉强做笑,声音哽咽道:“你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难道我非得受了委屈才能来见你吗?”陈静轩道:“姐姐,你现在既然有了工作,干嘛不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也省的被他欺负。”“我又何尝不想呀。可是我妈和他都要上班,很晚才到家,有时候我弟弟放学回家连热水都喝不上。我在家至少能让我弟弟按时吃口热饭。他喝醉了酒,打我妈,打我弟弟的时候,我多少也能拦着一些。”江叶萍说着泪已盈盈,强忍着没哭出来。站在一边的陈静轩却按耐不住失声哭了出来。
江叶萍拍了拍他,强笑道:“别哭了,别哭了。本来是让你陪我说说话,散散心的,你反倒惹我想起这些事来。”陈静轩望着她,真诚的说:“姐姐,我是真心疼你。”江叶萍听了神色一怔,半晌无语,过了许久才笑道:“你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在学校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吧。”她不愿再提家事,故意岔开话题。
陈静轩本是洒脱之人,可是在她面前却不敢太过放肆,当下把头一低,不言不语。江叶萍只道他是害羞,眯眼笑道:“我弟弟不仅才学好,而且心思缜密又知道疼人。她们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陈静轩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帅气的男孩,只要长得帅,哪怕是一肚子鸡毛稻草她们都爱。”江叶萍轻声笑道:“这说明那些女孩子肤浅的很。再说了,什么是帅?非得浓眉大眼,嗲声嗲气会耍酷才叫帅吗?依我看,你这长眉秀目,书香浓浓的也很帅呀,而且你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是那些绣花枕头学也学不来的。”
二人说着话走到了街口,转弯一拐便是条繁华的街道。恰巧路旁有家酒楼正在举办婚礼,宴席刚散,亲朋好友正围着新郎新娘合影。江叶萍望着新人,痴痴不语,过了片刻才深深地叹息一声。陈静轩道:“你才说过我,这会子你怎么又唉声叹气了。”江叶萍回过头看着他,怅然道:“君未成名侬未嫁,可怜倶是不如人。”陈静轩笑道:“等我成名,姐姐要是还没嫁人,我就娶了姐姐。”
江叶萍轻轻打了他一下,笑道:“油嘴滑舌没正经,是不是平时在学校哄女孩子哄惯了。”话音刚落,脸色一变,神情黯然的低下头去。陈静轩以为她生气了,连忙道:“姐姐,是我不对。我不该说这话,你只当我小孩子不懂事,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生气。”江叶萍抬起头看着他说:“只怕是姐姐配不上你。”陈静轩问道:“姐姐何出此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江叶萍避而不答,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上学吧。”陈静轩张嘴欲言,被她挥手打断:“回去吧,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陈静轩见她言辞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在追问下去,说道:“姐姐,你多保重,我走了。”江叶萍默不作声,轻轻点了点头。陈静轩见她神色郁郁,觉得心酸,不敢再看,转身走开,走出不远,他回身一望,见江叶萍仍旧痴痴的呆立原地,心中一痛,眼泪再也忍不住。
那卖唱的白发老者和青衣盲女,从陈静轩身边缓缓走过,渐行渐远,只听那盲女幽幽唱道:
红颜似水柔情
偏偏天生薄命
看他人,双蝶双燕双行
恨自身,独酌独悲独吟
辜负了良辰美景
痛煞了儿女痴心
原本是玉洁冰清
命该着身世飘零
有心想柳暗花明
没奈何孤苦伶仃
人生八个字,都是命注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章 夜雨孤灯伤旧事 秋风落叶悯故人(4)
陈静轩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走廊上站着一个人,正是萍聚餐厅的那个女服务员。那姑娘迎上前来将昨天被她弄脏的外套往陈静轩怀里一塞,低头说道:“衣服洗好了,也晾干了,我本来准备等你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给你,可是过了饭口也没见你去,我怕耽误你穿,就给你送了过来,”陈静轩笑道:“也真难为你,这么大的一个学校,你竟然能找着我们班教室,”那姑娘腼腆地笑了笑说:“我们老板认识你,知道你的名字,我到学校一打听就找你了,你名气大得很,好多人都认识你,很好打听,”陈静轩看了看手中的衣服,笑道:“谢谢你了,洗得真干净,”那姑娘红着脸道:“应该的,应该的,我洗得不好,”说完低着头跑了出去,陈静轩觉得这个朴素的农村姑娘很可爱也很实在,不由地莞尔一笑。
宇弱瞥了他一眼,走到段明身边问道:“这女的哪儿来的,怎么还帮他洗起衣服来了?”段明摇头不知,旁边的一个男孩说:“这女孩好像是后门那家餐厅新招的服务员,”宇弱哼了一声,回头望了陈静轩一眼,嘀咕说:“他倒真有本事,竟然能让人家小姑娘心甘情愿的为他洗衣服。”越想越气,心里越酸得难受,于是上课的时候写了个纸务夹在外语书里传给陈静轩。
陈静轩拿到外语书,找出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再有衣服我帮你洗,别麻烦小姑娘,影响人家工作。看完纸条,陈静轩苦苦一笑,写了句话又传了回去,宇弱见纸条上写的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心花怒放,暗自高兴了一下午。
放学过后,趁着天还没黑,陈静轩去离校不远的小街上买了样东西,然后又直奔“萍聚”餐厅,他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昨天遇着的那个饮酒甚豪的女孩拎着一个快餐盒,两罐啤酒推门走了出来,二人擦肩而过,陈静轩回身望着她脚步匆匆地渐行渐远,心里忽然有种渴欲结交的想法。
陈静轩走进餐厅要了份水饺,等那个给自己洗衣服的姑娘从身边经过进伸手将她拦住,说:“天凉了,水也冷了,让你帮我洗衣服,我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中午送衣服的时候,我见你手背又红又肿还有裂口,猜想你以前生过冻疮,这瓶冻疮膏就当作是我谢谢你了,”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塞进她手中。那姑娘俊脸一红,低声说了句谢谢,赶紧转身走开。
陈静轩见她有些害羞,不由地在心里自责起来:哎呀,陈静轩,你真是太唐突了,人家一个农村姑娘脸面薄得很,不比城里的女孩开朗大方,你这么突如其来的送人家东西,人家一时之间不好意思,心里肯定尴尬得很。想到这,他胡乱地吃了几个水饺便匆忙离开。
离开餐厅,陈静轩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张淹影,夏学良,胡磊,吴昊,李京各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明天是邱亮生日别忘了给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然后又往邱亮打了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二人很久没见,彼此颇为挂念,在电话里聊了半天方才挂断。
陈静轩回到往处躺在床上,想起当初弟兄们终日聚在一起,肝胆相照是何等快活,如今各奔东西,难以聚首,心中不免有些伤感,于是提笔写了首诗,打算第二天给邱亮寄去,算是生日贺词,那诗写道:想当年,正值清秋管鲍陈雷共饮酒笑言不佩吴钩,不做王候只要莫名万古流,更向五湖泛扁舟老来时候以花为伴,以书为友,且看淮水东流到而今潘生鬓白,沈郎腰瘦壮志雄心消磨够,不敢横剑傲九州吟情渺渺,心事悠悠,君知否天地一沙鸥,兄弟情依旧待他年功名事了,风云际会,再为先生寿陈静轩写完诗后,忍不住感慨了一番才熄灯睡觉,这一夜又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翌日,数学课上作几何图,陈静轩一时来了雅兴,也想画几张,可是没带尺子便回头向新来的白盈盈借。谁知白盈盈也没有带,多亏宇弱及时援手方才解了燃眉之急。
下午的时候,年级组长丁老师把陈静轩找到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让座的忙活了半天,陈静轩暗自纳闷,笑道:“我也没买彩票,更没中五百万,您老这么客气干什么呀?”丁老师笑道:“咱们真佛面前不念假经,我也不兜圈子,再过几天就是政教处龙主任从事教育工作四十年纪念日。”陈静轩更是疑惑,问道:“是不是那个有创牙的龙秃子?他从事教育四十年跟我有什么关系?”丁老师态度极为和蔼说:“咱们年级组的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你在校报上发表一篇文章对龙主任表示祝贺。”陈静轩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即而说道:“这有什么值得祝贺的,他龙秃了干了四十年教育工作也没做什么好事呀。他这厮教书不行,育人倒是挺有一套。我听说九一年的时候,好几个女学生都被他弄怀孕了,要不是他那在市教委当领导的哥哥上下打点,恐怕他的教育生涯早就结束了。据我所知,咱们学校的附属小学的学生就有他留下的‘龙种’。”“人生短短几十秋,都是从小到白头,谁一辈子不犯点错误,老同志为工作,为社会,为国家做了那么多贡献,付出那么多精力,有点作风问题也不算什么。再说了,我们这些局外人怎么能清楚当年那些烂事,说不定还是那些小姑娘们主动自愿的。这都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丁老师显得很通情达理,又说道:“别的年级组都有所表示,咱们要不祝贺也不像话,你在学生中颇有威望,由你发表文章就很有代表性。”陈静轩冷哼一声说:“他龙秃子干了那么伤风败俗,有违道德的事,能在学校里苟且偷安就已经算是万幸了,干嘛还恬不知耻的要大张旗鼓搞庆祝活动。”丁老师解释说:“这不显得咱们学校有尊师重道的良好风气嘛!”“他也配让人尊重!”陈静轩说着话见丁老师桌上有一本《明语林》,问道:“这本书你看了吗?”丁老师说:“我刚从图书室借来还没来得及看,你要是喜欢就先拿去看吧。”陈静轩摇头笑道:“这本书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读过。这里面有个故事,回头你要仔细读读。说的是明朝奸臣严嵩过寿,满朝文武都去祝贺,有个很清廉的官员也被同僚拉了去。时值清秋,到了严府,一进大门,满院*傲霜盛开。那位官员连忙捂着脸立足不前,同僚很好奇问他怎么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此处怕见陶渊明。我看那个官员倒是有些风骨。我要是写了这阿谀奉承的文章,我怕陶渊明会羞于见我。”丁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陈静轩,你不要太清高,写一篇祝贺的文章在校领导脑海里留个好印象,对你有好处。”“什么好处?难道龙秃子也让我怀上‘龙种’?”陈静轩见丁老师被自己问的无言以对,哈哈大笑,飘然而去。丁老师气得斜眉歪眼,龇牙咧嘴,差点没昏过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晚上九点多钟,陈静轩正在住处看书,听见有人啪啪砸门,开门一看,却原来是段明领着王剑心和陶杰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