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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好的情分,一旦说了‘谢’字也就生疏了。”宇弱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好像长了毛茸茸的春草一样。
第一章 伤心女子空余恨 多情男儿枉自痴(3)
初秋时候,还是昼长夜短。下了晚自习已经快七点了,可夕阳仍旧迟迟不肯下山,相似等待着心上人的少年。天边晚霞绚丽,映的白云满脸羞红,仿佛情窦初开的女孩儿。这样的黄昏在微微有些凉意的晚风中美得让人心醉。
刚刚放学,接受了一天煎熬的少男少女们从各自的教室里蜂拥而出。陈静轩在人群中左窜右闪,向车棚飞奔而去,好不容易推着宇弱的自行车从人流里挤了出来,又赶紧折回头走向教学楼。陈静轩推着自行车来到教学楼前,刚把车停放好,就看见那个叫木青峰的男孩扶着周茹燕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到了门口,木青峰让周茹燕倚着墙站着,自己从旁边推过来一张自行车,将她扶到车后坐好,然后推着车缓缓离去。陈静轩望着二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人潮中,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轻轻叹息,怅然伫立。
过了片刻陈静轩回过神来,正准备推车离开却看见宇弱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笑道:“自行车我暂时不用了,还给你吧,谢谢了。”宇弱漠然说道:“我的自行车今天没派上用场,你用不着谢我。”说着话推过自行车低头离去。陈静轩见她黯然伤怀,心里颇为愧疚,忍不住又是一声怅叹。
远处一抹青山,斜阳半落青山外。天边晚霞红晕渐褪,黄昏微微有些黯淡。转眼间校园里人去楼空,只剩下陈静轩独自一人还在教学楼前站着。过了许久,陈静轩省过神来,满怀愁绪的离开了学校,来到后门口那家名叫“萍聚”的餐厅,自斟自酌喝了许多酒,直至夜深才回到住处。
回到住处陈静轩酒劲涌了上来,躺在床上倒头就睡,睡到半夜,中宵酒醒便再也睡不着,于是披着衣服下了床,推窗一望,见星河皎皎,秋月半轮,心中忽然有些感慨,想提笔写点东西却又不知道从何写起,愁烦之余,从窗前的桌子里拿出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四年前他刚认识周茹燕的时候写的,写好之后却一直没给她,只是每当孤独寂寞的时候拿出来看一下。陈静轩打开这封他已读了百遍的信,看着上面的字,目光痴痴,呆呆出神。
周茹燕:没来由的给你写信希望你不要惊讶,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漂泊的久了,那些风风雪雪,花花月月的事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这心里所生的纯真也就不多了。忽然于不经意间见到了你,一眼瞥去,巧笑倩兮,很妩媚也很嫣然,仿佛一缕淡淡爽爽的清风拂在心上,竟荡起了心中的涟漪,撩动了心弦,却又勾起了我隐隐的心痛:红尘浊世中竟然还有这般不染轻尘的女子,难得,难得,实在难得。
多谢上天待你不薄,让你留下许多清纯;多谢上天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你。天意如此!天意奈何!这莫不就是世人常说的缘?不敢想,真的不敢想,怕的是想来想去只不过是春秋梦一场,怕的是梦醒之后给我留下太多的失望,怕的是失望过后冷清的夜里我会独自悲伤,品味着惆怅和凄凉。
雁来时候燕归前,守得一灯如豆伴孤眠。在寂寞孤独的夜里,我常常会想:人海茫茫的尘世中,我怎就会偏偏遇到你?思来想去,怕是只能用一个‘缘’字来解释。
近日一连几场雨,洗得天地一片清净,也洗得我心头一片空白。昨天夜里,夜色浓浓,我独自在大街上信步走着,道路两边的梧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我心中一动,蓦然回首,遥望远方灯火阑珊处,忽然明白,也终于明白,冥冥之中牵连着两端的是一根真情的心弦,是一段前世今生依然注定的情缘。
幼时读书常见古人说相见恨晚。那时无知,不知何意,如今想来,人生憾事莫过于此。恨什么?恨天,恨地,恨晚而已!所幸此时相见为时未晚。若是当年相逢,想来那时我们都很懵懂,不谙世事;若是将来邂逅,想必那时的我们都已失去了纯真和坦诚。
寂寂清夜,默默黄昏,丁香枝上,豆蔻梢头。诗意酿就了相思,相思化作了苦酒。杯中酒,一饮而尽,又有何羞。唉!怕只怕我这心事纵然逐水东流,随风远走,也换不来你的一笑回眸。
不然,你说呢?
陈静轩2001年6月29日陈静轩看着信上的一行行一句句,心理压抑的有些难受,又想起中午和傍晚看到的那一幕幕,提笔在信的空白处写道:平生风雅只爱花,花却开向别人家。几度繁华春渐老,须教东风爱护她。写罢,自言自语道:“只要你好,我就好。”说完,心里的伤痛化作泪水从眼里渗了出来,模糊了天上的星,模糊了天边的月。
由于睡眠不足,又加上伤心过度,第二天一上午陈静轩都是昏昏沉沉的。若是在平时,宇弱早就已经过来问候一声了,可是她今天却对神情恍惚的陈静轩置之不理,依旧与张珺说笑打闹。陈静轩像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如今突然失宠受了冷落心里更是难过。好在段明还算懂事,抛开了后宫的三千佳丽,不停的前来问候,这使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学,一上午水米未进的陈静轩赶紧逃离了教室,直奔‘萍聚’餐厅。
餐厅里依旧放着李翊君的那首经典老歌《萍聚》。陈静轩推门进了餐厅,见几张桌子都被人抢先占了,只剩下靠近玻璃窗的一张小桌有个女孩独自坐着还有一边空着,于是便走过去坐了下来。吃饭的人很多,服务员忙不过来,因此也没人来招呼他。陈静轩干坐无聊就偷偷打量起对面的那个女孩。
那女孩长眉入鬓,凤眼半眯,随意的扎了根马尾辫,额前的刘海凌乱的低垂下来,胸前挂着MP3,耳朵里塞着耳机,嘴里还跟着轻声哼唱。
吃饭的人渐渐的少了,服务员才忙里偷闲问陈静轩吃些什么。陈静轩宿酒才醒,想吃点清淡的,只要了一碗三鲜面。服务员又问那女孩,那女孩闭着眼随口答道:“一盘青椒炒茭白,再来一瓶半斤的白酒。”陈静轩听完一愣,惊讶的望着她,然后和那服务员相对一笑。
不一会工夫,二人要的东西都已上齐。陈静轩一边低头吃面一边偷偷瞧着那女孩,只见她打开瓶盖,也不用杯子,拿着酒瓶对嘴就喝,一口酒咽了下去吃了几根茭白丝,然后又喝一口。陈静轩一碗面还没吃完,那女孩的半斤白酒已然下肚。喝完酒也没见她吃饭,拎起鼓鼓囊囊的大背包去柜台结了帐,哼着歌出门而去。陈静轩隔着玻璃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半天才回过神来。
吃完面结了帐,陈静轩正打算离开,旁边一个收拾碗碟的服务员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将一碗油腻腻的残汤全都泼在了他身上。餐厅老板认得陈静轩,,知道他在学生当中举足轻重,生怕得罪了他影响了生意,因此连忙过来赔礼道歉,大声呵斥那女服务员。
那女孩不过十七八岁,像是刚从农村出来的,被老板几句大骂吓的满脸通红,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陈静轩微微笑道:“没事的,这身衣服本来就脏了,我正打算换洗呢,你别害怕,不让你赔。”那女孩连忙道谢。老板觉得过意不去,非让她帮陈静轩把衣服洗了。陈静轩起初死活不肯,后来经不住老板一再客气只好把外套脱下交给她。
陈静轩脱了外套刚一出门,被秋风一吹顿觉有些凉意,想到那姑娘要在凉水里为自己洗衣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把衣服要回来自己洗又怕她再次被骂,只好作罢,回住处添衣服。
下午第一节数学课上到一半,孙老师领来一个女孩,说是从外校转来的新生,安插在本班学习。那女孩长发披肩,唇红齿白,长得极为艳丽。一见此女,全班男生个个眼睁嘴裂,神采飞扬,段明更是张牙舞爪像得了狂犬病似的,只有陈静轩趴在桌子上无动于衷。
段明同桌的女孩拍了拍兴奋不已的段明,低声道:“瞧瞧你们这副德性,跟猩猩没两样。你看人家陈二先生那份修养和定力,坐怀不乱,置若罔闻,简直就是柳下惠。”其实她哪里知道,陈静轩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困劲上来正趴在桌上打盹呢。
那女孩只顾着和段明说话,却忘记了观察敌情,被孙老师一眼看见。孙老师盯着二人冷笑道:“看样子坐在一起时间长了,倒处出感情来了,上课还聊天呢。”当下将段明调到最后一排,让新来的女孩过去坐他的位子。
孙老师离开教室不久,下课铃响起。陈静轩被铃声吵醒顿时没了困意,回过头正准备找段明说说梦中仙境,却看见了那新来的女孩,先是一怔而后又笑道:“南柯一梦黄粱,庄生一梦蝴蝶。我这一梦倒好,一觉醒来,竟把一个面目可憎的屠夫变成了一位姑娘。”段明走过来垂头丧气地说:“朕是遭小人所害,被逆臣贼子囚禁到边关去了。”陈静轩笑道:“依我看来,这是姓孙的那婆娘平生做的唯一一件好事。”说完又向那新来的女孩:“姑娘是新来的?贵姓?”那女孩点点头,道:“我叫白盈盈。”陈静轩念道:“白盈盈,白盈盈,好名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我叫。。。。。。”白盈盈伸手一摆,没让他说下去,笑道:“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刚才你趴在桌上睡觉,数学老师走过来的时候,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把你吵醒。天底下的学生除了陈静轩,谁还能让老师怕成这样。”陈静轩很是诧异的看着她,问道:“你认识我?”白盈盈摇头笑道:“我不认识,但是我久仰你的大名。你们班上学期转走的陆晴云是我的好朋友,她和我说过你的英雄事迹。”陈静轩大为好奇:“我有什么英雄事迹?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白盈盈笑道:“入学三天,拍案而起。反对老师,护花有理。”
原来当初高一入学没几天的时候,各班就都选出了各科代表和班干委员。孙老师借着班会的机会让每个班干部谈谈自己的管理意见。体育委员是一个个大脑残的同志,名叫顾伟。这厮为了让自己大权在握,提议说今后不论谁不上体育课或是不出早操,都必须向他请假并说明理由。孙老师一听觉得很是合理,当即表示同意,谁料陈静轩却站起来出言反对。孙老师问他为什么。陈静轩说道,顾伟是个男孩,男同学向他请假并说明理由这无可置疑;但是要女同学向他请假并说明理由,我看就大可不必了。女同学的事可以让劳动委员秦兰代管,女孩管女孩方便一些。一语说完,全班女生齐声鼓掌。孙老师虽然已为*,却没想到女孩有时身体不适,向男孩请假会羞于启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可是还得假作强笑,夸他思想成熟,考虑周密。这件事后来被好事者一传,为女生们津津乐道,而陈静轩也被女孩们称为“护花先生”。
陈静轩听白盈盈提及此事,想起当时情景,不由得笑道:“当年旧事,提他作甚。倒让你这新来的同学笑话了。”白盈盈眉毛一挑,笑唱道:“可算得一段*佳话。”陈静轩笑道:“荀派,《红娘》。想不到你也喜欢京剧。”白盈盈即惊且喜:“哟呵,你见识倒是不浅。”“我是正宗马派老生,兼工麒,高,言,奚。”说着话陈静轩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腮边轻轻一捋,倒真有些正工老生捋髯口(胡子)的韵味。宇弱装着和张珺说话,偷偷瞟来,见他和白盈盈有说有笑心中又恨又恼,第二节历史课一句也没听进去。
第三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急等着回办公室看新借来的《五美缘》,让大家跑了一圈操场后宣布解散,自由活动。散了队列,陈静轩独自往教室走去,推门见空荡荡的教室里就宇弱一个人在看书便走过去问道:“怎么没上体育课,一个人躲在这看书呀。”宇弱仍旧埋头看书,理也不理。恰巧张珺这时也走进教室,听见陈静轩的话拍了拍她的肩,哼唱道:“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陈静轩见张珺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看了宇弱一眼,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张珺倒也识趣,冲他做了个鬼脸就离开了教室。
待张珺走后,陈静轩回头望着宇弱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昨天借自行车的事生气了?”宇弱头也不抬,冷冷道:“生气?生什么气?你借花献佛没献成,我生哪门子闲气!阿珺还有忍者神龟心疼,我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又有谁心疼!”“自古英雄惜好汉,从来才子爱佳人。我虽非才子却也有怜香惜玉的心。你要是气出病来,可该我心疼了。”陈静轩边走边说,来到她面前掏出一把奶糖放在了桌上。宇弱拿手一扫,把奶糖推到一边,说:“我也不是什么佳人,不敢劳您陈二先生心疼。五班有佳人,您还是留着心思心疼人家去吧。”陈静轩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回到座位上拿着自己喝水的杯子走出了教室。
第一章 伤心女子空余恨 多情男儿枉自痴(4)
到了操场,陈静轩见段明正抱着篮球在女生面前炫耀球技,便喊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段明眉毛一皱,抱着篮球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到了跟前嘟囔说:“你怎么一见朕和女孩子在一起就过来搅和。”陈静轩笑道:“我是光棍眼里不揉沙子,怕你教唆人家姑娘跟你私奔。”段明哼了一声,说:“有事快说,别耽误了朕的大事。”陈静轩笑道:“我刚创办文学社,百废待兴,勤于正事,对你个人的问题关心不够啊。你和七班那个王蕾发展的怎么样了?”一句话问到段明的痛处,就听他恨恨一叹,说:“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可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今天中午朕请她去吃肯德基,好家伙,她们一个寝室的女孩全都出动了。朕的母后呀(我的妈呀),一个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拼了命的吃,现在想想那场面真是残不忍赌。一顿饭下来,花了朕国库里大半的银子。朕刚才还在考虑下星期的御膳怎么解决呢。”
“你看,我说你学习著作不深刻吧。我那首诗里怎么说的?当年骑马过青楼,红袖翩然客醉酒。为博美人倾城笑,千金如土买*。你要想博取芳心,就得学会劳民伤财。想想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再想想建馆娃宫的吴王夫差,还有那修造华清宫的唐明皇,人家为了红颜一笑,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你看,同样是皇上,你和人家这差距就出来了吧。”陈静轩挖苦了一番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段明说:“虽说你是九五之尊,归为天子,可是还得吃饭,这是我刚收到的稿费,你先用着吧。”段明不好意思地接过钱说:“这钱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陈静轩笑道:“等你赢得美人归再说吧。现在组织上交给你一件任务,希望你不要辜负领导对你的期望。”段明皱着眉嘀咕道:“我有两年没交团费了,团关系都没有了,组织上还能记得我?说吧,又是什么倒霉差事。”陈静轩把手里的玻璃杯递给他说:“你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不是也住校吗?你帮我找她借点东西,晚自习之前一定要交给我。”段明低头看了看杯子,很是纳闷:“借什么?洗衣粉还是洗发水?”陈静轩张嘴欲说,见旁边有女生经过,便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红糖。然后道:“保密条例你是知道的,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问干什么,现在就去,刻不容缓。”段明斜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下了体育课,段明找到准皇后晓以大义,让她回寝室取了些红糖,然后赶紧给陈静轩送了过去。陈静轩拿着杯子去锅炉房接了些开水,回到教室后漫不经心的走到宇弱桌前把杯子放下,又转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
宇弱看着杯子一脸疑惑,心中非常纳闷。旁边的张珺端起杯子拧开盖轻轻尝了一口,奇怪道:“嗯?红糖水?”继而明白过来,笑道:“哎呀!咱们陈二先生领悟能力就是高,下午我只不过随口唱了一句歌,他竟然就明白了,也亏得他心思这么细。宇弱,你快趁热喝了吧。”宇弱叹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陈静轩,接过宇弱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女孩子来例假时下腹冰凉,有时还会有痛经的症状,红糖性暖,可以暖肚,减轻苦楚。)
这节晚自习宇弱的心情比下午历史课上自然是好了许多,轻轻一吸气都觉得嘴里还有红糖水的甜味。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晚自习上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这让她那好兴致又减了几分。
原本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学生们谁也不会想起来带雨伞,所以放学后全都挤在一楼的走廊里,想等雨停了再走。陈静轩走到宇弱身边轻声问道:“雨下得这么大,你怎么回家?”他见宇弱喝了红糖水,知道她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料想不会再碰壁,这才敢过来说话。宇弱也不像下午在教室里的时候那么冷淡,回道:“不要紧的,我自行车的车篮里有雨衣。”陈静轩又道:“可是这离车棚还有一段路呢。”话音刚落,就见段明笑眯眯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段明走到陈静轩身边做贼似的看了看两旁,从怀里拿出一把折叠伞递给了他。陈静轩笑道:“你都快成圣人了,竟然知道未雨绸缪。全校大概也就你一个人带了伞。”段明故作神秘的拿手遮着嘴,小声说:“这是朕从楼上办公室拿的。”宇弱皱了皱眉说:“那老师怎么办?”段明笑道:“这是孙老师的。她老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是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还怎么有脸到联合国工作。再说了,她们外语老师中洋毒颇深,都有点小资情调,能够雨中漫步浪漫一回也求之不得。”陈静轩笑道:“你现在的分析事情的能力大有长进,再缺德的事到你嘴里都变得顺乎天理,合乎民情。你把伞给我你怎么办?难道你想和孙老师一起雨中漫步浪漫一回?”段明道:“朕和她是两个阶级的人,岂会同流合污。伞你拿着用吧,用完之后找个地方烧了,别留下犯罪证据。朕住在学校里面,等雨小了再走也不迟。”“那好,我先送宇弱去车棚。”说完话陈静轩撑着伞和宇弱走出长廊,没走两步,他回头冲段明笑道:“组织上没白培养你。”段明拱手客气道:“也多谢您栽培。”
不大一会儿,送走宇弱的陈静轩又打着伞走了回来。段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