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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果将头贴近窗边,蟹爪的叶子是不是太多了,该剪剪了。
乾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抬手拍了下掌,几个小太监搬着几箱红木箱子进来了。
“都是西藏进贡来的稀罕物,你看看有什么中意的不?”轻佻地撩起几缕柔美的发丝,凑近闻了闻,淡淡的馨香溢入鼻间。
“啪——”
毫不犹豫地拍开某人不老实的手,乔果凉凉地睨了他一眼。
乾隆故意嗷嗷地直嚷痛,还特意将有些发红的手背伸到她眼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啪、啪——”
更脆更响的两下,乔果倔傲地撅起了嘴,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看你老实不?
某皇帝不愧是花丛老手,立刻反手拉住纤纤的玉手,在对方的掌心轻轻地揉着,心疼地说:“哎呀,朕看看,打痛了没?”
因长年握笔而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过触感细腻的手心,一股搔痒从手掌延绵到了心底。
乔果往回抽了几次,未果,只得任他拉着自己的手去看礼物。
雪白精致、质软光滑的氆氇,织法独特、色泽鲜艳的围腰,兔毛围制、金丝缎带的藏帽,带有浓郁西藏风情的唐卡,风味醇美引人垂涎的醉梨……
乔果的视线停在了一柄藏刀上。
这是一把小巧的腰刀,长约20厘米,银饰刀鞘镂刻着美轮美奂的高原雪莲图和一些藏文,还点缀着两颗玲珑的绿玛瑙。
信手拈起,从刀鞘中抽了出来,刀身秀气而隐隐透着锋利的光。
乾隆看着令妃手持藏刀,脸上染了嫣然的笑意,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
“令妃,你看中了这把刀么?”
乔果点了点头。
“咳咳,朕能问问原因么?”
乔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出了宫,我会保护你的。”亮了亮手中明晃晃的藏刀。
字字软糯曼柔,却又有句句敲在心上的感觉。
有什么无法抑制的感情挟着强烈的震动自心底奔涌了出来。
内心深处的柔软,被深深地牵动着,一寸寸,一点点地曝露在阳光下。
帝王深邃的眸子里,竟然渐渐有些湿润了,泛起无限柔情的水波,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乾隆做出了生平最认真的一件蠢事。
他抬起手来,伸出小拇指,有些孩子气地说:“我们拉钩,好不好?”
乔果偏过头去,有些别扭地说:“我做出的承诺,从来不需要拉钩来保证!”耳朵却微微地透着可爱的粉红。
而且……而且他还在生气呢!哼!
乾隆勾起了唇,掩饰了心底小小的失望,将人搂了过来,浅啄在她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郭处蔓延,甜蜜的碎吻,温热的呼吸,轻柔的挑逗。
乔果有些晕乎乎的,正失神之际,乾隆的动作突兀地止住了。
——刀还没入鞘呢!
还好某人及时悬崖勒马,不然就不止胳膊上一道浅浅的划伤了。
腊梅惊叫一声,急急忙忙地要去宣太医,被乾隆制止了,只得自己匆匆找来了药箱。
手上的伤被腊梅细心地清洗、上药、包扎。
乾隆表情复杂,长叹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怎么光顾了下边,没顾上边?”偷偷瞄了瞄令妃脚下的粉色花盆底绣鞋。
腊梅手上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缠着纱布,她什么都没听到她什么都没听到……
乔果貌似专注地继续挑着礼物,眼角却时不时地扫过这边。
偶尔对上了乾隆委屈兮兮的眼神,微微犹豫了一下,携起那把惹祸的藏刀,踱步走了过来。
“我听说,有灵性的兵器都会滴血认主的,这把刀吸了你的血,就等于认了你这个主人。”乔果轻轻抚摸着微凉的刀鞘,“它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乾隆的眉眼皱成了囧字,“你听谁说的?”荒谬!无稽之谈!
乔果偏头想了一会,有些不确定地说:“姐姐?”
“……”魏佳氏确实有个嫡亲的姐姐,不过在及笲之前就没了,他又怎能将棺木里的人拉出来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好了啦!你该感谢银子才是!”
“银子?”乾隆看了一眼那银色的刀削,明白了。
乔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怎么会给刀取名字啦!最有名的当然是倚天剑和屠龙刀啦!可是这把好像不够霸气。”
“屠龙刀……”乾隆抚上自己缠了纱布的右臂,小声嘀咕道,“可不是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乾隆让腊梅把“银子”和其他箱子收起来,伸出手来拉令妃坐下,“让我抱抱。”
又是一番亲昵的温存。
耳鬓厮磨之间,乔果顾及着他手上有伤,并未多作推拒。
大灰狼神情餍足地拥着差点被吃干抹净的小绵羊。
乔果嘟了嘟嘴,在对方修长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耳畔传来压低的吸气声。
“骗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乾隆举白旗投降了,“好好,醉芙蓉的事是朕欠思量了。”
宽大的手掌在令妃光滑细腻的背上轻轻拂过,仿佛在安抚暴躁的小动物,顺毛摸似的,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
“你刚刚说,朕该感谢那把刀,这是为何?”
乔果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娇媚之色,看得某人蠢蠢欲动。
手一指窗外,“看见那盆蟹爪没?”
乾隆顺着那方向望去,有些疑惑,又没开花,只两个小花苞,有什么好看的?
乔果挑挑眉,嘴角噙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我本来打算,你亲它的叶子一下,我就原谅你。”
“……”乾隆的脸,顿时比那蟹爪的叶子还要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条】答辩时间确定了,竟然是我们系最严的XX虎老师来提问TAT……代码盲想撞墙 = =
于是,我们大家黎明前的黑暗时期来了,弱弱地举起手来,我要专心备战了!原定29号的更新取消,31号可能毕业聚会之类的,看情况吧。不过从六一起就是日更了O(∩_∩)O~
① 氆氇是藏族人民手工生产的一种毛织品,可以做衣服、床毯等,也叫藏毛呢。
PS:本章有一个小小的伏笔,是H的伏笔哟。
② 看不懂最后一句的亲,送上蟹爪兰带刺美人的玉照,是仙人掌科的哦呵呵呵~
32
32、第三十一章 坤宁宫春醉 。。。
一路走过坤宁宫重重的碧纱走廊,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花香,初夏的风暖和怡人。
乔果突然定住了脚步。
腊梅疑惑地看着走廊尽头深深浅浅的绿,还有拐角处一闪而过的浅蓝色身影,一时有些摸不准令妃的心思。
清澈的杏眸微垂,细密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腊梅。”
“娘娘有何吩咐?”
“夏天了呢。”
“……嗯。”腊梅想着,难不成昨儿个熏香点得不够,夜里有蚊子?
“改天一起捉知了吧。”乔果弯起了嘴角,提起步子悠悠地向前走。
“知了?”
听出腊梅语气中的困惑,乔果转过身来,一边继续倒着走,一边冲腊梅做了个鬼脸。
“好像,也叫做蝉。”
腊梅脸色一白,她对小虫子一类的敬谢不敏,就算蝉在文人墨客心中再怎么高洁,在她眼中也是讨厌的蛇虫鼠蚁。入宫之前,自家的兄长曾在房中用小巧玲珑的笼子养着蝉置于房中,听其声以得欢心,不出半月,就被腊梅偷偷使了个丫鬟给放了去。
“娘娘,小心身后啊。”腊梅亦步亦趋,紧紧地跟着走路有些颤悠悠的令妃。
乔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花盆底,有些不甘地撇了撇嘴,这要是他的运动鞋,倒着跑都不成问题!
花盆底什么的,最讨厌了!
腊梅看着令妃收了玩心,给她一个优雅的背影,这才放下了心。“娘娘捕蝉做什么?”
乔果偏头,这需要理由么?夏天来了,去学校的后山捉知了,然后藏进女生的文具盒里,看她们一惊一乍的,是前进小学男生的传统。
思绪纷飞之际,一个塌鼻子、一头清爽短发、颊边有颗朱砂痣的小女生在脑海中浮现,小琪在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时的精彩表现,可是让男生的下巴掉了一地。
琉璃般的眼珠儿提溜一转,乔果啧啧嘴道,“油炸还挺好吃的。”
腊梅眼角抽了抽,蝉餐风露宿,一直以来都是品行高洁的象征,还真没人想到要吃蝉的,得让娘娘打消这个古怪的念头才是。
……
推开轻掩着的房门。
只见皇后仰靠在乌木椅上,纤长的手掌遮在眼前,涂着花纹的指甲在阳光下熠熠发亮,微抿的唇角却透出一丝倦意。
身前的案上堆着一撂卷宗,隐隐可见摊开的纸上是一些年轻秀女的画像。
听到脚步声,皇后放下了手,眯着眼,有些疲倦地道:“容嬷嬷,来给我捏捏肩儿。”
许是累了,皇后并未察觉肩上轻轻按捏着的,并非容嬷嬷那双上了年纪的手。
鼻息渐渐轻浅,却听到耳畔的轻声询问,“舒服么?”
蓦地睁开眼,一张熟悉的又爱又恨的脸庞映入眼帘,听说日前皇上把大半西藏的贡品都赏了延禧宫了。
娇媚的容颜,却揉捻着孩童般的纯粹与天真,小鹿般的眼神,仿佛十二阿哥背出了诗向她讨要夸奖似的。
皇后轻叹一口气,终是微弯了嘴角,笑着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乔果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明媚的暖光拂过脸颊,洁白的长裙染上了浅浅光晕。
“来找你玩儿,顺便请你吃梨。”
冲门外唤了声,腊梅和冬雪端着托盘进来了。
昌都的醉梨,嫩黄色,圆嘟嘟的,形状有点像苹果。
看着令妃充满期待的目光,皇后犹豫了下,拿起了一个梨,触手有些湿意,看来是刚刚洗净了的。
贝齿轻咬,果肉松脆而香甜,说是醉梨,食之却不觉酒味。
乔果眨眨眼,手臂撑在案上,一手拖着腮问:“好吃吗?”
皇后讶道:“你没吃?”
乔果忙不迭地晃了晃小脑袋,“我都在你这蹭了好几顿饭了,怎么着也该回请一顿,又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今天听腊梅说到这梨是西藏特产,揣了梨就跑来了。”
皇后被“蹭饭”一说逗乐了,也不腹诽令妃是来炫耀的了,手指轻点她的额头,故意板着脸道,“既然这样,以后别来蹭饭了。”
乔果撅起了嘴,别过头去,嘟囔了句:“吃人嘴软。”
也不知在说自己,还是在说皇后。
皇后看着对方闹着小脾气,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过托盘里的醉梨,不由得扑哧一笑,执起一个梨递了过去。
“瞧你那嘴馋的模样,本宫今日心情好,赏你个梨吃。”
乔果瞥了面带微笑的皇后一眼,秋水剪瞳里闪着点点哀怨的波光,没好气地接了过来,“你居然挑了个最小的。”
皇后倚着乌木椅的扶手,笑得花枝招展。
乔果轻啄了一口,汁多味甜,比之雪梨,别有一番独特风味,一下子就展了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皇后看令妃那般容易满足的纯真模样,不由得想伸出手去揉一揉她的头,却在看到那镶着红花的精致头冠时,半空中的手一顿,既而若无其事地替令妃整整衣领,轻嘱道,“别吃到衣服上去了。”
一旁打着扇的腊梅和冬雪,对视了一个眼神,皇后这是怎么了?令妃娘娘吃归吃,白裙上可是纤尘不染的。娘娘越是穿着浅色的衣衫,越是会习惯性地保持干净整洁。
乔果点点头,心底却有几分不解,妈妈说了,不要弄脏衣服,尤其是白的,不然就自己洗。经过了半年自己洗球衣的教训,他才渐渐养成了对白色的衣服会下意识爱护的习惯。
这次邋遢男孩改造事件的最终结果,是老妈常常对着浸泡过深蓝色校服的一盆污水嗟叹不已。
看着令妃一边吃,一边从盘中挑了一个大的梨搁在怀里,皇后失笑地摇摇头,将案上的卷宗推到一边去。
乔果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皇后低头小口吃着梨,掩饰了眼眸中的深色,半晌才淡淡地说,“西藏土司驳了和五阿哥的联姻,说是赛娅公主看上了宫中的侍卫,所以本宫打算从今年的秀女里挑一两个给五阿哥做福晋。”
未完的话梗在喉间,内务府三旗每年选一次秀女,户部则每三年在八旗中选一次秀女。这宫中佳丽三千,环燕肥瘦,竟然都留不住风流的帝王,出了宫依然见一个爱一个,而她这个渐渐失了宠爱的皇后,只能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了。
皇后渐渐恍惚了神色,猛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打嗝声。
抬首一看,案子上已然堆了好几个果核,对面的令妃神情餍足的舔了一圈泛着水光的唇,脸上微微泛红。
对上皇后有些不悦的目光,乔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以为她是心疼醉梨,殊不知皇后只是不习惯打饱嗝这种失礼的事。
“对了,赛娅看上了谁?”大大的眼睛里,装着八卦两个字。
乾隆只这么一说,皇后也不知是谁。这些天陪赛娅公主逛京城的侍卫,除了宝柱,还有一个福尔康,都是令妃那边的人。
思及此,皇后抿了唇。
乔果见她不语,扯了扯她花纹繁复的衣袖,偷偷凑过头去,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宝柱,便是福尔康吧。”皇后睨了她一眼,不过是个迟早会公开的消息罢了,至于这么好奇?
乔果正想说些什么,突然眼前皇后的影子仿若变成了两个,三个……
扑通一声,倒在了案上,颊边的绯红,如天边绚丽的晚霞,晕得醉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饿了,想吃饭饭,先到这里吧,恭喜56亲看出了伏笔君!
大家六一节快乐!群么一个,╭(╯3╰)╮
33
33、第三十二章 桃花朵朵开 。。。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青葱的草儿随风摇摆出夏天的风姿。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奔腾。
赛娅突然收住了马缰,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风中传来了率直中带点羞涩的呼喊声。
“宝柱,你喜欢我吗?”
宝柱也勒着缰绳让马儿徐行,冷峻的容颜染上了一层薄红,“我……”
“你什么呀?”
大红色的身影跃至眼前,宝柱略作犹豫,在马蹄即将踏上那人时,将毫不闪躲的赛娅拉上了马。
“你怎么这么胡来?”低沉的嗓音里隐隐含着微怒,正想斥责却发现刚刚还很勇敢的人此刻却在微微地发着抖。
宝柱沉默了,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谁知,怀中的人却靠了过来,渐渐地,笑出了声,非常愉悦的笑声。
“其实,我有点害怕,但是我觉得你一定会拉我的。”赛娅脸上绽开了璀璨的笑颜,不依不饶地问,“你喜欢我吗?”
宝柱一愣,“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赛娅轻拨了一下帽子上坠着的球球,率性而不失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觉得你也挺喜欢我的。”
宝柱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有些拘谨地说:“女孩子家的,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赛娅更加凑近了,几乎要蹭到呆呆侍卫的脸,奇道,“难道喜欢一个人不能说出来?”
宝柱当即从马上跃了下来,负手而立,耳根微微地发红。
赛娅独自坐在马上,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随风吹起的玄青长衫一角,心间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失落。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中原的姑娘不会这样说话的。”宝柱没有转身,却伸出手,牵起了马缰。
赛娅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激动地想扑倒他的背上,却蓦地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宫中听的戏曲,原来他不与自己同骑,是顾忌自己的名节么?
便也老老实实地坐在马上,眼角瞄到他染红的耳根,喜上眉梢道:“你是不是害羞了?”
“……”
赛娅凑近马儿的耳朵,故意用两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个木头!”
缰绳一紧,马儿加快了速度,赛娅一惊,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原来是宝柱在用轻功牵着马儿在大草原上肆意奔跑,迎面而来的风呼呼的,却吹得赛娅心底暖暖的。
……
马停在一处风景秀美的小坡上,赛娅接过宝柱递来的树叶,将上边的清水一饮而尽,微微的甘甜在舌尖回荡。
“那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宝柱没辙了,这个西藏公主真是太执着了,有些不确定地说,“还可以吧。”
真得到了回答,赛娅反而安静了下来,捧着手中的树叶,出神地注视着,脸上带着浅浅的娇羞。
这般小女儿作态没过多久,就被宝柱下一句给打回原形了。
“反正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会更喜欢你的……”
“什么?”赛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狗,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捶他。
宝柱却蓦地站起身来,“公主,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ююю
延禧宫。
鼻尖处隐隐约约的,萦绕着一些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