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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的只有赵秀兰和几个家仆。
李瀚生的意思,是不要劳动族人了。
顾沅将行李提上船,李家人还在岸上叙话,顾沅环顾着四周,他即将离开的地方。
他曾无数次想过会离开,真到了这天,却真的是有些舍不得的。不过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迷惘。
省城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传闻的那样热闹繁华?
新家会是什么样子?二夫人是否像二少爷那般好相处?
还有李修文会不会收敛一点?不再那样紧盯着他。
他又要如何得到李家的一切?!
总觉得,李修文这次去,会掀起很大的风浪,让李家人都不得安宁。
只是想着,就让他心绪不宁起来。
“顾沅!”赵秀兰在码头唤他。
顾沅回过神来,连忙跑上岸。
赵秀兰拉着他行到一旁。
“顾沅,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你在修文身边,姨母也放心许多,你要帮姨母照顾好修文,多看着他一点,姨母拜托你了。”赵秀兰殷殷恳切的话语让顾沅很感动。
“姨母您别这么说,若不是您,顾沅也不会有今天,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得了顾沅的承诺,赵秀兰看起来很安心,拍了拍顾沅的手背看向站在码头上望着河面的李修文。
那样慈爱的眼神,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深的眷恋。
终于到了开船的时间,看着岸上送行的人群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顾沅抽了抽鼻子,一声不吭的蹲在船头。反观李修文却早早的进了船舱。
“怎么了?要离开了,是不是有点舍不得?”一个人在顾沅的身边坐下,一块雪白的帕子递到了顾沅的面前。
看着递给他帕子的人顾沅有些意外。
“二少爷。。。”
“我以为你哭了呢。”李鹤亭微微一笑。
“哪有。。。”顾沅小声的咕哝。
动不动就哭鼻子是娘们做的事情,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第一次去省城吧?”李鹤亭和顾沅攀谈起来。
望了眼紧闭的舱门,顾沅点了点头。
“省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放,到时候我带你去。”李鹤亭很是热络的对顾沅说,完全没有少爷的架子。
顾沅早就听说省城很热闹又听李鹤亭这么说,更是心里痒痒,可是。。。想来李修文定是不会允许的,当下雀跃的心情又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第 17 章
“顾沅!”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顾沅像收到惊吓一般跳了起来,回头一看果然李修文从船舱探出头来,正一脸铁青的望着他。
“哎,来了。”顾沅不敢耽搁,立刻向船舱走去。
进了船舱,李修文正背对着他,顾沅以为李修文在生气,也不敢先开口,突然,李修文趴着窗口一阵干呕,顾沅这才知道,李修文晕船了。连忙上前帮他抚背顺气。
李修文干呕了一阵,并没有吐出什么来,想必是吐得没有东西可吐了。
顾沅急忙倒了点茶水给他漱口。
“要不要吃点什么?”
怪不得,一上了船李修文就躲在船舱里头,原来是怕水。
顾沅突然想起,李修文小的时候,掉进过河里,差点死掉,从此以后,李修文就再也没去过河边。
看着李修文虚弱的样子,顾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出来,只好自己忍着,忍不住了就把脸撇到一边,眼睛鼻子皱成一团。
“过来,给我靠靠。”
李修文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顾沅挪过去,在李修文的身边坐下,李修文立刻不客气的把脑袋搁在了顾沅的腿上,还蹭了蹭,找个了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就睡。
没细看过李修文睡着的样子,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还是第一回。
睡着了的李修文脸部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看上去不那么咄咄逼人了,眉心却皱着,不舒服的样子。
顾沅伸出手指在他眉心揉了揉,将他紧皱的眉心揉开了,他的睡颜才安详了起来。
李修文的额头宽而饱满,按老人们的说法,是有福气的,鼻梁挺而直,嘴唇有些薄,形状却很分明。
用手指描绘着李修文的唇形,顾沅的心思有些飘忽。
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有时候尖锐刻薄的让人无法忍受,亲他的时候,有时候却很温柔。。。面上有些烧灼感,顾沅撇开那些胡思乱想,把目光从李修文的脸上移开,让自己努力的专注于窗外的风景。
手指头一痛,然后被湿软的东西卷住,顾沅低头,看到李修文正含着他的手指头,黑色如墨的眼眸就那样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顾沅的心颤了下,慌忙抽出自己的手指,却牵出一丝银丝,挂在鲜红的指端和李修文的唇间。
顾沅的脸上红得能渗出血来。
“大哥,要不要喝些热茶?”船舱的门应声推开,顾沅下意识的把手指背到身后,有种被抓包的心慌。
李鹤亭立刻察觉到船舱里有些怪异的气氛,但是细细的回味,却又觉不出什么来。
“大少爷。。。不太舒服。。。”李修文闭上眼眸并不理会李鹤亭,仍是躺在顾沅的腿上。顾沅有些心慌意乱的想解释些什么,但是看李鹤亭看他们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异样,稍微有些安心。
“恩,我方才在外面听到大哥吐了,所以让船家弄了点热水,喝点热茶会舒服一点。”李鹤亭将一壶热茶放在船舱内的小几上。
“二少爷费心了。”顾沅有些感激他。对李鹤亭的好感也多了几分,倒是有些气恼李修文的冷淡。
不管怎样,人家好心好意的给他送热水,他却连句谢都不说。
“大哥先歇着,要是好些了去船上走走,吹吹风也比闷在船舱里要好,爹在船尾钓了好几条大鱼了,可鲜活呢。”这厢李鹤亭说得眉飞色舞,而李修文却连眼都没睁一下,还冷冷的哼了声,弄得李鹤亭有些尴尬起来。
“大少爷身子不舒服,多休息会就没事了,二少爷你别介意…”
李鹤亭点点头,倒是很体谅,没说什么就退出船舱,还细心的关上了门。
☆、第 18 章
顾沅松了口气。
低头却对上李修文不悦的眼眸。心里立时又七上八下了起来。
李修文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顾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乱来!顾沅虽然气恼,却又无可奈何,李修文要做什么,就一定要做的,他要是不顺着,他还能干出更离谱的事情来!
做贼一般左右看了下,顾沅快速的低头在李修文的嘴唇上碰了下,然后面红耳赤的坐直了身体。
“想这样就打发我么?”李修文冷哼。
顾沅为难的看着李修文。
他顾沅上辈子是欠了这个人什么,这辈子要伺候这么个刁钻的主!
心不甘情不愿的俯□,面对这张冷下来的脸,顾沅还没做好准备,李修文便扣着他的颈子压低了下来。
两片嘴唇碰触到一起,紧紧贴着,李修文的嘴唇有些滚烫,热乎乎的,嗅着李修文的气息,顾沅觉得有些晕晕的感觉,而且有些口干舌燥。伸出舌头小心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不免也碰触到李修文的,李修文的眼神深沉了下来,一下子撬开顾沅的嘴,灵活的舌长驱直入,一点一点,舔着他的牙,扫过口腔里每一个部位,顾沅不能躲也不能闪,只能乖乖的让他舔了个遍。
他大少爷心满意足了,这才松开了他。
顾沅的嘴张得有些酸,勉强合上的时候,啪嗒一滴口水滴在李修文的嘴唇上,他连忙举起袖子要帮他擦掉,李修文却挑了挑眉,舌尖一扫,在唇上舔了一遍。还邪气的勾起嘴角,看得顾沅心里一阵阵发毛,不住的吞咽口水。
“只是这样,就有感觉了么?”
顾沅的脑袋里还有些混混沌沌的,没明白过来李修文话里的意思。
当李修文的手隔着衣衫覆上他的裤裆时,顾沅一个激灵腾的站起身,李修文差点没摔下去!
“干什么你!”李修文有些恼火。
“你…你…”顾沅用力的瞪着李修文,又羞又恼的样子,眼圈都红红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想要咬人的样子。看到这个样子的顾沅,李修文竟然觉得很可爱。
欺负这个人好像变成了习惯。
这个人也是,明明知道挣扎也不会有用却还要做一些无谓的抵抗,一旦他稍微厉色起来,又一下子软下来讨饶,让他更想要欺负他,乐此不疲。
“你别这样…”
一看到李修文又露出那种好像高深莫测的表情,顾沅又害怕起来。
他最怕李修文一声不响的看着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用那双眼睛盯着他。看得他从脚底心开始冒凉气。
“你…要不要喝茶?”顾沅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端到李修文的面前。
李修文却还是不说话。也不伸手接茶杯。目光从顾沅的脸上移到面前的茶杯上,又移回顾沅脸上。
李修文一句话都没说,顾沅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垂下头,盯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好一会,顾沅才以豪气云天的姿态把那一杯茶一饮而尽。
看着面前鼓着腮帮子脸红红,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却不敢看他的人,李修文觉得好笑,却强忍着没笑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沅将脸凑过来。
“吱呀~~”
毫无预警的,舱门突然被推开,顾沅吓得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尽数喷到李修文的脸上!
“修文,你不舒服?…你…”李瀚生一进来便看到李修文被顾沅喷了一脸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皱着眉头看着两人。
顾沅慌慌张张的站起身,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修文铁青着一张脸抬手抹去脸上的茶水。
“我怎么了?是晕了么?”李修文倒也镇定,用有些虚弱的声音道。
啊?顾沅看看李修文,立刻明白了过来,连忙点头。
“少爷你一下子晕了过去,吓死我了!”顾沅拉起袖子慌手慌脚的帮李修文擦干脸上的茶水,配合着说到。
“你没事吧?”听他们这么说,李瀚生也紧张了起来,走近了查看。
“让父亲大人担忧了,孩儿没事。”李修文语气恭敬,却透着生分。
李瀚生觉得,这个孩子似乎是不太愿意亲近他的样子,也不免的心里有些膈应。
“大少爷坐不惯船,上船后就不太舒服。”顾沅跟着李修文这么多年,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立刻插上话缓和气氛。
李瀚生见李修文确也是脸色不太好看,道是他身体不适,说了些安慰的话并让顾沅好好的照顾他便离开了。
李瀚生一走,早已吓软了腿的顾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不住的暗道好险。
心下拿定了主意,再也不由着李修文胡闹了。
李修文倒也安静了,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 19 章
一声吆喝声把顾沅从睡梦中惊醒。
浑浑噩噩的擦着嘴角边淌出的口水直起身子,顾沅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李修文的腿就这么坐在地上睡着了。
李修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顺着他的目光,顾沅才发现自己靠过的地方留下了好大一个水印子。
缩了缩脖子避开李修文的目光,顾沅爬起来,趴在窗口往外看,船正在一点一点靠岸,码头上热闹的景象立刻让顾沅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忙不过来。
“大少爷快看,快看,好热闹啊!”顾沅扯扯李修文的袖子。
看着兴高采烈的顾沅,李修文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类似微笑的神情。
上得岸,真的融入那种热闹的氛围,更是兴奋得东张西望。
好几次都被李修文拎着领子拽回身边。
“乱跑什么,跟个乡下人似的,丢人现眼。”李修文呵斥他。
顾沅不免委屈。
他本就是乡下人,乡下人又怎么了。
但这话却是不敢当着李修文说的,只能在心里嘀咕。
码头上的人大多认得李瀚生和李鹤亭,见了两人都是李老爷李少爷的鞠躬问好,李修文隔着一段距离跟着,仿佛跟他们完全没关系似的。
“大哥!身子好些了么?”李鹤亭倒是想着李修文,回头看到他们落在后头,忙过来关照。
要等李修文有个好脸色开口的话,那比登天还难!
顾沅干脆做起了李修文的代声人。
“好些了,多谢二少爷关心。”
“那就好。”李鹤亭对顾沅笑笑,又道:“商铺就在前面,爹说走了那么多天不放心铺子里的生意,要先去看看,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若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顾沅还好应声,要替李修文拿主意,顾沅还没那个胆子。
瞅瞅那主的脸色,顾沅心里暗暗着急。
“好。”这次李修文倒是应声了。
顾沅松了口气。
省城毕竟跟青城那个小地方不一样,到处是门宇气派的商铺酒楼,人来送往,热闹非凡,就连街上过路的大姑娘小媳妇都长得格外俊俏,顾沅不免多瞅了几眼。
各种卖小玩意的摊子也让顾沅感到新奇有趣,却又不好跑过去看,怕又被李修文责骂。只好隔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的望。
走了一段路,眼前出现一座气派的牌楼,朱漆描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上悬黑底金漆的牌匾一块,上面端端正正三个大字,天九门。
“我们的铺子就在前面。”李鹤亭说到。
一走过牌坊,踏上这街,顾沅就觉得这里别处不一样。
脚下铺就的是白石条,街道上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街上的人比别处显得要少很多,但是从衣着气度上来看,却都是非富即贵有钱的主,一个个都是穿长衫,提溜着鸟笼,摇着折扇,悠闲的在街上漫步。
两旁的店铺也都是带石阶高门槛,一溜望过去,绸缎铺子,古董玩意,米油铺子,墨宝轩…光看这门脸,就知道里面卖的物什一定不便宜。
李瀚生一露脸,街两旁铺子里的掌柜们就纷纷从铺子里出来,毕恭毕敬的立在铺子门口,向他们作揖问好。
街上的人也似乎都跟李瀚生很熟,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不认识的,都热络的上前寒暄。
李瀚生也有意让众人都认识李修文,不厌其烦的向那些人介绍。“这是犬子,修文。”
李修文表现得也得体,听着那些赞溢之词,脸上微微带笑,显得谦逊又斯文。
顾沅瞧着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顾沅注意到,这条街大部分的店铺门头都挂着李字招牌,正猜想,莫非这街上的老板们都姓李?
就听得李鹤亭对李修文道:“这条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是咱们李家的产业。”
听得顾沅暗暗惊叹。
想不到李家的产业如此之大,竟然包揽了整条街的生意!
“跟我们做生意的,都是大户,李家招牌送出去的都是最好的,我们的客人,要的就是最贵最好的。”
一路上,李鹤亭都很热情的向李修文介绍着,李修文倒也像是在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李氏钱庄是整条街上最大最气派的。
这才是李家的主业。
☆、第 20 章
店堂里有客,账房,伙计们也都在忙碌,却也井井有条,见了李瀚生一行踏进店堂,伙计们向他问了好,也都各忙各的。
李瀚生跟几个客人打了招呼,到柜台里到处看了看。
“王掌柜呢?”没见大掌柜王金福的人影,李瀚生便开口问到。
“掌柜的在厢房里头会客。”伙计恭恭敬敬的回复到。
“王掌柜,这事您真得帮我,除了您就没人能行了,您看…”
正说着,从内堂出来两人,边走还边说着话。
“这事我真不好做主啊…”
王金福摇着头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经意的抬头,见了李瀚生,立刻迎了上来。
“老爷,您回来了!”王金福一张白白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挤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问候完李瀚生又转向李鹤亭,“少爷,一路还顺利吧?”一眼瞧见边上还站着一位青年,估摸了年岁气度,小眼睛睁圆了,惊喜道:“这位就是大少爷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老爷好福气啊!小的姓王,少爷只管叫我金富就成。”
“王叔,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请您多指点。”李修文很客气的道。
“哟哟哟,这小的不敢当,大少爷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金福连连摆手。
“嗯,金福,以后你要多带带修文,让他尽快了解这里的运作情况。”李瀚生也道。
“一定的一定的,老爷您放心。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帮您,犹如得了左膀右臂,李家的生意,能不火嘛!”王金福的脸上总是挂着乐呵呵的笑,一看就知是个处事圆滑之人。又能说会道,会做生意。李瀚生很是信任他。
“李老板…”和王金福一起出来的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插话的档,让李瀚生注意到他的存在。
“这位是?”李瀚生只觉得那人眼熟,却是喊不上来名姓。
“这位是金玉楼的赵老板。”王金福连忙介绍。
“赵老板好,不知有什么是在下可以帮忙的?”李瀚生生意人的做派,很是客气。
那姓赵的老板显然是有为难之处,搓了搓手,犹犹豫豫的开口:“是这样的,李老板,前段日子我在您这借了笔钱,本该是到了还的时候了,可是…最近我那里出了点事,手头有点紧,我想您再宽限我几日…”
听到这里,李瀚生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我跟你们李家铺子也常有生意往来,我们金玉楼的食材米油也都是你们的铺子在供货,您看能不能念一些情分…”
像这样的事情,在钱庄里并不少见,李瀚生也是见惯了的。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王金福在处理,李瀚生是不插手的。
但是人家既然找上了他,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一口回绝也有些不近情面。
“赵老板,您是知道钱庄的规矩的,旁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再多宽限您五日,若是,您还是还不出钱来,您也不要怪我,我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