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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不是因为醉酒,他又怎么会跟一个男人…
疯了疯了!真的要疯了!!
用尽了力气将趴在他身上睡得不醒人世的李修文推到一旁,舒鸿宇想起身,可是全身的骨头都跟散了架一般,更别提后面那处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他妈的他真的疯了!
放着广州的美女和好日子不过,跑到这个破地方,都还没开始舒展拳脚,就受足了罪!
完全不敢回想李修文是怎么把那个大得吓人的玩意塞进他那里的,那简直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妈的,万一他以后得痔疮可怎么办?!
为了兄弟,他连屁股都贡献出去了!做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李修文,你到底何德何能啊!!
朝床上的人挥了挥拳头,舒鸿宇龇牙咧嘴的用怪异的姿势从床上爬下来,将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捡回来穿上,骂骂咧咧的走着外八字离开房间。
……分割线……
“再难回弯弯曲曲的田野小径,
再难听清清澈澈的泉水淙淙。
我只有挥衫袖寂寞起舞,
我只有抬望眼寄语声声。
倘若是盛世年华太平宁静,
倘若是麦浪起伏五谷丰登;
我情愿冷落无邻血凝冻,
我情愿寒月凄清度晨昏。
从此后每到月华升天际,
便是我碧海青天夜夜心”
望着台上那人婀娜的身段,听着那凄婉的唱腔,看那一对水袖宛如有了灵性一般在那人手中收放飞舞,在听完最后一句碧海青天夜夜心时,他的眼泪唰的就淌了下来。
心里好痛,被什么揪着了一般一扯一扯的疼痛,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却想不起来!
观众掌声如潮,叫好连连,那人拜谢了观众,转下台来,看到幕后无声落泪的他,便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你在为谁哭?为嫦娥吗?”那对眸子里也氤氲了满满的水汽。
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怨得了谁呢…”轻叹一声,那长长的水袖垂落在地上,那人也不挽一下,就拖着那长长的水袖一路走下台去。
河生看着筱青的背影,总觉得,那不是筱青,那是嫦娥…
筱青是青州的名角,唱的是青衣,班主说,筱青是几十年才出一个的好青衣!
唱青衣的,除了要有副带水的好嗓子,过硬的功底,还要有一个好身段,好相貌,尤其,是要一双好眼睛。
筱青的嗓子,身段,眼睛,无一不是为了青衣而生的!
只往台上那么一站,一声念白,眼随指而走,眼神那淡淡的忧郁的一瞥,就迷倒了无数的票友。
更不用说筱青一身硬功夫,那一双水袖使得出神入化,这一出《奔月》就像是给筱青量身定做的一般,在青州,能唱奔月的,除了筱青,没有第二个!
“筱老板,李家少东送了花篮来,想见一见您。”河生捧了个花篮走进筱青的化妆间。
筱青正在卸妆。
“哪个李家?”筱青抬眼望向河生。
“城东李家大少。”河生回答。
一听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个李家,筱青的眼神黯然下去。
“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幽怨的轻叹。
“什么?”河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事。”筱青重新将目光投向镜中的自己。
“那您是见还是不见啊?”河生问。
“不见。”筱青口气冷淡的回绝。
“那…我这就去回李少爷了…”河生跟了筱青几天,大致也摸明白了他的性子。若是他一口回绝的事情,是再无转圜的余地的。
河生回绝了那个少爷回到筱青的化妆室时,筱青已经卸完了装,换上了长衫。替筱青提了他专用的首饰盒子,河生跟着筱青从后门离开。
后门早已经有车候着,筱青上了车,河生便把首饰盒子放在他身边,然后跟着车子一路跑回去。
街上人多,好多人都认得筱青,见了他都堵在路边看他,人多了,车夫也跑不快,慢慢的在人群中穿梭。
扶着车子,顾沅觉得路边捏面人的挺好玩,便多看了两眼,在看到一个孙悟空的面人时,竟然不觉停下了脚步,呆呆的站在那望着那个面人。
“河生!”筱青无意中回头,发现河生没有跟上来,便开口唤他。
河生回过神来,立刻追了上去。
筱青倒也没说什么。
河生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捏面人的摊子,却已经看不见了…
☆、第 73 章
“那天晚上,小沅子回来了。”捧着手里的茶,李修文的目光却飘在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舒鸿宇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你一定是做梦了。”那晚上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想提,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很呕! “不是。”李修文的语气很笃定。
“…”随他怎么想好了,反正打死他都不会承认,那晚上的人是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舒鸿宇转开话题。
“我想…”
李修文正要说什么,楼下突然一阵喧哗,而且越演越烈,甚至开始有打斗的声音,李修文和舒鸿宇走出包间,从二楼看下去,下面已经乱作一团,两批人马打成一片!
一方是三个年轻人,而另一方有七个人,为首的老大血流满面却仍指挥着手下,叫嚣着要弄死那三个年轻人。
双方人数悬差一倍,可那三个青年却丝毫没有惧色,为首的那个精瘦的年轻人目光炯炯,身手敏捷,一个人周旋三个也毫无惧色,看得出也是练家子。
这一场打斗十分精彩,李修文跟舒鸿宇在二楼看得津津有味。
末了,青年似乎不想再跟那些人纠缠下去,一下子腾跃而起,落在桌面上,横跨过三张木桌,操起桌上的茶壶就罩着那老大的脸上敲了下去!并且一个手刀砍在那人的咽喉处!
那人翻着白眼倒了下去,青年打了个呼哨跟两个兄弟蹿出店外!
“打听一下,那个青年是谁。”李修文对舒鸿宇道。“我先行一步。”
“好。”舒鸿宇应到。
李修文从后面离开了茶楼。
从茶楼后面的小巷子拐了出来,李修文刚想叫车,却注意到对面有一个捏面人的摊子。
“这个多少钱?”
鬼使神差的走到摊子前,站在一群围观的小孩子中间,李修文指着那个被捏成孙悟空的面人问到。
“两分。”捏面人的老头比了个手势道。
李修文掏了钱丢下,拿起那个面人就走。
“哎!找您钱!”老头捧着零钱喊李修文,可是他却头也不回。一个面人两分钱,那人给了一块大洋居然没要找钱!这人…老头目送着那人离开。
一个面人才两分钱…
小沅子活着的时候,他给他的东西,不过是一个值两分钱的面人…
而现在,他就是拿全天下所有的钱,都已经换不回他的小沅子了…
捏着手上的面人,李修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李府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李府的后门口了。
后院一向没什么人来去,李鹤亭的人也不能总盯着他。后门本是有锁锁着的,他偷偷的配了钥匙,方便自己出入。
李修文才踏进后院,迎面一阵风吹来,一张烧了一半的黄纸飘飘悠悠的落在他的面前。
李修文俯身拾起那半张黄纸,细细一看,那应该是某种符咒之类的东西!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府中呢?
李修文眉心紧蹙起来。
一抬眼,李修文就看到后院的那座孤零零的建筑。
直觉驱使李修文进去看一看。
☆、第 74 章
就如程盛所说的,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柴房。
只是堆放平日烧火所用的稻草柴火什么的,并无其他。
屋梁上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是灰尘,没人打扫的样子。
屋子里的空气不是很好,有股怪味道。
李修文没有发现什么,正要离开,却不经意的留意到门口一个铜盆中有一些烧过的灰烬。
李修文蹲□子,用手捻起一些灰烬细细查看,好像是纸灰…有股檀香的味道…
在盆里用手拨了几下,李修文又发现了半张没有烧完的纸钱!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府里烧纸钱?!
这纸钱又是烧给谁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地方烧?!
李修文的目光又被地面上的一块深褐色污渍吸引了。
用衣袖拂开地面上的灰尘,李修文发现,这一块青砖上的灰尘厚度跟旁边的不一样,好像被人清洗过后又从旁边扫来一些灰尘遮盖住的。
所以他轻轻一挥,上面的灰尘都往边上散开,那块污渍更为明显。
青砖吸水,一旦有污渍是很难清理干净的。这一块褐色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这么杂乱的地方,就算是弄脏了,也不会有人想到要打扫的。而且独独就清洗了这一块!
李修文走到屋外,弄了些水来,洒了一些在砖面上,从内里的儒衣上撕了一块布条下来,在青砖上擦拭了一下,发现沾染上一些淡红色的东西,嗅之有血腥气!
这些线索都在传递一个讯息,这里,可能死过人,而且是在不久之前!
李修文站起身,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然后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屋子里除了稻草就是柴火,李修文像疯子一样,钻在稻草里翻找,把稻草柴火翻了个遍,弄得满身都是灰尘,梳得整齐平滑的头发上都沾满了稻草!
终于在柴堆里找到那个青布包裹时,捏着那个包裹,李修文的手不住的颤抖!
……分割线—
李府闹鬼了。
下人说,晚上看到一团鬼火在窗子外面飘来飘去!
还有人说,听到有人在哭,说自己死得好冤!
总之闹得人心惶惶的。
有人自然坐不住了。
“你不是说烧了符就不会有事的吗?!现在那个冤死鬼回来报仇了,这可怎么办呀!”
从那事出了之后,她就没一天睡过好觉!老觉得心神不宁的!夜里也老做噩梦!都是那个小子来向她索命来了!
吓得她总是在半夜里惊醒!
程盛闷着不响也老半天了,被袭香吵得很烦躁。
“你别吵吵,我会想办法的。”程盛起身就走。
“你…你去哪啊你!”袭香看着程盛离开,又气又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生闷气。
门口传来脚步声,袭香以为程盛去而复返,欣喜的转头去看,却在看到是自己的儿子时,脸上的表情僵硬起来。
“娘。”李鹤亭唤了袭香一声。
袭香还记着前些日子被儿子当面数落的事情,心里不痛快,有些爱答不理。
“闹鬼的事您听说了吧。”李鹤亭问到。
袭香心里正为这事闹得慌,又听儿子提起,架子也就端不住了。
“亭儿,你看有什么办法没有?娘这几天连觉都睡不好…”
“人又不是你杀的,就算鬼魂找上门这帐也算不到您头上,就怕您自己给自己惹回来什么麻烦。”
“你什么意思?”袭香看着自己儿子,有些吃不透他说的话。
“我只怕这不是鬼闹鬼,而是人在闹鬼。”李鹤亭是何等聪明的人,打听到这事之后,就心知李修文定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借鬼逼凶!
“你是说…”袭香立刻明白了。
“不管是什么,您都要忍住了,把这事吞到肚子里,就当没发生过。要不,咱们都好不了!”李鹤亭给袭香敲响了警钟。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袭香听着有理,敲了敲掌心,“我得告诉程盛去…”
“娘!”李鹤亭扬高了声调喊住袭香。“程管家那里,我已经交代了。这几日没什么事您别出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袭香看了看儿子,虽然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可是,现在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儿子了,便也只能乖乖的听话。
“好好好,娘都听你的。”袭香陪着笑坐回椅子上。
看了眼自己的母亲,李鹤亭眼中流露出嫌恶的神情,可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这个李修文越来越难缠了,他得小心的应对着。千万不能给他抓到一点把柄…
☆、第 75 章
“哎,我说你个老杂毛,你那个破符咒怎么不灵呢!”程盛卷起袖子揪着那个给他驱鬼符咒的道士的衣襟,扬着拳头怒气冲冲的骂到。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动手啊!”老道士被程盛揪着衣襟吓得连连摆手。“鬼也分等级,那个符咒一般的鬼早就灰飞烟灭了,除非,你那个鬼怨气太重,已经变成了厉鬼了,那就不是这个符咒能对付得了的了!”老道急中生智,一通瞎掰倒是哄得程盛将信将疑的松了手。
“那你说怎么办?”
“莫急莫急,且让贫道掐指一算!”老道士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一通掐算,腾的睁圆了双目。
“哎呀哎呀,施主,您是大难临头了啊!”老道士惊呼到。
程盛一听,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怎么说?”
道士连连摇头,“今个是勾魂夜,大凶啊!那个冤鬼要来索命啊!”
程盛的脸色发白。
“可有破解之法?”
“有倒是有,只是…”老道士捻着胡须欲言又止的样子。
“钱是吧?给你!够不够?!”程盛掏出几块银元塞进老道的手中。
掂了掂手中的银元,老道士将银元放进袖袋。捻起法手念了句佛号,
“无量寿佛!”
“你倒是快说!”程盛急躁起来。
“莫急莫急!待我画符!”
老道士摆起架势,弄了张黄纸,狠了狠心咬破了手指,在黄纸上一通涂抹,画就一张符纸。
又是念经又是过火熏香,一番的折腾之后才把符纸慎之又慎的交给了程盛。
“施主千万收好这张符纸,今夜子时,你就把这张符烧成灰,然后和水喝下去,再备好香烛纸钱,到那冤鬼死的地方,多给他烧点东西,再面朝西方,磕三个响头!记住了!”老道士叮嘱到。
“这…真的有用?”拿着那十个大洋换来的符纸,程盛还有些疑虑。
“您放心,这可是咱们茅山的秘术,保魂咒,您喝下去以后,身上的人气就给盖住了,那鬼以为您死了,就不会找您的麻烦了!”老道士振振有词的道。“这可是用我的精血所书啊,耗损小老儿十年的功力!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为了施主,小老儿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你可千万别蒙我!你要是蒙我,回头小心我带人拆了你的道观!”程盛病急乱投医,也顾不上到底是真是假了,只得姑且一试。
“不敢不敢。”老道士陪着笑将程盛送出道观,见人走远了,才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捂着手指咒骂着程盛走回道观…
……分割线—
月形如钩…
今夜果然跟那个道士说的一样,是个勾魂夜!
看着那高挂夜空中的钩月,程盛竖着耳朵倾听着外边打更的声音,生怕错过了时辰。
时间好像过得特别的慢…
就在程盛坐立不安的时候,终于听到外头打更人敲梆竹的声音。
已是子夜了…
程盛连忙点燃了那张符咒,在它快要烧完的时候扔进茶杯里。
闭着眼喝下混着黑乎乎的纸灰的茶水,程盛抚着胸口顺了顺气,然后从床下拿出装着香烛纸钱的篮子,熄了灯火,摸黑出了房间。
☆、第 76 章
在柴房烧过一柱香,程盛又跑到河边按着老道所说的,又是烧香又是烧纸钱。
“顾小哥,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得为我自己着想不是?你说你哪不好待偏偏要在那个时候跑到柴房里头不知干什么!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下辈子找户好人家投胎做个小少爷,好好的享福!我呢,也只能给你烧些钱,你呀,就用这些钱在下面打点打点,有钱使得鬼推磨不是?”
一边烧着纸钱,程盛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将最后一摞纸钱丢进火堆里烧了,程盛面朝西方,恭恭敬敬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把额头都给磕破了皮。
毕竟是做了亏心事,还是怕报应的。
做完了这些事,程盛的心里也踏实了些,哼着小曲回了家。
一回到房间,只觉得口渴起来就连喝了几杯茶水。又想自己了了一桩麻烦事,想抽两口压压惊驱驱邪气,便端出家伙事给自己装了一袋烟,躺在竹榻上就吞云吐雾起来。
几口大烟下去,人也觉得轻飘飘起来,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自己身前有个黑影。
刚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些,没来由一阵阴风把屋里的灯都给吹熄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程盛打了个激灵从榻上坐起来。
门突然无风自开,冷清的月光照进屋子里,地上,竟然有一个人的影子!
程盛揉了揉眼睛,门口明明没人!可是地上竟然有个影子!
那确确实实是一个人的影子!
程盛张口要叫,可是却发不出声音,连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一点劲也使不上!
那个影子离他越来越近,他只看得到黑影却看不清黑影的面目,但是下意识里,他觉得那一定是顾沅!
他索命来了!!
程盛开始浑身抽搐,伊伊呀呀的勉强从喉头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抽搐越来越强烈,程盛开始口吐白沫,最后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程盛疯了。
他见人就说他杀了人,冤鬼来索命了!
李瀚生以为他抽鸦片抽到神智不清,便命人把他锁在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放他出去!
他本就对程盛没有好感,更别说他染上了烟瘾。
袭香以为他不知道程盛抽鸦片的钱是哪里来的,以程盛一个管家的月银,哪供得起这奢侈玩意!
这东西有瘾,抽上了一天也离不了,而且越抽量越大,根本戒不掉!
他早就想把他程盛赶出去了,可是又碍在袭香的面子不好开口,如今倒是有了说法!
到时候花点钱让人把程盛送回乡下去,也落个干净!
可袭香这边就坐不住了!
匆匆的差人把李鹤亭唤来,袭香也顾不上脸面了,见了李鹤亭就将他拉进房中。
“亭儿,你可得救救你程叔啊!”
袭香一开口就要李鹤亭救程盛。
李鹤亭一听就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