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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婉瑶的脸已成煮熟的虾子,可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目光在他的脸上留恋着。
“三阿哥”,傅恒面上已稍稍起了怒意,“这样,恐怕不好吧。”
三阿哥微蹙眉端,“这位姑娘都没有说不好,你也过于护花心切了吧,莫非……”,顿了下,又睇上婉瑶的脸,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难道就是傅恒的心上人?
“三阿哥”,傅恒上前抓住帘子,准备强行拉上。三阿哥迎视,眼底似有不悦流动,片刻后嘴角却又噙着一点笑意,“我不过是和你家的亲戚说几句话,无需如此如临大敌一般吧,我又不会吃了她们。”
“貌似有人巴不得被你吃了呢”,零泪捂着酸疼的鼻子,瞄了一眼婉瑶,小声嘟囔。
三阿哥耳尖,寻声望过去,车角落处一个手捂鼻子的女子引起他的注意,轻笑道,“这位姑娘为何捂鼻,难道说车内有异味吗?”
零泪佯笑地眨眨眼睛,他想要看她喷鼻血的样子,休想,“是呀,难道你没有闻到一股酸味吗?当然啦,像你们这种酒池子里泡大的富家子弟,自然鼻子都熏坏了。”
“陈大小姐,别这样,这位是三阿哥”,傅恒见状,暗叫不妙,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中间,“三阿哥,阿玛还在家等着微臣,若是方便请您让出一条路来。”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姐真是闲他这一路走得不够惊险,临到最后还要给他惹是生非。
“想我让开路很容易”,三阿哥颇感有趣,耸了耸肩膀,“叫她把手放下来,我就让开。”
看人出丑,尤其是看美女出丑,原来是这帮古代帅哥共同的嗜好。零泪嗤之以鼻地笑道,“让我放下手来也不难,只要傅恒大人吩咐一声。不过,听说女子在未出阁之前,是不便抛头露面的,尤其是不能被陌生男子看到自己的模样,否则会有损名节,对那唐突的男子名誉也不好。”她抖了抖如扇的睫毛,小鸟依人地靠在陈夫人身边,一幅大家闺秀的贤淑姿态。
傅恒一愣,咂舌得瞪大了眼,一番话说得他们之间关系非浅,再加上刚才那句醋言,一场想入非非在所难免啊。嘴上说得动听,暗地里早已用那“名节”两个字给他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想摘都难啊。
“哦”,三阿哥含着笑意的眼,意味深长地看向傅恒,嘴角微翘道,“原来如此,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吧?你连皇阿玛的指婚也敢拒绝,那我就更不能错过了。”说着,他就要跳上马车去拉零泪的手。
“三阿哥,请自重”,傅恒顾不得尊卑,掠身上前,及时拖住了他的胳膊,只是情急之下用力稍大,撞得三阿哥身形略略踉跄。
“傅恒,你大胆……”,他勉强扶住车门,稳住身体,随手扬起袖袍,一掌扇过去,啪地一声耳光响亮,傅恒竟是不躲不闪。
第9章 入京面圣(3)
“微臣知罪”,傅恒神色依旧平静,微微低下了头。
虽然很想借这三阿哥之手好好教训傅恒一顿,但看到他眉目清俊的脸上多一个红肿的掌印,零泪又愤愤然起来,“傅恒,你为什么不躲呢?以你的身手,就算是十个他也伤不到你分毫?”
“心疼了吗?”三阿哥面皮抽动了一下,十个他都不及一个奴才,这话说得也太明显,太伤人了。他瞟她一眼,语气中带了点欲盖弥彰的羞怒,“你认为我打不过他吗?还是觉得你的傅恒大人真地是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自尊,他强大的自尊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若问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除了面子,还有什么。
当然,零泪是熟知这一点的,又讨好地笑道,“三阿哥,是吧?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何必这么认真呢!人长一张脸不就是给大家看的嘛,既然您这位大人物这么给面子,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把手很爽快地放了下来,之前的鼻血已略微凝固成一道,她又故意撅起嘴,俨然成了幅三瓣的兔唇像。
三阿哥惊诧得睁大了眼睛,红色的血瘤!畸形的嘴巴!着实让他受惊不小,本瞧着她一双大大的眼睛晶莹剔透,应是个清秀美丽的模样。没想到啊,好端端的一个女子,居然是……他顿时兴趣全无,摇头道,“你刚才说得对,是我唐突了,抱歉,告辞。”
“唉,男人啊,都是以貌取人,要知道当年大明的开国皇帝之所以成就一番霸业,还不是娶了一位面相丑陋的马皇后。以我瞧,那些圣明的贤君能够千古留名,除了有治国之才外,还需要有一双洞彻世俗的眼睛。往往一些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隐藏在凡胎肉眼看不清的地方。”零泪再次半掩住口鼻,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么说,我倒是有眼无珠了”,三阿哥转回身,抬眸直视她,压着怒气问道,“恕我眼拙,你的这幅丑陋皮囊下又是藏着怎样的珍宝呢?”
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一向不太好的脾气,回敬道,“我要是自己点破,那就有些王婆卖瓜的意思了,不是很没劲儿吗?你是三阿哥,是皇帝的儿子呀,若是连我一个深闺小女子都看不透,那就说明你没有做皇帝的慧根了。”
“你……”,三阿哥难抑愤怒之意,直戳他的痛处,而且还被她戳得毫不留情,这个该死的丫头,深闺里的呆小姐怎么会像她这般,话里字字带刺?不,她绝不是所谓的闺秀,败絮其外,金玉其内,很不简单啊。他深深看她一眼,情绪迅速地平静下来,扬眉一笑道,“姑娘所言极是,我这人就是愚钝,论起资质,我那个聪明的四弟可优秀许多。想必傅恒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对四弟忠心耿耿,甚至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从。”
这人可真是能演,零泪的眉头微微地颦了起来,气死人的本事向来都是她的绝技,不过,今日却遇到了挑战,瞧着他那如模子刻在脸上一般的笑容,她不服输地昂起了头,“是呀,是呀,良禽择木而息,傅恒他不是个笨蛋,哪个人将来更有前途,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自然是死命追随了。我敢打包票,他今日的决定必铸就来日一番辉煌。”
三阿哥真的动怒了,翻腾的怒火几乎就要烧毁他的五脏六腑,再这样硬挺下去,他真不知会不会被这女人气炸了肺直接一命呜呼。以他的性子,若不是在大街上,若不是众目睽睽,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良好的形象,就算把这女人撕碎了揉烂了捏成渣也不解心头之恨。
零泪深知,像他这种面皮笑抽了筋也会保持伪善面孔的男人,表情上丝微的变化都足够说明他内心强烈的情绪,他生气了,他终于动怒了。她喜色溢满面,得寸进尺道,“三阿哥,您千万别生气,我长居深闺,外面的事儿我自然不懂,我刚才跟您说的这些还是一路上听来的呢,绝不代表我个人意见,完全是大家的想法而已。”再加一把柴火,她就不信这把火不把他烧得外焦里嫩。
“姑娘”,三阿哥声音沙哑着,把怒火硬生生地往下压,“谢谢你今日跟我讲了这么多。”
她轻快笑道,“不客气,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坦白,从不说谎。”
“是吗?”他暗自咬牙切齿,脸上一直温软如春的笑容难得出现了一抹寒色,“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到傅大人的府上,再听姑娘的教诲。”
“随时奉陪”,零泪眯眼应道,只怕到时他要深受内伤,惨不忍睹哟。
他转头又望向傅恒,笑含几分怨色,“傅大人果然好福气,遇上如此美娟,真是羡煞旁人”,言外之意,快把这恶嘴婆娘娶回家吧,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她。
傅恒轻点了一下头,目送着他匆匆离开,叹道“陈大小姐,你何苦惹他呢?”
“他打了你一耳光,我不过是替你报仇而已”,零泪扁扁嘴,大咧地用袖口擦着鼻上的血渍。
“姑娘不怪我弄伤了你吗?”他看着她,难得柔声说话。
“当然怪,不过我记性一向不好,你若是不提醒我,我差一点就忘了呢”,她擦净脸上血渍,又恢复了娇俏明丽的容颜,盈盈一笑道,“你救过我性命,我也救过你性命,你受人欺负,我为你出气,咱们也算是哥们儿了。江湖豪情,这点小错我就不和你斤斤计较了。”
“原来如此”,傅恒低声道,“那……为何刚才又要那么说,让他产生那种误会呢?”
“哪种误会啊?”她摸摸鼻子,仍是有点酸痛。
“就是……”,他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就是……”,唉,他甘拜下风,自己没有她脸皮厚。
“哦”,瞧他一副为难的样子,零泪有些恍悟过来,“你不是说过我们来京城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吗?我不那么说,难道还告诉他我是来见他老爹的吗?他不是傻瓜,远方亲戚会需要动用你堂堂御前侍卫去接?”
傅恒轻点了头,暗暗佩服,原来她不只是鲁莽惹事,也有心思缜密的一面,“但你为何又要故意扮丑呢?”
“男人向来都小气的,我刚才激怒了他,他日后肯定会找我报仇的,我不稍加伪装,万一将来他认出了我,我也有转换的余地嘛”,这可是十年江湖血泪史总结的经验,谁让她武功一般,只好在其他地方多多考虑周详了。
“姑娘真是……谨慎啊”,这心思缜密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傅恒无语再多说什么,吩咐她们坐好,又驾着马车朝自家府邸去了。
第10章 入京面圣(4)
车内,意犹未尽的婉瑶仍是念念不忘地说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三阿哥啊,真是潇洒俊朗,一表人才。姐姐你也真是,何必要那么说话气他呢,他也没有惹到你。”
“我哪有啊”,零泪翻翻白眼道。女生外向啊,若是将来她和三阿哥同时掉水里,这丫头肯定是见色忘义,亏她还舍身入龙潭,人家全没有记在心里。
“不过,傅大哥似乎和三阿哥的关系也不太好呢。他们口里说的那个四阿哥很了不起吗?为什么在提到那个人时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呢?”婉瑶一头雾水地看着零泪和陈夫人。
“唉,皇宫里面的争斗不是你这小丫头能够明白的,有时候亲人亦敌人。总之,等咱们找到你爹后就速速离开这是非地,免得惹祸上身。”陈夫人苦笑一声,将女儿搂进怀里。
零泪用眼角冷冷地瞥着她俩,到时她们一家子走得干净,留下她一人深陷泥沼,无所依靠,这古人怎么比现代人还要自私可恶。她懒懒靠在背垫上,漫不经心道,“四阿哥是太子,将来的皇帝,做哥哥的以后要屈居在弟弟的脚下,你说他能甘心吗?”
“为什么四阿哥是太子?”婉瑶想了想,微蹙起眉,若有所思道,“自古以来都是立长不立幼的,难不成雍正爷排行老四,他也要让自己的四儿子当皇帝?”
“扑哧”,零泪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瑶儿”,陈夫人一听,脸色大变,立刻捂住她的嘴,怒喝道,“不许胡说,这里不是家里,你说错一句话是要满门抄斩的。”
“有那么严重吗?”婉瑶懵懂地拉开她的手,几不可闻嘟囔道,“我到宁愿三阿哥做皇帝。”
夜色降落,马车缓缓地从大街拐向一条窄巷,巷中两盏青纱灯笼在冷风中晃荡摇曳,映照着一道半掩的侧门。马车在门口停下,傅恒上前行礼,“阿玛,人接回来了。”
“路上还平安吗?”
傅恒没有回话,只是轻摇了几下头,其父便已明了,吩咐家仆领陈家三母女进厢房休息。
正堂内,明亮的烛光落在李荣保的脸上,这名老人家,拄着铁拐,眉目间依稀有抹英武之气,想必十几年前也是驰骋沙场的一把好手,“这么说来,宫中肯定被人安插了耳目,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傅恒眉头微一拢,神色自若道,“恐怕只有想法找到那个女刺客,才能查出来了。”
“你有把握找到吗?”李荣保双目炯亮,对自己这个儿子充满自信,富察家的优良基因已在他的身上继承并发扬光大。
“我曾经扣住过她的命门,她的手腕上必定会留下我的指痕,短时间内不会消失。而且我在和她交手之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且味道极杂,若是我没有猜错,她一定是隐身在药铺里面。”
“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切不可被人发现”,李荣保小心翼翼地说,“毕竟关系到皇家隐私,万一泄露出去,不只是咱们一家满门抄斩的事儿。”
“儿子明白”,傅恒低声说。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慢慢地退出后,傅恒抬眼望了一下陈家女眷居住的后苑,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了脚步。
月色朦胧,后苑的凉亭内,一个娇小的人影站在那里,望月发呆,他好奇地走过去道,“陈二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傅大哥不是也没睡吗?”婉瑶脸庞抹着倦意,垂下视线,轻声问道,“白天见到的那位三阿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难不成她是特意等在这里要问他这些吗?傅恒沉默了片刻,才低低道,“三阿哥是个很复杂的人,他绝不适合陈二小姐,你还是尽早打消这样的念头吧。”
“我……我能有什么念头”,婉瑶尴尬得脸微红,含糊地说,“我只是奇怪而已,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他?他看起来……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敢说,就算同为姐妹,二小姐也不能完全看懂零泪姑娘的心思,更何况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呢!不要以你的感觉去判断一个人,否则将来你会吃亏的”,他沉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
“我知道了”,她扁扁嘴,不以为然,“傅大哥和姐姐说的话很像,姐姐也说我太单纯,将来会被人欺负的。”她若是能被三阿哥欺负一下,那倒……也挺好的,想着就不禁抿嘴偷笑了下。
提到零泪,傅恒无意识地眨了眨眼,淡淡问道,“她睡了吗?”
“姐姐说肚子饿了,刚刚去了厨房找吃的,不过,我真害怕她会迷路,毕竟院子这么大,傅大哥帮我去找找她好吗?我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婉瑶吸吸鼻子,略有些声重了。
“夜深了,快回去吧,小心着凉,我去找零泪姑娘”,傅恒把婉瑶送回房内,就沿着小路去了厨房。
官宦人家的厨房果然不一样,即便到了半夜,炉里的火也不熄,随时用小火煨着些粥羹,供做夜宵。零泪随手掀开一只青花炖盅,冒着热气的羊肉羹,香喷喷的勾得她吞了一下唾沫,如此美味,她就不客气了,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没想到,手指被烫得猛地收缩回来。
“小心”,身后连忙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凉风吹上指尖,灼烫的感觉渐渐消散了。
“傅恒”,零泪吃惊地扭头看他,有些做贼心虚地笑笑,清凉的气息从他微微张开的唇间呼出,吹在手上如沐春风的舒服。
“你做事总是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像个大家闺秀”,他皱起眉,沉声责怪道,却又很认真地盯着她看。这女人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错觉,进而影响到他也会做出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居然会握着她的手,温柔地为她吹散指间上的灼烫,若是被别人看到,定会以为他脑子出问题了。
零泪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他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子,修长的眉眼,无可挑剔的五官,确实比羊肉羹更加秀色可餐,她神情一滞,看得有些呆了,蓦地摇摇头,让自己从心动神迷中清醒过来,微笑道,“糟糕,被你抓到了!唉,我这人就是一点坏事也不能干。”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拿起炉台上的布,小心地将炖盅从炉火上端下来,盛出一小碗递给她,“吃吧,小心又烫到。”
零泪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咂了咂,似乎又没有那么饿了。唉,这都怪他,干嘛要用美色搅乱了她的食欲啊。她很无奈地放下碗,瞄了他一眼,最后慢腾腾地背过身,这种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感觉,让她很别扭,“傅恒,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皇帝?”总该找些话说吧,否则她真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了。
“明天一早”,傅恒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沿着那碗的边画圈圈。
“哦”,她慢吞吞道,“过了明天,我就很难再看到你了吧。你可是一流的保镖啊。”
“姑娘希望我保护你吗?”他几不可闻的声音偏偏清楚地飘进她的耳朵里面。“当然”,她点了一下头,笑盈盈道,“想起路上那些凶恶的杀手,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呢,若是有你在身边保护,我绝对可以高枕无忧了。”
傅恒忍不住轻轻地微笑,低掩的眉睫微微一挑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你周全。”
“你又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她叹了口气,早就知道后宫中明争暗斗异常激烈,她做人向来追求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可如今,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勇闯龙潭虎穴,谁让她大意失荆州,偏偏被个臭老头陷害,还没搞清状态就骗到这个鬼地方来。回家,为了回家,再恶劣的环境也要闯也要忍啊。她抬头望着窗外的皎皎明月,眨了眨眼睛,她现在看见的,是一个吉凶难测的未来,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个帮手。
她想了想,脚步一跺,转身直视着他,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别忘了,若是将来有刀来砍我,你还是要挡在我身前哟。驿站那次你险些连累到我,总该还我这个人情吧。”
傅恒点点头,“姑娘无需拿话激我,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遵守承诺。就算是死,也会先死在姑娘前面。”
“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她心头一跳,这叫什么话嘛,弄得好像要跟她生死相守似的,连忙撇开视线,低声道,“到时候就算你丢下我,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我们是非亲非故。”
他神情有些飘忽,手不自禁地抓紧了碗,指尖与碗身发出清细的摩擦,声音是低低的,倒仿佛是怅然叹息,“哦,我知道了。”
她长舒一口气,眯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