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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迎了出来,“四弟,你许久没来呢?莫不是娶了福晋,就把三嫂给忘了。”
弘历憨笑道,“长嫂如母,我岂能这么没良心呢。”
这**的调调,听得零泪直冒鸡皮疙瘩。不禁嫌弃地瞅他一眼,若她是弘时,冲着这一幕,也得恨死他。
“不知三哥什么时候回来?”
三福晋撇嘴道,“弘时这两日也不知在忙什么,常常三更半夜才回来。四弟,你可得替我盯紧了他,别闹出什么丑事出来。”
弘历尴尬地垂下眼,这种事他哪里好管。他管不得,却有人仗义执言道,“没错没错,我前几天还看见三阿哥和一个女子在大街上眉来眼去呢。”
“什么?”此话一出,彻底打翻了醋坛,“在哪条街看见的?是哪家的女子?叫什么?住哪里?”
零泪咧着嘴笑,将凤娘的相貌连比带说地描述给她。弘历看她一眼,也忍不住笑起来,这下,他的三哥休想家宅安宁喽。
“……就是这么个人,三福晋可有见过她?”零泪试探道。
三福晋低头想想,听这描述,确实有些熟悉,可三阿哥一贯钟情于那些小家碧玉的女子,何时改了口味?思及此,不由奇怪地打量起零泪来,这些年府里府外,想攀三阿哥这根高枝的女人不少,使用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这回的把戏确实差点把她蒙混了过去,她冷冷一笑道,“你还真有几分小聪明,不过,这招李代桃僵,使得可不怎么高明。”
眼见三福晋是误会了,傅恒刚要开口替她解释,却被弘历偷偷拦住,一个牙尖嘴利,一个巧言舌辩,这么好看的一出戏,岂能不围观欣赏呢?
“你什么意思啊?”零泪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三福晋面上的笑意愈见揶揄,“我劝你还是有点自助知名,想要进这府门的女人,起码也要家世清白,教养得体,瞧瞧你”,她撇了撇嘴,就这举止言谈,不用问也看得出,必是个破落户出身。
这次,零泪算是听明白她的意思,脸上顿时一黑,叉腰叫道,“也就你把弘时当块宝,在我眼里,他连棵草都不如。你放一百一千个心,就算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看不上他。”
三福晋那双眼因怒瞪得浑圆,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转头就对弘历大声喊了起来,“四弟,这么野蛮无理的丫头,你哪儿找来的?快把她给我轰出去?”
“我野蛮无理?”零泪被气得唇边轻轻抽搐,肆无忌惮地讽刺道,“真是物以类聚。有什么样的老公,就有什么样的老婆。”
弘历差点没笑出声,掩嘴轻咳一下,小声道,“你的意思是‘有其夫必有其妇’吧。”
“对对”,零泪拍手叫好,“说得好。怪不得傅恒他姐那么优秀的女人会选你做老公呢。就是比某人强!”
此话一出,更是彻底激怒了三福晋,自打嫁给弘时,每每入宫请安,她都被那个人见人夸的淇兰比下去,心里早已积怨许久,如今在自己府里,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她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一时气急,扬手就要扇过去。
傅恒却是眼疾手快,立刻锁住她手腕,冷冷道,“三福晋请自重。”
“你——”三福晋恨得咬牙,连淇兰的弟弟都敢公然对她不敬,她更是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另只手就狠狠地给他一耳光。
她……她居然敢打他!零泪当然见不得有人欺负傅恒,马上扬手也还她一耳光,怒声道,“他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不能动他。”
三福晋呆呆地捂着自己的脸,奇耻大辱啊,她居然被这么一个贱民羞辱,哭得大喊起来,“来人,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弘历眼见形势失控,感叹这戏精彩得有点超乎想象,不过归根到底,还是太低估这零泪格格的“战斗力”啊,到哪儿都能把小事变大事,大事变祸事。他头疼地揉揉额心,又有烂摊子要收拾了。
正要开口向三福晋道明零泪的身份时,就听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外头道,“你还没丢够脸吗?”
众人往门口看去——
弘时不知何时已回府,负手站在门口,眉头紧蹙。三福晋见是她,脸上梨花带雨地奔了过去,“三阿哥,你要为我做主啊,她……她打我……”
他却全没有疼惜之情,反而冷漠地推开她,径直走向零泪,歉意道,“格格,刚刚没有伤到你吧?是我管教不严,纵得这悍妇出口不逊,让格格难堪了。”
“格格?”三福晋心里一震,美目瞪得极大,仔细地瞅着她看,从头到脚,她哪有一点格格的样子啊?
弘历微微冲她笑道,“三嫂,这是零泪,还未及给你介绍呢。”
“什么?她……她就是熹妃娘娘新认的义女?”三福晋瞠目地叫出声,熹妃是老眼昏花了不成,怎么收了这么个野丫头?
零泪得意地晃晃脑袋,“没错。熹妃是我干娘,皇帝是我干爹”,就她这雄厚的背景,打个小福晋,绝对绰绰有余。
三福晋快要气得背过气去,她拼命控制情绪,才好不容易从嘴角挤出点笑容,“格格,刚才都是误会,咱们姑嫂是不打不相识。”
零泪深深看她一眼,道:“三福晋打人耳光的毛病是受三阿哥传染吧?”
三福晋狼狈地低下头,声音低低的,“你不是也打还回来了嘛。”
“格格若还是不解气,那就打我几下吧”,弘时伸出手掌给她,嘴角含笑道。
她瞟向他,冷哼一声,“打就算了,我只求三阿哥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知无不言。”
“凤娘在哪儿?”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抿嘴笑起来,“这话应该问傅恒啊。莫不是他金屋藏娇,格格无处捉奸?”
她被他的话噎得一时无语,如果嘴巴能杀人的话,他的嘴绝对是把磨得锃亮的刀。
“三哥,凤娘今早已不辞而别。她身上有伤,又孤身一人在外,总是让人不太放心。所以特地来问问三哥是否知道她的去向”,弘历站出替她解围道。
弘时摆了摆手,“她躲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她的去向呢?”
“不可能”,零泪不信,正要继续追问,弘历却拦住她,对弘时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三哥了。”抓过零泪的手,把她强拽了出去。
等到了大门外,零泪还是不依不饶道,“就这么走啦?”
弘历笑着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岂会就这么容易放弃!
傅恒扶着她上了马车,“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零泪糊里糊涂在车上坐好,搞不懂他俩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4章 计中有计(4)
回到傅恒的府邸,他屏退所有下人,又将房门关闭。
零泪见他如此小心谨慎,忍不住道,“你们究竟有什么主意啊?”
傅恒看了眼弘历,低声道,“四阿哥也看出来了吧?”
“当然”,他点点头,对她笑道,“这还要多亏了你帮忙呢。”
“我?”她听得更是糊涂,她除了和三福晋打了一架,什么也没干呀。
他轻轻嘿笑两声,道,“你忘了,我曾问过三嫂,三哥何时回府。”
她白他一眼,当她有健忘症嘛!冷哼了声,“她说弘时每天都三更半夜才回……”她忽然顿住,惊异地看着他,这小子真是猴精啊——
弘时既然每天都这么晚才回来,为何今日偏偏例外?除非,他得到消息,他的福晋和她这格格快要打起来了!况且,他出现得既迅速又及时,那想必只有一个可能……他根本就藏在府里,只是他的福晋不知道而已。
弘历见她想明白了,不由赞许地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她追问道。
弘历又转向傅恒,淡定道,“你阿玛的事情暂时不要让外人知道,尤其是皇阿玛。三哥既然敢这么做,恐怕是要有大事发生。咱们先搞清楚他在谋划什么,也好想法应对。”
傅恒应了声,却难掩担忧,“四阿哥说的是。只是,阿玛年事已高,腿脚有些行动不便。若是三阿哥对他动刑,我怕阿玛受不住。”
“应该不会。李荣保大人是两朝老臣,年少时更做过皇阿玛的贴身侍卫。三哥绝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以防万一,我到是有个主意。”
零泪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快说快说!”
“傅恒,我与你今晚就夜探三阿哥府。我与三哥从小一起长大,最是了解他的为人,他要是不亲眼看着,绝不会放心。我敢断定你阿玛一定就关在他府上。”
“好啊”,零泪兴奋地叫道,这是她的老本行,她又可以重出江湖了。
“格格还是早些回圆明园吧,迟了,熹妃娘娘又该惦记了”,傅恒打断她。
她闻言一噎,这时候想甩了她,没门,“你们要是敢丢下我,我马上就去皇帝那儿告密。”
弘历再次头疼,“你去能干什么!到时还要我们分心照顾你。况且,彻夜不归,又得罚跪佛楼,我可不要再赔你了。”
她没有答话,反而嘴角翘翘,慢悠悠地转身,欲势就要开门出去。
弘历无奈地摇头,“我怕了你了。去,可以。不过,你要一切听我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她笑眯眯地又转回身,“放心,我绝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她承认,昔日她这个杀手当得有点不称职,但做个不留痕迹的探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
黑沉沉的屋子里,只有一团炭火闪烁着光亮。而就在靠墙的木柱上,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在上面。他无力地垂着头,身上已遍布血痕,显然是遭过重刑。
突然,一盆冷水泼了上来,他痛苦地叫喊了一声,慢慢抬起头,费力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咬牙道,“三阿哥,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
弘时走近他,冷冷笑道,“明知故问。”他从炭火中拿起一只烧得通红的烙铁,“我知道你们这些武夫自视是铮铮铁骨。但事已至此,我若从你嘴里套不出实话来,是绝不会让你走的。”
幽幽的火光照亮李荣保惨无血色的脸庞,他声音虚弱着,“我因病已不问朝事多年,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是嘛”,弘时将烙铁拿得更近,道,“那我就提醒一下你。皇阿玛为何要秘密派你安排人去接陈氏母女?”
李荣保一惊,眼神闪烁道,“这是皇上吩咐的,我只是遵命行事。”
“不老实”,弘时面上露出狠色,烙铁无情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李荣保登时嘶声惨叫起来,屋内弥漫着烧焦的糊味。
又是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中尽是痛楚。
“你这是何必呢?要死咬着这个秘密进棺材吗?”弘时摇摇头,已没了多大耐心跟他继续耗下去,“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很奇怪,熹妃对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冷淡。按理说,母以子贵,她是凭着弘历才被皇阿玛封为熹妃的,她应该对他宠爱有加才是啊。李荣保大人,你能给我解开这个疑惑吗?”
李荣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弘时哼了下,又继续道,“后来,零泪入了圆明园,熹妃的那分欢喜人所共知。不知情的人见了,一定以为零泪才是熹妃的亲生骨肉呢。”
说到这儿,李荣保的手不禁慢慢握紧,弘时将他的丝毫反应都看在眼里,冷笑道,“再后来,我就越来越好奇,忍不住派人去打听。原来,陈秉之的夫人与皇阿玛还是旧相识,而是关系颇为亲密……”
李荣保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抬起头,“三阿哥,你究竟想干什么?”
弘时不紧不慢道,“弘历出生那会儿,大人正好在皇阿玛身边当差。不知可是亲眼看着他出生的?”
他果然在怀疑,李荣保眼波一闪,面上却全无表情,“三阿哥,你想多了。”
“是嘛”,他轻挑了下眉,状似随意道,“我曾经看过本医书,想要查清两个人是否有血缘,法子有很多种。”
“四阿哥是皇上的儿子”,李荣保大声喊道。
“可他却不是熹妃的儿子”,弘时同样也高声喊了起来,“他亲生母亲是个汉人,他根本就不配继承大统。”
李荣保无语去回击他,这个秘密,他已死守了半生,可当有人说穿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居然无力去反驳,只能软弱地说,“你没有证据!”
弘时笑了,“你就是我的证据啊。你以为,我只会对你用刑吗?我还有许多逼你开口的法子,不急,咱们可以一个个试。就先从你的几个儿子身上下手如何啊。”
“你……”,曾驰骋沙场十几载的老将军,如今却有些慌乱了。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原来竟是凤娘,“三阿哥,你猜得没错,他们果然趁夜摸进来了。”
弘时对他笑道,“既然送上门,咱们就先从你最宠爱的小儿子开始吧。”
李荣保不由一僵,是傅恒?他来了吗?
凤娘冷声道,“新仇旧恨,我今夜就要和他算一算了。”
第35章 惊天动地(1)
“咚”,零泪不幸地又撞上一根柱子,夜色漆黑,根本伸手不见五指,她非常纳闷,同样是摸黑前行,怎么就不见弘历和傅恒撞上什么,偏偏就自己这么倒霉。揉揉额际,一向完美的饱满天庭啊,这会儿明显能感到磕出了一个小小的坑。该死!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毁容啦。
突然,前面有人递了手过来,“格格,你不熟悉三阿哥府的路,抓住我的手,我带着你走。”
她马上一把紧紧握住,感觉到他的温度,听到他的声音,终于安心下来,慢步蹭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问,“傅恒,这府邸这么大,咱们要怎么找啊?”
“一间间找,总会找到些蛛丝马迹”,骤地,一个柔和的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要是她能看见,真想狠狠踹他一脚,没好气道,“阿四,你是猪吗?这么乱找一气,天亮也找不完啊。”
“那你有何高见呢?”弘历停步,有些赌气地问她。
零泪秀气的眉微蹙,这小子全无经验嘛,居然还敢当探子,好在她深谙此道,故作老成道,“要我说,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往西,一路往东,不管找没找到,一个时辰后都要到回到这里集合。”
弘历嗤笑出声,“你还挺驾轻就熟的。难不成以前常干这种事儿?”
“当然”,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幸亏及时想起她现在可是冒名顶替别人,总觉得这弘历是抓着机会就要旁敲侧击一下她,不由轻哼一声,带了一丝讥傲,“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懂的道理,就你这么天真无知。”
“你怎么每次都要和我顶嘴啊”,弘历有点恼地敲了她额头一记。
“你——”,她正要回击过去,却听傅恒道,“四阿哥,格格,咱们先干正事吧。这会儿可不是算账的时候。”
零泪悻悻地把手收住。弘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才乖嘛。就这么办吧,我去东面,你们去西面”,说完,沿着回廊往更浓的夜色中潜去。
傅恒与零泪则转向西侧长廊。
夜凉如水,府院内异常的静寂,一轮新月弯弯细细的倒映在后湖心,繁星都已沉灭在幽暗的水波里,宁静中只有风声戚戚。廊桥下、石径间,一盏灯也未点,无尽的黑暗将他们团团包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难测。
零泪心慌地四处望望,拉住他道,“傅恒,你没发觉这里很古怪吗?”
“没有巡夜的守卫,也没有点一盏灯,对吗?”他的声音出奇的冷静,早将一切异常看在眼里。
她不由握紧他的手,这显然是敌人设陷阱的一贯伎俩,鉴于弘时曾对他们起过杀心,她犹豫要不要先退回去……
“如此看来,三阿哥早就做好了准备,今日咱们要是找不到阿玛,想要再来恐怕就难了”,他不愿就此放弃,以弘时的为人,绝对不会无故绑走阿玛,一定是想从阿玛口中探听某些不可为人知的机密。让一个人不情愿地张开嘴,最直接有效的法子就是动用大刑。可他阿玛年事已高,根本受不得这样的折磨,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是危险,“我知道格格心中有所顾虑,但这里毕竟是他的府邸,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直接在这里动手,否则将来追查起来,他自己也不好脱身。”
零泪听他这样说,不由感觉宽心许多。即便他心中记挂着阿玛的安危,但仍能处事不乱,沉着镇定,有他在身旁保护,她也不再紧张慌乱。
就在出神间,一道黑影飞快地从房檐上闪过,体形纤瘦,身轻如燕,显然是个女子。
凤娘!零泪立刻认出那人是谁,没想到傅恒比她反应还快,已跃身追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格格在此等我!”说完,已消失在夜色中。
古人的轻功,她真是望尘莫及,只好乖乖等在原地。可等了片刻,又有一道人影从廊子里窜了过去,她心头一紧,四处看看,三阿哥府不会闹鬼吧?她用力拍拍脸,让自己精神振作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问题是她这辈子做的亏心事还不少啊。
瞄——
一声野猫嘶叫,吓得她差点瘫坐在地,紧紧抱着廊柱躲在后面,欲哭无泪地盼着傅恒快点回来吧。
“格格,夜半来访,有失远迎啊。”
“鬼啊——”她惊声尖叫,下意识地伸手上前乱抓,却没想真被她抓到了什么,忐忑地半睁开眼,竟看到弘时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面前,昏黄灯光下,他面色阴沉,仿佛一尊冷面的雕塑,眉间极深的褶痕,也遮不住脸上几道极细的抓伤。
“弘时,人吓人,会死人的——”,她长舒口气,擦擦冷汗,受惊过度啊。
他面皮抽动几下,狠狠吸了口气,才压住怒火道,“格格,受到惊吓的,应该是我吧?”
她瞄他一眼,私闯民宅,又被逮个正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