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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
“是……”
“唔,我去看看商银南。”赶快溜走,免得被两个女人的口水砸死。
“丁妈哪去了?人呢?”我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没看见一个人影。
“商银南你这个臭小子,整天都不在家,可怜我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同胞们,又不知道该有多少人被你伤了心。”我推开卫生间的虚掩的门,对着镜子郁闷的吹了口气,“最近怎么憔悴了?一点生气都没有!”
拍拍自己没有多少表情的脸,看见眼睛里的倦意。
“怎么了?不是喜欢帅哥吗?现在又不喜欢了?花痴!不对,是白痴!软弱的人!鄙视你!”我骂着镜子中的自己,“忘记过去,不能为死去的人活着,为自己!要勇敢,明白了吗?我不喜欢说第二遍,你要是不明白……”
“你就死定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不对!你要是不明白,我也不会说第二遍……”盯着镜子,我纠正。
“哦,小临儿的美色不能满足你了吗?”
“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跑进来看我洗澡?”商银南气定神闲的把沾满泡沫的修长的腿伸出来,把本来就没有拉上的浴帘完全挑开。
“怎么洗澡不关门?有暴露癖吗?”我皱着眉头看着黑了也瘦了的商银南,男孩子也喜欢洗泡泡浴吗?
“这是我家哎!”商银南无奈的叹了口气,“丁妈回家探亲了,爸妈在你家玩,我就算在房间里裸奔也不过分啊。”
“怎么黑了?”我走到他面前,半蹲着打量浴缸里的他。
“你、你想干什么?喂,不要……”商银南惨叫。
我干脆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加强隔音效果。
“我看看!怎么会这样?有人欺负你吗?”我看着商银南身上暴露在外面的伤口,心里隐隐作痛。
“没有!不关你的事!”
“给我看看!不要逼我使用暴力!”甩开那个奇怪的疼痛感,我抬腿踏着靠墙的浴缸沿,一手准备“下水”。
“不要好不好?”商银南哀求。
“我不想让你受胯下之辱,所以自觉点。”
“你……你再不出去,我就……就站起来!”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威胁我?他商银南这辈子从来没有赢过!
我伸手往水里摸去。
商银南脸色绯红,咬牙骂着:“你这花痴!疯了,我洗好给你看好吗?”
“好,我出去等你。”我的手被他捉住,这种姿势又使不上力气,于是答应。
顺手把他的衣服全数抱在怀里,只留了浴巾。
“你想做什么?”商银南身手敏捷的扑上来,拽住我的胳膊。
“回到水里去!”我扭过头,脸微微一热,假装没看见他的八块腹肌还有上面的伤痕,男生发育还真是……
“还我衣服!”
“给你留了浴巾……”话还没说完,商银南使劲一扯,在地上肥皂水的作用下,我的脚一滑,毫不客气地摔进浴缸里。
“唔!该死!”水花四溅,我看着商银南惊恐的脸,低低的骂了一句。
“不要动!”我们异口同声的说。
“你不要乱动,闭上眼睛自己爬出去,否则,我会报警的!”商银南尴尬的拽过浴巾护着自己。
“放心!”我深吸了口气,抓住抵着我胸口的手,“但是先把你的手拿走!”
“你先把放在我大腿的屁股拿开!”商银南毫不示弱。
“是你大腿吗?我以为是木头呢。”我嘲讽的看着商银南气结的脸,突然想捉弄他,“要不,我帮你搓背吧?”
“可以,但是你要先脱了衣服,这样才公平。”商银南眼珠一转,也嘻嘻笑着,“不过小临儿可就惨了……”
我的脸色一沉,这个臭小子,知道我不喜欢他提许君临,还敢在这个时候不知死活的说。
我瞪着他,一言不发。
商银南微笑的回瞪,也一言不发。
姿势很难受,我摔在浴缸的中间,也就是坐在商银南的大腿上,我和他丝毫不敢乱动,浴缸很滑,万一失手碰到哪里,我可不想负责。
商银南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睛很黑很亮,泛着奇异的光彩,已经没有我看的透的清澈,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下移,定格在他红润性感的唇上。
怎么能对他哮喘,我暗骂着自己,左手小心翼翼在漂浮着泡沫的水里摸索着攀上缸沿,准备用力……
商银南突然抽回抵住我胸口的手,猛然揽过我的肩,带着我不熟悉的霸气狠狠的吻了下来,大脑好像被闪电击中了……
三秒、十秒、一分钟……
愕然得睁大眼睛,前所未有的晕眩、慌乱和无力攫住我的神经。
怎么……怎么能和他做出这种事?
我和商银南,商银南……
呜呜,我活该被雷劈被电击!居然和自己的……乱仑(大脑神经短路,想不到其他的词了)!居然偷情(勉强想到的第二个词)!红杏出墙(第三个词……)!以后怎么见人啊!
淹死算了!我难为情地想立刻晕过去……
“怎么了?不要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商银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我,手忙脚乱的拿着衣服擦着我的脸。
我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脸,是有泪水。天啊!丢死人了,我……我还居然在他面前哭了,原因居然是他的吻,在拍琼瑶戏吗?怎么能这么矫情!又不是没有接过吻……
能立刻晕过去吗?我困难的眨了眨眼睛,深呼吸,避开商银南灼热的视线,“你……是不是几天没碰过女人了?还是有幻想症?我不是苇安,你不要弄错了……”
“闭嘴!”商银南愣了几秒钟后,向我吼道,“立刻出去!出去!”
我也愣了,随即一笑,勾着他的脖子借力起身,顺便在他铁青的面颊上轻轻一吻:“好吧好吧,喏,还你的,我们互不相欠,忘记这个件事。”
走出卫生间时,听见商银南低声的呢喃:“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倔强?如果你累你还有我……你这样……我会难过的。”
商银南果然有病,要不怎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摇摇头,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嘴唇,这叫偷腥吗?我有男朋友了啊!可是商银南……
甩甩头,算我今天倒霉,被疯狗咬了一口,自我安慰着,我走到商银南的卧室,给他找套干净的睡衣,顺便给自己也找了一套,这浑身湿漉漉的怎么回家?应付两个罗嗦的女人不如面对一个神经有病的男人。
可是很快,我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我不怕沉默,因为自己擅长沉默。可是商银南的沉默却让我无法呼吸。
“那个……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和商银南在一起,不说话似乎是天地不容人神共愤的事。
“你管不着。”冷冷的回了一句,又开始沉默。
“呀!你这……”居然敢说我管不着?!这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难道他不知道,他只允许被我一个人欺压的?正想好好的教育他,可是他冷峻的神色,竟然把我的气势压了下来,“今天晚上好像有球赛……。”
“不看。”还没说完,商银南就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一角。
“你这样,我不习惯。”不满的提出抗议。
“你可以走。”
“我哪里惹到你了?”我竟然有点委屈,奇怪啊,又不是我强吻他,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你不是很喜欢深沉的男人吗?”商银南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眼中还是有怒火,但是声音却缓和下来,“怎么我这样你又不喜欢了?”
“你究竟想怎样?”我没有耐心的问。
“对我没有耐心了?”商银南略带嘲讽的说,“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没有耐心,你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你和许君临在一起之后,有没有陪过我吃饭,有没有问过我和苇安的事?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是我信赖彼此最了解的人啊。
我靠在沙发上,仰起头,疲惫的垂下眼睛。
“你说如果我和许君临在一起,你就会把心给苇安。苇安很喜欢你,你们现在不是很好?”我记得那天在天台上他说的每一句话。
“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笨蛋!你根本就不明白!你喜欢的不是许君临,你只是不能忘记那个死去的人!不是对我说,不会为死去的人而活吗?不是对我说,你会努力忘记吗?真是可笑,为那个死人你背负了这么多,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他,笨蛋!你是天下最笨的人……”
“银南,”我懒懒的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嘴,嘴角浮出微笑,“何必那样残忍,我的心理素质很差的。不过看在你这样关心我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骂我‘笨蛋’了。”
“得了!不要和我嬉皮笑脸的,严肃点!”商银南打掉我的手,语气认真。
“哈哈,你居然要我严肃点?没有发烧吧?商银南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学究了,还真板着脸,喂,还是笑的样子好看啦,来,笑一个。”我打起精神,两只手捏着商银南的嘴角,上提。
“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商银南墨黑明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伤痛,“七岁之后,你再也没有喊过我银南哥哥,没有向我撒过娇;十岁之后,你再没有给过我机会让我保护你……我从来不知道怎么去守护心爱的女孩,我以为,只要一直在她身边,让她不寂寞,即使整天的打架吵闹也是快乐……”
“苇安可不喜欢别人和她吵架打闹,她对男朋友的要求是——不准对她耍酷,不准让她吃醋,吵架你要让步,打你你要挺住……”
“我们不是恋人。”
“情侣?一样的……”
“朋友。我和她是朋友。”商银南的眼中又积聚起风暴。
“啊?你不是说……那老婆……”
“不是一个承诺或者约定就可以随便把心给别人的!笨蛋!你能把你的心给我吗?能吗?”
“我……”也许,可以吧,这个东西很难说的……
“我试过,但是……我根本没办法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明白、明白,你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杀气太重了!可是我老婆怎么办?”我被他看得喘不过气来。
“你老婆少了我一个男人不会死的!”
“可是她很喜欢你啊!”
商银南的脸色铁青,终于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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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和我打架!你最近是不是被疯狗咬伤了啊?”
看在他精神反常、又是伤患的份上,我大度的没有还手。绕着客厅转了几圈后,终于跑进商银南的卧室里。
我气喘吁吁的靠在卧室的门上,将商银南反锁在门外,“我可不想和你打,告诉我你最近是怎么了?”
“开门!你不开我可就撞了!”商银南威胁着。
撞?我想到这门三年已经换过四扇了,于是急忙开门。
一股疾风迎面而至,我躲闪不及,只好借力移转,拉着加速度的商银南往床的方向飘去——死也要死在床上!
可惜,虽然我够随机应变也够神功盖世,但仍错算了一步……
我的头和腰着着实实的撞在了楠木的床沿上,而商银南毫发无损的趴在洁白的床单上,两只脚悬在我的肩上。
“……我的智商……我的脑细胞……我的腰……我的大椎骨……我的肾……我的屁股……我的幸福……”我的大脑轰然一响,几乎疼的落泪。
“你没事吧?”商银南急忙从床上爬起,看着我瘫痪的模样,关心的问。
“你看我这样子能没事吗?床都快被撞毁了,何况人……”
“我扶你上床,让我看看伤口。”商银南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到床上。
“每次你会倒计时,然后再撞……”我半麻木的趴在床上,咬着牙说。
“这次太生气了,”商银南的手指蘸着清凉的药酒在我背上涂抹,“疼吗?紫了好大一块,不会伤着骨头吧?”
“啊!你不要用力,那是骶骨!喂!你摸我屁股干什么?色狼!”
“你以为我喜欢摸啊!”商银南很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不要乱动,这里青的厉害,我给你抹点药。”
“好,不过拜托你手指不要发抖,呼吸不要急促,心跳不要加快,否则我会以为自己真是个超级性感美女……”我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一股熟悉的气息钻进鼻中,“喂!不要再打我屁股了,要不等我稍微能动了,你会死的很难看……动作轻点,有点耐心好不好,慢慢揉……你不记得我怎么给你上药的?要轻,多揉一会,药性才能进去……对,就这样,很好……”
天堂里的小天使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吧?我好像陷入了棉花糖里,被柔柔暖暖香甜的气息包裹。
不知道多久,我费力的睁开眼睛,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吞吐。略一侧头,在迷离的灯光下,看见商银南斜躺在身边,左手放在我裸露的腰上,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我伸手揽住商银南宽阔的肩,像很小的时候一样,把头靠在他的胸前,银南哥哥,就让我做个美梦吧!
扯扯嘴角,在他的胸前亲了亲,放心吧,这次我不会流你一身的口水了……
闭上眼睛,继续做梦。
突然感觉到背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抖,然后不安分起来。
“银南,不要动!”我睡意朦胧不满地说。
“那你能不能把你的口水擦掉!多大了?睡觉还流口水。”商银南摸索着,终于一只手拿着面巾纸捂上我的脸,继续说道,“我的睡衣,还有床单,明天帮我洗干净。”
洗床单?
我哀叹一声,艰难的翻个身,他果然不想让我做个美梦。
“真残忍!”我的手指摸到床单上粘粘凉凉的一片口水,“几点钟了?”
商银南把灯光调亮一点,看了看壁钟:“二点十分,继续睡吧。”
“啊?你怎么开始不喊我?”刚才被他按摩的太舒服,以至于睡着了。
“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有喊你了。你最怕别人吵你睡觉……”
“那为什么现在把我弄醒?苏姨回来了吗?”我坐起来,后背还在疼。
“他们今天不回来。”
那就好,不然被他们看见刚才的情景,我准又被妈妈骂朝三暮四拈花惹草风流成性的薄情女。
“不回来?为什么?”
“故意的。因为你来了啊!”
这是什么理由?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看着他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心里很难受——也许是因为不是我揍得吧。
“嗯,骑车摔的。”
“真的?”
“你看看疤痕形状就知道了。”
我愣愣的看着上面的疤痕,回想到初中时他骑车摩托带我去郊游的情景,那时,这孩子何谓一样高,可是一眨眼,他就变成了一个美少年了……
“发什么呆?”商银南抿嘴一笑,把头枕在我的腿上,狡黠的问,“是不是躺在我的床上,在想对不起你那英俊多情的小临儿?”
“呸!”我敲了一下他的头,“我可没把你当成男人,也就不算出轨。”
“哟!还出轨呢!你和他这样才叫出轨,懂吗?”
“不懂。”我老实的回答,无趣的玩着商银南的头发,“现在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商银南知道我一旦在午夜被吵醒,就会毫无睡意。
“……打游戏。”
“不要吧。我觉得还是睡觉比较有情调,乖,闭上眼睛。”商银南把灯光调到最温暖的橘黄色,竟出奇的温柔,“你听,外面下雨了,你不是最爱听雨声吗?”
外面是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我看着浅蓝色的窗帘,心里一片宁静。
“是不是又在想李商隐的词?在想奶奶家的梧桐树?在想我们小的时候一起搂着睡觉的模样?”商银南环着我的腰靠在他的肩上,下巴抵着我的肩,似乎在叹气。“或者……是不是你已经不再回忆,只是我一个人不肯放开过去?”
“没病吧?”我伸手往他的额头上摸去,这家伙,深更半夜突然这样感性,一定有问题。
“别动。”商银南捉住我的手,继续说着,“你会喜欢我的对吗?小时候你就一直喜欢我,现在也是……回来好吗?我不想你在其他男人身边,一刻也不想。”
“没有睡醒吗?要我帮你清醒吗?”心跳突然乱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的性?我一直把他当成某种性别不明的动物……
“不要逃避。如果……如果你今天没有哭……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流泪,或许,或许我会放手……”
“你……商银南……”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肩头,那液体好像穿过皮肤,毫无阻拦的抵达心脏,狠狠的在上面烙下一个伤口。
“我一直以为,我还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疯、陪你闹,和你一起分享快乐,我一直以为我们二十年的感情坚不可摧……至少在在别人想入侵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将你的心守护住,可是二十天内,你的身边就多了另外一个人……快的让我以为你是遇见了自己的王子……你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商银南……”我的思维有些短路,这……算表白吗?可是我有男朋友了啊。
“商银南,你……好煽情啊,可以替代我老妈写言情小说了……不做演员真是可惜……”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明白我的心,你什么都懂,你只是不想面对……因为阿哲,因为我喜欢‘拈花惹草’,所以你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