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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古以箫有点惊慌,不知道花知之到底发现了什么,难道她看见易丞送自己回学校了?
“还说没有!”花知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镜子给古以箫。
古以箫慌忙照着自己的脸和脖子,忽然脸色一变——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吻痕如此明显地印在她的脖子左边,就在易丞咬过的地方!那个贱人——古以箫在心里大骂,连忙用手捂住那个地方,脸红得几乎冒出血来。
“还敢否认?”花知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斜眼看她。
“这个不是……”古以箫苦着脸,却不知要怎么掩饰这么羞人的痕迹——完了,花知之一定会告诉宿舍里其他人,这样就满城风雨了!
花知之释然地拍拍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告诉我那是蚊子咬的哦……”
“当然不是蚊子咬的,是一只疯狗咬的!”古以箫仰天长叹,却还死死捂着吻痕的位置不让花知之再看到。
怪不得,怪不得易丞千方百计骗她说快迟到了,不让她照镜子,送她回学校的时候还一脸那样的表情,他早就预谋好了!他是在报复她!啊——她古以箫居然被易丞给耍了,哼,没关系,总有一天,她还会扳回来的!
花知之用手肘撞了一下古以箫。“那倒霉的男人是谁呀?”
“我才不要告诉你。”古以箫心想,她若说出易丞的名字,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说就不说,反正他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哈哈。”花知之的手故意在脖子上转来转去,调侃道:“就是不知道那美丽的痕迹什么时候能消掉……”
古以箫无言以对,灰暗了两节课,然后飞快逃离教室,买了一袋创可贴,遮在那个吻痕上,暂时蒙混过去。然而,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会被宿舍的人笑死。
“变态易丞,我讨厌你!”她给易丞发了条短信,得到这样的回复:“我说过,会给你更多回忆的。”
古以箫又有了向古以笙要泻药的冲动,可惜她知道,古以笙这次怎么也不会给她了。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这么年轻,将来有的是机会呢!她要在他不在这里的日子里,找一个男朋友给他看,不能让他以为自己被他吃定了,所以才敢这么耍她。
十二、倒霉的邂逅
两个礼拜后,易丞结束在北京的会议,飞往上海,继续那边的学术研讨会。入住宾馆以后,他给古以箫打了电话,却被她一句“我有男朋友了”搞得怒火中烧。这个死女人是什么意思,他刚离开X城两星期,就给他来这一手?好吧,他们的关系确实不明不白,但是正常人都应该有点这方面的觉悟吧?算了,古以箫一向不是什么正常人。“古以箫,你脑子进水了?!”他咬牙道。
“你干吗骂我?我以为你会鼓励我呢。”古以箫委屈地说。
“我脑子进水了才会鼓励你!”易丞低吼,重重捶着墙壁,“该死的你,耍我吗?”
“没有啊,今天才刚刚确定了关系。”古以箫兴奋地滔滔不绝,“上大学以后,我还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表白呢!呵呵……好好哦,我马上就答应他了。我又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人家喜欢我,我干吗要伤害别人?所以,我就先谈着,等以后……”
“没有以后!你马上打电话给那个臭小子,跟他分手!”易丞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我才不要呢,他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我的初恋呀,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结束?”古以箫不知是不是故意和他唱反调,怎么也不肯。
她的初恋?!去她的初恋!那他算什么?!易丞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焦躁不已。真他妈的不想活了,敢抢他易丞的女人,想当年,他把人揍趴下的时候,那个臭小子说不定还在吃奶。“那个臭小子是谁?!”
“哦,你也认识的,黄家富。”古以箫很热情地告诉他。
易丞想起来了,就是上次旅行时坐在古以箫身边、一脸晦气,嘴里念着歪诗的那个男生。当时就该掐死他!易丞恨恨地想,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只能干瞪眼。“他喜欢你什么?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这种人,上辈子造不少孽。”
“我怎么了?我是人见人爱的古以箫耶。”
人见人爱?她以为自己是紫山酱菜啊?分明就是人贱人爱!深吸一口气,易丞稳住自己的情绪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跟黄家富在一起了?”
“我对天发誓。”古以箫保证道。
易丞马上挂了电话,来回又走了两圈,最后拿起手机,“我要订一张明天去X城的机票,越早越好!……是的,好,谢谢。”
该死!这破上海,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易丞整理着行李,准备去机场。这时,古以箫的电话来了。他闷闷接起,却听她万分沮丧地说:“易丞……因为我不是处女,所以被甩了……”易丞一听,背后蓦地出了冷汗,想想古以箫平时豪放怪异的行事方法,他马上联想到,她很有可能被那个死黄家富吃了以后,发现不是处女,第二天就被甩。这种处女情结,是中国男人共有的,但在易丞眼里,却万分可笑。玉洁冰清的小龙女就不是处女,然而杨过却苦等她十六年,但是在中国,小龙女常有,而杨过不常有。
“到底怎么回事?”他沉着声音问。
“昨天晚上我跟黄家富约会,他给我念了好多首诗,好烦哦,我听了都快睡着了……他跟我说什么诗人们都喜欢的苏小小,说她人固然好,可惜是个妓女,不是正经的女人。我觉得很奇怪,苏小小怎么就不是正经的女人了?他就说什么女性就该守节啦,一辈子只能跟一个男人啦,他就是喜欢我这样正经的女人,一看就是具有三从四德的好女人……”
“说重点!”易丞不耐。
“我就告诉他,我不是处女,然后……”古以箫重重叹气,“他就把我甩了……”
易丞的脑后降下三条黑线,敷衍她道:“是我害了你,我道歉……”
“你有什么错?不怪你。”古以箫倒是大度,“我最讨厌有处女情结的男人,那是封建礼教的残余思想。我老早就发过誓,决不把第一次给我老公!”
易丞很郁闷,碰上这么个奇人,他劝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为自己哀鸣三声。
看来机票是白订了。
没平静几天,易丞又得知古以箫有了男朋友,但是,上午才知道,下午她就被人甩了,原因是人家受不了她的恶作剧。易丞保留意见,静观其变。
没几天,古以箫又有了新男友,不出两天,她又被甩了,原因是人家父亲欠了古以箫爸爸的公司很多钱,不敢高攀她。
古以箫又有男朋友的消息不断传来,易丞开始有了免疫力,居然能笑着面对了,反正她这个小可怜,总是不出两天就被人甩,理由无非就是三个:一,人家难以忍受她的恶作剧;二,人家不能接受她不是处女;三,人家打听出她的家庭情况后,不敢高攀她。
不过,古以箫也有甩人的时候,然而原因却是人家知道她不是处女,就马上提出性要求,古以箫马上就甩了人家。
在易丞出差的这一个月多里,古以箫被人甩了好几次,也甩了好几人。她的恋爱次数,大大超越了只有一次经验的易丞。
易丞想,自己和她这样不明不白的关系,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改变了,她肯定不会考虑他,而他宁愿和她这么不明不白,也不想当一个随时会甩她也随时可能被她甩的男朋友。这就是“中庸”,或者是“以不变应万变”。
☆★
就这样,古以箫直到易丞要回来的那几天,还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的男朋友,沮丧中,好像又有点无聊了。男人,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嘛。
放了暑假,天气炎热得让人想一天都呆在空调房间里。
易丞回X城当天,古以箫就是不肯去接他,因为天气热。易丞无奈,回到自己的公寓,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却被一声突兀的电话铃吵醒。他拿过手机一看,是白少轩。
“易丞,我们打算十月到中国去。”白少轩的语气依旧温和。
“你们?你和谁?”易丞心头一颤,这小子该不是要把威廉也带到中国来吧?他虽然没见过白少轩的父母,但是他笃定,任何一对中国父母都不会接受儿子的“男朋友”。
“我,威廉还有……黛博拉。”
“她也来?”易丞睡意全无,“她来做什么?”
“呵呵。”白少轩轻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她听说我和威廉要来中国,也非一起过去不可。她最近闲得很,可能准备来旅游吧。怎么,你……不方便?”
“只要她别给我添乱,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黛博拉是典型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她绝不会想和他旧情复燃,只是黛博拉热情豪放的程度无人能及,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古以箫误会他什么。只是古以箫……她应该不会吃他的醋才对,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少轩,你该不会想对你父母坦白你和威廉的事吧?”
“这个……看情况吧,我只知道我爸妈很想让我把婚事订下来。”
“有合适的对象吗?”
“其实他们早就希望一个世交家的女儿做我妻子,那个女孩不错,我待她如自己的妹妹,但没有男女之情。她应该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婚姻这种事,父母很难干涉我们的。然而我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对父母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总有一天会到非结婚不可的地步。”
“威廉也是来旅游的?”
“恩,刚好也陪我一起回来看看,他没有来过中国,对中国很有兴趣。”
“你们过来的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们吧。”
白少轩毫不客气地说:“那当然,这是你应该做的。”
“你脸皮真厚。”易丞笑笑。
“你最近如何?再不找个女朋友,黛博拉又要自恋地说你忘不了她了。”
“我努力不给黛博拉自恋的机会。”说着,易丞又想起古以箫来,为难地皱皱眉。
☆★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市立医院的停车场,停稳之后,易丞扶着古以箫走出来。古以箫郁闷地看了一眼易丞,狠狠捏了一下他的腰。暑假就快结束,却搞出这一挡子事来!
事情是这样的,在五十几天的假期里,古以箫陆续和易丞约会几次,还一起做了一次短途旅行。在离开学没剩几天的时候,古以箫觉得胃部闷闷的,一直吃不下东西,有几次还把吃下的东西吐了出来。她一向很准的月事也晚了半个月,直到现在还没报道。她本来想去买什么测试纸,可是又很不好意思,于是她打电话给易丞,先大骂他一顿,再命令他陪自己来医院检查。一想到自己也许怀孕了,她就忍不住想掐死易丞。
易丞委屈得不得了,自从让古以箫尝到甜头以后,她就没了一开始那仅剩的一点点矜持,一和他单独在一起,就像只狼一样把他扑倒。她决不是那种嘴里说不要,心里却期待被压倒的人,只要她想要,就一定先压倒他。他自然是乐于接受这样的任务,也爱死她那副乖巧面孔下邪恶的灵魂。
只是,他向来鄙视那些只顾自己痛快,把女人一次次送进人流室的男人,就是怕她受流产的苦,所以他每次都很认真地做安全措施。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古以箫居然会……
已经和医生预约好了时间,他们省去挂号的麻烦。“医大附属不是离你家更近吗?”易丞轻拥着古以箫,走进医院主楼。
“我哥就是医大附属的医生。”她还敢去医大附属?被古以笙发现她去妇科,一定问个明白,在这方面,她是怎么也骗不过他的。
他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护士叫古以箫进去问诊。易丞第一次到妇科诊室来,左右张望着这里的环境,却见古以箫忽然倒进他的怀里,指着一间抽血室,“是不是每个人都要抽血啊?”她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易丞愧疚不已,一想到她很有可能做人流,他就觉得很难过。
“完了!”古以箫忽然背过身去。
易丞以为她不舒服,忙询问道:“怎么了?”
“我哥啊……”古以箫快要晕倒了,古以笙居然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正和一个医生谈论着什么。她特意跑到远离医大附属医院的地方,就是不想撞见古以笙,谁知道他这么阴魂不散!
易丞顺着走廊看过去,只见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那儿,几个医生正向他介绍着什么。看不太清楚那个人的相貌,只觉得他斯斯文文的,学者气很浓,至少,比自己浓多了。易丞多少知道一点古以箫家里的情况,她的哥哥是外科医生,原来就是那个人。
“他走了没有?”古以箫抱着脑袋,不敢转头看。
“没有。”易丞侧过身子,挡住古以箫。
这时,护士的大嗓门响了起来:“73号!古以箫!古以箫!”那声音大得要命,整层楼的人都听得见,只要听力没问题。
古以箫几乎要晕倒,勇敢地回头一看,古以笙果然向这里看来,她心里大叫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古以笙走过来了!
“古以箫在不在?73号古以箫!”护士继续大叫。
“在这里。”古以箫站起来,飞快朝诊室走去,却被古以笙一把拉住。古以箫简直就想撒泼把他轰走,无奈古以笙看了一眼诊室的牌子,用很严肃的口吻问:“怎么回事?”
长兄如父啊……平时温和斯文的古以笙现在看起来好恐怖哦。古以箫支支吾吾,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妇科诊室出现。
“磨蹭什么?!还不进来!”护士不耐烦地大声说。
古以笙慢慢转过脸,低低地说了一句:“等一会儿不行吗?”那护士居然吓了一跳,忙说:“74号先进来!”
古以箫见护士的脸色一变,就知道那时古以笙的脸色多么难看。“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误会什么?你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看妇科,希望我误会什么?!”古以笙音调忽扬,逼视着古以箫闪烁的目光,“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需要到这里来?”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易丞身上,放开古以箫,和易丞对视着。
十三、沉默啊,沉默
“哥哥……”古以箫用软绵绵的语气叫着古以笙,希望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古以箫,少跟我来这套。”古以笙根本不上当,他跟自己刁钻的妹妹纠缠了二十几年,对她那点小伎俩了如指掌,她一做什么亏心事,就喜欢装无辜。
易丞心里暗暗叫好,不愧是她亲哥,对自己妹妹真是了解。他当初若像古以笙一样把古以箫看得这么透,就不会被她吃得死死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不过,现在不是悔不当初的时候,他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帮助古以箫过关吧。
古以箫噘起嘴,看了一眼易丞。
古以笙几乎当场抓起古以箫提回家审问,她平时乖戾也就罢了,居然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她还在上大学,就和男朋友来妇产科?是不是他的思想太保守了,不能理解她这种年龄的人在想什么?他不反对古以箫和男人交往,但是至少要掌握个度吧?家里人对古以箫太过宠爱,包括他自己,所以才把她惯成这个样子?
护士战战兢兢出来,小心地叫道:“73号古以箫,现在可以进来吗?”
古以箫看向古以笙,好像在等候他的批准。
“进去吧。”古以笙瞥她一眼,很不爽地别开头。
“你好像有事吧?要不要先离开?”古以箫“体贴”地说。
“如果我没记错,检查结果当场就能出来。”古以笙的意思就是,他会在这里等检查的结果,而且,会亲眼确认一遍。
古以箫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垂着头,和易丞一起进了诊室。
医生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然后让护士带她去做检查。古以箫躲进洗手间,给凌芊打电话,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喂,亲爱的嫂子,不得了啦!你快来救我,我哥要杀我!”
电话另一头的凌芊显然不相信她,“你又问他要什么虎狼药了?”
“我完了,我来市立医院做检查,结果被他撞见了,现在坐在外面等待我检查的结果,如果检查出来我真的……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呜呜……如果被爸爸妈妈知道了,很有可能送我去国外读书。”
“以箫啊,你怎么……我早就跟你说了,你跟那个男人玩这种游戏非常危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嘛,劳您大驾,把我哥带走吧……”古以箫以前只觉得和易丞在一起蛮开心的,现在才觉得开心背后的麻烦也很多。
“好吧,我马上过去就是了。”
古以箫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凌芊能不能稳住古以笙,希望她能!她来到走廊,看见古以笙正在和易丞说话,脸色有够差的,尤其是听说易丞原本是古以箫的老师之后。
等待是漫长的,一秒好像一万年那么长。古以箫希望检查的结果是她没有怀孕,因为她实在不想进手术室。
古以笙靠在窗边,一句话不也跟她说,看来真的是相当生气。
一段时间后,护士拿着一张化验单出来,古以箫等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那简直就是决定古以笙生死的一张纸,比高考的成绩单更加重要。
☆★
“她连你都叫来了?”古以笙看见匆匆赶来的凌芊,眉头皱得更紧,“外面这么热,你还真的来了?”
“我没事啦。”凌芊安慰性到拍拍他的背,“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以箫呢?去哪里了?”
“她得的是轻微的胃炎,已经去拿药了。”古以笙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凌芊坐下,“尽管检查的结果是阴性,可是我还是很不放心。我们平时过分宠她,惯得她现在无法无天……”
凌芊听说古以箫没有怀孕,舒了一口气,刚才听到她说自己来妇产科检查,还撞见古以笙,凌芊惊讶不已。也许自己早该阻止她了,可是自从和古以笙结婚以后,凌芊很少再将男人贬得一无是处,自然不会在古以箫面前诋毁男人。“让她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你别太操心,她现在都这么大了,你想管,也管不了她的。”
“既然她都不是小孩子了,连这点事都搞不清楚?凌芊……”古以笙指着自己,“我是不是太封建了?为什么我看到以箫还在上学就跟男人发生关系,会觉得很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