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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诺雅飞快地和穆莱尔分开，不安地望向车外的雷恩，在他的身后出现了好几个剑手，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像木偶人一样。她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所散发出人的气息，下意识地，妮诺雅向穆莱尔身边靠去。
他抽出了剑，拉起妮诺雅下了马车。虽然穆莱尔对自己的剑术有着无比的信心，可是在这么多看不出底细的面具人面前，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可以全身可退。
“穆莱尔，你恐怕无法猜到，‘影子’已经为她的背叛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想这样吗？”
雷恩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地将目光锁定这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男人！
穆莱尔怔了一下，悲伤涌上眼底，但坚决的眼神很快又再次将他武装：“既然我将妮诺雅带出皇宫，我就没打算将她还给你。雷恩，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对战过，不是吗？”
妮诺雅心里一惊，摇着头拉住穆莱尔，“影子”为了她死在雷恩的手中，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怎么可以再次冷眼看着悲剧发生呢！
“穆莱尔，你以为我那么笨，用和你的决斗来决定你们的命运吗？今天我来就不准备放过你，而且我还要带走妮诺雅！”
雷恩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够了！雷恩，我求你！”她走到他们的中间，看着已经陷入杀戮疯狂中的雷恩，苦苦哀求，“你还想要一直错下去吗？放过我吧！我不会和穆莱尔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会独自一个人！”
“妮诺雅，你不要求他！连忠心耿耿的‘影子’他都要杀，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穆莱尔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到自己的背后，却被雷恩身后的面具人团团包围住。
“妮诺雅，和我回去！否则你再也无法看到穆莱尔！”雷恩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雨持续地下着，一记响雷从天而降。所有的面具人举起剑一齐刺向穆莱尔。
雨花和剑花混为一团，月牙袍被泥土污染，变得肮脏不堪，可是他已经无力维持月神的玉姿，穆莱尔奋力地阻击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住手！”妮诺雅大叫。
穆莱尔即使有再高超的剑术，也无法应付这么多拥有过人剑术的面具人，而且他们的配合像毫无漏洞的密网，将穆莱尔身边所有的空隙全都填满。眼见他的体力在雨中急剧地下降，而面具人还在加强进攻，穆莱尔开始露出破绽。
“雷恩，你放过他，我和你回去！”
她无法忍受另一个人因为她而失去生命，妮诺雅扑向雷恩，拼命地摇晃他的身体。
雷恩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穆莱尔，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
“啪啦——”
穆莱尔的手腕被面具人的剑尖刺到，疼痛使他捏不紧手中的剑，那银色的剑高高地飞起，重重地落在水坑中，溅起无数的水花。
他大口地喘着气，捂着流血的手腕想要拦在妮诺雅的面前，可是面具人全都用剑指着他，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雷恩握着剑走近他，面具人全体收回了剑，只有他一个人的剑尖指着穆莱尔的胸膛。
雨势渐小，空气依然阴冷。
“以欧皇子的剑术也会败在我的黑羽禁卫下！”雷恩的唇角勾起冷冷的笑，“和你送给前太子的铁翅团比起来，谁更厉害呢？我最恨的就是背叛，可惜你和‘影子’全都明知故犯，更何况你还要带走妮诺雅，你说我怎么可能留你！”
“背叛？！”穆莱尔眯起了眼，“你怎么会这么认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影子’对你更加忠心，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在你的身边不会再有像‘影子’一样的人存在。而且，我不是你的部下，从来就没有想过对你忠心，更谈不上背叛，我只不过是想给一个更能给我利益的人一个回报！”
“回报！那我现在就给你！”
雷恩举起剑，双手紧紧握住“灭”的剑柄。
穆莱尔认命地闭起眼来。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泥泞的土地上终于也平静下来。
他等待着那把剑刺穿自己的身体。
时间仿佛停驻。
空气变得窒息。
突然温热的液体从天而降，洒在穆莱尔的脸上，他伸出手指竟是鲜红的血。
他惊诧地抬头，妮诺雅拿着带血的剑呆怔地面对雷恩，他的脸上被划下一道很深的伤疤，谁也没有料到她会突然拿着剑击向雷恩，面具人纷纷举起剑，想要杀掉这个刺杀主人的女子。
可是，所有的剑到了空中，就被另一把剑全都击落到地上。雷恩的心仿佛被冰雪冻住，长长的剑痕将俊美的面孔一分为二，歪歪斜斜地展露狰狞。妮诺雅万万没想到，这个想要阻止穆莱尔死亡的剑会划破雷恩的脸，她的心慌乱起来。
丢掉了剑，妮诺雅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无助地望着他。
她、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阻止——
剑痕间肆意涌出的鲜血好像在提醒她，这次她是真的伤害了雷恩，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被这一剑给划伤了。
她好想去止住他的脸上的血，可是双脚却生根了般连着地面，一动也动不了。
“黑羽禁卫，全部退后！”雷恩任凭鲜血一滴一滴地落下，他一步步地走向她，阴深的气息像恶魔的禁术，笼罩着她，吞噬着她，好像要将她毁灭在恐惧之下。
“雷恩——”她摇摇头，跌倒在地。
“妮诺雅，今天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将来我该用什么来还你，你说啊！”雷恩真想举起身中的剑，像对待“影子”一样刺入她的胸膛，一次又一次无情地伤透他的心，一次又一次欺骗和背叛，他的心因为她而千疮百孔。
为什么还要将她留在身边——他真想好好地问一下全能的上帝，什么是爱？如果这就是爱情，他情愿从来都不曾体验，这样刻骨铭心的折磨他受够了。
“从今天开始，我将不再对你存有任何的怜悯！妮诺雅，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的眼角向旁边一扫，面具人立刻将她牢牢地抓住，妮诺雅一动不动，任他们抓痛自己的手臂，看着雷恩那破碎的脸，身心的抗拒都随着那剧痛消失殆尽。
“欧皇子，我现在没有心情再杀人！如果你希望欧国从此充满战争和死亡，那么你尽管再回来挑战我的权威，那时候我绝对不会留情，愤怒的火焰将会给你的国家带来无尽的恐怖！”
3
穆莱尔走了，妮诺雅和雷恩又回到了皇宫，这次她没有被他锁起来，而是和他寸步不离。老国王的身体越来越差，在众大臣贵族的支持下，决定让雷恩一个月内登上皇位。
雷恩亲自带着黑羽禁卫将她带回来的时候，俊美冷漠的脸上那显眼的细长的剑痕还流着血。
皇宫里盛传着一个版本，有人说，妮诺雅其实是撒旦派来的巫女，带着毁灭梵尔纲的诅咒，很快就会挑起更加严酷的血斗。
妮诺雅开始学会沉默，只要每次看到雷恩脸上的伤痕，她就会满心疼痛和愧疚，两人独处的时候，她好多次都想对他说声对不起，可是面对他倨傲冷酷的眼神，妮诺雅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吞回到心里。
深秋的午后，飘黄的树叶飞得满园，宫人辛勤地打扫着，一堆堆的落叶分散在各个不起眼的角落。宫女们早已经换上秋冬的宫服，暗红的长裙仿佛为冷清的皇宫添上了些许暖意。
议事厅内比往常宁静了许多，妮诺雅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书本上，总是无意中抬起头看向高坐在宝座上处理公文的雷恩，坚毅的面庞依然缠着纱布，认真处理国事的表情让她感觉两人距离好遥远。妮诺雅不想打扰他，可是想起皇医的嘱托，她放下手中的书。
她拿着药和纱布走到雷恩的面前，闪烁的眼神不知该看向何处，审阅公文的雷恩像是意识到什么，抬起头。妮诺雅那局促不安的样子让他那颗冰冷的心为之一动，好像想要征求他的意愿，又好像在害怕他会拒绝。他想起自己这张脸因为她而必须永远留下丑陋的印记，受伤时的疼痛又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他瞥了她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心底的暗淡弥漫到眼底，雷恩重新武装起自己，心思又再次回到公文上。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打倒前太子，为欧国的不久以后会发生的袭击而准备，还有想办法唤醒海伦，以及和妮诺雅的婚礼……
雷恩微怔，眼光又落在妮诺雅的身上。
浅蓝色的长裙，蕾丝摆上起伏着波浪般的绒毛，她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纱布和药粉被压在手心，秀丽的双颦微皱。
雷恩轻挑起眉。她是想给他换药吧！终于还是觉得愧疚，想要赎罪——
他的唇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重新低下头，假装没有看穿她的意图，翻动公文的动作更加用力。
良久。
妮诺雅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一个好时机说出口。
雷恩终于妥协在她的坚持下，缓缓地吐出三个字：“你等一会儿！”
“啊？”
妮诺雅回过神，惊讶地睁大眼。
他懒懒地合上手中的公文，翻开另一个公文，说道：“你不是想给我换药吗？看来皇医是越来越失职了，竟然会放心地让你给我换药！我还真担心你会不会趁机会再给我一剑！”
“不是！不是！”她连连摆手，这一剑虽然刺在他的脸上，也仿佛刻在自己心里，妮诺雅低下头，喃喃地说，“你不要怪皇医，是我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弥补？！”
雷恩真想放声大笑，仿佛她在说一个天下最大的笑话。这个女人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弥补一切，未免也太天真了。
“妮诺雅，如果你真想弥补，那么在婚礼之前就不要给我惹出任何麻烦，经历这么多事后，你应该知道我对想要的东西都会不择一切手段地去得到！”
“婚礼？”她惊诧地望向雷恩，“我们的婚礼？”
“不错！在我登上皇位的那天，就是迎娶你的日子，你要和我一起享受万民的叩拜，接受神的祝福！”
妮诺雅无语，眼眸不安定地躁动。一个月后就要嫁给雷恩——
她以为在那样伤害过他之后，他会选择用最无情的方法去折磨她，却没想到他还是要娶她，而且还要给她同受万民之福的位置。
“你为什么不说话？”
“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不是早就告诉你，我的皇后只会是你一个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父王的身体，我恐怕也不可能这么快履行诺言！”雷恩淡淡地说。
妮诺雅低垂下眼帘：“我以为你会怨恨我——”
“我的确怨恨你！甚至清楚地记得你的每一次背叛，所以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用女人的下半生来赎罪！”
雷恩推开面前的公文，站起身坐到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壁炉已经被点燃，温暖的室内宛如春天一般。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饶恕她，所说的话虽然充满了怨恨，却是自己仅有的仁慈在作祟。
他静静地闭上眼，懒懒地向后靠去，疲惫的神色立刻布满整个面容。
“现在你可以给我换药了！”
“哦！那我换药的时候你睡一会吧！”
他没有出声，妮诺雅走到雷恩的身旁，半蹲下身子打量他的容颜，白色的纱布被汗水渗透，她轻轻地揭去，长长的剑痕已经被缝合，蜈蚣似的爬在左半边脸上，妮诺雅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为他擦去伤口附近的汗渍和药粉。
雷恩的呼吸很均匀，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睡着了，第一次这么近观察他的睡颜，竟有种清醒时所没有的温秀，纤长的睫毛乌黑黑地翘着，高挺的鼻峰如刀刻般，就连总是带着怒意和霸气的薄唇，此刻也自然地微张着。
拿着手帕的手停在半空中，妮诺雅出神地看着他，心跳像锣鼓被敲击般，“怦怦”地响在耳边，一股红潮失去了控制般爬满整张脸。
那个她花尽心思想要逃离的人，却是心底最爱的人。
曾经听“影子”这样说过，可惜那时的她被恨意和惧意所占据，对他逼死海伦的事而惧，对他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恨，从来就没有想过这句话的深意。
是那道剑伤像闪电一样刺醒了她，妮诺雅温柔地为雷恩贴上纱布，却还是没有站起的举动，像个傻瓜一样就这样看着他——
想象着被锁的日子里，每天晚上他也这样看着熟睡的她很久很久，似乎整个世界安静得就只剩下他们，眼睛里只有对方的样子，将那眉那眼刻在记忆深处，然后等到年老的时候，悠闲地望着天空，一次次地回忆起年轻时的美好。
妮诺雅的脸上不禁浮起淡淡的笑容，她的头慢慢地靠近他的胸膛，好想感觉一下他睡着时心跳的声音，应该是安稳的吧！
“妮诺雅小姐——”
女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吓了她一跳，妮诺雅立刻红着脸站直了身子，慌张失措地面对微笑的女官，尴尬地摸摸头。
“嘘——”
她暗暗指了指门外，女官立刻会意地跟着她出去。
“太子刚刚才睡着，有什么事情吗？”
“是公主殿传来消息，说海伦公主有清醒的迹象！”女官恭敬地说。
“海伦公主醒了？”妮诺雅心里的喜悦立刻充满了整张脸，她激动地拉住女官的手，不可掩饰的欣喜爬上面颊，“那我们先去公主殿看看海伦公主的具体情况吧！如果能确定公主醒来，我们再告诉太子！”
“是！”
4
“走开！走开——”
一进公主殿就听到海伦惊慌失措的大叫声，宫女们被她吓得远远地站着，连皇医想要靠近，都被她的无敌丢物功给驱赶，没有人敢接近她。
妮诺雅才跨进门就躲过了一个花盆，海伦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害怕的双瞳警戒地盯着满屋的人，陌生的眼神让她心底有股不祥的预感。
“皇医，公主怎么会这样？”
“妮诺雅小姐，因为不能靠近公主，所以并不清楚她确实的身体状况，不过公主既然能醒，身体应该还算不错，现在我担心是她的精神……”
“那现在该怎么办？”妮诺雅着急地问他，如果让雷恩看到现在的海伦，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她很担心，毕竟海伦曾私自与前太子勾结，才使得雷恩现在为前太子集结势力反扑宫廷的事费尽心机。
太阳穴隐隐地疼，她揉了揉，望向皇医：“她不能永远这个样子，皇医，你必须为她好好检查一下！”
“我会的，妮诺雅小姐！”
几个强壮的宫女抓住不断挣扎的海伦，并为她注射了镇定剂，吵闹不休的海伦才终于安静下来，皇医很快为她做了全身检查，不禁摇摇头。
“怎么样？”妮诺雅紧张地问道。
皇医正准备回答，老国王和雷恩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公主殿，所有人全都跪了下来，妮诺雅也跟着向他们行了个礼，雷恩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皇医面前：“海伦公主现在怎么样？”
“回国王，太子陛下，海伦公主除了身体有点虚弱外一切正常，不过她的精神不太乐观，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再加上长期的昏迷，虽然现在醒来，却已经忘记了很多事件！”
“你是说她失忆了——”
雷恩皱起眉头，看着一边同样诧异的妮诺雅。
“不是，她还记得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刚才海伦公主还在大叫太子和您母妃的名字。”
“那她什么时候能恢复？”老国王再次问道。
皇医恭敬地垂下头：“这个无法估计，如果太子愿意帮助海伦公主，我想应该会更快地恢复记忆！因为太子是海伦公主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对公主来说只有太子才是最亲切的……”
雷恩沉默很久，冷漠地走到床边，望着她的睡颜，眼底深邃得看不到底。
老国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为了将整个国家都掌握在手中，雷恩又怎么会花时间去照顾海伦！可是这个时候，海伦那么需要他……
“太子——”
老国王还是想为海伦做最后一件身为父亲该做的事。
“父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雷恩打断了老国王的话，挑了挑眉，说，“要我帮助海伦恢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老国王没想到雷恩会这么快就答应。
“我知道您不赞成我和妮诺雅举行婚礼，所以在婚礼进行的那天，一定借故不会出席，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我即使迎娶她，也会遭到主教的质疑！我的条件就是，在所有的贵族和国民的面前，您身为国王又是父亲，给我们最好的祝福！”
妮诺雅一怔。
国王显然也被雷恩的条件吓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眼神在他和妮诺雅的身上回转。
良久，他终于点点头。
从那天开始，雷恩的身边不止跟随着妮诺雅，还跟随着海伦，而海伦总是借故独占他，向他撒娇，另一方面又向妮诺雅示威，她好像小孩子一样的行为总是让妮诺雅很闷气，可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也不能和她计较。
雷恩大多时候都会满足海伦的要求，甚至有时候还会带她去小时候两人读书玩耍的地方，那时的他也会经常对着某些物品发呆，然后手指无意地滑过熟悉的家具，妮诺雅喜欢静静地看着这样的雷恩，脑海里描绘出很久很久以前，在时光的流逝中，属于雷恩的童年。
海伦总是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拉着雷恩快乐地转圈。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妮诺雅都快要忘了她即将成为雷恩的新娘，直到宫廷的服饰师忙着赶制皇后特制的嫁衣，深红色的长裙华丽而夺目，有种母仪天下的威势，光芒四射，才让她惊醒。
“妮诺雅姐姐，这件衣服好漂亮哦！是你嫁给三皇子哥哥的时候要穿的吗？”海伦羡慕地抚摸着模特身上的嫁衣，唇角悄然浮现一抹阴沉。
她红着脸，点点头。
“好棒哦！”海伦夸张地拍起手，娇柔地拉起她的手，“姐姐可以给我试穿一下吗？我也好想穿着这件漂亮的衣服哦！”
“这个——”妮诺雅为难地皱起眉，不忍心拒绝她，可是皇后的嫁衣不是谁都能试穿的，如果被人知道，一定会引起又一个风波。
“不行吗？”海伦期待地望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撼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