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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完之后,原始人说,来听听他的声线。
从关傲君张开嘴唱第一句开始,我就没打算去把麦克风拿过来——那家伙唱歌实在是有专业水准。我总觉得他这嗓音在哪里听过,趁着歌曲切换的时间问:“你以前出过唱片?”
孙明辉乐了,“他以前要是出唱片,哪儿来的力气去拿冠军啊?”
听到“冠军”两个字,关傲君扭过头去看屏幕,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发尾贴在白皙的脖胫上,有些落寞。
关傲君继续唱歌,我听了大概有三四首,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他唱歌。我跑去点了一首《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插播到第一个,“大歌星,歌迷点播了啊!”
看了一眼歌名,关傲君没说什么,拿起了麦克风。
我不得不承认,这首歌是他唱的最好的一首歌,深情且清澈。对,这就是我那次开马青的车去机场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声音,那个让我想哭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关傲君的这种深情很可能是因陈霞而起,心里莫明其妙地一阵阵猛烈的嫉妒。
46
圣人说得好,世事难料啊!关傲君看样子是彻底不再想羽毛球了,尽管他的腿伤看起来痊愈了。只是,在做复健的时候,关傲君会刻意避免让伤腿受重。
我曾就这件事跟医生沟通过,医生说是心理的问题,就是潜意识里他依旧是个病人。倒是孙明辉乐得见这场面,那些日子,他几乎是天天给关傲君洗脑,我看关傲君都马上要以为自己生来是唱歌而不是打球的。
我着急得不行,回家找马青商量,马青不知道上哪儿跟陶永鑫约会去了,我正打算给她打电话呢,关傲君电话来了。“柳田,我买了辆‘宝马’。”
“啊?!”关傲君买宝马?杀了我吧!他可没罗超那么有钱,罗超冠军拿得多呀,关傲君哪儿来的他那么些奖金拿?胡扯嘛!上回买套“Armarni”西装他还下了好几天决心才买呢,宝马?做梦买的吧?
“要看看吗?”
“好啊。”
“那你等着,我这就找你去。”
挂了电话我就下楼了。我住地方的离天坛公寓很近,开车过来有个十来分钟怎么也到了,可我等了足有二十分钟关傲君和他的宝马也没露面,我心说这不会新车就撞了吧?撞了也该给我来个信儿啊。正胡思乱想呢,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关傲君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站在我身后,“看什么呢?”
我惊讶地打量他,“你怎么这么来了?车停哪儿了?”
关傲君向下指了指,我看见他正骑在一辆宝蓝色的山地车上,“怎么样,漂亮吧?”
“这就是你的宝马?”
“是呀,宝贝马,马当然是用来骑的。难道不对吗?”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老关,你可真是个活宝。我还以为你买了辆BMW呢,还琢磨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关傲君低下头,令我十分心动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辉哥说,我会有的。”
“老关,你听我说……”
“柳田,”关傲君握住了我的手,“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不要再跟我提归队的事,好吗?”他抬起眼睛望着我,“你是真的关心我,是吗?”
我踌躇了好大一会儿,才用另外一只手盖在了他的大手上,“当然。”我说。手心里全是热热的汗水。
晚上马青回来,我急三火四地跟她说了关傲君现在的情况,我说这事儿这样可不行,让马青跟陶永鑫说说劝劝关傲君,别听孙明辉忽悠。陶永鑫果然来了。
那天,他带了一篮子水果和他那张扑克脸。本来关傲君不太想来,但经不住我生拉硬拽。他很扭怩地跟着我去了A大校外的一家餐厅。
陶永鑫坐在我和关傲君面前,也没有要求我回避。
关傲君有点尴尬,只用一句“陶导好”做了开场白。陶永鑫点点头,然后递上水果,直接递到了我手里。接着,他直截了当地对关傲君说:“我希望你能回来。我想,你还是需要羽毛球的。而队里也需要你。当然,如果你选择退出,我也没有异意。”
我在桌子那边差点给陶永鑫一个满脸花——我让你来劝他,有你这么劝的吗?你还不如直接告诉他退役算了!
关傲君冷冷一笑,说考虑考虑。
“嗯。我等你消息。”说完陶永鑫告辞出门,留下我和关傲君面面相觑。
气氛空前的压抑。我好像又把事情给弄砸了。
我捅了捅他,“考虑考虑吧?”
关傲君苦笑,“算了吧。陶导这明摆着不想让我回去。我想,他有罗超就够了。”说完,一仰脖,将面前的冰咖啡一饮而尽,就跟大侠喝烈酒似的。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差点被逗笑了。
忽然关傲君指着陶永鑫坐过的地方说:“陶导把东西落下了吧?”
我看了看那个纸袋,低头一看,是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我立即明白了陶永鑫的用意。我把运动服掏出来塞给关傲君,“你们发新队服了,陶永鑫给你带来的。”
关傲君推开,“不可能吧。”
我抖落开那条裤子,“老关,你别亏心啊,你们队里还谁像你似的穿这么长的裤子?陶永鑫想让你回去,看不出来吗?”
关傲君攥着裤腿发呆,我的手机响了。是马青,告诉我她今晚不回家了,让我别忘了出去遛“船长”,我答应了之后挂断电话,关傲君正看着我的手机出神。
我知道,一定是我手机用了《红旗飘飘》的mp3做铃声让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我大喜,趁机说:“你看,你说的,能为国拼搏是件特别好的事儿,失去了这种机会人都空了。那你现在有这个机会干嘛不回去啊?”
关傲君回过神,笑着看着我,“你真的懂什么叫‘为国争光’?你不再觉得这是酸溜溜的口号?”
我闷头想了想,“说实话,不懂。”关傲君扭脸要走,我拽住他的手,又红着脸放开,“暂时不懂。其实我还是觉得拿像是口号式的不实用的东西。不过,等你得了冠军,我看见你挂上金牌听见奏国歌的时候,没准儿就懂了哪!”
关傲君重新坐下,我知道他动摇了。我心里唧唧歪歪地念道:快同意,快回去打球,快点快点快点……
结果,关傲君却扬手叫来了服务员,“麻烦您,点菜。”
关傲君吃到一半,突然问我:“柳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想想以后怎么办?”
我还在啃着排骨,只“嗯”了一声。
“我想,我应该听辉哥的意见……”
我用力过猛,把排骨咬断了。
关傲君又说:“我的意思是,我想和辉哥签个合同,我想试试另外一道路。”
我还试图唤醒他对于羽毛球的记忆,我甚至提议他可以去当教练。关傲君苦懈声,“我一个残废,有什么资格当教练?”
这一句话险些把我的眼泪逼出来,我心里狠狠疼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我勉强笑了笑,岔开了话题,问关傲君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地方。
关傲君说:“我蛮喜欢我家乡的。你熟悉上海吗?”我摇头,关傲君笑笑,“对了,我忘记你从前很讨厌上海。”
我赶紧更正,“不是,我是不喜欢上海男生……”
关傲君饶有兴致地问我:“现在呢?”
我红了脸低下头,“现在……不了……”
关傲君又笑了,“对于上海那些新建起来的东西,比如东方明珠什么的,我都没什么兴趣,南京路淮海路一类的地方也没什么感觉,很多上海人都不去外滩,不过我觉得那里不错。当然了,你要趁没人的时候去。”
“外滩还有没人的时候哪?你别逗了!”
“有啊,”关傲君把桌子上的菜摆了摆,“晚上12点以后去,人就少了。”
“除了外滩呢?”
“吴江路,那里很多好吃的。嗯……静安寺那边有家酒吧叫Windows,你去过吗?”关傲君提起酒吧,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在后海的事情,心脏一阵狂跳;“还有上海附近的普陀山,很漂亮的,听说烧香很灵。”
我把关傲君喜欢吃的菜换到他面前,“是吗?那你烧过吗?灵吗?”
关傲君笑着点头,“灵啊。”
“你许愿比赛都赢吗?”
“比赛不是许愿就能赢的,傻孩子!”关傲君用筷子点了点我的鼻尖,“我向菩萨许愿,有一天我能碰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女孩子,不为我的身份,不为我的外表,也不为我的前途。”
我听了心下一阵感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揶揄地说:“老关,是什么让你误解你很帅这件事儿的?”
关傲君微微一愣,随即温暖地笑了。
这家伙,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啊……
47.
不知道是孙明辉夜以继日的努力产生了积极的效果还是陶永鑫的来访彻底让关傲君绝望,反正关傲君终于点头了,他成了孙明辉公司旗下的艺人。当孙明辉拿着合同给我看时,我是目瞪口呆。我一点都不知道,关傲君提都没跟我提过一句,就签约了。我顿时有了一种被背弃的感觉。我非常委屈,觉得自己全心全意地对待他,实在不该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关傲君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拿着他的合同发呆,孙明辉知趣地躲了出去,关傲君坐在我身边,“柳田,对不起。”
“为什么?”
“这件事我没告诉你。”
“我是你什么人呀,你凭什么告诉我呀。”
关傲君有点不安地换了一个坐姿,“如果我告诉你,你肯定会劝我回队里,你知道……”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就算是不跟我商量,至少你该在签约之后告诉我,而不是等到要开新闻发布会了,才从孙总嘴里知道这件事。”气氛很尴尬,我把合同放回孙明辉桌上,回过身面对关傲君,“老关,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本来也不该干涉。可是,我真的觉得你该回去打球,你要对自己复责任,你知道吗?”
我转身要走,关傲君拉住了我的胳膊,“柳田,我……我害怕。我害怕我如果归队了会让所有人失望。尤其……是你。”
我深呼吸了一口,转过身,看着关傲君的头顶,他像个犯错误的小男孩一样等着我原谅,他承受了那么多,他经历了很多跟他一样大的人根本体会不到的挫折和痛苦,为什么,我还要怪他呢?给他一些时间吧,可能让他在娱乐圈尝试一下会让他好过一些。
“好吧,”我说,“我陪你。”
孙明辉那几天兴奋得什么似的,还特地招开了一个盛大的签约仪式。他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笔投资,也算是他的公司转型资金。原因也是他签下了关傲君这么一个有份量的偶像级人物,这让投资人有了很大的信心。
发布会的地点是朝阳公园附近的一家酒店,据说清朝的时候是谁的王府。我看发布会这地方顶多是王府里以前的澡堂。
当天来了好多记者,但《星体育》 没人来,只送了一个花篮。
我问孙明辉:“关傲君的关系怎么处理?”
孙明辉说:“退役呗,反正他现在也打不了羽毛球了。”
我固执地说:“你别高兴这么早,他迟早还是羽毛球队的人。”
孙明辉冲我笑,那笑明摆着告诉我:别痴心妄想了。
记者的问题大多集中于关傲君是否真的退役和今后的发展方向。孙明辉抢着回答,说打算再让他拍几部电影,然后再出张专辑。关傲君始终不太说话,坐在主席台上,像是一个假人。我则躲在边上不肯露面,虽然孙明辉给了我个什么总监之类的职位。
我正瞧着关傲君面无表情的俊脸发呆,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柳田小姐,你作为一个体育记者,是否支持你的男朋友就此放弃体育事业?”
真是怕谁来谁。说这话的正是柳怡,我那倒霉的本家。此时她正冲着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别提有多阴险了。关傲君放哪方面发展我哪说得上话啊?我又不是他的谁。想到这儿,我竟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就是那种典型的小女人恨嫁不成的心态。
我下意识地站得离柳怡远了一点,随口应道:“我已经不是记者了。”
“不是记者了?这话怎么说?”
“放大假,你说我停职反省也行。”
柳怡一时语塞,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再没追问下去。这有点出乎意料——要知道这女人在媒体圈里的死缠烂打是出了名的。
发布会之后,孙明辉招待众多记者用餐——这算是圈里不成文的规矩,不跟媒体打好关系,任谁也别想混出个好名声。不知道这是种进步,还是堕落。柳怡没去,而是悄悄地找到了我。问我有没有空聊聊,然后没等我回答,就把我拖到了一个无人所在。她在那一刻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很有马青的味道。柳怡直接了当地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她们报社。
她对我说:“柳田,你是个值得栽培的人。我看过你声讨陶永鑫的文章,写得有理有据。”
不提这事儿我还没气,提起这事儿我就一肚子火焰山——这个言而无信的女人!说好了不署名,结果还是把我出卖了。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停职反省还真得拜你所赐。改天我送你个花篮,祝你长生不老永远在八卦领域永垂不朽。”我正眼都没看柳怡,扭头就要走。
要说我这话说的够毒了,一般人听见早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最轻的也得抽我一嘴巴吧?可人家柳怡根本不在乎我这种挖苦,仍然笑呵呵地一把拽住我,“稿费好商量,你再考虑考虑。”
“甭考虑,我跟你没共同语言。”
柳怡淡淡地说:“柳田,你知道什么叫好记者吗?好记者就是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写别人不能写的新闻。我觉得,你有这个素质,在《星体育》这种烂报社,根本没法发挥你的才华。”此时的柳怡收起了她嗲声嗲气的语调,倒是蛮威严。我第一次听到她正儿八经说话,有点不习惯。
写别人不能写的新闻?我?
柳怡又说:“小关如今不能打球,完全是陶永鑫的原因,我就不相信你甘心。”
我把要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不甘心怎样?”
柳怡笑眯眯地挽住我的手,“我全力支持你。如果你不肯来我们报社没关系,兼职写稿,我保证没人敢毙你的稿子,怎么样?”
我把手从柳怡手里抽回来,看了看她粉雕玉琢的漂亮脸蛋,“我考虑考虑。”
48.
说是考虑考虑,其实这在我来说就是同意了。
我的确一直对陶永鑫心存芥蒂,他一脚把关傲君踢出了国家队,然后又骗马青说肯定努力跟她在一起,我求他来劝关傲君,他随便敷衍几句话就走,甚至好像还成心激怒关傲君。这什么人嘛!既然柳怡这么说了,那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写就写,谁怕谁!
当天晚上我就把稿子发过去了,柳怡发短信过来说:写得好!
我特地嘱咐她,千万不能用我真名,如果再像上次一样,我就翻脸。
马青今晚又说不回家了,我又得去遛“船长”。最近“船长”跟“牛和羊”相处得非常愉快,两个人饭后打架已经成了固定节目,“牛和羊”打了“船长”就会钻到电视柜后头,于是“船长”每天坚持不懈地追逐然后被电视柜撞到头也成了固定节目。
我跟关傲君打电话抱怨马青又也不归宿,关傲君忽然说:“我想去看看你的猫。”
还没到十分钟,关傲君就来了。我有点惊奇地问他:“没骑你那宝马来呀?”
关傲君摇头,“有点累,打车来的。”“牛和羊”看见关傲君,得意洋洋地显摆它的好身材,关傲君笑着说:“这猫真漂亮。”“牛和羊”一听立马得意起来,竖着尾巴在关傲君眼前来回走,逗得关傲君哈哈笑,“这猫真有意思。”
我们一起出门遛“船长”,走在小区院子里,关傲君说:“刚才柳怡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迅速反问:“她怎么知道你电话的?”
关傲君有点愣,“你怎么不问我她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我又开始吃醋了。不行,不能给关傲君看出来。“那你说吧,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你加入她们报社了。真的?”
我靠!柳怡这厮太不地道了,我这儿刚写了篇稿子给她,她就把我出卖了!
“她还给我看了你新写的稿子。”
这回我可真憋不住了,“柳怡太不地道了,怎么这样啊?”
关傲君却没有跟我一起讨伐柳怡,只说:“柳田,你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对不起青姐?”
我抬头看了看关傲君,忽然发现他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你的项链呢?”
关傲君不以为然,“摘了。”
“为什么?”
“等着你买。”
我低下头,心里笑得开了花儿。这就是说,他决心忘记陈霞和有关她的过去了,他决心一心一意跟我在一起了。我没理解错吧?哈哈哈!
还没等我美完,他又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我鼻子气歪了,“那项链,其实是罗超送给我的,我属猪,他属狗,一人一个。不过我觉得我说了你也不能信,索性摘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等我想起来去打他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跑到远处跟“船长”站在一起了。
接下来的几天,马青都是不见踪影,她跟着国家队去印尼了。印尼公开赛,国家队第一次少了关傲君,只有罗超一个人打进了四强。
我坚持要看转播,并且坚持要拉着关傲君一起看,关傲君不肯看,说他没兴趣。我知道他是倔脾气,硬的肯定不行。不过他心软,我想点办法肯定能好使。
于是,我打了电话说:“猫粮没了,‘牛和羊’饿得要把‘船长’吃了,‘船长’吓得要从十八楼跳下去,趴在窗户边儿还扑腾腿儿,以为自个儿是只鸟……”
关傲君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你就是想让我给你跑腿买猫粮嘛,我等下给你送去就是了。”
挂了电话,我把电视调到体育台,就等着关傲君来。
门铃一响,“船长”和“牛和羊”同时冲向了大门,关傲君一进门就被两只动物围着转,我估计是“船长”闻到了关傲君带着好吃的而转告了“牛和羊”,所以俩人才一起冲出去的。
关傲君带来了很大一袋子猫粮还有狗粮,“船长”和“牛和羊”顿时把我当成了空气。
一看我在看羽毛球,关傲君拿起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