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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第一回在这清朝过年，真是在现在完全感受不到的春节的热闹喧嚣。晚间又先祭了祖和各路神仙，方才开得团年晚宴。一大家族的人在一起过除夕晚上，不热闹都不可能。偶和甄宝玉，甄琪，湘莲和府里大大小小的人吃过饭后，则在大前院看焰火。
偶呆呆的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美丽火花，感叹短暂又美丽的焰火，绽放极致绚丽的美，片刻后归于黑暗夜色，却让人惊艳那瞬间的光华。偶又想起在一零年时过年放焰火的情景，不由得想起家人想起偶那时代的生活来，不知他们现在可好么？异时空的偶何时才能回得去？
甄宝玉在偶身边，看着偶变幻的神情，几分落寞的脸色，说道：“妹妹，可是想家人了么？”偶没说话，这小子还真通透人物。“好妹妹，这儿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么？”又轻轻揽住偶的肩头“好妹妹，今年最后一天的除夕高兴点儿好么？还有我在。”
偶在身边人的臂弯里，感受着他传过来的温热和耳边融融的话语。心里想着，黛玉儿妹妹，此时此刻，就让偶借一下他的臂膀度过这刻的心酸吧。
除夕守岁要至晚间两点，甄宝玉和琪儿其他小姑娘都在偶的屋子外间玩猜枚行令之类的，偶在自己屋子里早熬不住先睡了，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2节秦淮夫子庙
第二天大年初一，正香梦沉酣。就被琪儿和荣儿叫了起来。说全府要去夫子庙拜祭。偶被他们折腾着梳洗打扮，问了个究竟。原来始建于宋，位于秦淮河北岸的夫子庙，农历正月初一至十八都会举行拜祭夫子庙和灯会活动。甄家每年大年初一例行会去。
一行马车浩浩荡荡到得秦淮河北岸贡院旁的大成门，夫子庙外。街头巷口俱已清道。先甄家所有男士按品阶由大到小进去大殿行了祭拜孔子之礼。等了一阵子之后，才是甄府女子在外也行祭拜之礼。礼毕之后则自行活动了。甄宝玉找了过来，戴着束发银冠，围着攒珠银带，外套大红撒花貂皮大袄，大红白狐边斗篷，厚底大朝靴，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甄明那些老爷们又去朝天宫了。老太太和太太们先行回去了。柳湘莲叫了几个人护卫偶们，自己则逛秦淮河歌船画舫去了。
偶则带着琪儿荣儿偷偷换了男装，和甄宝玉，几个护卫逛庙会去也。琪儿本就粉雕玉琢，清秀可爱，男装一换，大红撒花白狐缀边小袄，枣红斗篷，活脱脱一富贵俊秀的小公子。偶也一身红配白戴宝蓝斗篷，荣儿一身粉蓝。
南岸照壁全长110米，不愧为全国之最。六朝金粉，十里秦淮，酒家林立，楼台亭榭，气氛奢靡，无数歌船往来河上轻歌曼舞，丝竹飘渺。
这富贵温柔乡商贾云集，文人墨客特多。庙会热闹鼎盛也就不足为奇了。形形色色的人来人往，叫卖吆喝声，吟诗咏赋声，卖艺敲锣声，清音雅奏声鞭炮噼叭声等等填满了张灯结彩的河岸。
偶们悠闲的逛，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吃店面摊点比比皆是。状元豆、什锦豆腐涝、如意回卤干、五香鹌鹑蛋、盐水鸭、香菇蒸饺、小笼包、莲藕粥、千层油糕、梅花糕、糯米糕等等，香味四溢，满街飘香。一路买了不少或吃或打包，把琪儿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又拿着两串糖葫芦开心的吃着跑过来。
偶那里新奇的四处看着。“妹妹，秦淮河比起姑苏水乡来也不逊色罢。就不要想家了可好？”甄宝玉笑着对偶说。偶看着那些画舫歌船，歌舞升平，不由调笑道：“玉哥哥，你自是喜爱着秦淮河的罢。那些酒家画舫姑娘的清雅风韵，可是乐不知蜀了么。”甄宝玉微红了脸，斥道：“妹妹休得胡说，也不羞么？我们甄府有得是大船画舫不少，哪里还去用别人的来。那些姑娘又和我有甚相干？”偶看着仙姿秀色，笑嘻嘻的：“好哥哥，不过玩笑罢了。没有就是。要不我还以为说中你心事恼了呢。”甄宝玉看着偶哭笑不得。荣儿也在一旁捂嘴轻笑。
正谈笑间，只见从那边来了一僧一道，挥霍谈笑而至。那两人至偶们面前：“两位公子，仙凡之姿。造劫历世，造历幻缘，切莫沉迷，切莫贪恋。”偶低头寻思，这是那红楼梦里的僧道么？为何在这儿？这又说的是甄宝玉和谁啊？抬头再看要细问时，已见那僧道早谈笑飘远在人群里不见了。
“玉哥哥，那两人说的甚么意思？”偶问身边甄宝玉。“妹妹，那些神棍信口胡诌的话，何必上心？走，上我们家大船游秦淮河罢。”甄宝玉拉起偶和甄琪就往河边一大彩船走去。
3节十里花灯影
早有人前来接应，安排偶们上得船去。船舱宽敞，内有三大间还绰绰有余小间。主舱会客看景，两边窗门可大开，副舱则休息之用。都是软塌高枕，陈设豪华。甄家果真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巨富家族啊。偶在那叹息不已。
几个护卫在小间里休息玩去了，轮流有人在舱外守船。甄琪玩累了，由荣儿陪着在里间休息。偶和甄宝玉在主舱开了一面窗子吃喝看景。角落两个火盆红红的，舱里温暖如春。斗篷早解下放于一边。船沿着秦淮河缓缓上行，不时有画舫游船划过，调笑声乐声歌声不绝于耳。
偶坐在窗边软塌上，拂开层层红色厚纱帘趴在窗口看清幽幽的河水。这古代没有化工污染的水质是真好啊，如绿玉又透着蓝，粼粼波光，水色澄清。
甄宝玉也坐过来，拿起几上的小糖豆间或吃几颗，偶尔也递至偶嘴边。
忽听的远远的传来女子柔美缠绵凄清的歌声：“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是蒋捷的词《一剪梅舟过吴江》，绵绵而又理不断的思乡之情油然而生。黛玉儿也和我一般身在异乡，可也是这般游离么？
想念家人，想念春晚，想念爸爸的糖醋排骨及一切我的生活。身在这大清，虽见识荣耀繁华，却终究无亲无故，感怀身世，心里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起来，泪水盈睫。
听得一声轻叹，厚纱帘被拉上了，人也被抱在温暖清新的怀中：“好妹妹，何苦这般感伤。”偶刻意压抑良久的愁绪却汹涌澎湃，在这刻如海水般淹没了偶。偶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哭声，去更加肝肠寸断。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啊。
偶在那里悲伤大半天才缓过劲儿来。甄宝玉的素白绢子都全湿了。甄宝玉轻轻抱着偶，又拿过一条白绢来擦去偶脸上未干的痕迹。：“妹妹，伤心这半天，可累了。”偶则挣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新年里和甄府的人四处游玩串门拜年。迷迷糊糊的就到了元宵节这天。早听荣儿夸过秦淮河的元宵灯会，说往年偶都身体不佳没去看过。
到得傍晚天色渐暗，早早吃过饭。柳湘莲和甄琪留在府里要看戏。偶就和甄宝玉，荣儿，几个护卫坐了马车，沿着灯火通明的大街行至秦淮河岸。
秦淮十里河岸各处皆系水晶玻璃各色彩灯，又皆用通草绸绫纸绢等扎制各种人物花鸟鱼虫，悬于树上，立于路边，还有螺蚌羽毛之类作就的花草仙鹤等灯盏在各楼台亭榭间尤显精致，衬的暗夜如同白昼。所有的灯都是金陵各高门大户捐献制成，所以才规模盛大，精致异常。河里不少彩船也灯火通明。还有不少灯上提了灯谜，让过往游人去猜。一时兴起，猜中了几个就作罢了，免得头疼。徜徉于这灯的海洋，流连忘返。不少卖莲花许愿灯的见偶们就吆喝：“几位公子，买几盏许愿灯罢。放至我们这秦淮河，保管心诚则灵，事事顺心。”
偶走过去挑了一盏，甄宝玉和荣儿也选了一盏。到得水边，河面上已有许多的莲花灯漂浮，一片灯海，映照在冬夜水汽雾气迷蒙的河上，听着河上雅乐轻奏，如仙境般飘渺。甄宝玉和荣儿已经在石阶边放了河灯。偶默默许下早日回家的心愿，轻轻把莲花放在水面，看着那灯火飘摇，顺水悠悠的浮了开去。
看着这灯火璀璨的秦淮两岸，心里浮现一句：蓦然回首，何人在那灯火阑珊处？悠悠转头一看，那甄宝玉正笑盈盈的在身后望着偶，玉色温润，目光温暖。偶忙转开视线，拉着荣儿上了河堤。又随马车看过不少花灯，才回府不提。
章七北上京都
1节为有故人来
新年过完，‘文景楼’依旧开业顾客盈门。来往都是富贵人物，纨绔子弟，花钱如流水似的。所以，很快的就比老祖宗的银钱赚的还多出许多。老太太也不让偶还她，只让偶自个拿着贴身。
于是，又让湘莲处理好所有事儿，把楼托付给可靠诚信的心腹掌柜，去往苏州开‘文景楼’分号。湘莲本就爱跑，带了小厮和几个人高兴的去了。二月十二是偶和黛玉儿的生日，身各两方，只得各自庆祝了事。等得苏州分号开业，客源稳定又已经是二月底了。
黛玉儿来信说，二月二十二她们贾府姐妹和贾宝玉已搬进了贾妃省亲过后的大观园，每日只和姊妹丫头们一处，或读书，或写字，或弹琴下棋，作画吟诗，描鸾刺凤，斗草簪花，低吟悄唱，拆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快乐轻松。
偶觉得欣慰，那样的日子的确是悠哉啊。也去信说了自己的近况，说苏州开了‘文景楼’分号，以后回苏州又有新的去处了。又问她有何需要的，找人带给她。偶信里笑言，“黛玉儿，你作为‘文景楼’的二东家，现在可不必担心银钱了。不过装装清贫，不显山露水的为好。这才看得出人对你的真心来，亦可由此辨别亲疏远近。姐姐是越发世俗了罢。学商久了，妹妹别以后不愿亲近姐姐了，那才得不偿失。愿妹妹在大观园一切喜乐平安。”不久黛玉儿回信说偶多想了，她也理解同意偶的意思，姐妹间自是亲密无间的。
不知不觉又已是三月初。这日，甄宝玉在书院读书。偶则在园子里陪甄琪玩儿古筝。甄琪小小年纪，已是弹筝高手了，行云流水的，偶正在那里听得入神。听得荣儿走来禀报：“姑娘，有人带话说有位故人要拜见姑娘，在‘文景楼’紫气厅等候大驾。说请姑娘毋必见得一见。姑娘的意思是？”偶想了想，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怕他作甚：“见罢。”旁边甄琪也闹着要去，于是带上她一起出发。
女子打扮到得‘文景楼’，除了几个心腹掌柜，其他人都不认得偶。偶朝掌柜们使了眼色，他们意会摇了摇头，看来是不知来人底细。大掌柜又亲自带偶们到了三楼紫气厅门前。
几个精神抖擞的侍卫立在门前。大掌柜报上了偶的名字，其中一个说：“我家公子只要文玉姑娘一人进去。”偶一听一声冷笑：“谁人这么大派头？文玉一介女子，怎可单身见一个不知名号的人？荣儿，琪儿，我们走。”正待转身，厅里一个好听的男声：“侍卫不得无理，快都请进来。”听得耳熟。
侍卫推开门，对偶拱了拱手，作出请的姿势。偶带上琪儿荣儿大掌柜进了紫气厅。
自内厅走出一位英俊秀丽青年来，头上戴着洁白簪缨银翅王帽，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外罩纯白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大朝靴，系着碧玉红鞓带，面如美玉，目似明星，风流潇洒，气质翩翩。未曾开言笑语先闻：“文玉姑娘，我哪敢有多大的派头。故人相见，不该和和气气么？”
原来是那北静贤王水溶。偶那里一施礼：“文玉拜见北静王。”其他人一听，也忙大礼参拜。水溶过来扶起偶们，免去了虚礼，让偶们坐下之后，大掌柜让人添了茶就出去了。水溶坐在偶旁边的椅子上，笑着问：“文玉姑娘身体可好了？”偶迷糊不已，只得点了点头。水溶说道：“姑娘才是派头大啊，我几次邀请甄瑛带姑娘至王府玩儿，都说姑娘身体有恙，不便出门。只好我来见姑娘了。”
偶一听明白了，却只能不动声色，还礼道：“哪里敢烦劳王爷见小女子，愧不敢当。前段日子的确身体不佳，才见好。但不知王爷可有何事儿么？”
水溶和煦一笑：“不过是怀念故人和我投机，再续前缘罢。”偶低下头，哪里来的前缘可续，这不是闲的无聊么？一时无话。
甄琪则走过来拉着偶的手，好奇的看着那水溶。“这位小姑娘是？”水溶问道。“这是甄家小妹甄琪。琪儿，见过王爷。”琪儿脆生生的说道：“甄琪见过王爷。”水溶：“别多礼。真是可爱的孩子。甄家果真一门优秀。难怪蒙圣上垂青。”偶听了那些，只得说：“王爷谬赞了。”
2节临上北京城
那北静王水溶慢悠悠的饮了口香茶，赞叹了声：“这短短的时间就开了这样一家‘金陵第一楼’，不知是哪位富贵高人？的确是品位不俗。”而后眼波明亮看着偶说道：“不知文玉姑娘何时有闲暇，和甄瑛到得寒舍做客？”说完静静的看着偶。
偶听了，低头看着琪儿正考虑该怎么回话。就听得厅外一朗朗声音高声道：“甄瑛慕名前来拜见北静王爷。”
那水溶微微皱了下眉，脸色平静的说道：“请甄公子进来吧。”
甄瑛那宝玉进来先行了礼问了安。又笑着对水溶说：“王爷，文玉妹妹身体才见好，不宜在外太久。可否容甄瑛带她先行回去？”
水溶看了看甄瑛，拿起桌上合着的玉扇在手心里敲了敲：“也好。不过先要定下到寒舍聚会的日期方好。不然又不知文玉姑娘的身体又何时欠佳。”
甄宝玉低头沉吟片刻，于是定下了三月十五那日到达王府拜见。带了偶和琪儿荣儿告辞出了‘文景楼’。一路马车上，甄宝玉都沉着脸，少了平日的优雅玉色。偶也无话可说。铁板订钉儿的事儿说也无用。不过寻思倒是可以趁上京都的机会见见黛玉儿也好。
于是，回到甄府，在书房里写了封给湘莲的信，让偶父如涛在那边代管一下‘文景楼’，让他尽快料理好苏州的事儿，马上起程回京都。偶要在京都也开家‘文景楼’。才刻完信，抬头看见甄宝玉在身边，不知站了多久了。他的脸色也好多了：“妹妹，我让父亲去信给京都的大姐二姐了，到时候就去她们府上住。这样方便些。正好你又要开京都的‘文景楼’，以后就更轻便了。”偶笑着封好信，让人快马送去苏州。甄宝玉则神思不属的看着偶。偶心里明白，也故作不知。
又在甄府几日，预备着各种东西三月十日动身去京都。琪儿一听我们都要走，也哭闹着要一起去。府里老太太想想她一个小孩子在家是够无聊的，又许久未见大姐二姐，于是又预备了她的东西。在三月十日那天告辞老太太，老爷，太太们带上护卫们一起上了路。
几辆马车不急不慢的走了四天，见得江南雪白初绽的樱花变成了北国皑皑的阳春白雪。终于在三月十四日下午到得北京城内城。到处都积着白雪，挂着冰棱子，从温暖江南到了北方雪地，一下子感觉很冷。甄家大姐甄铭嫁与八公之一的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柳芳，二姐甄云嫁与平原侯之孙世袭二等男蒋子宁。
先到得理国公府，几乘轿子抬进府内，柳芳甄铭夫妇早早的出来迎接，甄家姐妹兄弟见了都很亲热，又拜见过府里上下，送上早早备下的厚礼。安排偶们在一清雅的园子住了，甄宝玉东厢，偶和甄琪荣儿西厢。又派了几个小姑娘给偶们。甄铭确是大家闺秀，肤色白腻，脸若银月，眼如水杏，知书达理，待人亲切，柳芳也是一俊秀英武的公子。在柳府没多久就和他们熟了。傍晚，蒋子宁甄云夫妇也来了，互相见过后一起吃过接风晚饭，又开了两台京戏。小甄琪累得很，偶就早早陪她先睡下了。
第二日才吃过早饭不久，就有那北静王府的马车来府上接人。甄琪送蒋子宁甄云夫妇府上去了。偶和甄宝玉拉着柳芳甄铭夫妇一起上了马车。反正那北静王情性谦和，府里高人颇聚，多两个人也不在话下。
3节北静王爷府
那镶金嵌银的王府马车行了大概半个时辰，方才在北静王府大门处停下。高门巨府，门口石狮峥嵘。又有几乘大轿过来抬偶们进得王府。依稀转过不少厅堂，在一宽敞巍峨大院停下，有华冠丽服之人过来请偶们至偏厅坐下，说王爷正在会客，一会儿就来。
王爷府大致与甄府差不多，只是摆设用具更加精致雅气两分，还多了些诗书气质。这水溶好才学果真不假，那些古董字画对联横幅可见一斑。
偶和几人坐着正四处打量这偏厅。忽听侍卫高喊：“王爷驾到。”
偶们忙站起来，低头守礼状。那北静王水溶带着几个学士样的人走进来。偶们都行了礼。“免去那些虚礼。欢迎各位光临寒舍，久候大驾，终于等到。请坐。”水溶身穿粉蓝锦棉袍，宝蓝镶玉腰带，玉饰腰佩一堆，未带冠冕，粉面含春，笑语盎然。又向偶们介绍了那几位知名学士。互相见了礼。安排甄宝玉和柳芳和他们一起去参观王府内学院，让丫头婆子带偶们至王府内花园观花。
冬日的北京尤其寒冷，不比江南的和煦。花园里虽清扫过，还是有些地方白雪堆积。倒是花园里的梅花，天气愈冷越香气四溢。那些绿梅，白梅，红梅，粉红梅花，黄腊梅花都在那花园里齐齐盛放，美色美态，娇蕊羞花，让人想拿数码相机拍下来才得心安。可惜，这是清朝啊清朝。
几个华服的秀美丫头婆子带着偶和甄铭漫步穿行在梅花密林间。偶痴痴的看着那些花儿，颜色各异，清香扑鼻，不知不觉就忘了天寒地冻。半响偶抚着一枝半开红梅，问道：“铭姐姐，这枝好看么？”半天没人回答。偶转头四下看，却不知丫头婆子和甄铭哪里去了。可能是偶只顾看花忘记跟上她们，走散了。
偶边看花边找路出梅花林。就看得那边隐隐走过来一人。偶忙走过去，才发现是那水溶拂着花枝走过来。“小女子拜见王爷。”偶行了一礼。那水溶笑道：“丫头们说看花走丢了姑娘，我特地过来寻找。怕姑娘是要冻坏了罢。”说着把身上的玉色厚披风解下来披在偶身上，又系了结。“谢谢王爷。”偶说，带着温度的披风在身上一下子就温暖许多。偶吐出一口白气。
“谢甚么，冻坏了你才是我的不对。你才从江南来，还没适应这北方的严寒，早就不该带你们看甚么梅花的。”水溶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偶冻红的手，就不管不顾的拉起偶的双手放在他温暖的掌心揉搓起来。偶一惊，忙要抽回手，却被他拉着动不了：“这手都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