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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会儿正要起身,却被一把拉住。
偶回头看他,还在睡中。抽手却抽不回来。
却见他睡中躺着一个转身,就拉得偶躺在了榻上。
偶看着横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挪都挪不开,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熟睡的温润玉面好一会儿。
渐渐睡意袭来,迷蒙间看了看关好的书房门放下心。
睡去。
依稀朦胧中被抱得紧紧的。一夜倒是睡的极好。
当偶幽幽醒来时,已是天色大亮,窗外鸟语婉转了。
看看枕边,却只有偶一个。
除了依稀清新海洋淡香,昨夜仿佛只是偶南柯一梦。
不知偶是在梦空间的第几层啊。何时醒来?
2节卫城南巡府
九月十五日后,安置处理好金陵所有事情,甄宝玉就带了偶和荣儿侍卫几人,和湘莲夫妇备好行装,启程去天津。
几日后进得天津城内,湘莲夫妇和偶带了荣儿先找了家客栈歇息。甄宝玉带了侍卫去巡抚衙门办理交接事宜去了。
偶从二楼窗口望见大街上熙来攘往的各色人等,不时还有几个奇装异服的外国人。
天津不愧为京师门户,渤海明珠啊。
记得有位古人说过“天津无沃田,人皆以贾趋利。”
天津水多、沽多、港多、洼多,加之海河是南北漕运的大通道,直沽是漕粮的聚散地和转运枢纽,所以从商就成为天津的特点。
明代以后,罢了海漕,改用河漕,城厢和三岔河口一带成为天津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偶们身处的正是城内五集之一的北门内大道集。听倒茶的小二说北门外的马头东街才是真正商贸繁华之地。因为有许多买卖旧衣服的店铺、摊点,民众称为估衣街。
早年曾是南运河上一个重要渡口,是南北过往行人的咽喉之路。明建文二年,燕王朱棣率兵从这一带渡河,攻下南京,夺取皇位。估衣街得益于交通环境的优势,所以尤为繁盛。
小二下去了,偶和荣儿湘莲夫妻在屋子里坐着聊天。
偶看着热闹的集市街景,不由又对正喝茶的湘莲说了一堆闲话。
到甄宝玉来找偶们时,正已有了决定。
甄宝玉驱车带偶们到了相隔南门内货泉集几条街的巡抚府邸,府内陈设布局倒也大气雅致。
府里有些原先的丫头小姑娘和老少仆役,整理各处园子。甄宝玉安顿偶们住下后,就去安排接风洗尘。本来有官员贵胄相请设宴,被甄宝玉一一回绝了。
偶和荣儿把各样物品行李打开,布置在屋子里。
于是这异乡又有了金陵家里一样的感觉。
夜宴之后,洗梳完毕,在自己园子东主屋内室,雕花紫木桌前给黛玉儿去信报平安。
室内紫金香炉里清淡的兰香柔柔飘散在空气里。荣儿和府里小姑娘住在西屋联络感情去了。
上一封信已到了吧。天津和京都很近,这信到得会更快了。
收好笔和信,起身转头要歇息睡下。
却看见甄宝玉悠然的坐在软塌边灯光里,清亮眸子正看着偶。
“玉哥哥,来了也不说话。这么晚,还没去歇息,明儿还要上衙门来。”
“睡不着,来看看你。”甄宝玉柔声说,起身走过来。
“怎地睡不着,还认床枕么?这儿可不是金陵。”偶笑嘻嘻的。
“不是认床枕,是认你。在你身边才睡得安心。”甄宝玉拉着偶双手贴近他。
“那没我的时日,玉哥哥都不曾好好睡过么?”偶玩笑道。
“谁说不是。”甄宝玉温润玉面竟一片认真。
偶忽地一下怔住,呆呆看着他。
不是吧,岂非常夜难寐。偶可受不了一点儿失眠之苦。
“玩笑话,文玉别当真。”甄宝玉笑了,一片天光玉润:“只是如今被你惯出这难眠之症,只你才得治。”
偶听了几分脸红:“玉哥哥,亏你说得出。以后再不惯着你。”
“好妹妹,你只管睡你的,保管不会惊扰到。只是身处异乡异地,睡在你身边才安心。要不准一晚都睡不着。还会误了明天公务。妹妹,你就惯着我好罢。”甄宝玉竟几分孩子气的拉着偶软语撒娇。
偶对这最没辙,只得依他。
3节夜深纱帐灯
偶赶路几天早已疲累,在幽幽兰香里睡下。
甄宝玉只余床头微弱豆灯,褪去外袍,睡在偶外侧,抱偶入怀。
偶鼻翼间飘着他的清新衣香,迷糊起来睡意昏沉。
朦胧浅睡里,似有他的唇轻吻着偶的脸颊唇间。
耳边依稀轻语:“文玉,我们早点成亲好么。定下你,就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不怕别人来觊觎…。。”沉倦昏沉里,犹有几声轻叹似忧似喜似怜似怨,带着浓浓的感怀。
甜梦前好似被抱得很紧,仿佛嵌进了温热的怀里。
一夜好梦沉酣。
第二天醒来,精神大好。甄宝玉又已不在了。
荣儿进来料理偶梳洗时,说宝玉留话已出门务公去了,让偶在府里好好休息,无事逛逛园子既是。
偶用过早饭,就兴冲冲的去找湘莲夫妻。
湘莲正在园子里练剑,行云流水,一片剑花光影,看得偶人剑不分。三姐在一边美目流转巧笑嫣然,专注着夫君。
待湘莲收势把剑递与三姐时,仍旧面色无改,轻松怡然。
偶不由大声叫好:“湘莲哥哥,好功夫,好剑法。文玉越发倾慕。”
湘莲和三姐都笑着看过来。
偶走上前,笑看着收起鸳鸯剑的三姐:“三姐姐,文玉很爱湘莲哥哥这般人才功夫,可不要吃味哟。”
三姐笑得妩媚:“我也得幸妹妹爱他,倒是他的福气。只是他也就配我这同样浑的品行就混下去一生了事。妹妹自有更好的人来珍惜。”
这三姐还调侃不到她,偶爱极的贴上去抱紧她的手臂。
“好姐姐,真是看得透彻。有你陪伴湘莲哥哥,得此知己,他再也无憾了。文玉也多了贴心的姐妹。好姐姐,以后拜托多多关照文玉。我也很爱你哦。”
三姐对偶撒娇的亲昵样子无可奈何,以前泼辣的脾气也化作柔媚,谁叫偶是他们的牵线之人呢。
和湘莲三姐又商议半天事儿,一起沿城寻访至晚间才回到府里。
用过晚饭,回园子梳洗已毕。
在书房看了会儿书。甄宝玉还没回来。
这古代就是娱乐活动太少,没电视新闻剧集电脑游戏,只能晚间看看书解闷。唉,野史小说还都是繁文古书,看得偶越加睡意不断。
于是独自回睡房睡下。
迷朦中有人贴近抱紧了偶的腰身。
一下睁眼模糊看去,微弱灯火下柔和温润玉颜近在枕畔。
偶在清亮的星眸里闭上眼,问道:“玉哥哥,怎么这般晚回来?用过晚饭了么?”
“第一天上任,公务繁忙。恭贺拜访者众多。晚间巡道和总兵宴请,推辞不及。晚宴后托词先回了,要不还要被拉着玩乐至夜深。”发间甄宝玉几分疲惫的声音。
“哦,那好好歇息罢。”偶转身回抱他,在他温暖怀里安然睡去。
习惯啊,真是不好的东西。久之竟成为自然。
是否哪天改变了,反而会不习惯。
4节瑞气天后宫
在甄宝玉忙于公务的时候,偶和湘莲夫妇也没闲着。
跑遍了繁华街市,两天后在三岔河口附近和马头东街各盘下一栋楼面,布置什么的就交给湘莲夫妇打点了。
第三天上午,带了荣儿和陈博李毅逛三叉河口。
因为天天男子装扮,加上自己现代人的个性,所以走到哪儿都没人怀疑偶的身份。
偶乐得逍遥自在,更爱四处闲晃。
漫步海河边,微带咸腥的凉风扑面而来,淡蓝带灰色的天空并不明朗。偶们来到位于海河西岸的天后宫前。附近停泊着大片的船舶,上香祈愿的人们前仆后继。作为我国三大妈祖庙之一的天后宫,是天津最古老的庙宇,最初是为祈祷出海平安而建。
后来,海神天后的责任越发重大,上至官员的鸿达下至百姓的病灾,都在祈祷之列。
听说每逢农历初一、十五和每年三月,来此祈福进香的男女更是过江之卿络绎不绝。
偶带荣儿和侍卫进到天后宫,香火点点,烟雾弥漫,檀香瑞气盘旋不绝。
偶不太喜欢烟火檀香的味道,常熏得头很晕。却又好奇天后圣母像,于是以粉色绢子掩住鼻尖,以袖子挡住。还好今天穿的男装宽袍大袖,别人看不出偶的动作。还只以为偶不过是恭敬掩面。
经过前殿护法神像和四大金刚神像,进入正殿。
正殿的神龛里,天后圣母慈眉善目,仪态端祥,凤冠霞帔,俯视众生。她的左右立着四彩衣侍女像,两人手执长柄扇遮护天后,另两人一个捧宝瓶,一个捧印绶。供桌上布满果品鲜花。
栩栩如生的天后像,慈祥双目向下,似在看着偶,犹有慈悲怜惜。
偶不由放下衣袖手臂,看着天后像呆怔半响。
回过神来时,不自觉的跪在锦团上,对着天后合起双手,绢子还在掌中。
眼中心中一片祥和。
“不知爱弟在祈福甚么?可否告知。”忽听的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
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眉头一皱。
起身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北静王水溶清俊的身影。
偶掉头步出大殿,走向右侧穿花回廊。
北静王跟了出来,慢步走在偶的身侧。荣儿陈博李毅和王爷侍卫们在远几步的后面随着。
“爱弟,怎的不理哥哥?”水溶声音里似有一丝急切。
“王爷,天后大殿岂可妄语。文玉也不是王爷的爱弟,请王爷莫要错认。”偶绕着曲折回廊清淡的轻声回话。
“文玉是怪小王查抄了江南甄家么?”水溶声音里不辨喜怒。
“王爷并未阻止劝诫圣上,也是舅父撤职查抄缘由之一不是么?不过文玉无任何怪王爷的意思,不是不敢,而是无心。”偶神色淡淡的,已沿回廊走出天后宫。
“请王爷回驾,在下还要逛逛海河。有请,不送。”偶低头抱手行礼。
双手却被大掌包住:“小王也得空游逛海河,陪爱弟一起即可。”伴着水溶轻声的话语。
“王爷,请自重。”偶轻声说,却抽不回手来。
“文玉,大家都在看着。你这般拉扯不休,可保不准小王会做出甚么作为。”水溶低头在偶耳边说到。
偶看看身边远近聚集的大堆香客,不少正好奇的看着偶们。
于是停止拉扯,偷偷咬牙说:“王爷,也不怕被传出龙阳之好么?”
“若是爱弟你,小王心甘情愿。”水溶竟绽开了笑颜,看得周边不少姑娘妇人羞怯的红了脸。
切,堂堂贤明谦和在外的王爷,竟说出这种话。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
5节船行海河间
偶目瞪口呆的看着北静王水溶。
不知是这大清太开化,还是偶太古董,怎地那么多的荤腥不忌啊。
却被水溶拽着一只手带离了天后宫,坐上了海河边的一艘豪华大船。
荣儿陈博李毅被侍卫拦在了外舱。偶被水溶拉着进到主舱,布置非常舒适华丽,两边窗门大开,清晰可见两岸风光。
偶不由挣脱水溶的手,坐到窗边软塌上,扒着窗帘,看着两岸景致。
水溶坐到软塌几案的另一边,推过些点心过来:“都是妹妹喜欢的‘文景楼’的点心。别气了可好么?”
“有何好气的。反正本来与王爷什么关系皆没有。这是王爷的大船么?”
水溶听了偶的话,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小王就是此船由京都北运河下的天津卫。”
“王爷又是公务在身么?”偶看着碧波荡漾,盈盈水光。
“是有点公事。却耽误不了游览水色风物。”水溶了晰偶所想般的说。
“王爷倒是好雅兴。只是怎知文玉的所在?”偶后退靠在窗棱边,看着对面窗口。
“昨日晚间到得天津。好似去到总兵府外正闻见甄巡抚离去。今儿早就派人打探仔细了文玉的游踪。”水溶细细看着偶的神色。
偶细想昨夜,甄宝玉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应该是没看见水溶吧。要不有的烦心了。
偶看着对面窗外河岸流过的秋景,绿色间大半金黄枯叶挂在树梢飘摇不定。
是犹豫该自在的飘飞,还是该眷恋的停留么?
偶甩了下头,抛开那些杂乱思绪。
“王爷,我已腹中饥饿。停船上岸用午饭去。”偶看着水溶说。
“船上有的是王府大厨,文玉稍待片刻。要吃些什么尽管说来。先吃点心垫垫罢。”水溶淡淡笑着,眼光水波流传。
偶心想,鸿门宴啊,吃不吃都不由偶了。
水溶照偶随口说的菜名吩咐下去,一侍卫径直往后舱去了。
大船啊,豪华啊,应有尽有啊。哼,可比得上泰坦尼克号的奢华么?
还不是该沉就沉了。呸!乌鸦嘴,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天后娘娘,念在小女子没半点坏心思,当偶童言无忌,千万别沉船啊。
偶那里又胡思乱想。水溶则坐在一旁沏过一杯热茶递过来。
偶只得接过抿几口,压下不安。
水溶在一旁轻悠悠地说着:“文玉,十来天不见,小王很挂念。你却逍遥自在的很,把小王全忘在脑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即遣走了芸娘。谁知你竟回避几日不见不管不问小王。”
水溶叹了口气:“一气之下,也不管不问那甄应嘉的挂误之责。事后小王也几分自责。甄家落到抄没祖产的境地,小王也料想不到。毕竟甄府四次接过圣驾,动用财资皆都有缘故。”
偶一直没出声,只看着海河水岸。
“文玉,小王必会找时机启奏为甄家平反,赐还世职家业。”水溶清朗的声音里有几分果定。
偶侧脸看过去,见他脸色认真定定的看着偶。
“那小女子就代舅父先谢过王爷大恩。到事成之时再回报恩德。”偶礼貌起来。
水溶自谦了几句。
饭菜上来了。水溶拉偶至桌边坐下,又到了杯酒递给偶。
“妹妹,先喝杯水酒暖暖身子。酒是温过的不伤身。”水溶坐在偶旁边说道。
偶看看外舱。
“他们的酒菜都一起备下的,也在外间用午饭。妹妹饿了,别管他们。”
偶听着外间传来的喝酒划拳的声音,就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章十七难为痴狂
1节似水了无痕
几口温热的酒液进到腹中,就很快的窜到四肢百骸,全身都热起来。
偶忙吃了几口菜压酒。
水溶也看着偶,自饮了几杯,神色不定。
偶吃着王府大厨的手艺,渐渐不知其味,眼前模糊起来。
迷蒙里几丝清明,一杯酒至于这般头晕眼花么?
偶右手的玉筷抿在嘴角,淡笑斜睨着水溶模糊的脸,左手却偷偷放在桌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隐隐疼痛带着麻木,却也头脑清醒了些。
水溶清俊容颜已尽在眼前,左手被拉过去:“妹妹,又是何苦,疼在你身痛在我心?”
“哼,好个贤明的王爷,竟使这般不入流的手段么。”偶力疲手软跌下筷子,嘴里却不认输。
被抱在了淡淡檀香熏香气味的怀里,偶的头越加晕眩。
偶不由握紧右拳,指甲掐进掌心,换来短暂清明。
“本王说过,只要是你,龙阳之好都甘之如饴。别说这小手段,不过为了留住你,小王都会用。甄家的事儿是真真会尽绵薄之力,这桩信我莫疑。”水溶轻声话语在耳边。
“王爷,何必执著。文玉心不在王爷,东流水岂可逆转西回。”偶叹息。
“只要你在我身边,总能等到金石为开的时日。”水溶坚定的话语。
“文玉信前世今生么?初次见你,就觉得熟识心仪已久。既是有缘相识相知,就不会白白放手,徒留余恨。”水溶细语喃喃,似有什么在空气里流转冲突不定。
偶咬紧了牙,掌心的痛觉让偶虚汗都下来了,拼力撑着不迷糊过去。
真是啊,我在拼什么,在意什么最多。就怕最在乎的人也不想懂。只要你懂我在拼什么,最宝贝什么,懂你让我多心痛,就所有都值得。
听不清水溶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自己和自己体内热力晕眩较劲。
“王爷,我透不过气。扶我到窗门边缓缓可好。”偶半闭着眼说。
“好。很不舒服么?可是迷香重了?从没用过这些,别伤了妹妹身子,只怪我太不小心。妹妹,一会儿歇息歇息睡过去醒来就好了。我会仔细照顾周到。”水溶温柔的半抱着偶慢步走到船窗门边。
咸腥的凉风拂来,卷走檀香熏香气息,带去些体内火热,偶神志更加清明。
偶缓了几口气,看着水溶清俊的容颜和关切的眼眸,如此清贵俊逸。
若是没有另一个人,他也会是很好很体贴的一生良伴吧。
只是偶的心早已失落在另一个人身上,再分不出零星半点。
那个人只怕也会等急了,今早说好要一起吃午饭的。
那个人百忙中挤出的时间,就被偶白白消耗了无痕迹。
人生能有多少的时间在一起,又能有多少足够被偶浪费呢?
“王爷,哥哥,文玉感念你爱惜之心,只是无以为报。何苦为了小女子而毁了王爷清誉,是小女子的错失。王爷值得更好更美的好女子珍惜相对。请放了文玉罢。”偶眼含水雾,再次说出请求。
水溶清澈眼波渐渐染上水色愁蔼,却回避偶的目光摇了摇头。
偶低头咬了咬牙,抬头凄然一笑:“王爷,保重。”
猛地一把推开水溶,急速从窗门跃出跌进了海河中。
坠落瞬间,看见水溶呆怔错愕不敢置信的脸,紧紧胶着瞪裂的目光,他急步飞身过来抓偶,却只抓住了偶衣领襟口里飞出的绿色玉坠。
“咚”的一声,只觉哗啦啦的河水弥漫卷进口鼻,呼吸难受起来。
2节海河非泳池
四溅的水花卷入眼帘,触水冰凉里依稀听见水溶撕心裂肺的呼唤,荣儿的哭喊,杂乱的人声。
缓缓下沉入蓝色水中,除了绵密水泡翻卷上浮爆破声,一切归于安静。
偶悠然轻笑,在水下眨了眨眼睛。
光线从上方折射下来,蓝幽幽清冽的水中能看见不远的船底。
晚秋的河水寒凉几分刺骨,带去了偶大半内热,神志也清明起来。
偶转头一个纵身,就凫游开去。
想偶文质打小就在游泳池里泡大的,凫水自是不在话下。
游了十步开外,却渐渐体力透支。
欠扁的水溶,该死的迷药。偶不觉腹诽起来。
海河水流速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涌不断。
都怪偶没有深思,冲动是魔鬼啊。
这可是汇集百川即将入海的河道,偶那点游泳池里泡出来的微末伎俩真是手脚难伸,加上本来就已体力消耗大半,越加无力起来。
不觉手软脚软,浮出水面,却看见自己偏离了河岸,向下游飘去。
只听数声惊呼尖叫和“噗通”几声入水的声音。惊呼声里好似有甄宝玉那悲觉之音。
嗬嗬,幻听。偏头一看,一艘渔船飘近已在身后。
妈呀,偶忙转头向旁边游去。
无奈力气透支,船速又太快。
脑后“咚”的一声,一片闷痛晕眩沉入蓝色水里,冰凉咸腥的河水灌进鼻腔嗓子口,渐渐呼吸困难失去神志。
失神前内心一阵苦笑,看来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