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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步履,继续款款向前徐行。
面对寡言少语的邵云,邹松堂也没再多发一言。两人各自心事,一路沉默。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一直保持缄默的邵云却在府门口径自开了口:“邹公子,方才的问题,恕云无法给你想要的答案……直觉告诉我,你问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邹松堂眸中一紧,倾城的容华似乎在霎那之间便散去了所有的光辉,只余一面残破的枯槁。如果,他能回过头去看看书筠,也许她就不会万念俱灰,更不会为了自己一句负气的话投了井!
何书筠,私塾先生的长女,很普通,也很平凡,充其量不过一个小家碧玉。而邹松堂,一个有着夺目光环的将帅公子,外加惊为天人的仪表姿容,如此的种种都让他自负到了上天入地的地步。只是,他却偏偏欢喜她,不管是她身上浓浓的书卷气,还是那格外温婉动人的笑容,亦或是自己惹她伤心时眼中闪烁的凄楚眸光,都无比吸引着他的心……他单纯的以为只要把自己唯一的爱留给书筠,她就会满足,就会安心,可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书筠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全身心只为她一人付出,只为她一人守候的爱人,而不是一个若即若离,飘忽不定,又总也与别的姑娘艾昧不清的邹松堂……但,困入爱情泥沼的人岂会如此清明?明明知道是个错误,明明早已无法忍受,却还要苦苦支撑!以为再多一点的容忍,再多一点的放纵,一切苦难就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殆尽,只是,没人知道,到头来留给自己的竟会是可悲的绝望,甚是是死亡!
和冯家千金定亲的事,举城皆知。当然,书筠也知道。可邹松堂早已向她表过态,他并不会娶那个素未谋过面的小姐。即使是再好的门当户对,只要是他不愿意,就没人能逼着他就范。但退婚的如意算盘还未打响,邹家却被冯家先退了亲。
即使这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变故,却还是在无形中重创了邹松堂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是夜酒后,他在书筠面前大吐苦水,更是言行无状了一番。但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记得自己具体和她说了些什么,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一句,他非冯家小姐不娶。却不想,不过一句赌气的誓言,竟能把一个平日里文雅柔顺的姑娘惹得如此歇斯底里。记忆中,书筠似乎一直在哭,哭到自己忍无可忍,想要离开时,她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脸的凄婉。
低低一唤,极尽柔情,只是心烦意乱的邹松堂并没注意到其中的诀别之意,他甚至连最后的回头都没给书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跨出了房门。直到第二天天明时分,卫兵才找到醉卧温柔乡的他。正当自己睁着惺忪的睡眼,听完书筠的噩耗后,邹松堂足足怔了一炷香的时辰。他没想过看似柔弱的她心气那么傲,也没想过她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竟把自己读傻了……
飞奔回何家……书筠已成了一具尸身。邹松堂一怒之下,填了后院的井,烧了她的一切,却发现心还是寒的,血还是冷的!原来书筠就是想让他痛不欲生,想让他忏悔一辈子,可他偏就不如她的意,偏就让她在泉下悔恨自己的可笑决定!
这么多年下来,邹松堂感觉自己一直在迁徙,也一直在玩弄感情。只是午夜梦回时分,他才深切的感到,躺在床榻上的温热娇躯,永远都比不过那具被自己不眠不休紧搂了三天的冰冷尸体……回想着自己放荡不羁的生活,有时连邹松堂都有一种无可相像的错觉!他想停下来,却发现早已没了停下来的可能,但他还是想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远,又到底还有没有尽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我同为磐石,邹公子又何故对云枉加试探?”定定出神的美人面上笼了一层哀恸的薄纱,这让邵云更加笃定了心中所想,他并未着急打断邹松堂的沉思,而是选择了默默的静候,待那微垂的凤眼再度流光的刹那,淡然的嗓音才如流水般潺潺道出,“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你跟小文有什么过节,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这块磐石自当会为了心中的她,玉石俱焚!而你,却永远做不到……所以,我绝不允许你踏进我的生活半步!”
邵云简短的几句话,在邹松堂听来,竟是铮铮作响。也许自己什么都敢触碰,却唯独一样不敢,那便是生死绝恋……
“我知道,大公子心里定是想着与松堂后会无期……”面上半掩的妖娆已被邵云沉敛的眸光尽数熄灭,仿佛再没了复燃的可能,邹松堂勾唇一笑,却是笑的心悦诚服,躬身作揖之际,人已退到了门外的长街上,“只是世事难料,松堂实难向你保证什么,可有些事……还请大公子放心!”
邵云轻轻一躬,便再没说什么,直到目送完邹家父子离去,天突然阴沉的可怕,比之在祠堂还要昏暗许多。
刚一绕出照壁,邵云便急急朝了祠堂遽步而去。可胸口忽然泛起的钝痛,竟是绞的自己没办法再前行……预期而来的还有满口的腥甜。
他无奈垂首,终是步履不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有些人,有些话,自己还该信吗……
第133回 旧情难消逝
祠堂内,往生,地藏,早已诵到了第五道……可让桃喜翘首以盼的身影却始终不曾出现。
“你没必要陪我跪着……”邵文只一眼跪在下首蒲团上的桃喜,便看出了她面上的心不在焉,不禁低声道:“这天看样子是要落雨了,赶紧回去吧……”
“邵云还没回来。”桃喜闻声,即刻收回了侧首向外的眸光,稍稍端直了身形,便继续垂首合掌,跟了法师默默诵念起经文来。
“他不会过来这边了,为什么你总认死理?”魂牵梦绕的素颜就在身旁,可她静默守候的人却不再是自己,邵文终是缓缓别开了对桃喜的注目,回望着堂首黑压压的灵牌,有些懊恼道。
原本阖上的眼睑蓦地睁开,桃喜忽觉心头一片茫然,可她还是随了邵文的目光看去。恍惚间,竟莫名启唇道:“你是在找三娘的牌位?她就在那……左手边的最末!”
“你……”淡淡的嗓音没来由的让邵文一颤,他急忙转首去看她,却发现桃喜面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唯有两道直勾勾的眸光定定的望着远边,“怎么了?身子不舒服……还是又瞧见了什么?我送你回去!”
“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桃喜轻轻拂开邵文焦急中探向自己的手臂,只一垂首,整个人看上去便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跟你说什么了!那都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邵文面上一沉,忽然不快道:“往后有此人出没的地方,你能避就避的远点……
“他是谁?邹松堂?”随着一道诵经的结束,桃喜忙不迭伏下身,以额点地,在恭敬的展手三翻后,才支起身,轻语道:“你不都说了,那是你跟他的事……我不愿知道,也不想知道……”
“桃喜,我……”看着桃喜面上难掩的无奈,邵文心中蓦地一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给她带来伤害,而不是许下的美好誓言,“再给我段时间好吗?相信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我还有清白可言吗?再说……我早就不想了!”桃喜摇着头,面上无奈之情更甚,可她又警惕的离了邵文一段距离。她怕了他口中的承诺,不管是哪一回,他都能把自己拉入万丈深渊,可又不管是哪一回,她都会忍不住受了他的蛊惑。
“那你想要什么?好像现在,我也给不了你什么了……你自是有这世间最好的他,又岂会看的上我那一星半点对你的好……”也不知是不是桃喜的伤感影响了他,还是邵文心里本就是荒凉的,以至于在这不知不觉中道出的话,也竟是带着深切的颓然。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总不回家?”邵文的话让桃喜忽觉尴尬,她无法忽视那略带醋意的语调,却也无法正视他此刻忧伤怀情的深邃眸光,“因为外头更快活吗?云……他们说,你夜夜循欢作乐,竟是连家都不要了!”
“是!快活……快活的很那!”嗤笑出声,邵文只缓缓仰起头,便望着自己的头顶,一瞬不瞬。
祠堂高耸的房梁,透着独有的庄严和肃穆,仿佛横空架在眼前一般……只是邵文越看,便越觉茫茫然一片,竟是有压顶之势。也许在下一刻,它就会轰然崩塌,然后把这个父不详的二少爷,生生压在底下,直到粉身碎骨为止……但,如果能和身旁的她一道,那么,此生是不是就无憾了?
不动声色间,邵文已用余光看了桃喜好一会,而她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抿唇不语,只面上一派挣扎,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对了他说。
“你想说什么……说完了赶紧回去!”眼见法事快要接近尾声,堂外也开始起了大风,但瞧着桃喜似乎并不打算回去的模样,邵文终于出声催促道:“我说过他不会过来这边了,你为何不信?难不成还非要等到他不可……”
“我知道他不会来了,倘若他过来,阿籽一定会先到的……可我也说过,我来这儿不为别的,只为三娘!她已经够冷清的了,你让我于心何忍?况且法事都没完,我如何先走……”穿堂而来的风将堂内白烛拂的幽幽明明,而桃喜望向缪霁蓝牌位的眸光却显得更加暗淡无光。
“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邵文毫无征兆的褪着身上的孝衣,待到桃喜反应过来,他早已起身,对了她背光而立。
“邵文……”桃喜虽然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却隐隐间觉得邵文眸中沉沉,但能肯定的是,他正在找寻三姨太的牌位。
霍然转身之际,邵文深深的看了一眼紧跟着自己起身的桃喜,可他却只停顿了一瞬,便大步跨出了堂门。
数不清有多少次了,邵文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可大雨却非要在此时此刻落下……直到自己的耳畔边只剩下风雨声,前方却依旧白蒙蒙的混沌一片。幽幽回身,桃喜居然立在雨幕的另一端。秀眉微蹙,一脸的忿然。
“别再为了我……做傻事!行吗?”见邵文纹丝不动,只知怔怔相望,桃喜不得不朝他踱去,却又在跟前的几步外停驻了脚步。
盯着那段刻意为自己留出的距离,邵文忽然自失一笑道:“你跟着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瞧你这一身湿的……”
“答应我!”桃喜对自己湿透的衣襟似乎毫无顾忌,她只一味盯着邵文同样被雨水浇湿的脸庞,极力等待着自己内心所渴求的承诺,“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不回家,并不是因为外头更快活,而是……你对冯青澜……”
“我对她什么?!”那恼人的水雾恰好模糊了桃喜的容颜,邵文只一把,便拂去了面上所有的雨水,却没来得及拂去心头不断升起的暴怒,“你知道什么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对不起……我无意扰了你的心情!其实我想说,你之所以不愿回家,是因为不想面对她,而且你对她应该也有愧疚!但你俩毕竟是夫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你是不是能退一步,和冯青澜重修旧好!”突如其来的凶狠,让桃喜蓦地一慌,见邵文始终与她保持着自己留出的距离,才稍稍定下了心神,小声道:“我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讲很难!可有错在先的人是……你!如果你和邹松堂不曾有交易,他又岂会对了冯青澜百般诱或,以至于让她犯下此等过错……又不巧被我撞上,害她失子……”
“交易?那个混账说给你听的……你信了?他还说了些什么,竟让你忘了当初他俩是如何联手想要置你于死地的!别忘了西院里被清的一干二净的厢房,还有囚禁你的北洋兵……统统都是拜他所赐!”得知桃喜并不知晓自己给冯青澜下毒的事,邵文终于安下了心,倘若最后一层底子被捅破了,他还真有可能杀了邹松堂,“一纸休书,你觉得很委屈?可那都是为了救你才想出的下下策……我承认我荒唐在先,也承认我没把你保护好,更……是骗过你好多次,可我对你的感情却全是真的!”
“他还说……说……邵云也知道……你俩的交易!”想起那个时而轻佻时而正经的妖艳男人,桃喜心中止不住泛起骇然来,她蒙昧的眨了眨眼,终是道出了心中最不愿相信的那部分。如果非要在邵文和邹松堂之间选出一个,她情愿相信邵文,至少他从不会诋毁她的邵云。
“恶毒!”邵文明明是在咒骂邹松堂,可面上竟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却让人觉得格外阴沉,连出口的嗓音也是一片冰冷,“说不准哪天,他便会突然跑来告诉你,大哥也同他做了一笔荒唐的交易……到时候,你怎么办!是信还是不信?亦或是选择了欣然接受,学着冯青澜那般,步步就范?”
雨依旧疯狂的往下落着,发出巨大的唰唰声,可桃喜却似跌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她听不到任何声响,更听不到邵文所说的一切。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弥漫在半空中的闷湿水汽让桃喜倍觉窒息,她惶恐的盯了邵文好半饷,竟有些失控的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襟,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透出胸口的憋闷来。
邵文自知失语,眼见雨势转大,忙不迭将她带到了周旁的檐廊下,嘱咐道:“我去去就回,在这等着我……”
桃喜不语,可还是轻轻的额了额首。想来方才她是太过激动了,以至于没听出邵文的话中之意。其实他只想告诉自己,身旁充斥的诱或远远没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要来的可怕。
然而,望着邵文跨入雨幕的背影,和他因着不放心而转首视来的眸光,桃喜的心竟止不住狠狠一动。
原来这段深埋在心底,早该结束的感情,却并没有彻底的死去……
第134回 三春艳桃情
远处阴沉的浓云,早已与密布的雨帘相接,竟是融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大网笼罩着整个半空……
金珠手执油伞,驻立在祠堂正大门外,她时而来回踱步,又时而朝了院里张望。待到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女子的身形从雨幕中而来,她急忙迎了上去,可入目的却是大少奶奶身旁的贴身丫鬟翠灵。
“翠灵姐,你怎么过来了?”金珠一边将手中的伞搁到廊角,一边意外的问道。
翠灵并不着急回答金珠的问题,只一收拢手中的伞,便开始自顾自的掸起身上的湿衣来,见金珠捻了帕子也想过来帮自己,忙不迭推开她的手,懊恼道:“算了算了!这么大的雨,愣是打了伞也是白搭,照样把人淋成个落汤鸡!”
金珠尴尬收手,嘴上却不得不应着她道:“是啊,难为翠灵姐了……”
“替主子办事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只要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一句吩咐,不管这外头那,下的是刀子还是火把,我都会跑的飞快……不比你,竟得桃姨娘心疼,连捎带着你为三姨太守个孝,磕个头也舍不得!”翠灵拿眼瞟了一下金珠,便即刻朝了祠堂内瞄去,见里头压根没有桃喜的身影,不禁开口询问道:“咦?你主子呢?”
“桃娘她……”一想起桃喜追了二少爷出去,还嘱咐自己在祠堂等她,金珠的心情顷刻又变得七上八下起来,“请问翠灵姐有事吗?”
翠灵眼波一转,早已把金珠面上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即,又环顾了一圈堂内,假意关切道:“大少奶奶见桃姨娘一直没回来,就差我过来瞧瞧……怎么,她留你一个,自己是去了哪儿?该不会又碰上什么事了吧?”
翠灵话中所指,让金珠顿觉郁然,可未等自己想好要如何回接她的话,翠灵却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那个……二少爷怎么也不见?是回去了?还是……”
话至一半,金珠冷不防间瞧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形正立在自己的正对首。她匆匆支了下翠灵,又忙着福身一蹲,已急声唤出了口:“二少爷!”
“瞧你……我只是问二少爷去哪儿了,你就唬成这样子!不会是心虚吧?”翠灵鄙夷一眼,即便此刻邵文已踱到了她的身后,可她却丝毫未觉,依旧顺着心中所想道:“难不成……二少爷和你家桃姨娘一道,不见了?”
“翠灵姐!别说了!”金珠惶恐的视了一眼邵文,便一把将翠灵扯到了自己的身旁。
“干什么!”翠灵被拽的直踉跄,可她刚一抬眼,却对上了邵文阴鸷的注目,心头猛地一慌,急忙改口道:“给二……二少爷请安!奴婢光顾着问金珠话,竟是没瞧见您,真是该死!”
“我看,你也真的该死了……”邵文的嗓音淡淡的,可一出口,却让人止不住一颤。
金珠见翠灵愣在原地,早没了方才的能言会语。自知她是被邵文的话吓到,而自己也着实怕二少爷会说到做到,只得替了翠灵解释道:“回二少爷的话!下这么大雨,大少奶奶怕您和桃娘会淋着,就差了翠灵姐过来送雨具……这不,瞧您刚好人不在,翠灵姐便向我问了问情况……”
“伞呢?拿来!”展手一问,邵文看也未看金珠,只一瞬不瞬的盯着翠灵,阴沉的面上也始终未减半分。
“我……我给了……”翠灵不敢与邵文对视,又苦于手中只一把来时自己顶的油伞,只好求助般的睨了一眼金珠,但心里却止不住对她起了埋怨。
“二少爷,翠灵姐已经把伞交给我了,奴婢去替她取来!”金珠迅速朝翠灵点了点头,以示让她放宽心。随自转身几步,便拾起了那两把原本被自己搁在廊角的油伞。也幸得今日出门前备了两把,否则这一时三刻还真难寻的着。
只一眼递向自己手边的两把油伞,邵文不禁看了看眼底满是担忧的金珠,随手一接,却是执过其中一把道:“法事未完,你家主子就先回去了……为何你还在此处?”
“二少爷,是这样……”金珠微微一愣,立马会意,于是便按着邵文的话道:“桃娘人虽然先回去了,可心里却惦记着三奶奶的法事,所以让奴婢留下,代她守着……另外这伞,您还是都带上吧,指不定能派上用场!”
金珠话毕,见邵文听从了自己的话,接下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