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夫人仰装生气的责怪邵文,“小文,你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说。”
“是呀,这可是我们邵家的大喜事呀。”邵老爷难得与李夫人意见一致。
“爹,大娘,这到变成我的不是了,是青澜不愿说。”邵文轻笑了一下,却又立刻收住了笑容。他也是回屋时,青澜刚告诉他的,望着自己的妻子眉开眼笑的样子,他却怎么也打不起兴致来,也许他还没有做好孩子方面的打算。邵文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桃喜,她也正看向这边的青澜,只是一不小心与身旁的邵文眼神擦了一下。桃喜立刻别开眼去,而邵文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在大哥的照顾和庇佑下,过的很好,而这种好在邵文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那可不行,现在青澜你可是我们家的重点宝贝对象了!呵呵……”二姨太王氏立马直起身来,走到青澜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亲热的像是自己的闺女怀了孕。
“好了,都坐下吃饭吧。”李夫人看了一眼趋势的王氏,“别老拉着青澜了,她不舒服,你也没生养过,又不懂,快回来。”
王氏莫不做声的回到了自己的位上,一下子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自己大半辈子下来,也没有一男半女的,在邵家的地位可想而知,以往一直依附着大夫人以求自保,可就现在的局面来看,邵文马上会变成这个家最有地位的人,她渐渐开始转向了青澜一边。
李夫人早已看出了王氏那点心思,趁她坐下时,不动声色的剐了她一眼,又转身吩咐岁冬:“快去让厨房准备几个清淡的吃食来。以后都要如此搭配。”
“不用了,大娘,我饱了。”青澜出声阻止。
“你们瞧瞧,果然是做娘的人了,知道心疼人了。”王氏又搭上了口,却在眼神触及李夫人时,立刻又噤了声。
这顿饭吃的大家各自怀着别样的心情,但在表面上都堆着笑替青澜开心,替邵家开心。
临走时,邵云拉着桃喜来到邵文的面前,“小文,恭喜你。”而一旁的桃喜也抿嘴点首以示恭喜。
“谢谢大哥,谢谢二嫂子。”邵文看了看邵云,又看了看桃喜,现在的她尽然能淡然似水,似乎一切都已与她毫无瓜葛,只有身旁的那个人才是她的一切。他突然好想撕毁这一切平和的表象,却又隐下了这份莫名的悸动。
望着邵文的背影,桃喜不知为何心里惊了惊。
“怎么了?”邵云发现桃喜似有失神的凝望着邵文和青澜远去的背影,两人一前一后,而邵文似乎越走越慢,直到青澜回头去喊他,他才赶了几步,可依旧保持在青澜的身后。
桃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青澜怀孕,他似乎不开心。”
邵云不语,牵起桃喜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
今晚邵政明居然过来李夫人的屋内。
“老爷,你怎么过来了?”已经歇下的李夫人,披衣起身。
“吵到你了,好久没有过来你这了……”邵政明面朝**榻,展开双臂,而李夫人则在他身边为他宽衣。
李夫人的手顿了顿,立刻笑着说:“怎么会,我刚躺下,都没睡着。”她深深意识到邵政明今晚突然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好久没有来她这里这个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的理由。
邵政明体贴的为李夫人揽开被褥,李夫人也未谦让,躺下身去。直到邵政明将烛火吹熄,李夫人假意翻身朝里。
“前几日邵文跟我讲,他的老丈人已经将自己的势力调配到江南一带了,这样子我觉得把钱庄的生意交给他打理,应该万无一失了。你说呢?”邵政明拍了拍李夫人的肩膀,似小心翼翼的问着。
“钱庄?”李夫人依旧朝里躺着,重复了一遍。谁都知道,邵家大半的生意都在钱庄上,将钱庄交给邵文就等于托付了整个家业,其余都是零零碎碎的副业罢了。
“对呀,这样能让我们的钱庄更加的稳妥。你看我也老了,一大家子的事情也管不过来。现在青澜又有喜了,我也该享享清福咯。”邵老爷笑着说。
李夫人直起身来,眼睛灼灼的看着邵政明,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今日刚知道冯青澜有孕便迫不及待的来找她,与其说是商量,更准确的来说是告知罢了。他已不再忌惮自己的娘家,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事事都让邵文占了先机。
邵政明在黑暗中依旧能看到李语晴不平的眼神,似乎还带着怨恨和愤怒,他突然觉得心里冷飕飕的,忙讨好的说:“语晴啊,我也想好了,我们的云儿身子一直不太好,我打算让他先接管下那个茶叶铺,即轻松又可以学到很多生意上的事,你看好不好?”
李夫人不语,过了半饷,又默默躺下,终于低低的出声:“老爷您看着办吧,晚了,咱们睡吧。”
邵政明又细心的替李夫人拢了拢被子,随后自己躺下身去。
不过一会,屋内便响起了邵政明震天的呼噜声,李夫人似是烦躁的起身,看了看身旁的丈夫,拧起了眉头,原来相陪**已经让她如此不习惯了……
第34回 难解心头郁
一缕明媚的光束从窗缝间照进来,透过淡红的纱幔暖暖的投射在桃喜的脸上,她缓缓睁开惺忪的眼,一时没有立刻适应光亮,眯了眯眼。
半撑起身来,桃喜自然而然的朝**里看了看,却发现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她急忙下地,赤足来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子,似感到了从窗缝进来的微寒空气,桃喜顿了顿了,还是伸手将窗户推了开去。
风带着干燥和深秋的寒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忍不住轻轻的打了个寒颤,马上就要入冬了,空气中已经带上了冷咧的气息,高挂东边的秋日,却泛着淡淡的光。四周的一切都被染成了黄,树梢上稀稀拉拉的枯叶随风发出瑟瑟的声响,而有的则不堪风力,纷纷落下。
“桃娘,您起了?”屋外守着的金珠听到屋内似是桃喜起身的动静,便轻扣屋门询问,大少爷对自己院里的下人们都特别嘱咐过对二姨娘的称呼问题。为了怕桃喜听了感到难堪,都一律唤桃娘。
“恩……金珠,你进来吧。”桃喜边答着她,边转身去开屋门。
金珠刚要推门进入,却被桃喜抢先开了门,一时前倾的力道没有收稳,微冲了一下,差点将铜盆里的水撒出,金珠惶恐的看了看桃喜,立马将头垂了下去:“不好意思桃娘,是我太不小心了,没有溅到你身上吧?”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太着急了。”桃喜也连声解释,经过了那么多天,她似乎一直没有习惯被人伺候的生活,也许有些东西正是与身俱来,想要改变真的很难。邵云院里的丫鬟都是老人,虽然面上对自己恭敬,但底下就不知道怎么想的了,大家算不上知根知底,却也对事情的来龙去脉熟知的很,一切的表象皆是碍于邵云的存在。或许他想到了这一层,便给自己额外安排了个丫鬟,由金珠来服侍桃喜日常的起居,她新来不久,人也老实勤快。对这个桃姨娘,金珠平日里也有听身旁的下人门碎言碎语的说起过以前的事,但自己也并不放心里,现在她是自己的主人,人也好相处这就足够了,余下的和自己毫无关系。
“那请您先洗漱吧。”金珠将脸盆放在盆架上,再将手中的毛巾递向桃喜。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知道,很多事情桃喜更喜欢自己做。
桃喜一手接过毛巾,一手探入盆中。盆中的水微微泛着水汽,不烫不冷,恰好,浸在水中的素白小手,因为有一段时间未干活,手心中的薄茧已经褪去,像一块上好的羊白脂雕刻的工艺品。桃喜在水中轻轻拨了几下水温,又抽回手,将手中的毛巾也全部浸入盆中。
“噢,对了。大少爷今个一早就出去了,见你还睡的沉,嘱咐奴婢不要吵醒你。”金珠在一旁凝视着桃喜美好的侧面,她已将拧干的毛巾敷在了脸上,似是很享受的搁了一会,才轻轻恩了一下。
桃喜知道,邵云最近开始张罗起邵家的茶叶生意了,前几日邵老爷摆在桌面上提起过,又特意将他喊去书房商讨过几次。邵云每次的态度都是淡淡的,似乎无所谓又似乎所谓,桃喜也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怕他出去做事会老记挂着自己,最近她便开始问邵云要了几本浅显的书来读,又让金珠去几个绣娘处拿了几份花样自己来绣,她嘴上虽不说,却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她可以自己打发平日的时光,让他不必挂心,处处去顾虑她。
大夫人处起先桃喜也是天天过去的,但是时间越长便越让她觉得辛苦。如果有邵云在场,桃喜还能看到夫人脸上的表情,如果他不在,就干脆冷面相待,许是觉得在桃喜面前也不必再伪装什么。大夫人也不喜欢见她,便吩咐桃喜只要是邵云不在,她一个人也不必去她那请安了。在桃喜和阿籽之间,桃喜觉得大夫人更待见的是阿籽吧,那是因为邵云对阿籽从来没有过感情。
桃喜洗漱完毕,金珠将毛巾挂在自己的手臂上,将铜盆端了出去。
风灌进屋里有点寒,还将纱幔吹了起来,桃喜走近窗台将窗子关小了点,又拢好了纱幔,随便挑了件藕荷色的立领禾秀装穿起,拿起案几上翻过几页的书看了起来。
不一会金珠又进来,手中的木托几上摆了几色早点。
桃喜一边用着粥一边翻书闲读,却在桌边看到了一大盆柿子。艳红圆润的柿子整齐的垒在那,桃喜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拿起一只在手心里。饱满的触觉让她感觉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裂开来,不用尝,就知道它有多么的甜腻可口,可桃喜却只是静静的放在手中。
“桃娘,你尝尝,这些柿子可甜了,大少爷刚差人送来的。”金珠见桃喜迟迟未动,便说着。
桃喜了看了看金珠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动,只是将目光投出了窗子,朝主院望去。又到了一年里做柿饼的季节了,去年桃喜还为阿籽在这个时候藏下好几只大柿子,做成柿饼。春节里拿出来给阿籽做零嘴,可把小丫头给乐坏了。一切明明还那么清晰在眼前,可又如前世的梦一般让人觉得不真实,人世间的变化真是瞬息万变,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如何,就像阿籽和自己,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成为这样的关系。
桃喜放下手中的柿子,端起托几,示意金珠过来,“金珠,你将这柿子送到大少奶奶那去。另外你再去挑点好的材料来,我想亲手做些柿饼。”
金珠领命点了点头,接过桃喜手中的托几便出了门。
“等等……金珠。〃金珠闻声扭头看向桃喜,“那个……如果,大少奶奶问起来,就说……就说是少爷让人送去的。”待桃喜说完,金珠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退下。
金珠出去之后,桃喜又拿起一旁的书看起来,可是翻了几章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阿籽其实已经十六岁了,但她心性单纯,所以在桃喜或者是别的人心里还一直当她是半大的小孩。这件事对于阿籽来说,是命运给她们俩开了个玩笑罢了。桃喜知道自己不能责怪阿籽,也不能一直如此这么对她。她现在一个人住在主院里,一定很寂寞。这种心情她承受过,可现在自己却忍下心生生让她独自承受,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她和邵云的态度对阿籽来说何其残忍。
桃喜的眼神渐渐变的忧伤,她突然觉得对阿籽内疚的情感肆意蔓延,其实早就存在,只是自己一直不敢正视。可一想到尴尬的未来,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那么只有现下为阿籽做些什么,即使是微不足道也好,来弥补自己和邵云对她的歉疚。但,桃喜还是无法接受以自己的名义,也许阿籽的心里也希望能以邵云之名吧……
从别院往主院看,其实是看不到什么的,桃喜只是怀了个念想远眺。不知道金珠她,现在将东西交给阿籽了没有,而阿籽她收到后又会怎么想……
第35回 俯首经点拨
李夫人见屋外云淡风清,气候宜人。风不大,突然起了性子想去院子里坐坐,便命人搬了凳椅出来。
仰面抬头看着南飞的候雁们,排着整齐的队伍,翱鸣的飞翔在高空上。青澜挨着自己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带着孕中的新喜和期待,她似乎已经过了妊娠初期的不适,丰满不少的身形让她看起来更有一番韵味。青澜远在北方的爹和娘亲,一得知宝贝闺女有喜,前几日便亲自过来了一趟。虽是亲家,可毕竟人家第一次上门,又是如此身份,着实让李夫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如今青澜的双亲已经回去,李夫人觉得自己像是放下一个沉重的负担般轻松。
坐在青澜旁边的王氏很是认真的听着她的话语,而李夫人则是含笑低头。青澜一个人越讲越神采飞扬,脸上红扑扑的。
李夫人笑着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阿籽,最近她似乎心情好了许多,一会摆弄着手中的小点心一会又看看四周,随后又低下头自顾自的笑笑。
邵云不在,桃喜也便不在,而邵文自从老丈人来过以后,老爷已把钱庄全部的事情交了给他。她知道自己不法阻止什么,就像青澜肚子里的孩子,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愿,可它依旧一日日的长大。李夫人甚是烦闷的抚了抚胸口,转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青澜还未显形的肚子,对她说:“青澜,大娘有点乏了……”
青澜正跟王氏说的起劲,没有注意,还是王氏揪了下她的袖子,她才回神,“大娘,您不舒服?”
“年纪大了,精力不好了。”李夫人又瞄了一眼往她看过来的王氏,“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有了身子的人不比从前,你娘回去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我可不敢让你有一点闪失。”
“是呀,二少奶奶,我陪你一去回去吧。”王氏已经搀起青澜的手臂。
“噢……那好吧。”青澜有点意犹未尽的起身。
李夫人也站起身来,让岁冬取来青澜的披风,亲自为她带好,眼睛看着王氏似是打趣的说:“青澜,怀孕的事情还是多跟有经验的人分享,二姨娘她不太懂,你也别为难她。”
青澜也随着大夫人的目光上上下下看了看王氏,笑了出口:“哎呀,都怪我,说着说着就糊涂了呢。二姨娘没生过孩子,我还一个劲的跟她说。”
站在一旁的王氏只好窘迫的陪着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娘,那我们先回了,明儿我不过来了,我去幽兰居看看。”李夫人额首示意她们离开。
此时阿籽也站起身来,见青澜离开,也福身向大夫人告辞,“娘,那您先歇着,我也走了。”
见李夫人不发话,阿籽就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岁冬,去沏两盏花茶来,我们还在这坐。”说完也不看阿籽,回身重新坐在原来的椅上,舒出一口气,这丫头悟性太差,成亲以后比以前还不如了,看她依旧站在那里,无奈的喊了她一声,“过来!坐这边。”
阿籽终于会意,小心的坐在李夫人的身边,“娘,是嫌二少奶奶吵着你了吗?”
李夫人闻言,狠狠的盯了阿籽一眼,厉声道:“有的话只要心里知道就好,不能什么都口无遮拦的。”
阿籽怯怯点头,立马噤声。
李夫人接过岁冬递过来的茶,轻启茶盖,抿了一口,陈皮的芳香让她舒缓了略微烦闷的情绪,看了看阿籽,她依旧低着头,“最近是怎么了?”
“什么?”阿籽似乎又走神,听到了大夫人的问话,忙不迭抬头。
“最近似是心情不错。”李夫人说着又将喝完一半的茶杯放下,岁冬将其添满。
“恩……恩,是啊。”阿籽又低下了脑袋,端着手中的茶盏,似是害羞的笑着,当再抬头时看到大夫人含笑审视的眼神,犹豫了下又开口道:“前个儿,大少爷让金珠给我送了柿子来,那个……我很开心。”
“金珠?”李夫人慢慢揽去笑意,疑惑的问。
阿籽立刻回应:“对啊,金珠,大少爷新挑的丫鬟,好像是派给桃喜姐姐做贴身丫鬟的。”刚说完,阿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失落的瞧了瞧眼前的大夫人。
看了看眼神黯然的阿籽,李夫人平静的开口:“阿籽,你也不小了。关于以后你是怎么打算的,你不是木偶,不能完全听凭我的吩咐,我也不可能去勉强云儿什么。”
“以后……打算……我……”阿籽茫然的摇了摇,她不是没有打算,可是打算又有什么用,这个故事里就从来没有,也不该有她的存在。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只是想听听你心里真实的想法,比如对邵云,对桃喜什么的……”李夫人鼓励着她说下去。
“我对桃喜姐姐有愧,我知道她见到我不好受,我也见到她不好受……可我……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改变……”阿籽说和说着忽然带了哭腔,“我不想跟桃喜姐姐一直这样下去。”
“那对于云儿呢?你又是怎么看。”李夫人拍了拍阿籽的手,以示安慰。
阿籽低下了头,看着搁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有一阵恍惚。想起了小时候,那时自己还是个有娘的人,让她觉得短暂的温暖。“对于大少爷,我不敢有所奢望,只要他还能当我是以前的阿籽,能跟我说上几句话就行了……”
李夫人轻笑着收回了手,“你喜欢他?”
语毕,却见阿籽不语,只是把头垂的更低,脸上有可疑的红霞浮现。
过了好一会,阿籽都没有听到大夫人再说什么,不安的抬起头来,却发现她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娘……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是需要自己争取的,默默等待永远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或许有一天你会被关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