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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跳了下去,通过下方的粗壮树枝成功着陆。这倒是应该感谢理事长对我的刻苦训练。
“你们,名字和班级。”我直起身子,看向她们,却发现其中一个受伤了,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两道人影袭来,带起一股风,使树叶哗哗作响。我警觉的掏出绑在大腿外侧的狩猎女神,将它伸长,向来人打去。本来只是想让他们退得远远的,没有想到来人轻松的伸出一只手就抓住了那头,而电击也似乎对他没什么伤害。
我银牙微咬,头上冒出了几滴汗水
身后两个女生惊叹出声:“是夜间部的架院晓前辈和蓝堂英前辈。真是太好了呢。”
哼,或许零说得对,这些人叽叽喳喳的还真是烦人。
“只是闻到血的味道出来看看而已,真过分呢,优姬。”蓝堂虽是这样说,但一双眼睛早已覆上妖异的红色。
我仿佛闻到了血腥的气味,一颗心提了起来,狩猎女神依旧直指着蓝堂:“如果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却不料他走了过来握起我的右手,可以看到刚刚从天台上跳下来时擦伤的地方涌出了几丝血痕。糟了!
我拼命将手往回收,但明显对方的力气更胜一筹,手被拉到了蓝堂的嘴边,他慢慢的低下头:“真的很吸引人啊,非常吸引人。”
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獠牙抵在我的手心上,微微一刺,血液就涌了出来。
身后的两个女孩微微一惊,大声喊了起来:“獠牙。”“是……吸血鬼。”话中带着3分惊讶,7分恐惧。
我微微一慌,手中的狩猎女神掉在地上。“前辈,不能这样。”我冲上去,想将右手收回。却不料,施加在手上的力道更加大,血液的流速在蓝堂口中的吸力下越来越快,终于他停了下来。我的心松了一下,哪知他竟环着我,更加放肆的将我的领口拉下。
“真是美味,我还想要点呢。咬脖子应该没问题吧。”话中充满了贪婪。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架院学长似乎有些看不过去了,开口正想阻止,就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猛地从林中窜出,电光火石间将我和蓝堂分开。
我稳住身形,看向正将枪口对着蓝堂的零。
蓝堂挑衅的看着零,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行,零。”我急忙喊道。
但枪声还是响起,只不过打在了旁边的树上,看得出来这只是零的警告。
远方的黑幕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枢前辈”我喊出声。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在蓝堂旁边停了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会等待理事长的处置的。架院,没有阻止蓝堂,你也是同罪。”他的眼睛穿过我的身后:“这两个失去意识的日间部同学,我会消除她们的记忆,再送到理事长那里的。这样就行了吧。锥生君。”
零微微点了点头。
“让你有了可怕的回忆,真是对不起的优姬。”枢看着我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在被吸血时的惊恐无奈,我现在到是没有了什么感觉。可怕的回忆……还算不上吧。
真正的可怕恐怕我早就已经经历过了,一是5岁时差点要了我的命的吸血鬼,还有……
我被零拉着在林中穿梭,当回过头看到夜间部那些学长的身影已经被树木完全覆盖住,再也看不见时,我突然停住脚步,一把将被零捏的有些发青的手臂抽出。
零转过身来看向我,默不作声,提起我的右手,从裤兜中掏出创口贴贴在了我手心被獠牙刺进的地方。双方都没有说话,一时间诡异的静默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我咬着嘴唇,注视着零被月光照亮的侧脸。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零将手重新插回兜里,薄唇轻抿:“好了。”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黑主学院虽然是全日住宿制的,但由于理事长家离学校比较近,我和零总是会用家里的浴室。
我将手上的创口贴扒下,清洗干净后再重新包扎。零早已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了,最近他似乎在躲着我,每次看到我后都急着想走。
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后,我懒懒的倒在了床上,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蓝堂学长说的话
“真的很吸引人啊,非常吸引人。”
“真是美味,我还想要点呢。”
这些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好像在提醒我漏掉了些什么。
我有些烦躁的转了个身,将头塞在枕下,强迫自己入睡。但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没有做完,心里像有千万条虫在爬来爬去,很不舒服的感觉。
我不停的在床上翻滚着,身下的被子早已被弄得凌乱不堪。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更加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说不上来是无奈还是不知所措的弧度。
叹了口气,我认命般的坐起身子,背靠在床头;回想着刚刚被吸血的场景。
突然回想起了5岁的时候被游荡的吸血鬼攻击的情景,似乎那时,那个沦为血的奴仆的家伙也说过相同的一句话:“我可以吸你的血吗?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疲惫的大脑又了开始转动,
脑海中渐渐形成了一个疑问:是否我的血液比一般人的更加美味呢?
我打了一个寒颤,若真是如此,那么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是一块唐僧肉,不断吸引着各种吸血鬼,随时面对着危险。
我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但却总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一双蒙着血腥的眼睛贪婪的看着我,房间里的某个角落上似乎传来上下獠牙摩擦的声响。
我突然从床上跳下,打开柜子,拿出了一个透露着古老气息的的檀木做成的长方形盒子,轻轻的打开盒盖,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根深紫色的箫。
我手握着箫再次倒在了床上,箫身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好像我再熟悉不过的某个人身上微凉的体温。
我顿时觉得有些安心,眼睛在不知觉中合拢……
梦中回到了初见的那天,大雪纷飞,遭遇袭击后的我一脸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感受着那种从心中传递的温暖,坚信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九回 相知
和小赖一起抱着大包小包在街上游荡,我的眼睛不安分的四处瞟着;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家新店,有很怪异的名字:冥。
我伸出手扯了扯小赖的衣服:“看,那里什么时候有了一家新店,去看看是卖什么的吧。”
说完我没等小赖同意就向它走了过去。
店的装修和它的名字一样的古怪,刷成黑色的墙壁、地板,白凄凄的灯光打在上面,有点像进了灵异界的味道。诺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在右边的角落放了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有一个白色不透明的球,桌子的两对面分别放着两张椅子。
原来是一个占卜的地方。
大概因为没人相信这个,所以这里没有一个人来光顾。
“小姑娘,你要占卜一下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伛偻的身影,慢慢的坐到一张椅子上。
光从声音听不出是男还是女。老人的头被一条深紫色的围巾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可以看到眼角几条岁月留下的痕迹。
眼睛的瞳孔是灰色的,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看不到底端,却偏偏好似可吸入人的灵魂,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不理会小赖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子颤抖着的手,坐到老人对面。
“你要占卜什么?”
我侧过头想了想:“命运。”
老人那浑浊的眼睛再次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将两只瘦骨嶙峋的手贴在白色的球上,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很奇怪的发音。我怎么都听不懂。
好半会儿,最后一道回声消失后,房间里又回到了原来的静寂。老人垂下头,都快将眼睛贴在球上,之后他像看到什么似的面露异色。
老人坐直身子,略略吃惊的看着我,喃喃道:“注定的相遇,不可逃脱的宿命。”
我有些愣的看着他,使劲琢磨却仍是不懂这12个字的意思,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老人家,到底怎么样。”
老人看了看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猛然回过神来,“小赖,怎么了?”
“怎么了?应该是我问你吧,从那家占卜店出来后就魂不守舍的。
“小赖,你相信吗?”我踢着脚下的石子,有些不安的问道。
“什么,那个占卜师啊?唉,这些都是骗人的。命运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啊,人生那么多曲曲折折的弯道,那些占卜师又怎么能知道呢?”
我低下头,笑开了:“说得好,命运是自己走出来的,管他们怎么说呢。”
占卜店内,那个头裹着深紫色毛巾的老人站起身子,重新隐藏于黑暗中。店内一片寂静,就好像从来没有人踏进过一样。
。
我拿着牙刷对着镜子发呆,今天,是搜查宿舍的日子呢?又有的好忙了。根据经验,我特地挑选了一个容积大的推车。
“没收。”
我叹了口气,夺过一个日间部女生死死抓住不放的相册扔入手推车内,强大的冲力使相册被翻开,我低头瞟了一眼,全部都是夜间部学长的写真。
整幢宿舍内顿时充满了咒骂声。“不通情理。”“住手。”“滥用职权。”等等等等声音不断充斥着耳膜。
我边伸出手掏了掏耳朵,边推着车向前走,边对两旁希望用眼神杀死我的女生进行思想教育:“虽然夜间部的几位前辈很美丽,但是这种偷拍的行为是侵犯了他们的隐私。啊,那个相册,没收。”
于是又一道尖叫划破天空:“魔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站在走廊的窗门处,看向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亮,又一天过去了啊。我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走廊上很黑,有些阴森恐怖,一阵风吹来带着湿气。我觉得有些冷了,将两只手放在一起摩擦,却不小心扯动了手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被白布包裹着的手,那是被蓝堂学长咬伤的,如今伤口还没有痊愈。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说过: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吸血鬼。
我摇了摇头,走向了那头的楼梯,却发现零背对着我蹲靠着楼梯。 我感觉到他正在织茧,那样厚的茧会将他的心与外界分离,再也不会进行什么接触。
“零!”我轻轻的唤道。他转过头来看我,然后又转了回去。
“不要过来。”
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清亮。
我停下了脚步,“为……为什么?”
我……是被讨厌了吗?
这种时刻我却突然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恐怖、诡异。
我原以为至少不管如何都共同生活了四年,已经允许、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原以为我对零应该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原来只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零回过头来看我,显然也是被我吓到了。我一个转身想要离开,零却在这时来拉我的手,刚刚搓手时已经稍微有些松开的绑在伤口上的绷带此刻完全松开。
我感到手上的拉力突然变小了,正准备离开时,却意外的被纳入了一个怀抱里。
“零?!”我有些不安的叫到。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声音,微微张开嘴。
我诧异的感觉到脖子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着。我的瞳孔渐渐缩紧,这是……吸血鬼的獠牙!
脖子上有血不断的涌出,我的身体被两只有力的手臂限制住,只能将眼睛往后看,却发现零刚刚蹲坐的地方有一盒东西,那是血液淀剂!
我只觉得脑海中模糊一片,零什么时候,成为吸血鬼了?
陪伴了我4年的零,竟然是吸血鬼!
意识渐渐散去,脑子里一片迷蒙,我只记得在昏迷过去前看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是枢么?我拼命的想睁大眼睛却做不到,只能跌入无尽的梦魇中。
第十回 相对
黑暗,看不到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这是哪里?噩梦么?
我回转着身子,却听到了水滴落的声音。脚慢慢的向那里迈去,前方隐隐的有些亮光照入,我眯着眼,勉强看清了水滴落的地方有一潭湖。我慢慢走近它,那潭水突然发出了碧绿的不刺眼的光芒,水面有了些许波动。波光粼粼的水面照出了我在绿光下显得妖异的脸。
不一会儿,水渐渐平静了下来,绿光略略暗淡,紧接着水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有着银白色头发的男子紧紧抱着一个有着血红色瞳孔的女子,他的头埋在女子的勃颈间,狰狞的獠牙刺破女子的白皙的皮肤。血从牙齿的缝隙间往下落,染红的女子白色的内衫。女子不停地挣扎着,眼中有惊恐和无助。
我睁大了眼,这个画面,这是,我和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我一个回头,却愣住了。
血红色的眼睛,短短的麻色的头发,这不是我么?
我紧紧注视着这张与我宛如双生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来人看了我一眼后,微微侧头,眯了眯眼,关注着潭水中那个画面,霎那,原本清秀的脸竟有些扭曲,脸上的表情似是痛苦,似是同情。
“那是你啊。”
她微微张口,和我一样的声音。
“被信任的人……遇到这样的事,很难受吧。”
我警惕的看向她,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
她茫然的看向我:
“我不知道。”
似乎是为了让我放心,她加了一句:“你现在在自己的意识里。”
顿了一下,她抿了抿嘴:“我从一开始就在这具身体里沉睡,后来感觉到这具身体里又来了一个灵魂,那就是你。”
“可是,我不能醒来,也不愿意醒来,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有就是,你比我勇敢、坚强。因为我们都是处在同样的处境里,而你却勇敢的面对,不像我一样只知道逃避。”
“直到刚刚感到了你的无助、恐惧,那些情感似乎勾起了我的一丝回忆,所以我才会苏醒。”
我也像她那样盘腿坐下,细细听她说。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说的语无伦次,但我还是知道了一件事情——这具身体原来就是她主宰的,后来,就像一个第三者一样,我介入了。
事情若真如她所说,我只是一个游魂罢了。既然是游魂,为何我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那么我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抱住头,思绪就像乱麻一样,斩不断,理不清。
一双手轻轻覆盖着我的手,头顶有柔和的声音响起:“不要着急,我也和你一样,对以前的事一点头路都没有呢。这种事情着急是没有用的。”
我抬头看她,她脸上天使般的笑容让我有些发愣,原来我的脸,能笑得那么好看。
“优姬,优姬。”
远处响起了带着焦急的呼唤声。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片漆黑。
“养父的声音。”我呢喃到。
她看向我,“好了,你再不醒的话恐怕就会让他们担心了。”
我看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一片刺目的光芒涌入了眼中,眼睛有些不习惯,又慢慢闭上。再次睁开时,映入眼中的是养父狂喜的脸,“啊……我家女儿终于醒了啊。”
我向四周瞟了一眼,发现自己正在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旁边的理事长正一脸幸福感的用怪异的声调说些什么,有些括噪。 我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揉了揉。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轻声哼了一声,从床上坐起,用一部分意识去试探,果然发现在心里一个阴暗处,有另一个灵魂,但和以前发现的不同,现在它似乎有了一些思想。
可能是刚从沉睡中醒来,它显得很虚弱,如只加强一下灵魂的力量,它或许就会彻底消失吧。
这样想着,灵魂渐渐扩大,巨大的压迫感慢慢向那个阴暗处压近。
我的意识里,感觉到猛烈的咳嗽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灵魂问道,没有一丝戒备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疲惫。
我猛然醒悟,拍了拍头,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没什么。”我有些心虚的答道,顺带着将灵魂力压缩了一些。
“那我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里有几分虚弱。
或许,趁这个时候将它吞噬掉,霸占了这个身体,永远掌控它的主导权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可是,想起她脸上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我莫名地有些心软。这个笑容,我似乎在那里看到过,对它有着亲切感;不愿意去破坏。
“优姬,你的脖子怎么了?是受伤了么?”
我冲小赖笑了笑,回答的有些敷衍:“嗯,不小心磕到的。”
我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包扎,脑子里浮现了理事长单独与我谈话的场景。
“零是人类……本来是的。四年前他家被吸血鬼袭击,他原来有父母、胞弟,可只有零幸存了下来。”
我低下头,零的家人都被杀了,怪不得他对吸血鬼有着那样深的憎恶。
“刚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脖子上有很深的咬痕。”
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会变成吸血鬼不是传说吗?为什么零会……
“怎么会这样……可是,我也被咬过啊。”
理事长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抵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那种能把人类变成吸血鬼的,是极少数的吸血鬼中的纯血种。”
我知道现在我的眼里一定溢满惊讶。
零怎么可能会变成吸血鬼,这样的消息,来得太突然,我不能接受。
我和他相伴了四年啊,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这到底应该说我太过粗心大意,还是零伪装的很好,或者也可以理解为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这件事情零自己肯定也清楚,所以才会不愿与别人有过多的接触,所以总是不允许我的接近,所以一直性格孤僻的独来独往。
零他,一直在孤独的战斗么,那……他会寂寞吗?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四年前看到的那个男孩,面无表情的坐在壁炉旁,背靠在雪白的墙上,伸出手一下下抓着自己的勃颈,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你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在发呆。”小赖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