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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走路抬头挺胸,说话轻言细语,吃饭不要做声。”
海雷丁皱眉:“这听起来很像淑女守则。”
尼克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哦对,我叔叔就是这么说的。”那时候,阿萨怎么会想到她会沦落到海盗船上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呢?
海雷丁几乎要让她气得笑了,上下打量着这个离经叛道的“小淑女”,她身上最明显的印记在胸膛上,一个碗口大小的六芒星。这可不是什么胎记或刺青,而是烧红的烙铁留下的陈年疤痕。施刑的人不知有怎样的仇恨,烫完以后又在伤口上涂了蓝色,让颜料深深埋进肌理。
船上从不缺犯过罪的人,法官最大的爱好就是让罪行跟着他们一辈子。
R,抢劫犯;B,亵渎神灵;S,奴隶;SL,煽动诽谤者;F,制造事端;V,流浪汉。海盗们的肩头五花八门。
而蓝色六芒星,则是很罕见的记号。
蓝色代表恶魔,六芒星,则是犹太人的标志,大卫之星。没有祖国的犹太人时常被各个国家敲诈勒索,安上个莫须有的罪名就会被投入大牢没收财产。
海雷丁没有打听手下过去的爱好,冷冷盯着尼克道:
“大概你叔叔已经死了,既然你在这艘船上干活,那么规矩就要听我的。”
尼克神色一暗,驯服的点头。
“不管你是男是女,份内的事必须做好,否则就下船,别以为我会有怜香惜玉的感情。”
“我会做好的。”尼克抬头,栗色头发上的水顺着纤细的脖子滑下去,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重复:“我会做好的。”
海雷丁什么也没说,走出去,把门带上。
维克多:“然后呢?”
尼克:“然后我就继续洗。维克多,这肥皂好香啊。”低头嗅嗅自己,香喷喷玫瑰味的小尼克,她还没舍得用很多呢。
维克多闭上眼,眉头一抽一抽,他小心翼翼维护了这么久的秘密算什么?啊?
医生:“我突然有打人的冲动。”
尼克:“打谁?劝你别,我没发现船上有比你还弱的。”
医生抓狂:“……啊啊啊!!发现了就没我的事了!你还来医务室干嘛!”
“睡下午觉,你这里凉快。对了,我已经洗干净了哦。”
尼克拉开袖子展示自己洗得白白嫩嫩的胳膊,然后倒头躺在维克多刚刚换过床单的床上,大模大样拉了条毛巾盖上肚子,瞌睡虫立刻就上脑了。
哎呀,今天过得真是漫长。
海雷丁后悔了。
他显然低估了这个手下神经的粗壮程度。
尼克把船长默不作声关门离开的行为当作了“默许”,从此隔三岔五就溜进海雷丁的浴室里痛痛快快洗个澡,留下木地板上几个湿嗒嗒的小脚印,和满屋子玫瑰香味。哦,还有卧室里神秘失踪的新鲜水果。
与此同时,当医务室的休息床被长期占据为尼克睡下午觉的地方,并且这里的饼干、咖啡、奶茶、薄荷糖等等饮食储藏以惊人的速度消失的时候,维克多医生也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抱着早应遗忘在脑后的傻瓜贵族做派呢?尼克根本不是什么应该被保护的弱女子,而是个根本不懂私人空间为何物的小混蛋。
这只不请自来的小野猫,美滋滋地享用起主人的一切。
船队回到阿尔及尔休整,海雷丁正式设立了类似“海盗学校”的组织。每个新人入伙,除了签上船契约外,都要在他的监督下系统学习接弦战、炮战、追踪和脱离等等团体战术。尼克在塞拉家养了几天伤,也被船长大人拎过去观摩。
阿尔及尔附近海域硝烟弥漫,到处是炮弹激起的水柱,作目标的酒桶碎片洒遍海面。
“点火!清仓!擦炮!填弹!快快快!两分四十二秒……太慢了!想挨船长的鞭子吗?!再来一次!点火!清仓!擦炮!……”
炮手们挥汗如雨的训练炮击速度,尼克捂着耳朵蹲在炮仓里看热闹,看来看去摸不着门道,注意力就转移到炮手长手里金灿灿的黄铜表上来。肯定是意大利造的,表盘全金,指针镶着小钻。尼克心动了几次,又想起契约里偷东西要挨鞭子的条款来,只能按捺手痒。
正天人交战时,胳膊上突然一紧,尼克跟小鸡一样被拎出炮仓。
尼克紧张,这才刚刚想,还没付诸行动呢,就被发现了?
“船长,我还没有动手……”
海雷丁皱眉:“说什么呢,东张西望看了半天,学到什么了?”
尼克舒了口气,赶紧背诵炮手长的教导:
“铸铁炮太脆容易炸膛,青铜炮延展好,更轻便耐用……还有,青铜比铸铁贵得多。”她可是听说,海妖号上这五十门炮花了两千多枚金币。
海雷丁笑骂:“贵得多,除了跟金子有关的你才记得快。”接着递给尼克一把铜柄长火枪,手把手教她装填点火。
笨手笨脚填好火药,尼克开了一枪,后座力震得肩膀生疼。
“这东西不好,再装一次那么慢,要是下雨火药受潮,就根本不能用了。”
海雷丁点头:“延续性来说,还是冷兵器更好。可是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以来,这十几年技术一直在发展,如果有人发明出能连发的火枪,那接弦战几乎就不用打了。”想了想问尼克:“你的镰刀谁设计的?”
尼克答:“佛罗伦萨的一个怪老头子。”
海雷丁:“知道姓名吗?”
尼克摇头:“不知道,他只给了设计图,我自己找铁匠打出来的。”
船长要求看设计图,尼克先是有点戒备,后来又想打出来也没人会用,才坦然从怀里掏出张脏兮兮的画布来。
这是张极其详细的设计图,虽然只是草稿,但镰刀每个细节的比例都非常精准,构思巧妙,甚至连使用方法都做了设想。怪不得普通铁匠也能看图打出。
“L。D。V……”海雷丁想不起哪个武器师的姓名是这个缩写,不过在佛罗伦萨,维克多应该认识一些人。船长把图折好还给尼克:
“你不认得他,他怎么会给你画图?”边角的地方有几幅使用的小图,人物显然是用尼克作为蓝本的。
尼克仔细收好了画布,答:“他让我脱光了,乖乖听话。”
海雷丁脑子里神经砰砰断了几根,接着火往上涌:“你就照做了?!”
尼克抬头望着脸色阴沉的船长,奇怪:“是啊,他说管饭的,每天还给三个铜子。”
从口袋里掏出颗盐炒豌豆扔进嘴里,尼克想起那个胡子上都是颜料的家伙,无所谓的说:
“不过是让我摆了姿势,远远看着画画。脱光了什么也不干,所以说是怪老头嘛。”
以城府深沉、淡定狠辣闻名的红狮子,第一次起了把某人捆起来,狠狠抽一顿回炉教育的想法。
信风由南向北,地中海的天气渐渐凉爽起来。
九月,鹰从远方带来了消息。
海雷丁捏碎手里的纸条,宣布训练结束,全体动员出海打劫。
骑士
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两艘大型帆桨并用船一前一后从热内亚出发,沿着第勒尼安海的航路驶向意大利西岸的奇维塔维基亚。它们挂着的旗帜醒目异常,交叉成十字的金银钥匙之上加以三层冠冕,这是罗马教皇的标志,主在世上唯一的代表。
两艘船上都乘坐着身份高贵的人士,并满载热爱艺术的教皇利奥十世从各地搜刮来的稀世珍宝。
这样两艘镶金镀银的宝船本应有护卫舰保护,但教皇自称拥有天上与人间至高无上的权势,即使他本人不在船上,船员们也认为不会有任何人敢于冒犯这位神在人间的代表。
疏忽的心理让两艘本应齐头并进的船渐渐分了开来,距离远到在海平面上互相都望不到了。当第一艘船经过厄尔巴岛时,船长帕奥罗发现附近出现了一艘不大的中型帆船,与他们的船并列而行。
帕奥罗使用望远镜观望了一下,发现对方船体上挂着层层渔网,水手们无精打采的擦着甲板,缆绳上到处挂着晒干的鱼条。
大概是厄尔巴岛上的渔船吧。帕奥罗放下望远镜,挂上笑脸继续跟船上的大人物们谈笑风生。
两艘船都要通过狭窄的科西嘉海峡,渔船也越靠越近,十几分钟距离就缩到了三百码。帆桨大船终于意识到有点问题,扯开了帆试图拉开距离,谁知那渔船奋起直追,水手们拉开渔网,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开炮!!”
一个恶魔般的声音发出了指示。
教皇大船也是全副武装的,当即下令备战,可对手速度实在太快了,还没等大炮对准,对方的铁弹已经呼啸而来砸上船体。两轮对射过去,教皇大船甲板上的有生力量就被消灭个差不多了。
“我去了。”
尼克招呼了一声,率先跳上甲板,镰鞭一挥,便摘下了五米外船长帕奥罗的头颅。六名冲锋队员拿着斧头呈扇形跟在她后面,尼克不用担心背后偷袭,迅速收割起来。战斗仅仅持续了五分钟,帆桨船的大副就举起白旗投降。
海盗们一一收缴帆桨船上水手们的武器,海雷丁跳上甲板:“怎么样,刀斧手好用吗?”
尼克摇头:“跟得太紧,发挥不开。”已经习惯了单挑对群殴,后面跟着同伴,她倒不敢随便挥舞镰刀了。
“配合问题,多熟悉一下就好了。”
没时间再关注这件事,海雷丁拍拍手,笑着对俘虏们道:
“好了先生们,我需要你们的衣物鞋帽,当然还有女士们的珠宝首饰,请排队按照次序脱下来。”
女人们还以为海盗要施暴,纷纷尖叫着昏倒,那声音简直比大炮的攻击力还强。
好不容易把他们剥了个精光,华丽的礼服和外套堆成小山一般,海雷丁吩咐:“兄弟们,我们也来当一次‘高贵人物’。”接着把一件层层叠叠的裙子扔在尼克头上,笑得很狡猾:“来,你试试这个。”
尼克接过裙子来辨认了一下前后,面无表情套在衬衫上,回头向冲锋队的兄弟们发问:
“怎么样?像不像女人?”
“一点不像!队长可是真男人啊!”大拇指。
“哈哈哈,这裙子太搞笑了!”捧腹大笑。
海盗们纷纷表示,尼克队长穿什么都一样纯爷们。小尼克回头朝船长摊了摊手,先入为主的意识实在太强大了。
降了帆,教皇大船的速度几乎停滞下来。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另一艘大船才大摇大摆的从海平面上出现。距离越来越近,第二船的船长发现一艘中型帆船系在友舰船尾,两船慢悠悠的漂浮在海面上。船长举起望远镜,看见友舰上身着教皇水手服的士兵都站在各自的岗位上,当即放下心来,还以为这艘中型帆船是对方的战利品。
海雷丁披着金扣海军制服,红发上斜斜戴一顶船长帽,笑眯眯地看着那艘毫无防备的帆桨船越靠越近。
尼克呆呆望着他:“船长,你长得像狮子,笑起来却好像狐狸。”
海雷丁笑道:“在海上混,就要凶狠又狡猾。”
距离拉到三百码时,海雷丁下令海妖号发射链炮。
这种特殊炮弹是用锁链连接两枚普通炮弹,装在管膛里一起发射,高速冲击会将锁链带过的一切摧毁,破坏面积比单枚炮弹大的多,是专门对付快船的家伙。
教皇大船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懵了,没等反映过来,链炮就把主桅杆打断,大船就像失去了翅膀的鸟儿一样,在海面上动弹不得。
在狡猾的红狮子策划下,海妖号轻轻松松便制服了两艘全副武装的大船。
火光升起,海盗船像狼群一样追逐着大型猎物,撕扯四肢,掏出内脏。然而这艘船却并不像前一艘那样好打发,桅杆折断后,居然还能挣扎。
海雷丁抚着下巴,或许有人才?可教皇船上几乎都是迂腐的基督徒,这些人宁肯自杀也不愿跟穆斯林有任何牵扯。
“船长,2船和3船好像收拾不下来哦,要帮忙吗?”
尼克站在船头啃鱼干,身上皱巴巴的裙子像偷来的一样。
海雷丁远远看着战况,那艘大船上的火越来越大,真金虽不怕火炼,可那些珍贵的油画和古董却会毁于一旦,于是下令让海妖号放帆接近目标。
距离越来越近,火光中一个金色的人影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有着阳光般灿烂金发的高大男人,手持一柄细剑对峙五六个海盗,出手如风如电,剑尖落雪般点了出去,鲜血立刻反馈回来。他气质光明磊落,矢车菊般的蓝眼睛没有丝毫阴霾,像大天使长米迦勒一样骁勇善战。
火焰映在黑眼中,尼克握紧镰刀,兴奋的浑身绷紧。
这是个真正的对手。
看她小豹子一样跃跃欲试,海雷丁笑道:“去吧,他是你的。”
裙子一劈两半落入海中。
卡尔·德·巴莱米亚诺永远记得这个场面,少年轻盈的身影跃上船舷,飞舞的兵器像黑色巨蟒般在手腕上盘绕回旋。
他从出生起就期待的人,他从懂事起就追逐的人,长久流浪寻找的人,发誓用一生来守护的人。
失而复得。
“妮可!!!!!”
“啊?你谁啊?”
尼克队长摸摸头,一脸迷茫。能叫出她本来的名字,应该是故人,可这幅相貌……尼克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然后很肯定没有见过。
“我不认识你。”
青年置若罔闻,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你、你怎么会做这个?你是被迫的吗?啊,你竟然过得这样艰难困苦,这都是我的错……”
饱含深情的眼神看得尼克毛骨悚然,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吗?
“队长?”围攻青年的海盗们看着尼克,等待他下命令。
“你到底打不打,要战要降赶紧决定。”尼克不耐烦了。
青年看看围着妮可的海盗,终于明白了处境,一番心理挣扎后丢下手中染血的剑:
“我投降。”
尼克走到他身边,踢飞甲板上的武器。本以为遇到一个稀有的对手,结果对方却完全没有斗志。好像白面包扔进水里化作稀汤,让人好生失望。
“你认得我?”不管怎么说,知道她本名的人已经很少了,需要仔细问问。
青年低下头来看着她,清澈的蓝眼睛里又是温柔又是痛苦,过了好半天才道:
“……不,我……我只是在佛罗伦萨见过你的画像。”
“哦。”尼克恍然,那怪老头问过她的本名,而裸像当然能看出性别。
“喂,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看着样子,还以为是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呢。
青年抬头望天,深深吸了口气后回答:
“是这样的,见到画像,我对你一见钟情,然后就……”
还没说完,尼克就吩咐两个手下:“把这傻瓜捆起来,他脑子进水了。”
少了青年的抵抗,教皇大船很快就被攻陷了。一箱箱珍贵的艺术品和珠宝从船舱里抬出,海雷丁心情极好,让瑟瑟发抖的俘虏们列队站在甲板上,笑着对尼克道:
“这批货质量好极了,多赚两万枚金币没问题。”
听见金子,尼克两眼放光:“卖奴隶吗?”
海雷丁摇头:“一个强壮的黑奴也就三枚银币,我可不喜欢做廉价品交易。这些高贵的人物,家里人可会花大价钱赎他们回去呢。”
尼克来了兴趣:“哦?那怎么出价呢?我们上船前,他们好多人已经换了平民的衣服。”
“过来,我教给你。”
这是海雷丁最喜欢的娱乐,他笑着走到一位脸色惨白的男人面前,指着他道:
“看这个,他虽然穿着劣质衬衫,头发却光滑闪亮,肤色白皙,双手娇嫩,显然没做过粗活晒过太阳。有两名侍卫始终跟随着他,而且这位绅士刚刚试图将手上的戒指脱下扔进海里,上面应该印着家徽。这是位贵族,身份还不低,至少值一千五百枚金币。”
“哦~”尼克指着一个服饰华贵的艳丽女子问:“那这个呢?”
海雷丁笑着分析:“这位淑女的首饰衣物虽然看起来不错,却不是真正的好货。身上喷香扑鼻,但香水不是乳香、麝香、龙涎香这样的稀有品,只是法国本地产的薰衣草而已。真正的贵族受了惊也不会失却礼仪,这是她们从出生起就接受的教育,可这位却哭的梨花带雨,把脸上浓妆都冲毁了。宝贝,你要是选这个就吃亏了,她只个高级□。”
尼克眼睛闪闪发亮,对船长简直崇拜到极点了。
“无耻!!”
一声低沉的怒吼响起,是那个武艺超群的金发青年。卡尔眼看着海雷丁手把手教导尼克,怒火几乎从他胸腔里喷薄而出。这个强盗头子怎能用这些卑劣的知识,污染她像天使一样纯洁的心灵……
“无耻!!”卡尔狠狠重复。
“无耻?呵呵……我承认。但高尚的你们可在我手上。”海雷丁笑得很欢畅。
尼克抬头问:“船长,他是什么人呢?”
“看看这位先生的手,结实有力,虎口布满茧子,这不是做过苦工,而是常年持剑锻炼武艺形成的。肤色微黑,头发有晒伤,旧衣服和靴子穿的很服帖,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贵族。但气度超群,即使投降了,头颅也始终高高扬起,脸上就差写上‘正义’二字了。这位英俊的先生,是个落魄骑士呢。”
“小东西,这是你选的人,现在他属于你了。”海雷丁低声对尼克道,口气暧昧邪恶。
“……”本来全神贯注听讲的尼克突然不做声了,直直望向一个方向。
“又看到感兴趣的人了?”
“是啊……”尼克走进人群,推开阻碍,径直来到躲在后面的一个肥胖中年男子面前。
“这个人我自己分析。”
尼克用靴子把男人猪头一样的脸抬起来。
“身材痴肥,面带蠢像,一看就是从事饱食终日不事生产的职业。眼神狡诈奸猾,嘴唇肥厚,这是因为天天都在口沫飞溅的挑拨离间欺瞒群众。”
男人趴伏在地上哆嗦,一边划十字一边不停喃喃着“上帝、圣母玛利亚保佑”。尼克抬腿踢了他腰间一脚,满满一袋子钱币和几个宝石十字架掉了下来。
“快死了还紧紧抓住钱财不放,要把金子带到来世去。”
接着一脚踩在他熊掌一样肥厚的手上,男人厉声哀号,尼克不为所动。
“贪婪淫亵的手指,收受贿赂欺软怕硬,抓住无辜的人就往死里逼迫,却卖给有钱人通往天堂的赎罪券。”
“啊啊!求您饶了我吧!看在上帝的份上……”男人终于忍不住哭嚎起来,浑身肥肉像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