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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同学们还有什么问题吗?”系主任照常做着打圆场的工作。
“老师!可不可以请问你今年几岁了?”一花痴少女迫不及待地举起手。
“我拿今天的午餐赌他绝对不会回答。”左懿蛮有把握地在叶未瑾耳边小声说。
果然,在一阵难耐的沉默过后,系主任尴尬地再次挑起缓和气氛的重任。
“苏老师今年才21岁,只比在座的各位大两、三岁,不过大家可不要小看了他的才华哦!”
“哗——!!”
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
原来,讲台上的这位苏老师兼WHITE的品牌创立者,不是看起来年轻,而是原本就很年轻!才21岁就自创品牌并从国外深造归来,苏亿冕果然是时尚界不可多得的天才少年!
“中午我们吃小火锅吧。”左懿得意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叶未瑾,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提——问——!”清亮的声音穿堂而过。
左懿一晃神,发现隔壁一直老老实实坐着的叶未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并且高高地举着手!
“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系主任真是好脾气又有耐心。
“我想问这位苏——老师……”叶未瑾憋了好久,才勉强把‘老师’两个字说出来,“请问,你是不是担任了我们这一届的服装设计大赛评委?”
左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叶未瑾居然这么大胆。
讲台上的苏亿冕懒懒地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没去看这个提问的女孩。
想必这个问题,系主任也会替自己回答吧。
“当然!苏老师能担任这次比赛的评委,是我们学校的荣幸!”系主任再次充当代言人。
“那么,苏——老师觉得这次比赛的结果,公平吗?”叶未瑾推了推鼻梁上的花框大眼镜。
也许是意识到来者不善和问题的尖锐性,苏亿冕终于抬起了头——
这个挑染着酒红色头发,个子娇小,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眼镜妹,怎么这么眼熟?
“这位同学为什么这么问呢?”系主任显然也对叶未瑾提出的问题产生了疑问,“难道,你对评判的结果有什么不满吗?”
“是,所以,我想亲自跟这位苏——老师确认一下。”叶未瑾不依不挠。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飘荡着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系主任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未瑾的表情相当认真。
但是,站在讲台上的另一当事人苏帅哥却游离在状况之外,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另外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请问你家在这附近吗?”……
……“恩,刚才要拿放在上面的花生酱,可是它放得太高,瓶子不小心掉下来,我又不小心弄掉自己的眼镜,然后瓶子不小心砸到脚,然后脚又不小心……”……
……“大叔,我发现我好象忘记带钥匙了,所以可不可以借用一下你家阳台?”……
一张眼神恍惚、表情时而丰富时而呆滞的脸伴随着一些相当于他噩梦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苏亿冕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不会就是那天出现在他家隔壁的无敌扫把星吧?
“呃……这件事情我们下课之后再说。”系主任直接把苏亿冕的沉默当成了不愿意正面回答,于是好心地开口“解围”。
而左懿也在下面使劲拉了拉叶未瑾的袖子,示意场合不对,让她以后再说。
叶未瑾只好无奈地坐下,毕竟人家是第一天来上课,大家都不希望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只能等下了课再单独找苏亿冕算帐。
系主任总算离开了教室,苏亿冕调整了一下情绪,抛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回忆,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讲义,开始上他的第一堂西洋服装史课程。
虽然西洋服装史课程内容较为死板,笔记也多,但苏亿冕不愧是设计师出身,能将书本理论与实际操作融会贯通,并将服装设计的发展史整理得条理清晰,让在场的同学们顿时觉得醍醐灌顶。
叶未瑾从书包的里层翻出她熬夜画出的那张参赛设计稿,撑着下巴仔细研究着。
这张明明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撕了好几张设计才最终定稿,也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一致肯定,但是,这个苏亿冕,居然给了她那么低的评价。
苏亿冕,是谁派你来捣乱的?
这不是黑幕是什么?啊?
叶未瑾不满地在笔记本上胡乱涂鸦着。
不知不觉,这一堂课已经接近尾声,下课钟敲响,同学们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快地离开教室,而是有致一同地朝讲台上正在收拾课本的苏亿冕涌去。
“苏老师!我好崇拜你喔!可不可以跟你握个手啊?”花痴女一号。
“苏老师!~麻烦你在我的衣服上签名!”花痴女二号。
“苏老师,请问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啊?”花痴女三号。
……
叶未瑾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苏亿冕的身边简直可以用水泄不通来形容了,就凭她势单力薄,这么厚的“人墙”,她怎么挤得进去。
不过,苏亿冕脸上那不豫的表情却让她觉得有几分快意。
“喂,放弃吧。”左懿闲闲地拍了拍叶未瑾的肩,“谁叫你生来就比较衰呢?”
叶未瑾“啊”地哀叫了一声,“你肯定是假的小懿啦!”
呜呜……那个上课之前还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对苏亿冕破口大骂的左懿到哪里去了……
“呵呵呵呵……谁叫他是帅哥,又是WHITE品牌的设计师,课又讲得那么好……换做谁都会挺他的啊。”左懿从书包里摸出小镜子和唇蜜,悠闲地补了补妆。
叶未瑾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嘛。
你们都不挺我。
这一次,我偏要向他讨个公道回来!
(本章完)
十分钟过去了,苏亿冕身边仰慕的人群终于散去,叶未瑾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果然民以食为天,就算苏帅哥再怎么秀色可餐,也不能用来填饱肚子。
叶未瑾绝望地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胃部。
左懿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居然自己先行告退,而苦命的她为了讨回公道,不得不牺牲掉今天中午的午餐。刚才无聊之余,叶未瑾已经在脑海中把等一下要说的台词连同苏亿冕听到她的质问后各种有可能出现的反应排演了总共不下十次,眼下苏亿冕已经成为自由身,她也该出场了。
叶未瑾终于定了定神,从教室的最末排站了起来,带着坚定的神情,如同英勇赴战场的勇士一般向苏亿冕走去。
讲台前,只见苏亿冕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拿起放在讲台上的讲义,居然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叶未瑾在原地瞬间石化。
他——居——然——当——她——是——透——明——的——!
喂喂喂,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啦!
尽管她的预测出现了偏差,但是,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未瑾重整旗鼓,拔腿追了上去。
终于,她在电梯前找到了苏亿冕。电梯的门刚好打开,叶未瑾加快了脚步,勉勉强强地跟在苏亿冕的后面钻进了电梯。
电梯门徐徐合上,苏亿冕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未瑾,立刻往旁边闪了一步,想离她越远越好。
而叶未瑾则是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很不满地瞟了瞟气定神闲的苏亿冕。
不过才四楼而已,他也要坐电梯,知不知道全民健身啊!
“那个……我说……”叶未瑾直起身子,还是决定要直接切入重点。
但是,突然发生的状况没能让她把话说完。
传说中的电梯,竟然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然后,电梯的顶灯啪地一声熄灭,这个长方形的盒子中顿时陷入了寂静和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叶未瑾不满地咧开嘴角。
哼哼哼,都是那家伙害的,搭上了午餐不说,还被困在了电梯里。
不过,在黑暗里应该也不妨碍刚才的话题继续进行。
可是,叶未瑾却发现,她身边的那个人好象有点反常。
沉重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响起,狭窄的黑暗中,叶未瑾看到苏亿冕抱住自己的手臂蹲了下来,他的双眼紧紧地闭上,又恐惧地张开,像是害怕黑暗的孩子。
“你……你还好吧?”叶未瑾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身子,下意识地向苏亿冕伸出手,往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去,“是病了吗?你有药吗?”
患有突发性疾病的人随身应该都带着药的。
没想到,当她的手触到苏亿冕的那一刹那,苏亿冕却猛地抓住了那只手!
“你做什么?”叶未瑾刚想反射性地将手收回来,却诧异地发现,他的手是那样的冰凉,虽然握住了她的,还是在不停地颤抖。
事实证明,人的思维是永远跟不上事情进展的速度的。
当苏亿冕紧紧地把叶未瑾抱在怀里时,这句话瞬间闪过叶未瑾空白的脑海。
他抱得很紧,仿佛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般,尽管这样,他的身体仍旧在轻轻地颤抖。
然后,灯光大作。
电梯运行的隆隆声再次响起,门顶上的数字很快便跳到了1层,电梯门徐徐打开,苏亿冕猛如梦初醒一般地推开了叶未瑾,快步地走出了电梯。
而某人的大脑依旧停留在空白状态。
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震撼了,叶未瑾迟钝的大脑根本无法消化这样复杂的状况,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同手同脚地走出了电梯。
“你,你给我等一下!”叶未瑾对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喊了一声。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追上那家伙再说。
要问清楚的事情,现在……不只是那一件了。
正午,日光炎炎。
走出教学楼,叶未瑾顶着太阳快步向前走着,与前面的目标始终保持着五步至八步的距离。
她抬起手遮住刺眼的阳光,一面加快脚步,一面恨恨地诅咒。
该死,那家伙是哪吒啊?怎么走得那么快,脚下踩着风火轮吗?刚才在电梯里不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怎么又变得那么生龙活虎?
叶未瑾咬咬牙,干脆小跑起来。
可恶!她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腿太短才追不上他的!
终于,苏亿冕在学校门口的传达室处停了下来。
叶未瑾松了口气,迈开大步朝目标走去,抬起手扶正了她鼻梁上的招牌花框大眼镜,揉捏两边的脸蛋,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理直气壮一点。
走近目标之后,叶未瑾刚想开口,却发现目标——苏亿冕的表情有些不太寻常。
苏亿冕眉头轻皱,他的手里握着一封类似信件的东西,大红色的信封,还未拆封,似乎是刚从传达室拿到的。
紧接着,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边却溜出一抹讥诮的笑意,满眼不屑的神情,似乎信封上写了些什么让他很反胃的字眼。
转过身,苏亿冕迈出了校门,那封大红色的信仍旧被他握在手中,仿佛丝毫没有想要拆开看的意思。
叶未瑾好奇地跟进了两步。
苏亿冕突然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车站旁的一个垃圾桶,他挑了挑唇角,随意地一扬手,那封大红色的信件便像长了翅膀一般向垃圾桶飞去。
叶未瑾看得傻了,丝毫没注意她的目标已经施施然地上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而她还站在原地傻呼呼地盯着那封向垃圾桶飞去的信。
不知何时吹来一阵东南风。
那封大红色的信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风的作用下朝相反的方向飞去。
“啪——!”
响声过后,叶未瑾只觉得满眼都是艳红的颜色,那封信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她的大眼镜上。
手忙脚乱地把信拿了下来,叶未瑾只是随随便便地瞥了一眼,随即便被吓得想撞墙!
她战战兢兢地东张西望了一阵,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才再次将信封凑到眼前。
妈妈呀——!
那端端正正地印在信封左下角的烫金字,不就是狐眼漂亮而充满艺术感的花体签名吗?
难道……难道……
叶未瑾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了,随时有突然晕厥过去的可能。
不去管什么拆别人的信是否道德了,反正它已经被本应该是它主人的人丢掉了,就算是她捡来的垃圾,她总该有权利处置吧?
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的一角,叶未瑾屏住呼吸,默数着自己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用颤抖的手指抽出信封里的一张硬卡片。
红色的邀请卡,上面系着金色透明的缎带,散发出阵阵香气。
没错,信封里装的,果然是狐眼服装发表会的邀请函!
心跳声砰砰地冲击着耳膜,叶未瑾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除了信封上写明了收件人的姓名是苏亿冕,请帖里的内容却没有涉及到邀请人的名字,只是标明了发表会举办的时间和地点,并说明只要出示邀请函,便可自由出入发表会场。
叶未瑾的手心微微出汗,杏眼圆睁。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
有了这张邀请函,她就可以亲自去狐眼的服装发表会会场了!
“万岁——!!”
***
“你在做梦吧?”左懿一边用脖子夹住无线电话,一边用大毛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是真的真的真的!小懿!真的是真的哦!”叶未瑾语气兴奋,手里不住地把玩着那张红色邀请卡片,生怕仿佛不一直拿着它,它就会消失一样。
“好吧,就算是真的,咳……说重点,你怎么拿到的?”左懿说话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她将毛巾挂到一边,顺手拿起佣人递上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因为我跟踪苏亿冕!”叶未瑾有点小小的得意。
这次跟踪虽然没有达成她的目的,却得到了那么大的一个意外收获,这是她连做梦都没想到过的幸运。
“然后?”左懿挑起眉。
“然后我看到他在传达室收了一封红色的信……”叶未瑾细细地回忆着。
“弱智瑾!”左懿气势汹汹地打断她,“我晚上7点要去预约好的美容院做SPA,8点要去WINK试穿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新款洋装,9点要和大财阀集团的二公子相亲,你觉得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耽误我时间了?”
“哦,好象是喔……”叶未瑾的脑子一时间还转不过弯。
“快点!你还有5分钟!”左懿一面套上佣人递来的雪纺长裙和细跟系带小凉鞋,一面空出一只手把电话切换到扩音状态。
“就是说,我捡到了苏亿冕丢掉的服装发表会邀请函!”叶未瑾终于一气呵成。
空气凝滞一秒。
“哈?”电话那一端传来左懿的抽气声,“苏亿冕他脑子坏掉了吗?”
“呃……我也觉得很奇怪。”叶未瑾轻皱着眉。
虽然苏亿冕在时尚界已经小有名气,并且还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服装品牌,但是,时尚界如此之大,暂且不说那些立足于时尚界之巅的国际大牌设计师,每年都有无数充满才华的新人通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涌现出来,有所成就创立品牌的年轻设计师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说句难听的,在这人才济济的时尚界里,苏亿冕算哪根葱?
但是,他竟然敢丢掉所有设计师都梦寐以求的、狐眼年度服装发表会的邀请函。
“小懿,你觉得呢?”叶未瑾相信左懿现在跟她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哎……真是,被你搞得好奇心都起来了。”左懿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出门了,“不跟你多说了,司机在等,我回来再CALL你,拜。”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利落的挂机声。
风风火火毫不拖泥带水,这便是左懿的个性了。
叶未瑾对着发出盲音的话筒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摁下挂断键,一翻身仰面躺在了她的小床上。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早上苏亿冕丢掉这封邀请函时候的表情。
嘲讽,不屑,甚至还有点恶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亿冕和狐眼之间,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过节?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翻了个身,叶未瑾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
算了,这又不关她的事,别白白浪费脑细胞去操心她管不着的东西了。
眼下最最要紧的事就是……该穿什么衣服去狐眼的服装发表会!
一想到这个,叶未瑾精神一振,方才的倦意一扫而光,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拉开书桌前的小抽屉,翻看着里面她学习设计以来所积攒的所有服装设计稿。
距离这一个星期日还有两天,赶一赶的话,一定可以做出令自己满意的衣服!
也许,她也有机会穿上万众瞩目的狐眼年度设计。
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在叶未瑾的唇边悄悄地绽开。
她一张接一张地翻着,忽然,一张微微有些泛黄的纸页从一堆设计稿中飘了出来,轻轻地落在地上,好似一片干枯的秋叶。
叶未瑾怔了一下,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这也是一张服装设计稿。
那简单的线条和拙劣的画法暗示了设计者的年龄,那充满生机的色彩和人物脸上大大的笑容却衬托出了设计者的用心。
叶未瑾心口一颤,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你看,我为你设计了一件连衣裙哦!”
“哇,小瑾真厉害!”
“喜欢吗?”
“当然喜欢!只要是小瑾设计的,我都喜欢!”
“那你下次参加宴会的时候,一定要穿哦!”
“没问题,小瑾想当服装设计师吗?”
“恩!我喜欢画画,我喜欢画各种漂亮的衣服。”
“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妈妈了,我要用自己的手把妈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妈妈像仙女一样美丽。”
“那……妈妈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