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幕熬驮诶锩娲槐沧影伞!薄 ∧沧谏瞪档卮糇牛幻靼鬃约菏巧袒峄岢ぃ质潜镜刈畲蟮暮烂爬弦飧鲂吕吹牧窒爻ぃ趺从姓庋蟮牡ㄗ樱髂空诺ǖ匕炎约汗匮浩鹄矗谜├账鳌! ∷芯跹艄饷骼实陌兹眨蝗患渚捅涑闪嗣挥幸豢判切堑暮谝埂! ∧沧谏肟按蟀胩欤畛跛济挥幸馐兜绞裁础5搅送矸沟氖焙颍滦绿玫睦钐拍擅频囟陨肀叩难净匪担骸袄弦ハ匮贸跃葡训阑挂粤蕉俾穑俊毖净沸×偷P牡厮担骸袄弦换嵊惺裁词虑榘桑俊薄 ±钐闪诵×谎郏有×嘧欤担骸袄弦苡惺裁词虑椋磕惴判暮昧耍褚估弦够峄乩此醯摹!彼档剿酰×牧尘秃炝恕R蛭蠖嗍雇恚撬阍诶弦肀摺K睦锿δ诰蔚模醯煤芏圆黄鹄钐衫弦褪窍不栋炎约毫粼谖菽冢鲅净返母也淮勇穑俊 ×礁鋈怂祷暗牡倍饷娴耐茸永幢ǎ迪馗囊桓鲅靡垡钐P×奔淳猛芽谒档溃骸袄弦隙ㄓ惺铝耍 薄 ±钐牧成仓枞槐淞恕@弦跃蒲缑换乩矗靡廴从掷戳耍囱硬幌窈檬虑椋谑腔呕诺刈叱鑫允遥搅嘶峥痛筇眉靡邸5钡弥弦蛭芙弧案换Ь琛北谎妹殴匮毫耍睦崴土鞒隼矗匝靡鬯档溃骸拔颐窃滦绿枚韵匮妹爬床槐。吕吹南靥δ苷庋唤怖砟兀俊薄 ⊙靡鬯档溃骸拔抑皇欠钪纪ūɡ吹模峡炷昧讼执笱罅烊巳グ桑⒏榫昧耍履不岢ぞ懿蛔∧侵挚唷!薄 ⊙靡劾肴ズ螅钐透笊僖膊妥约旱墓芗依盍锷塘浚绾文昧舜笱笕チ烊恕4笊僖膊笔本图绷耍岳钐档溃骸耙话偻蛳执笱螅磕阋晕谴拥乩锱俚毓涎剑可夏亩饷炊嗲俊薄 」芗乙菜担骸跋匮玫氖ㄗ涌谡诺锰罅耍滦绿贸惺懿蛔⊙健!薄 懊徽饷炊啻笱螅窃敢饪垩何业腿盟强垩汉昧耍 蹦膊低辏纱嘁凰κ肿吡恕! ±钐氐闪艘谎勰膊谋秤埃档溃骸澳懔约旱牡疾灰耍棵挥心愕褂心忝钦庑┩醢烁嶙樱慷嗌偾家涯愕斐隼矗 保浚浚浚縯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牟氏庄园》二十三(4)
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丫环小六在一边急得直张嘴,想催促大家赶快想办法,可就是不敢说话。到后来,李太太发现了,就顾不了那么多的规矩,说道:“小六,你要说啥话?有啥好办法快说出来!” 小六这才说道:“县府敲诈的富户捐,按说不该由月新堂一家来付,要捐的是整个庄园。只不过我们老爷是商会会长,就让我们老爷出头露面了。这事要跟其他老爷一起商量,最好让日新堂少奶奶出来应付。少奶奶是掌门人,心里主意也多。” 小六这么一说,管家李连田禁不住“哦”了一声。李太太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带着丫环小六去了日新堂。 少奶奶姜振帼正在大堂内给管家易同林交代事情,让他抓紧制造一批假银元。姜振帼已经预感到了时局的动荡,今后兵匪骚扰庄园的事情会经常发生,不管哪路人马来了,都要打点他们一些银钱,这样下去恐怕很难应付,于是就想到制造一批假银元备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堂屋的大门关得紧紧的,还把丫环梨花打发到了门外守候。 梨花看到李太太和丫环小六急匆匆走来,赶忙上前阻拦,笑了说:“太太什么事呀?走得这么急。” 李太太说道:“你们家少奶奶呢?” 说着,人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前,要去推门。梨花忙说:“我们少奶奶在屋里跟管家商量事呢,奶奶你看今年的迎春花怪不怪,这个时候了才开花。” 李太太不理会梨花,径直推开了门。姜振帼和管家易同林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他们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吃惊,愣在那里。李太太就说道:“少奶奶,你二叔被衙门扣押了,你赶快想个法子!”姜振帼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易同林,说道:“你出去吧。” 姜振帼仔细地听李太太说了牟宗升的遭难,也感到意外,没想到新来的林县长这么霸道。她对李太太说:“骑到我们头上屙屎了,我这就去县衙门走一趟,拜会这个林县长。”李太太原以为需要费很多口舌才能请动少奶奶,却没想到少奶奶这么主动。其实姜振帼心里明白,这“富户捐”并不是只拿牟宗升开刀,庄园内的各家,谁也逃脱不掉。日新堂在牟氏家族中是首富,外面的人都知道,别家挨一刀,日新堂要挨两刀。表面上她是去搭救牟宗升,实际上是要挡住伸向自己口袋的黑手。 离开庄园的时候,姜振帼去见了牟宗昊、牟宗腾和牟宗天三位叔叔,说她这次去如果跟林县长闹僵了,也就回不来了,今后日新堂的事情,就要靠几位叔叔照应。牟家恐怕今后的日子会更艰难,几位叔叔一定要齐心协力,保住祖宗留下的这份家业。“各位叔叔现在就筹措大洋,恐怕一个子儿不出是不行了,我豁出性命跟县太爷理论,尽量少掏一点儿。”她说得有些伤感,自己的确不知道这个林县长,能不能给她面子。 几位老爷被他们掌门人的话感动了。 牟宗昊就很气愤,搬弄出了他学过的法律,证实林县长的做法严重违法,说道:“我跟少奶奶一起去,问问这个狗县长还要不要王法了?” 牟宗腾斜睨了牟宗昊一眼,嘲弄地说:“你就别显摆你学的法律了。县太爷要是害怕法律,就不会这么干了。这世道呀,没规矩了。” 牟宗天故意激牟宗腾的将,说道:“对,老四你懂法律,你陪着少奶奶去县府,不要在家里耍嘴皮子,窝里横,你去跟县长理论!” 姜振帼知道几个老爷只是打嘴仗,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出头露面的,就说:“你们都不用陪我去,我一个女人家,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了。” 她把自己上下收拾了一番,带着丫环梨花去了县府。 这个时候,林县长也正需要一个像姜振帼这样的人出来调和事情。牟宗升被关在黑屋内,死活不肯答应出钱,总不能一直关下去吧?因此看到姜振帼来到县府,林县长心里就塌实了,还算客气地接待了她。姜振帼婉转地告诉林县长,庄园与过去历任县太爷都有交往,已经给了县衙很多捐助了,希望林县长手下留情,不要过分难为庄园。 林县长说道:“不是我要跟你们牟家过不去,是刘珍年军长的指令,我这个小县官窄窄的肩膀,能抗得住吗?我想请你劝劝牟会长,不要太死心眼了,这年月混过一天是一天。我得罪了刘军长,这县太爷也就做不成了,你们得罪了刘军长呢,恐怕好日子也就过完了。” 姜振帼为难地说:“一百万大洋,这数目太大了呀!” 林县长笑了笑说:“一百万对你们庄园来说,也不是个大数目。” 姜振帼说:“林县长高看我们了,我们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如果几万大洋,还是可以凑一凑的。” 林县长的脸色就变了,说:“要是几万大洋,我也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你就不要跟我缠磨了,这个数目,你们庄园能掏出来。要是成心跟我作对,可别怪我不客气。” 姜振帼心里一沉,知道这个林县长不像过去几个县太爷那么容易对付,于是就说,“既然林县长这么不讲情面,那就算了。”她把目光从林县长那里移开,看着身边的丫环梨花说:“你回去吧,告诉一大家子都别等我了,我回不去了,恐怕要死在县衙了。” 梨花站在那里不走,怯怯地看着姜振帼,眼里含了泪水。姜振帼就生气地骂道:“小奴才,你耳朵聋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牟氏庄园》二十三(5)
梨花擦了一把泪水,慌张地离去了。 林县长有些愣了,看着姜振帼问:“这么说,你是要跟本县长抗拒到底了?” 姜振帼说:“不是我要抗拒,是我们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只好请林县长放了我二叔,我是庄园主事的,把我扣押在衙门好了。” 林县长担心把事情搞僵了,弄不到钱,对刘珍年那里无法交差,于是就缓和了语气,答应把“富户捐”减半,让庄园六大家捐出五十万大洋。姜振帼说,五十万也拿不出来。林县长就跟姜振帼讨价还价,最后确定为三十万大洋。 牟宗升被放了出来,跟着姜振帼一起回到了庄园。 虽然“富户捐”从百万大洋减到了三十万,六大家子平均分摊了,但对每一家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牟宗昊说他西来福拿不出银元,主张抗捐到底,结果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无奈忍痛掏出了五万大洋。 当三十万现大洋拼凑齐了,放在月新堂的大厅时,牟宗升看着白花花的一堆银元,突然扑上去抱头痛哭,喊道:“祖宗呀,不是我们子孙无能,这世道实在变得太坏了……” 他这么一哭,周围的几个太太也就哭起来,把姜振帼的眼圈也哭红了。姜振帼就挥了挥手,对牟宗升说道:“别哭了二叔,赶快给衙门送去吧。” 牟宗升就带着两个奴才把现大洋送往县府。牟家的老爷和太太都跟在身后,一直走到大门外,像发丧似的哭喊着,在蒙眬的泪水中送别了三十万现大洋。 到了县府,牟宗升把三十万大洋点给了林县长,然后愤恨地说:“从今儿起,我这个商会会长不当了,以后这个费那个费的,不要找我筹措了!” 林县长看着白花花的银元,心里正后悔着,觉得如果再让牟家捐出十万块,牟家恐怕也拿得出来。听了牟宗升的话,林县长就瞥了一眼牟宗升。冷笑说:“会长不当就万事大吉了?想太平你就別当富户人家才行,回去一把火烧了庄园!” 林县长说话的口气,似乎他眼前站着的已经不是声名远播、令人敬畏的大地主,而是一个普通佃户,或者说是一头已经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的老虎豹子,可以随便从其身上择取骨肉食之。这口气,自然刺伤了牟宗升。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县长,努力想透过愤恨的目光为自己挽回一些尊严,却没有达到预想的目的。林县长嘲弄的目光始终压制着他愤恨的目光,到后来他竟然有些站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不停地晃动。他想挺直腰杆,也仍然没有做到。他不明白,堂堂的牟二爷的腰杆,怎么会突然间害了软骨病,坚挺不住了? 他狼狈地走出了衙门,丢魂落魄地爬上了马背。沿着大街走出了很远,他仍觉得身后有个影子追逐他,于是虚虚地回头看,却看不到什么异样,但转过头走路的时候,那影子又上来了。他就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大白天怕起鬼来了?当他再次回头看时,不经意间看到身后衙门的大门,竟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嘴对他张着。 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txt小说上传分享
《牟氏庄园》二十四(1)
牟宗升辞去商会会长的职务闭门不出,每日偷偷地抽两口大烟麻木自己,隔三差五地把丫环小六留在自己卧室过夜,呼天呼地云雨一场,看起来日子倒也过得清静。其实他心里却苦闷着,闭上眼睛就看到被县衙敲诈去的一堆白花花的银元,心肝尖尖就禁不住抽搐着疼,额上也便泛起了细碎的汗珠。他心里喊叫,自己辛辛苦苦节俭了几十年,照这样折腾下去,三两年就倾家荡产了,将来如何到阴曹地府里去见祖宗! 心肝尖尖疼着的时候,他就苦苦地想,有什么办法能够摆脱官府的敲诈?想到最后,还是想到林县长的那句话,自己要清静,就得把家产烧个精光。 烧个精光倒不如花个精光。他就想起了大少爷牟昌的婚事,觉得应当及早给牟昌成家。牟昌刚满十九岁,过去有人给大少爷提及过本县一户姓李的小地主的女儿。那女子叫李桂芳,细高挑儿,长得很出众。牟宗升却没有答应,要在方圆百里内好好给儿子挑选一户富家女子为妻。现在他不这样想了,觉得儿子的婚事不宜久拖,早给他成了亲,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到了秋后,月新堂就给大少爷完了亲。这时候,任期刚一年的林县长已经调走了,又新来了一个郁县长。当地人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变化,说如今的县太爷,还不如地里的一季庄稼。其实这儿县太爷的轮换,都与外面政府衙门的更替连着呢。牟宗升害怕引起郁县长的注意,就把婚事办得很低调,不敢像过去那么张扬了。庄园内的老爷太太去月新堂喝喜酒,也不像从前那么热闹,他们心里都乱糟糟的,已经没了那份闲情逸致。 北来福的牟宝,一月前突然得了头疼病,疼起来的时候大呼小叫的,不停地用头撞击墙壁,似乎要把脑袋撞成两半才舒服。老中医给他换了几次药方了,终不见效,把北来福的刘太太急得大骂老中医是个草包。几天前家里把牟宝送到了烟台医院,请了一个专家诊治。从专家脸上的表情看,牟宝是留不住了。从烟台返回庄园,牟宝每日撞墙的次数越来越多。撞墙的时候,几个人都摁不住他。少太太怀里抱着少爷牟衍生,站在远处流着泪,开始想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打发了。在她看来,眼前的牟宝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了。月新堂的喜宴,北来福的老爷牟宗天和刘太太都没有去参加,只派了二少爷牟旺带着贺礼去了。牟旺虽然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却不知道替爹娘分忧,在月新堂喝喜酒,竟喝醉了,被下人抬回了北来福。 姜振帼去月新堂吃酒,送去了一个玉石佛手做贺礼,是当年娘家送给她的陪嫁,很金贵的东西。李太太有些受用不住,一惊一炸地说:“呀呀呀,少奶奶真是出手大方!” 姜振帼笑一笑,说道:“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也不会下崽。” 牟昌的婚事,让月新堂又热闹起来了,老爷牟宗升和李太太的脸上,都挂了笑容,因此下人们说话也就轻松了很多,可以在院子里听到老妈子们说笑的声音了。 但这种气氛很快就结束了。牟昌婚后第三天,一家人正准备吃午饭,县府的官兵手持长枪,把守在月新堂的大门外。一个矮胖的长官,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月新堂宅院,不等一院子的老少反应过来,就对惊慌中的牟宗升宣布:“郁县长有令,请你马上去县府面见郁县长。” 牟宗升心里一惊,新来的郁县长也要召见自己?是不是又要“富户捐”?心里恐惧着,脸上却赔了笑,对那个矮胖子说:“长官请进屋坐,喝一杯喜酒,我儿子前天刚结婚。”矮胖子一挥手说道:“免了免了,郁县长正等着你哩,走吧牟会长。” 牟宗升说道:“郁县长刚来,可能不知道,我早就辞掉了会长职务,什么事情也不管了。” 矮胖子有些不耐烦了,说道:“是不是会长我不管,反正郁县长就是要见你。” 牟宗升没办法,站起来跟着胖子走到大门外,一家人都担心地跟在身后送他。到了门外,牟宗升发现自家的大门外,站着十几个持枪的士兵,他的脸色就惨白了,故作镇静地问矮胖子:“这是干什么?你们来抓我呀?那我不走了,你们把我绑起来吧。”说着,站在那里不肯走了。 矮胖子不客气地说:“郁县长说了,要是牟会长自己不能走,就要我们把你抬进县府!” 这句话充满了杀气,把跟在牟宗升身后的李太太和大少爷二少爷吓了一跳,李太太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没想到刚过门的新媳妇李桂芳倒很镇静,上前拦住了矮胖子问道:“你到底要把我公爹怎么样?他犯了什么法,你们县衙门来抓他?总得跟我们这些家人说清楚,哪能这么不讲理呀。要抓,那就把我们一起抓走!” 矮胖子一看这女子挺刁横,担心闹腾起来误了公事,于是态度缓和了说道:“你们就别问了,牟会长去了就知道了。我实话跟你们说吧,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就是没理可讲。” 矮胖子回头又对牟宗升说:“你赶快跟我走,别不看火候,让家里人受牵累,惹恼了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牟宗升知道拗不过衙门,只能去县衙见郁县长,当面跟郁县长申诉。不过,他觉得自己作为栖霞的头面人物,被这么多士兵押解着从大街上走,实在太难堪,于是悄悄对矮胖子说:“我又跑不了,就不要让这么多弟兄跟在后面了。”????
《牟氏庄园》二十四(2)
矮胖子明白了牟宗升的意思,就拍了拍自己身背的盒子枪,对那些士兵说:“你们前面走吧,我陪牟会长就行了。” 牟宗升被衙门的官兵带走后,李太太就和丫环小六去了日新堂,不多时其他几位老爷太太也都过来了,问姜振帼该怎么办。姜振帼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派出腿子在县府门前打听消息,等待事态的发展。 正如牟宗升预料的一样,郁县长上任后发现县衙库银严重短缺,衙门当差的薪金都发不下去了,让牟宗升为衙门捐些银元。牟宗升哭丧着脸说道:“郁县长你不知道呀,上半年我刚给衙门捐了三十万现大洋。” 郁县长冷着脸说:“你那是捐给林县长的,跟我郁县长没关系。” 牟宗升就问:“这次要我捐多少?” 郁县长说:“最少也要跟上次一样吧?你们给林县长捐了三十万,我也不多要,还是这个数,三十万。” 牟宗升一听,叹了口气对郁县长说:“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捐不出这么多钱。” “你们庄园六大家,清理一下库底也凑够这个数了,别给我装穷。不掏钱,你这辈子就待在班房里吧。” “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没有钱。”牟宗升来了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不在乎地把头扭到一边了。这一次他打定了主意,就是蹲一辈子班房,也决不掏一块大洋。这样掏下去,祖宗留下的这点儿家业就掏空了,老婆孩子都要被饿死。 郁县长也不跟他废话,让衙役把他关进了黑屋里。 进了黑屋子,他心里倒觉得塌实了,觉得最坏的结果也就这样了。当然,在黑暗里坐久了,孤独和哀伤就涌上心头,他就在黑暗里开始回想从前,想自己从父亲那里接手月新堂以来的作为,很为一些得意的岁月骄傲。想到最后,就情不自禁地哭了,觉得人生真是一场噩梦,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在栖霞这块地盘上,除去县太爷就是他这个商会会长了,曾经何等风光?现在自己就倒霉在这个“会长”的头衔上。要说有钱,日新堂比月新堂胖多了,衙门每次却偏偏把他当作领头羊揪出来,就因为他曾经是商会会长,当那个狗屁会长干啥? 他很少像今天这样来认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