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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间就此停留在当年,如果,他们从不曾分离,他不会如此深深的悔恨!
“紫儿,乖,我们回家。”他横抱起她,哑声低哄着她。那声音,只听得叫人心酸。
“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漠然的看着这些正道人士,忽然只觉作了一场长长的梦,醒来,却已经忘却当初是为了什么而挣扎。世间,真的有所谓正邪之分吗?路是人走,规矩人定,而他,只知道自己爱着的人是谁。这些,便已足够。不再犹豫,这些人又岂能挡得住他的步伐?他抱着紫儿,几个跃身就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从此,在武林销声匿迹。
第39章
此后,无月宫被灭,各地圣教残党被一一清除,武林正气大振。又有一年,武林盟主大会召开,选拔新任盟主。而关于那场战役的传说已经渐渐的被人们所淡忘,只有特定的人,还依稀记得当年的壮阔,却已不愿提起。回忆的存在,就是让人抹掉过去,重新面对新的诞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而有些事,有些人,在人们不知道的地方,在谁也不经意的擦肩而过中,演绎着他们的人生。此事已矣,风云变幻,最终已是尘埃落定。
第 40 章
晨曦。穷乡僻壤的一处深山远林中正缓缓地拉开新的一天的序幕。清新的空气,芳草的气息,临湖而建的一所小木屋里,正躺着两个还处在睡梦中的人。他撑起身子,温柔的看着仍在酣睡的她,而后才小心的起身下床,动作轻微得生怕弄醒了她。
“主子。”算准了他起床的时辰,丫鬟捧着清水走了进来。他一边洗脸,一边不经心的问:“臻儿呢?”那小家伙不爱睡,平时总一清早就来闹他们,今天怎么还不见人影?“被夫人扔到狼窝里去了。”傅羽棠捧水的动作一停,骇然道:“什么?!”“夫人说小爷到了习武的年龄,该去历练一下了。”那丫鬟跟着他们这些年,已经受多了刺激,遇到什么事也处变不惊了。“唐、紫、纱!”他凶恶的回头,床上哪里还有人?她早翻窗逃匿了。傅羽棠握紧了拳,满眼血丝的瞪着空荡荡的床榻。这个不思悔改的女人!臻儿才三岁啊!她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儿子?!他现在心里充满了掐死她的欲望,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臻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丢进去的,他得赶快去救他!而她的帐,等他回来后再慢慢算!
自从唐紫纱落脚了这片山野,此处的人就再没有安生日子可过。这里是他们一直想回来的地方,所以当年离开江湖后,便毫不犹豫的来到这处深山。可是七年的时间很长,原本只有老奶奶一人居住的荒山野岭,因为连年的战事纷争,很多的人都逃难似的来到这里企图过上点安生日子,慢慢的也就形成了个村落般大小的去处。人一多,唐紫纱自然就占山为王,弄得这些原本想过些太平日子的人是苦不堪言,只道是自己来错了地方,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哭诉。“喂!老太婆!”她远远的冲着果林就喊。金秋气爽,正是丰收的时节,村人一大早就在果园里忙碌起来。听到她这一声呼喊,立即竖起了汗毛,牙齿开始打颤,“紫姑娘,你……又来了啊?”“老太婆在不在啊?难不成这么几天就死了?”她纳闷的道。“哎呀,可不敢胡说,老太太身体好着哩!”村人避讳的道。话音未落,就只听得奶奶的声音从山脚传来。“纱纱?”老人对唐紫纱似乎有着深刻的感情,在被她百般蹂躏、戳伤之后,见到她还是会热情万分,“你来啦?”“老太婆,你去哪了?”她大刺刺的说完,就发现老人的身后还跟了一串孩子,立时眼睛瞪得老大,“哇!生了这么多?!”“别瞎说!”老人家眼一瞪,简直不敢相信她能想到那上头去,忙纠正她道:“这都是前日下山时在山下遇到的孩子。现在年月不好,许多父母就养不活孩子,便把他们丢弃,老婆子看着也不忍心,索性带回来做个伴了。”“哦。”她点点头,找到老人家了,她也便安下心来玩耍,颐指气使的对着众人道:“今天轮到谁了?”“又、又要玩木桩?”村人惶恐的道。玩木桩就是在果园里扎下木桩,人在木桩上快速行走,比赛谁摘的果子多就是胜利,输的人要被倒吊在树上。当然唐紫纱是从来没被吊过,他们这把散骨头又那个禁得起这番折腾?唐紫纱精力旺盛,花样百出,每每让他们见了就怕。唯一能治的主她的人怕也只有傅羽棠了,那男子简直就是这村里的救星,心又善、人也温和,怎不知就娶了她?当然这话他们是不敢在她面前说的,又不是想找死。
“废话!谁来?”狐狸眼威胁意味十足的一瞟。“我……我。”一个瘦不拉叽的小子战战兢兢的走出来。上回是他哥,不但从木桩上掉了下来,还被吊在了树上,到现在还床上养着。这次已经轮到他了。“那好,你陪我玩!”紫儿立时兴起了,爱玩本就是她的天性。只在这时,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土匪模样的大汉提刀冲了过来,高声喝道:“老子阎王山的强盗!不想死的,每年都给我交上收成!”这帮土匪是最近闹得比较凶的一伙,今秋已经抢了好几个山头,看来这里也成为他们的目标了。不过村民们却并不紧张,反倒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玩那个木桩了。“阎王山啊?”果然,唐紫纱凤眼一眯,慢条斯理的走上前去。她可以欺负这里的人,不代表别人可以欺负他们。凡属于她的东西,谁也不能碰!“知道就好!只要你们肯老老实实每年进贡,老子绝不为难!”“既然是从阎王那里来的,那我就送你们回去好了。”轻轻柔柔的语气,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凉意。村民们看着阵仗,便知道不用担心了。这也是他们之所以饱受折磨也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年年都有这样一些土匪来闹事,住在哪里也不得安生,可只要这里有唐紫纱在,就从来没人能动得了山林中的一草一木。这里已经无形之中成为了她保护的范围,甚至还有些人是专门搬来这里居住的。
未央山,果木林,意味着一片和平的乐土。
第41 章
夕阳西下,大地幕金。玩了一天,顺便也解决了那帮土匪,唐紫纱像个英雄一样神气活现的被村民们抬在露天的软轿上往回走。她抬头看天,忽然发现有一群鸟类排成“人”的形状,她看着这些鸟突然觉得很熟悉,却又说不上名字,就问道:“这是什么?”“紫姑娘,这是大雁,成群结队的往南方过冬呢!”“雁?”她喃喃自语,“这是雁?真的是雁?”“是啊,紫姑娘你没见过啊?”紫儿不再言语,她怔怔的看着天上的大雁飞过,那么齐整,那么美丽。无月宫是看不到雁的,因为那里太过寒冷,连鸟儿也不曾飞过。真正的雁,原来是这样的,这样,成群的飞。她突然从轿上站起,往那大雁飞过的方向追去,足尖掠过树梢、房屋,她越来越快的在空中飞跃、奔跑。她不做那紫色的雁,强大,残忍,却又无比的孤独!她不再伤害身边的人,不再伤害爱她的人,因为她已经的得到了最珍爱的人的宠爱!她不再是那个可怜得只会以杀人来逃避的唐紫纱,因为她已经知道,没有谁,可以独自的活下去!只有成群结队的在一起,才能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紫雁!有的,只是自相残杀的灵魂!黄昏的天幕,显得是那么温暖。她终于伫立在屋顶上,莫名落下一颗泪来。大师兄,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紫儿!”屋檐下,传来熟悉的召唤。她猛地从屋顶下来,扑进他的怀里,埋进他温暖的体温。她已经不会孤独,她有归属的巢穴,她要做群飞的大雁!她已经,得到幸福!傅羽棠满满一肚子的愤怒都被她这一扑化为了虚有,只得无奈的道:“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什么‘这样’?”她茫然的问。“你还说?你把臻儿丢在狼窝里了!”他不敢置信的吼她。她居然忘了?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忘了!亏他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找回来,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娘……”被狼爪子抓得像只猫脸一样的小娃儿拉了拉她的裙摆。这孩子丝毫没有三岁小孩般鼻涕拉扎的情形,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多半也是被磨练出来的。“哦,他碍事。”她满不在乎的道。她不喜欢有人插在他们中间,突然想起,就送儿子去狼窝了。她转而又问傅臻,“杀了几只?”“一只,我躲在了树上。”少不更事的孩子眼中满满的是对母亲的崇拜之情。
“唐紫纱!不是这个问题!臻儿才三岁,万一有个什么好歹……”“爹,没关系,娘说她小时候也是这样,所以现在才会这么厉害!”傅臻毫不犹豫地为母亲辩护。“对!就是这样!”她洋洋自得于对儿子荼毒成功。傅羽棠倒吸一口气,然后暴出一声怒吼,“唐紫纱,你都给臻儿灌输了些什么?!”
“嘿嘿,没什么啦……”傻笑两声,她随时准备开溜。“你给我站住!……不准跑!……”“娘,那边有棵树,你快爬上去!”傅臻一边还起劲的给母亲触摸划策。
“臻儿,不许你开口!”傅羽棠怒道。……时间,在这万古的岁月中缓缓流淌。而融在这山谷间的欢笑声,依然依稀回荡在这亘古时空里。
番外1
记忆中,是漫天燃烧着的曼陀罗花。
第一次看的世间的景象,才发现原来燃烧着的火焰与血的颜色,竟是那么的相似。
那道淡紫色的身影踏着鲜血与火焰而来,袭卷着地狱一般的戾气,染满鲜血的刀锋擦过她的脖颈,然后随着那身影消失在火红的光晕里。
为什么,不杀了她?
所有人都没有幸存,为什么单单留下她?!
从来没有想过独活。她生于那里,也会死于那里,曾经以为那是她永远也无法逃脱的牢笼,永远要被囚禁,一直到死。
直到,那一天。
“小茹,你在想什么?就要到兴庆城了。”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中唤回。
唐茹回过神来,歉意的一笑。
丽南是同行的女子中较为与她靠近的一个,此外还有百来个个宋人,分五辆囚车,男女老少都有,他们都是被西夏兵抓来的俘虏。大宋与西夏、金连年征战,几国交界的战乱频繁地带经常有敌国的士兵过来烧杀抢掠,一旦被俘,就成为了他国的奴隶,牲畜不如。
所有人都被关在肮脏不堪的囚车里,要被运送到都城兴庆去卖个价钱,很多时候官兵们就是通过贩卖奴隶来赚钱,只当他们是一批货物而已,每天给的粗粮只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一旦有人生病、体虚,立即就将那人仍在荒无人烟的戈壁里,让他自生自灭。
她木然的看着囚车外尘沙飞扬的官道,丽南则紧紧的靠着她,的
“小茹,怎么办?我好害怕!”丽南看着囚车里横七竖八躺坐着的面黄肌瘦的人,脆弱的道:“他们会把我们卖给什么人?那些西夏人都很野蛮,打死奴隶是常有的事,我不想死啊,我想回家……”她忍不住哽咽出声。
丽南是出门打水时被抓来的,丽南有家可回,而她,却已经没有了回去的地方。
曾经以为自己很幸福,她是唐门的大小姐,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三个哥哥文韬武略,风流俊雅,他们更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生怕她遭遇到丝毫的委屈,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可就是疼爱她的哥哥,竟在一天晚上闯入她的房内。那时她还在睡觉,被二哥身上浓郁的酒味呛醒,发现他居然凑在她的床前,离得她那么近!的
“二……哥?”那时她还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疑惑的看着他。
“……茹儿!”可他突然痛苦的嘶吼一声,紧紧地抱着她,“茹儿,我的茹儿!”
“二哥?二哥,你放开我……放开……”她感觉到现在的他和往日截然不同,完全象是变了个人,他的力气好大,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唐茹蓦然害怕的哭了起来,她拼命的挣扎叫喊着,“二哥你放开我!救命……救救我……!”
房门突然被一股气势踢开,她只觉得身上一轻,被卷入一个清爽温暖的怀抱,她认出这是大哥的味道,立即委屈的大哭失声,“大哥,呜……二哥他,他……”
“嘘,乖,我知道,没事了……不怕。”大哥紧紧地抱着她,她听到三哥暴怒的冲上前去痛打二哥的声音,边打边骂,的
“你这个畜牲!居然敢乘我们不再侵犯茹儿!”
“我爱她!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她!难道你们不是吗?现在你们护着她,可是茹儿终有一天会长大,她会爱上别人,会嫁人!我受不了她离开我!”二哥嘶喊道。
三哥的拳头一顿,涩然道:“那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来!你没看到茹儿在哭吗?你就忍心?!”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放心。”大哥突然淡淡的开口了,“茹儿是我们的,她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们。”
她身子一僵,感觉到大哥湿热的唇贴上了她的脖颈,低喃道:“不是吗?茹儿,你永远都会待在我们身边,你只会爱上我们。”的
她顿时只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脚底生上来,漫布全身。她不敢出声,不敢叫,只紧紧的捏着自己小小的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里。
“娘!娘!”寻着一个机会,她单独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才敢将那天夜里的事情全盘托出,她害怕的抓着母亲的手,迭声道:“娘,怎么办?哥哥们对我……我好怕,我该怎么办?”
“茹儿,你不喜欢哥哥吗?”母亲慈爱的看着她。
“喜欢,可是……”
“你哥哥的事其实我也是知道的,可是他们都是些痴情的孩子,要是失去了你,你想他们会变得怎样?你也不想看到这么优秀的哥哥误入歧途吧?”
她哑然。
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母亲不想帮她。父亲死后,现在的唐门是哥哥在做主,母亲不会帮她。在有权势的儿子面前,她决定牺牲女儿,即使是以这样丑陋肮脏的方式,她也只在乎巩固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所谓的名门望族!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只是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流。
从那天开始,唐茹就瞎了。
那年,她十三岁。
为了保护自己,她装了十年的瞎子,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经看不见任何的希望了。
直到唐门被灭。说不上是悲伤还是解脱,她只是一个人离开了那个地方,想走得越远越好,然后便是在行至两国边境时,被西夏兵抓了来。
西夏地处大宋的西北方,四处都是戈壁黄沙,人人皆勇猛好战,到处都是杰出的骑手和射手。
兴庆乃西夏都城,丝毫不逊色于大宋的城郭,甚至更添雄伟壮阔。
唐茹透过行进的囚笼向两旁的街道望去,行人官兵交错来去,街市上热闹非凡,四处都有人大声嚷喝,随处可见公然拍卖奴隶的台子。
她连忙低下头,用蓬乱的头发掩饰住自己脏污的脸。与她一同被关在笼里的俘虏已经少了太半,多是耐不住路途的艰苦,染病之后就被扔掉了,一些女子则是被运送他们的饥渴的士兵给活生生的奸污至死。要想保命,就要尽量让自己不打眼。一个女奴隶不但要承受泯灭人性的对待,还要成为供所有男人泄欲的工具!她要活下去,她决不能成为男人的玩物!这是她仅有的尊严!
囚车突然停了下来,她小心的探向前方,是有一队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这次的货色不错嘛!娘儿们挺多的!”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腰胯大刀,露出上身纠结的肌肉,粗野的对押送他们的士兵首领道。
“霸爷,您要是有看得上的尽管拿去,也是这些东西的福分!”的
“拿去倒不必了!你也是要做生意的,我这帮弟兄刚从边关回来,多时没尝过味道了,你拖几个出来我们玩玩就算!”
“哎呀!多谢霸爷!”那首领毕恭毕敬的说完,转脸就对手下吆喝道:“你们这帮蠢货!还不快开门让霸爷挑人?!”
看着那一群粗壮野蛮的西夏人向囚车的方向走来,丽南惊恐的往唐茹的身旁缩了缩,她年纪较唐茹小,什么事也依靠着她,
“小茹,他们刚说什么?想要怎么样?!”
唐茹在哥哥们和佣人的帮助下,自小就博学群书,不但懂西夏语,就连吐蕃等部落的语言和契丹文她也略知一二。但是她又怎么能告诉丽南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只将丽南拉过来了些,小声叮嘱道:“低下头,别说话。”
丽南依言照做。
“兄弟们!看中的就上!你们都是西夏国的勇士,想要有多少女人就会有多少女人!”那名叫霸爷的大汉豪气的道。
一干热血兵士立即兴奋得狂叫起来,迫不及待的跳上各辆囚车,将一个个挣扎呼喊的女子强拖出来,在路边就开始行淫起来,而过路人却好似一惊见怪不怪,神色如常。
唐茹和丽南缩躲在囚车的最里侧,但这毫无遮掩的牢笼里又哪有安全的地方?没多久,丽南便被一个浑身肥大的汉子强拽住,她死死的抓着唐茹的手,害怕的眼中全是泪水,
“不要!我不要!小茹……小茹……”
可唐茹的手又怎么比得过男人的体力,丽南还是被拉出去了,几只大手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衫,露出白皙的肌肤,她被压在路旁一处马车上,绝望的哭喊:
“呜啊……啊……”
唐茹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凌辱,她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来,身体像是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她救不了她,腰间冰冷的锐器是她唯一的防身之物,她是唐门最无能的人,只有把握将近她身的人杀死,并且自尽的能力而已。而现在若是冲入这豺狼虎豹之中,无疑两人都会被轮暴致死!
那个肥大的男人压在丽南的身上,她侧过头看着她,像是抱着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小茹,小茹!救救我……救救我啊!……”
恍如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也是害怕的呼喊着,希望有人来救她,可是却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她知道那种深切的绝望,那种痛楚!
“住手——!”她突然从囚车中冲出来,举起短匕横在胸前,毅然面对着这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