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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双筷子,夹着一片青菜,摆在了她的面前。
“去死,鬼才会吃你烧的菜。”沈恋恋对着薛君尘筷子上所夹的青菜摆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拜托,她最最讨厌青菜,她怎么可能会去吃呢,又不是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你敢不吃我烧的菜?”他眉头一竖。他的菜向来被料理界推为最高杰作,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尤其是他现在的这盘菜还是特意为她而烧,让她见识见识何为“菜”,而她——居然敢不吃!
“就是不吃。”她厌恶地看了眼越来越逼近的青菜,手一挥,打掉他手中的筷子。真是的,没见过他这种人,硬逼着别人吃菜。
“你……”薛君尘的双眼几乎可以燃起熊熊烈火。向来很少有人能惹他到这种地步,而现在她做到了。
“怎样?”沈恋恋很桀骜地把头一仰。
“给我吃!”他手一扬,抓起盘中尚剩余的青菜直接往她的嘴里塞。
“唔……”青菜入口,味道直接刺激着她的味蕾。好……好恶心的味道啊。尤其是他居然还用原始人的方式逼她吃。
沈恋恋的嘴巴被薛君尘捂着,而双手则被他的另一只手钳制着,两人身体紧贴着,形成了一副暧昧致极的景象。
有她这么倒霉的吗?她是招谁惹谁了啊!猛地抬起脚,她朝他跨下踹去……
啪!她踢了个空,对方已经先一步明白了她的意图,松开了双手朝旁边闪避。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呸!呸!”沈恋恋直奔厨房的垃圾筒,拼命地吐着喉咙里的青菜。虽然他的手是很美,美得带着无限的性感,但是被他用抓的方式把食物塞进她嘴里,还是让她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居然敢吐?”对方脸上的黑线条已经不是可以用一根根来形容的了。
“呸!呸!”她吐得更加卖力,就差没把手指伸进喉咙深处了。
“你……”薛君尘死瞪着沈恋恋。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曾在海边碰到过的那个粗鲁得可以的女生,她是第二个把他做的菜吐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像,真的是很像,尤其是她吐菜的那种动作……等等,她该不会是……
啪!两只巨掌,夹住了沈恋恋的脸,犹如夹心饼干似的,夹得毫无任何美感可言,“你叫什么名字?”薛君尘盯着沈恋恋问道。会是她吗?会是那个小时候曾经让他发过誓言的女生吗?
“关你屁事!”她出口成“脏”,努力地想把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掰下来。
他的神色暗了暗,片刻之后,一把菜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有本事你再说一个‘屁’字。”
咕噜!是沈恋恋咽口水的声音。活了24个年头,这是第一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她的人生,也可以算得上是与打架为伍了。从会走路那天打到24岁,但是从来都是赤手空拳地打。这只能说,现在的学生教育太成功,刀枪之类的危险物品是禁止在学生中出现的。
“沈恋恋。”她不情愿地吐出自己的名字,毕竟没必要为一个名字把自己的命给耗掉。
很好。薛君尘满意地把菜刀放会流离台上。同时双手摸索着她的身子,“暖玉呢?我的暖玉呢?”记得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曾经把家传的暖玉给了她。
他这根本是——“你非礼啊!”沈恋恋哇哇大叫。有没有搞错啊。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动脚,尤其是他们两人的周围,还有一大帮的人在看。
“你的身材和姿色哪点值得我非礼?”他不屑地撇撇嘴,双手继续在她的身上摸索,一只手甚至想拉开她的领口看。
“等等!”她大叫一声,死守着自己最后的清白。虽然她平时从不觉得自己是女孩子,但到了这种时候,女性的自觉多少会涌现出来,若是真让他把她T恤的领口拉开,她一世的英明足以像春水东去,一去不回。
他眯着眼眸看着她,“你没把玉带在身上?”这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啥?她眨了眨眼睛,对于他的话,她有听没有懂。
薛君尘定定地凝视着沈恋恋,而后用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你最好没有把暖玉弄丢,不然你就死定了。”真是想不通,当年的自己,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玉给了她。
什么?她的眼睛眨得更甚,他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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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女人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晃动着高脚酒杯,任由杯内的液体随着晃动和轻轻流动。
“还没找到他的下落吗?”极具诱惑力的柔媚声音从女人的口中发出,美艳的脸庞上有着几分不悦。这样的美人,不光有着美丽,更有的是自信。
“还没。”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回答道。微卷的额发,银边的眼镜,使得男人看起来多了一份书卷气。
“你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低了?”女人盯着男人,皱了皱秀眉道。
男人轻笑一声,从皮椅上站起身来,“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的下落?”她的在乎,会令他不舒服。
“当然。”女人肯定地抬了抬下巴。
“为什么?”他想要知道答案。
“理由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女人弹了弹纤纤玉指,“我要别人承认我是真正站在中国料理界顶峰的人。”从小,她一直为此而努力着,而四周的人,也没有一个人不说她是天才的,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才真正打破了她所构筑的世界。
“你现在已经是了。”男人轻抬着嘴角,“这次赢得美食争霸赛的人是你。”27岁的年龄,却成为了美食皇帝,以女性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他却没来参加。”女人有些怨恨地道。自从她知道有一个人以20岁的年纪得到美食皇帝的称号之后,便一边开始四处收集他的资料,一边努力提高自己的厨艺,幻想着总有一天可以和他一决高下。她是自信的,同时也是不服输的。
男人敛了敛双眸,缓缓走近女人,“你那么在意吗?”
“若是没有打败他,就不会有人承认我是真正的美食皇帝。”在她拿到奖杯的时候,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是啊,若是薛君尘也来参赛的话,她还能拿到这个称号吗?所以她要比,要让别人真正的承认。至少她的实力,绝对不会在薛君尘之下。
“那么,能告诉我,你真正在意的是他的厨艺呢?还是在意他的人?”男人凑近女人的耳边低语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女人微眯起了漂亮的眼眸。
“薛君尘就算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也是很美的。”他意有所指地道。
女人挑了挑双眉,“如果我说我真正所在意的是他的人呢?”
男人扯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那么我会……”
“哼!”女人轻哼一声,打断了男人接下去的话,“对我来说,他的厨艺才是重点,人只不过是附带的。”
她所要的,是真正的美食皇帝的称号,所以,她一定要薛君尘败在她的手下,而且还要败得心服口服。
第四章
“哇,我到现在还在想,昨天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一大早,泡泡龙快餐店4号分店里,周佳铃已经一脸花痴状地在发表感想了。
“你是在做梦。”沈恋恋望了一眼做出一脸陶醉状的周佳铃,不客气地说道。
“才不是呢。”对于沈恋恋的泼凉水,周佳铃显然已经习惯,“昨天那人烧的青菜真的是很好吃,我到现在都还在回味呢。”简直可以用唇齿留香来形容,害得她之后吃别的菜,都觉得难以下咽。
有吗?沈恋恋眨了眨眼,她怎么就没觉得好吃过?不过话说回来,从小到大,她都避青菜如避敌敌畏。
“哎,若是那人能来餐馆当厨师就好了。”周佳铃还在发表感想,若是这样的话,她恐怕每天都会有三大碗可以吃下。
倒!饶了她吧。沈恋恋朝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若是那人来这里当厨师,她第一个就去撞墙壁。经过昨天的事件,他已经彻底被她列为拒绝往来人士了。
“恋恋,你和那男人以前是不是认识啊。”周佳铃望着沈恋恋问道。毕竟昨天那人之后的奇怪举动,让旁人看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
摇头如波浪鼓,“我不记得我认识他。”若真的认识这种人的话,只能说明是她倒了八辈子霉了。想想昨天居然没被他的菜刀劈伤,实在可以列入世界记录了。
“你真的不认识?”周佳铃摆明了一脸的怀疑。
“反正不是假的。”她说得肯定,随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还有佳铃,现在是上班时间。”服务生的工作的是服务客人,而非包打听。
“哎,人家好奇嘛。”周佳铃说得不无感叹,
“恋恋,你都不知道,你昨天和那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让人感觉好像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形男,简直帅毙了。”恋恋长得中性化,像是漫画中的那种气质清爽的美少年,而那男人长得兼具男性的刚硬和女性的柔媚,尤其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身高配得恰好,真的仿佛是看到了漫画的封面。
“……”沈恋恋有股想吐血的冲动,“我是女的!”难道她不声明一下就没人知道?虽然她知道她的长相是中性化了——点儿,但好歹女人该有的东西她还是有的啊,即使胸前没有像珠穆朗玛峰那么雄伟,但也不至于像华北平原那么平坦。
“我知道啊。”周佳铃摊了摊手道,“可是真的很养眼嘛,你们站在一起,真的是很唯美啊。”
绝倒!还唯美,沈恋恋忍不住对周佳铃投以闪电必杀眼。真不知道,佳铃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对了,你说那人今天中午还会不会再来这里?”对于沈恋恋的闪电必杀眼,周佳铃毫不在意。
“不知道。”沈恋恋耸了耸肩。
如果可能,她希望那人最好不来,千万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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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会来,即使她再这么拜神也一样。
“我的暖玉呢?”例行问话在泡泡龙快餐店开始了。
“没有。”沈恋恋直白地回答道,连甩头的动作都懒得做。
“别说你弄丢了。”薛君尘眯起眼眸盯着沈恋恋道。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已经不可能再找到暖玉了,但是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也使得家传的暖玉有机会再回到他的手中。
“没丢。”她甩给了他—个答案。她都不明白他口中的暖玉到底是指什么,何来“丢”之说。
她的回答,暂时缓和了气氛,“那为什么不吃这些菜?”薛君尘指着桌上的芹菜和小黄鱼问道。
“我向来不吃芹菜和鱼类。”沈恋恋奇怪地看了眼薛君尘。在餐馆里,他的身份只是一个顾客而已,她吃不吃什么菜,好像根本不关他的事情吧。
“你‘向来’不吃?”他加重了向来二字。她的偏食,根本比他所想象的还要严重。
“是啊,是啊。”她连连点头,“若是你吃完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你结账。”早知道她就不要在他在餐馆的时候用餐,也省得他在她耳边说上一大通的废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根本就等于未进化的猴子。”他根本没有任何结账的意思,只是盯着她下着评论。
猴子?!很好,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提起这个词了。把手中的托盘夹在掖下,沈恋恋仰起头瞪着毒死人不偿命的薛某人,“那你又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简直比我老妈还啰嗦!”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如果是吴正元,雷浩或者江辰的话,只怕此刻早已被她打趴在地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们三人的话,根本不会来指责她的偏食,顶多把她不爱吃的那份吃光。
“你说我啰嗦?!”薛君尘单手撑着桌子,低头睨着沈恋恋。他在教导她何为正确的行为,她居然嫌他啰嗦。
“不然还会是什么?”她耸耸肩膀,用一副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连这点自知之明的自觉都没有,可想而知身为他的女朋友的女人会有多悲惨,每天都会在他的唠叨声下度日。呃,她没事想到他女朋友身上干吗?他有没有女朋友,女朋友怎么样,好像不关她的事吧。
“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薛君尘死瞪着沈恋恋,柔软的头发,看起来已经像是根根刺一般竖起。
“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了嘛!”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是她的表述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听力有问题?
“你不吃?”他再一次地确认道。
“没错。”她的头,这辈子还没点得这么肯定。
“给我吃。”他的手已经在扯她的脸皮了。
痛痛痛啊!
他当她是铁打的吗?
“你别太嚣张了!”顾不得现在还是餐馆的营业时间,沈恋恋抬起拳头,猛然向着薛君尘俊美无双的脸蛋上轰去。
薛君尘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对方的拳风,“别以为我现在还会让你打。”如果她以为他还会和小时候一样,那就大错特错了。
“什么叫做现在啊!”她抬起脚,猛然地朝他的小腿踹去。
哗啦!没踹到他的腿,倒是踹翻了一张桌子。
“恋恋!”一直站在收银台边的周佳铃惊呼道。老天,若是照恋恋这样的打法,只怕不消片刻,这里就沦为案发现场了。
“现在我根本不想和你动手。”薛君尘回避着道,无关乎什么好男不和女斗的无聊法则,纯粹是因为他懒得动手,毕竟就算是打架,还是会消耗一定的体力。
这是什么屁话!沈恋恋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得更猛。
“你们别……”周佳铃想要阻拦,无奈却胆子小得不敢太过靠近,免得一个不小心,被恋恋不长眼的拳头扫道。
“你和小时候根本就没什么区别。”薛君尘边闪避边说道。在他看来,长大的只有她的身体,她那严重的偏食,根本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说得他好像真的认识她一般,“你认识我?”她猛地停住了身子,怀疑地道。
太好了,总算是停了。周佳铃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是认识。”薛君尘撇撇嘴,她小时候的行为,就算他想忘都忘不了。而且,她还是第一个敢动手打他的女生。拜她所赐,他脸上的熊猫眼直到和她话别后的一个星期,才正式痊愈。
不是吧,他真的认识她?她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那群狐朋狗党中有像他这么一号人物。
“你是在幼稚园时坐在我隔壁桌的非非?”她回忆着问道。
“不是。”他否决道,天知道她口中的非非是谁。
“那就是小学的时候和我同一小组的李勇?”她的记忆资料库继续提供着人名。
“不是。”他的脸色黯了黯。
“再不然就是初中时和我打架,结果被我打得进医院的沈昭?”高中和大学就不太可能了,因为长相基本都固定住了,除非整容,否则不太可能有太大的变化。
“不是。”他的脸色吏加黯。
“那你究竟是谁?”她实在记不起来,在她求学的过程中,还有谁会像他这么耐打的。
“你不记得我了?”薛君尘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微微收缩。他记了她那么久,她居然……
“我该记得你吗?”奇怪的人,她一生之中遇见过那么多人,总不见得每个都去记住吧。
“你真的忘了?”他的声音,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忘了。”诚实是她的美德,何时何地她都会勇于承认这点。
“你——”薛君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于她这种豆腐渣脑袋,他实在不应该指望什么,“薛君尘。”他开口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呃?”这名字,有点儿熟。
“我的名字——薛君尘。”
真的有点儿熟,好像就是——佳铃口中的美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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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他……他居然就是薛君尘。于是乎,当薛君尘步出饭店之时,周佳铃就差没有来个挥泪十八相送了。
毕竟世界知名的美食皇帝薛君尘本来就是佳铃的偶像,而现在能够得见其本人,大概做梦都会偷笑。
“恋恋,经理找你。”在薛君尘离去后,服务生许艾美叫住了正准备清理现场的罪魁祸首。
“哦。”沈恋恋应了声,挪了挪脚步朝着经理室走去。想也知道,大概要为了刚才的事情训话了。毕竟刚才的骚动大了点儿。
敲了敲门,在听到门内的人喊了声“进来”后,沈恋恋推门而入。
“经理,你找我?”这话,基本等于废话。不过沈恋恋还是说了一遍。
“是啊,恋恋。”胖胖的经理摆出了一脸的微笑,圆滚滚的肉集中在了双颊上。
恋恋?!沈恋恋直觉鸡皮疙瘩掉一地。平时,经理通常都是喊她“员工”,而现在……尤其是此刻他脸上所摆出的微笑,怎么看都有股算计的味道。
“呵……呵。”搔了搔头,沈恋恋回以几声干笑。
“我听说昨天在厨房烧菜的那位客人是薛君尘?”经理两眼放着无限精光地问道。
“经理你知道?”沈恋恋讶异地问。由此可见现代社会消息的流通速度。即使刚才没在餐馆大厅的经理,也在骚动之后的半小时内得知此事。
“是啊。”经理点点头,双下巴立时顿现,“我还听说你和他很熟。”
很熟?他是听谁说的?“我和他不熟。”她赶紧撇清。在薛君尘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后,她对他的印象仅止于前几天佳铃对她所说的一些小道消息。
不过——照薛君尘的说法来看,她和他应该是认识的吧,可能在她很小的时候。
“恋恋,你也知道,我们餐馆的生意现状。自从旁边新开了一家快餐店之后,我们店的生意是一落千丈。”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