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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爱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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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时候,也是知道他们别无选择。牺牲一个外人,总好过牺牲全家老小的性命,不是吗?
  萧无痕只是苦笑,道,“看来也只能有负三弟所托了,想当初我二娘三弟他们在靖州流放,若非福伯不停的用钱过去打点,他们又哪里还能活到今日?本想这次安然返乡,萧家得以沉冤得雪,终于可以报答他老人家,没想到也是不行。”
  秦惜微微眯眼仰头看着天空,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过了许久,才淡淡的笑道,“当初也是因为你二娘他们流放,你却被留京中,被我留在了聚芳楼,所以你一直耿耿于怀,以为我故意羞辱于你。”
  萧无痕立刻一脸愧恨,低头道,“抱歉,当时我以为你恨我。”
  秦惜又笑了一下,满心释然,“罢了。”他随意的摆摆手,“过去的无需再提了。”忽的眉心一蹙,他抬手按上腹间,闭目安静了下去。
  萧无痕一见立刻紧张的握住他的手,担忧道,“怎么了?又痛了?”
  秦惜粗重的喘着气,微微睁眼,只是片刻,额间已见一层薄汗,他却淡淡的摇头,“还好。”说完又皱了一下眉,失血的唇瓣紧抿,过了一会似才喘过一口气,微微松开按在腹部的手,低声笑道,“越来越不中用了,看来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萧无痕一听立刻脸色煞白,抓过他的手用力握住,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极其尖锐颤抖的声音道,“不许胡说,不许胡说,你还年轻,武功那么好,只是蛊毒而已,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知道若非时日无多,秦惜断不可能如此轻易便接受了他前来照顾。他还记得当日他第一次以京城聚芳楼楼主的身份去洛州碧水宫总坛见秦惜,却正好遇到他蛊毒发作,当时的情景,他此生都不欲再想起,此后,他竭力要求留在秦惜身边照顾他,没想到秦惜最后竟答应了,还接受他的提议,回来丰城萧家别院的温泉调养。面对如此合作的秦惜,他本是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他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今听秦惜亲口这么说,他所有的预感顿时应验,仿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一样。
  “碧水宫那么多人在想办法,总会有一线生机的。”
  秦惜面色苍白,脸上满是冷汗,却是神色淡然,道,“生死有命,何必强求?”
  “不行。”萧无痕忽然僵住脸,认真的盯着他,“我不许你这么说。”
  秦惜冷冷抬眸,“萧楼主,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
  “我之所以跟你回来,只是想在死前看一看自己的故乡而已,你莫不是真以为我要与你重叙旧情?”
  “秦惜。。。。。。”
  “我的事,何时需要你来允许?”
  “我。。。。。。”萧无痕无言以对。没错,他的确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忘了眼前这人早不是当初那个整天围在他身边叫珩哥哥的少年了,眼前的人,是他的主子,是掌管天下第一大帮派碧水宫的宫主,他再不是自己能干预的对象。
  “去叫木桐木柏过来伺候我更衣,你先退下吧。”秦惜淡淡的吩咐,俨然一个支配者。萧无痕领命,默然退了出去。
  脚步渐远,秦惜瘦长的手掌忽然紧紧揪住腹部的薄毯,顶着拳头,深深的压了下去。闭目用力的皱着眉,额间鬓角,一时汗如泉涌。
  怎会不知道对方好意,更知道他一直对自己有愧,便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故意每每刺激他的愧意,让他对自己多忏悔几次,日子久了,心里的感觉总会淡了吧。至于生死的事,他其实从不不放在心上,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自八年前开始,他这条命便是苟延残喘,能拖延至今,他已然觉得不容易了。他早就累了。他不需要任何人为他难过,因为他自己从不觉得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少,下午应该还有一章。 
                  第三十四章
  风起,金光闪闪的金丝帷幔随风飘荡,一片明媚的阳光穿过天窗而入,映照在偌大的房间中央那五彩缤纷的锦绣江山地毯上,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地毯中央,一位眉清目秀面目十分讨喜的少年正拿着梳子精心的为自家主子梳着发,另一边,一和他长的一摸一样的少年手捧银盆在一边静候。
  “宫主的头发真好,都快长到脚跟了,居然也不打结。”木桐欢喜的把着手中细密的乌丝,十分崇拜的对着自家主子在镜中的脸道。
  边上的木柏一听他这么说,立刻紧张的干咳起来,在边上直对他使眼色。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心直口快了一点,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若是别人,听到如此奉承的话自然没问题,可能还会有赏赐。但他们这位宫主可并非一般人,据说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对他评头论足。
  木桐一见木柏的反应,显然也醒过了味来,心里一急,手便停了下来,紧张的盯着镜子里的人解释道,“宫主。。。。。属下不是。。。。。。”
  秦惜眯眼淡淡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便让他脸上溢出冷汗,秦惜却恍若未觉,淡淡移开视线,道,“罢了,继续。”
  木桐立刻开始手上的动作,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两位少年是秦惜前来丰城时才带过来的,是一对双胞胎,都十六岁,哥哥叫木柏,弟弟叫木桐,以前是跟随在姚碧波身后做些杂事的侍童,并不曾贴身伺候过他。因为秦惜临走时将姚碧波留给了守在洛州总部的彦祈帮忙,姚碧波不放心,请他必须带上这二人。他想左右也是需要人伺候,见这二人也聪明伶俐,便将他们带了过来。
  
  “宫主,现下去泡温泉吗?”
  只喝了两口汤,秦惜便没了胃口,木柏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道。
  秦惜微微蹙眉压下胃里翻腾的不适,过了一会才道,“泡了几日也有些腻味了,晚点再说吧。”
  刚进门的萧无痕一听此话立刻皱眉走过来道,“这温泉药浴靠得便是持之以恒,你现在身子不好,尤其怠慢不得。”
  秦惜不耐的抬头瞥了他一眼,“多泡这几日,也未见什么起色,差个一两日,想也没多少差别。”
  萧无痕素来知道秦惜任性,想不到如今过了这么多年,性子仍是没多少变化,一时不知是喜是忧,转头无奈叹息,“话不是这么说,这调养身子切忌中途放弃,你这样,身子怎么能好?”
  “我的身子若能好早就好了,连天下第一神医的韩墨都束手无策,你区区一个温泉便能治好?”
  “可是。。。。。。”
  秦惜抬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淡淡道,“我现在便要出去,木桐你说,如今丰城可有什么好去处,一会带我去逛逛。”
  萧无痕心急如焚,“你如今的身子,怎可去逛街?”
  秦惜冷冷斜视,“怎么?你要拦我?”
  “属下不敢。”
  “哼。”冷哼一声,秦惜看向木桐,“怎么,你们不知道?莫告诉我你们来丰城这么多日都没出去玩过。”
  木桐木柏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抬眼求助的看向萧无痕,却见对方也一脸无奈,最后只得犹豫着开口,“我们来这几日,都去城内的一笑楼听书了。”
  “听书?”秦惜微微蹙眉,“真是小孩子,居然喜欢听书。”
  “不是的,一笑楼的说书先生很厉害的,他。。。。。。啊。。。。。。”木桐下意识的大声反驳,等回过神来,木柏已在拼命拽他的手了,他赶紧闭嘴。
  秦惜倒似没注意到他的态度,只是饶有兴趣的偏头,眼带笑意道,“说下去。”
  
  向云扬今日出门便觉精神不济,自那日那位姓萧的男子来过之后,他几乎每夜梦里都梦到秦惜浑身是血倒在他面前的场景,每每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之后,便再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天明。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明明已经决定不想那人的事了。
  自从离开军营,他一直在想着他和秦惜之间的点点滴滴,可无论如何也无法理清自己的心意。
  不是没想过去找他,只是,自己到现在连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明白,见了面,又该如何面对?
  更何况,那人好不容易对他绝了念想。他若想找自己,无论自己躲在哪,他都会找到,可是时过半年多,他都不曾出现,显然他已放弃了自己。既然他都放弃,自己又何必再去撩拨他,搅乱他的一颗心,让他再跳进自己这个火坑呢?
  是啊,以前没觉得,可是现在想想,他不免自嘲,自己对于秦惜而言,还真是个火坑。
  
  上午刚至巳时,向云扬便跨上了一笑楼一楼大堂专属于他的说书台之后,一身青色长袍,一头长发被简单扎起,看起来清爽利落,却也俊逸过人。
  “各位客官早。”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得到台下一片相应,他微笑致意,转头四顾,将店内的客人分布情况看仔细,然后拿起竹板惊堂一拍,道,“今日,咱们继续讲《天龙八部》,我们上回书说道。。。。。。”
  台下一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偶尔进门就坐的客人,其他人纷纷有意压低声音,仔细听着台上人精彩的讲述。
  “。。。。。。那玉虚散人心想对木婉清不便太过冷淡,便微微一笑,说道:‘姑娘,我这个孩儿淘气得紧,爹娘管他不住,以后你得帮我管管他才是。’木婉清道:‘他不听话,我便老大耳括子打他。’玉虚散人嗤的一笑,斜眼向丈夫瞧去。段正淳笑道:‘正该如此。’。。。。。。。”
  台下皆欢快一笑,台上向云扬讲得声情并茂,口沫横飞。门口不远处,却有人听到这声音而隐隐皱眉,等走进正门,一见那站在台上春风得意,抑扬顿挫的说着书的人时,顿时顿住脚步,仿佛被瞬时冰封,只留一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
  “客官?”前来领路的小二试探的喊道,也跟着看了看台上,见向云扬正看向右面那一大桌客人,显然未注意到这。
  木桐木柏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主子,明明要来听书的是他,怎么一走到门口就不进了?
  秦惜眼睛盯着上方,过了会才闭了闭眼,抬手握拳按住胸腹处,用尽量平静的声音低道,“这便是你们的说书先生?”
  “正是。”
  “他在这说了多久?”
  那小二看了看台上,道,“有快半年了,是接替之前的萧老爹来的。”
  “萧老爹?”
  “就是以前在这说书的老汉萧福。”
  秦惜身子一颤,按在腹部的手越加用力,将那处衣服都按出了深深的皱褶,苍白的唇抿的紧紧的,过来许久,才僵硬的跨出一步,朝着前方的一张桌子走去。
  木柏从怀中掏出一角碎银子给那小二,然后道,“行了,没你的事了,去帮我家主子沏壶上好的云雾来。”
  那小二笑吟吟的接了银子,转头便跑了出去。
  
  向云扬说书有个习惯,哪处的客人越不专心,他便偏偏喜欢看着哪处,用眼神与对方互动,带动对方的积极性,让谁都觉得他就是这么重视你,这也是他能得客人喜欢的原因之一。
  此刻,他本看着右边那桌新客对他们眼神示意,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抹红影渐渐靠近,他直觉心中一紧,接着,一抹熟悉的冷香若有似无的传来,他顿时脑中一片空白,连口中在说的内容也忘了,只是僵硬的转头看向那抹红影的由来。
  红纱锦袍,玉冠高髻,此人依旧一身鲜艳华贵,美丽无双,只是不知是否台下光线太暗,他的脸色,竟是那么苍白,而且双颊消瘦,下巴更是尖得似刀削出来一般。
  秦惜。。。。。。。。
  向云扬的心中不停喊着这个名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人,仿佛就怕瞬间,那人便会消失了一般。
  说书的人停了口,台下渐渐开始喧哗,“喂,怎么不讲了?讲下去啊。”
  “是啊,喂,下面怎么样了?说啊?干什么呢?”
  “。。。。。。”
  眼看台下越来越多人抗议,向云扬狠狠握了一下拳,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抱歉,我们继续。。。。。刚才说到。。。。。。”
  “。。。。。。段正淳喃喃的道:‘幽谷客,幽谷客……’蓦地里想起了一首‘佳人’诗来,诗句的一个个字似乎都在刺痛他心:‘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瘦了,瘦了好多。原本修长的身段,竟有些衣不胜体的感觉。
  到底为何会瘦成这样?是因为体内的寒蛊吗?他碧水宫势力遍天下,更有天下第一神医韩墨在,怎会让他有事?他便是知道秦惜不会有事,所以才不曾去找他,可为何半年未见,他却消瘦至此?
  
  台下,秦惜面目冷峻,喃喃念着口中的诗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呵呵,好句。。。。。”嘲讽的一笑,既然舍不得那人,又为何离开他?原来是怕那人登基之后必要纳后宫,不愿与女子争宠?
  腹内翻腾肆虐,他努力蹙眉压下,一手在桌下用力按着胃部,面上却不露任何声色,只有额间冷汗出卖了他的淡定。
  接过木柏倒好的热茶,吹也未吹便一口饮下,试图压下胃腹那片阴寒绞痛。他不欲叫这人看见自己的软弱,却更不愿让这人以为自己看见他落荒而逃,所以即使心中激荡,他仍是选择进来,即使痛得揪心,他仍是努力面带微笑。
  “宫主。”木柏担心的望着他鬓间越来越多的冷汗,还有隐于桌下,死死低着胃部的手,犹豫的一会,还是担心的开口,“宫主,您还好吗?可要服一粒凝神丹?”
  宁神丹是韩墨为他特制的丹药,专为补充营养,秦惜胃口很差,总是无法进食,便是有这凝神丹在,他才不至于缠绵病榻,不能起身。
  秦惜微微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掌,苍白的皮肤,几乎能看见每一根血管,瘦的骨头突出,一看便是重病缠身。他如今的样子,又如何能在这人面前若无其事的出现?在看自己此刻的状态,他忽然就觉得自己之前那一口傲气实在可笑,真是可笑之极。
  明明已自知时日无多,明明早已心如死灰,再不奢望,为何一见这人,却还是压不下心里那一口气,无论如何,也要这人高看自己一眼?
  
  向云扬心不在焉的说着书,眼睛却片刻不离秦惜。秦惜自以为将一切掩饰的很好,可他又怎知,向云扬站在上方,视线几乎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透彻,他的一举一动又怎可逃过对方的眼睛?
  他不舒服,他的脸色很差,还在出冷汗,他按着腹部,莫不是胃疾又犯了?为何他的眼睛看起来那么哀伤,仿佛沉入冰地,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哇,偶都被自己感动了,哈哈 
                  第三十五章
  拉人进屋,关门,上闩,一气呵成。将所有人都隔绝在门外之后,向云扬握着秦惜的手依旧未放。
  秦惜的手很冷,冷得刺骨,即使他握了这么久,将他一路由一楼大堂拉至后院他说书休息时用的偏房,他的手依旧未曾稍微变暖。一直知道秦惜体温偏低,可此刻握在手中,却只觉心里揪得紧紧的,生生的痛着。
  刚才一说完书,他几乎二话不说便冲到刚站起身的秦惜面前,拉起他向后院走,不顾众人的眼光,不顾秦惜身边侍从的阻拦。幸好秦惜很顺从,一路走过来,始终不曾抗拒。
  “你。。。。。。好吗?”定定的望着眼前人憔悴的容颜,他斟酌半晌,却依旧只能问出这几个字。
  秦惜不知道他突然间的热情所为何来,在他心目中,这人一直避他如蛇蝎,如今这样主动冲到他面前,拉起他就走的事,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之所以跟他过来,是因为觉得他必然有话要说,而自己也有些疑问,于是阻止了木桐木柏的跟随,一路由他牵进房。
  轻轻挣脱他的手,秦惜后退一步,淡淡道,“我很好。”
  向云扬不信,他纵使再傻,也看得出眼前的秦惜一点都不好,这么苍白,这么消瘦,怎么会好?秦惜挣脱他手的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痛得厉害,就像半年多前,秦惜推开他为他拭血的手时一样,只是感觉却越加清晰。
  “秦惜,你还在怪我?”
  秦惜摇头,淡淡的笑,带着些苦涩,“有何可怪的?”
  向云扬眼睛发红,喉头哽咽,艰涩的吐出几个字,“是我,不辨是非,伤了你。”
  秦惜轻笑,身体向后靠在门板之上,偏头看着地上,表情带着三分冷漠,七分自嘲,“一切因为我想给,你才能拥有,我想付出,你才会得到。你从来支配不了我,又何来伤害我?”
  “我。。。。。。”
  “罢了。”秦惜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向云扬既然说他自己不辨是非,显然已了解了一切。
  秦惜的冷淡,向云扬早已料到,可心里依旧痛得厉害,这人以前曾经那么在意他的一字一句,甚至自己只要一句话,他竟将莫子卿身上的蛊毒过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可如今呢?他却连听自己说完一整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深吸一口气,满心的苦涩,他低声开口,“是聚义军攻陷青阳的前夜,你的侍女前来送图,无意间被我听到了她和子卿的谈话。”虽然他一直怀疑当日姚碧波是故意引他过去听他们谈话的,否则以她的轻功,大可以直接飞到中军帐下才现身,何必费神在自己面前绕一圈?可既然秦惜到现在还不知道,显然姚碧波未曾告诉他,所以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秦惜在听到他说到子卿两个字的时候,面色仍是沉了一下,接着却又忍不住自嘲,微微蹙眉压□内越来越甚的不适,他淡淡开口,“好吧,既已把话说清,那便就此别过吧。”说完,他勉力撑起身,转身开门欲走。
  手刚搭上门闩,身后一具温暖的身体蓦然袭上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将他圈在了怀中。
  是什么遮了他的眼,是什么蒙了他的心,是什么让他闭目塞听,对眼前的人不闻不问?为何直到这一刻,他才能清楚的感觉到失去,才能清晰的体会到痛苦?明明心里想到最多的人是他,明明最能影响自己的人是他,却为何要到这一步,他才能醒悟到?
  他在意他,喜欢他,甚至只要他一个冷眼,一次拒绝,都足以让他痛苦。是秦惜将他保护的太好,不需要付出便能得到一切,所以才瞎了眼,蒙了心?还是他本身就足够愚蠢,连自己的真心都读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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