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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雨-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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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生眼里,一个生命就只是一本薄薄的病历夹,一个按病房床号分配的号码,人死了号码还在,等着下一条命来重复。在这个病历退换的过程中,沉淀出来的是医学临床经验与经济利益,这就是一个生命的意义。

  肿瘤科经常死人,护士从病房里搬出一堆床单,十有*是又玩完了一个。很多人E都忘了,但他一直记得三个人。第一个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肺癌晚期男性病号,退休干部。戴副老花镜,全白发,甚是健谈,病情轻微一点时张口就是一段,大多是事实评论与道德观察。语言风趣,带有浓郁的古文风调,显然有过良好私塾教育的经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睡觉时蜷缩着身子,如弓形,到不是从生理角度所虑,实因胸痛所致。大部分时间佝偻着背坐在床上,用一个横断缠有纱条的T型短棍抵在胸口。后来因病情发展,又在喉咙处开了个洞,插上了铁管,用以吸浓稠粘痰。E是看着他死的,好久断不了气,断不了气就得抢救,实行心肺复苏,肋骨都压断了。喉咙咕噜咕噜的响,大概是想交代些什么,但那根铁管使之成为了一个秘密。老伴签字放弃抢救,他脸上的痉挛的痛苦最后慢慢的舒展,E和老师就退出了病房。第二个是个新病号,那天值早班,住院部外面围了一群人,还有一辆警车。E过去一看,地上趴了一个人,头部位置有一摊血,科室的护士长正在用纱布缠脑壳:跳楼自杀身亡的。护士长后来上班时边吃茶叶蛋边描述道“颅骨碎裂如豆腐渣,脑浆如豆腐脑,软软的还带着温热,清理时心里一直麻麻的”。第三个E是听同科室的实习生说的,那人不是李医生的病人。此人在被确诊为癌症后跑到兔子房后面山上跳长江,结果被树枝挂住了,又多活了些时日。

  适应了实习后,新奇感开始消失,日子复又转为平淡。肖柯寄来了信,诉说着自那个毛毛雨的清晨及后来的相思之情,E以没有找到邮局为借口没有回信。

  一天下午,E在广播里听到一款手机降价的信息,一口价888。E就记了地址,邀了范剑,以“一口价”买下了。手机在大学生中已开始普及,再说毕业了找工作必须得有这么一物件,迟早是要买的。

没有回音的短信
第二十二章

  去第二个科室实习的时候,E已完全熟悉了医院的实习生活。他们四个男的买了炉灶,在兔子房开了火,日子单调,就在油盐酱醋中找点乐趣。中午通常是E一个人开伙,其余仨挺在屋里睡觉。晚上通宵了,到晚饭时才能活过来。三人中又数种边城的网瘾最大,二十四小时不是他的极限,阿处可以夜夜通宵,但早上一定得回兔子房睡觉休养,范剑是业余高手,时不时的消失一个晚上,但他白天喜欢一个人溜到大街上去晃悠。

  鉴于上述情况,晚上接女生的任务是E一人全揽下了。女生中有个叫田叶的,虽不是最漂亮的一个,但数她最有气质。每次她跟E一招呼,E从不推迟,对E来说她的吸引力比得上万有引力对他的作用,范剑对她的态度也有那么点暧昧。但因为肖柯的缘故,E的想法一直不怎么明确。田叶这妮子不傻,知道E的那点心思,在E面前充楞头青,与E若即若离,全然不提一字。换上两年前的E,肯定认为田叶这姑娘清纯,不晓男女之事,现在看法却不同,最少他会保留这种观点,每个年轻的女人都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田叶发来短信,叫E去护驾,E当然义不容辞,放了手中的牌。两个女的斗地主,还差一人硬是把E拖了过去凑数。

  E在路上用手理了理头发,来到外科住院部。田叶不一会就下来了。

  E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说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出去吃个夜宵。

  田叶并没有直接拒绝E的提议,只是说已经十点了。

  “人生物钟的第二个高峰是九点到十一点,这是段好时光,何必要把它浪费在兔子房呢,我保证我们会在十二点前回去”E说。

  田叶望了一眼E,瞧不出有什么不轨意图;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是蛮横,那天跟老师顶撞的模样,极是可怖。后来却发现他人虽有点孤傲,但是个不折不扣的良民,脑瓜子也好使,还算是一挺不错的世纪青年。再说这么些日子了人家也没为自己少跑腿,总得安慰一下,否则今后怕是不好用他,就同意了,但强调十二点以前一定得回兔子房。

  E说没问题,于是两人出了医院。路上行人稀少,E和田叶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田叶总是不冷不热,这让E一度情绪落。

  在一个烧烤摊前,两人坐下,E要了点土豆烤鱼之类的杂碎。E要酒时,田叶极力反对,他们这样的情形,很容易喝出问题来。后来田叶见E一人自斟自酌,就放了一半的心,这人没存心害他。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里还惦记着米仓里的”田叶看着E问。

  E先是一激灵,随后说“百分之九十九是这样吧”

  “那你呢”

  “不是还有那百分之一嘛”

  “是吗”,田叶望着E忽然笑了,那笑就像一阵旋风,E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卷走。

  十一点四十五,E跟田叶说,时间到了,回吧。

  “你整天别胡思乱想,做事要从一而终,爱也是一样的”。到了兔子房的大门口,田叶对E说道。

  E晕乎乎的,说“人生苦短,譬如朝露,及时行乐才是硬道理”

  躺在床上,E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想到了给田叶发个短信。“我抑制不住想你的思绪,想你的笑,你的声音,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有新的一个进展,E”。过了几分钟,E不见回音,就又发了一条“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请你在明天的太阳出来之前告诉我,在你的梦里,我不是你的男主角”。E最后还是没有等到田叶的回信,脑子的意识开始模糊,睡了。

  第二天,E被人叫起,睁开眼,一缕细长的阳光切割断了他的身体。阿处,这个憔悴不堪的青年,正以那被困地下四五天矿工的神态呆滞的看着他,说到时间了。种边城和范剑已静静的躺在了床板上。

  E一般在他们通宵后回到兔子房时就去了科室的,今天看来是睡过头了。E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床头一阵乱抓,打开手机一看,并无未接短信提示,就叹了口气。

  事后田叶见着E,并无任何异样,E心里说这女人心理素质也太好了点吧。你既无意于我,俺也不宜多情,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突然有一天,范剑说他要追田叶,E心想难怪这小子去网吧的频率越来越小了。E说田叶是个不错的女孩,要追就下把狠劲,争取在“十一”前解决问题,到时请酒,来个举国同庆。范剑没有让E他们失望,两人的关系就像九八年的洪水,一天一天暴涨。有次晚上上网归来,E见两人在他以前请田叶吃过烧烤的小摊前卿卿我我,心里有些发酸,快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的嘴里去了,谁不痛心。

  十月一号放假,范剑请了酒局,所有的同学都聚齐了,一个个开怀畅饮,笑谈未来,时不时的插些医院里病人的逸事,如某某男三十多了,给他换药时一触及伤口就双手抓紧床单杀猪般的叫娘,那副熊样,瞧着特逗;某某大爷为了表示感激,买了好多的水果送到了护士站。一边聊一边轮番灌酒,E心里畅快,喝起来跟洗胃似的,范剑得了个女人,不喝他的白不喝。

  “范兄,走一个,哥先干为敬了”。E说着扶着桌子想站起来,却怎么也稳不住重心,E想,这下好了,已经麻醉到小脑导致平衡失调了。

  “你坐,你坐好,我喝”范剑的手一触E的肩,E便“啪”的一声坐在椅子上。范剑也晃了晃,要不是田叶在后面扶着,不知歪到哪边去了。

  “少喝点,看到酒就跟拼命三郎似的,还亏你们学医的”田叶不满这种鲸吞牛饮。

  “心跳一百我照样往里到”阿处脸色暗红,喊道:“给满上”。他旁边一女孩往里倒茶,阿处拿过就嘴一吸,呼道“好酒,劲儿足”

  “阿处,你有种,往日是我小瞧你了,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E以前老嫌阿处缺乏阳刚之气,不少讽刺过他。

  “没事,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肚子比不上宰相,但跑只猪是没问题的”

  “阿处,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我敬你”E对着阿处举起了杯子。

  “E,你要在喝,我就告诉肖柯了”田叶想这样下去,E能不能挺过今晚很难说了。

  E一听那名字,觉得很熟悉,怔了半晌,问“你认识肖柯?”

  田叶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止认识,还很熟,她是护理系的文艺部长,我是我班的文娱委员,你说认不认识。”

  E一下傻了,他以为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和肖柯的事。一开始,E就被田叶耍了。E想到这里,胃一阵翻腾,冲到洗手间里一通狂吐。

  田叶叫范剑进去看看,范剑在镜子里看见了一个嘴角流涎的傻冒。

  六天的假期中,E足不出户,萎靡不振,他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随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是爱着肖柯的,从内心深处爱着她,毫无保留。她的笑,她的吻,她生气时一语不发的样子,都已铭刻在E的心上,以至都感觉不到,与自己溶为一体,一想起来是那样的清晰,生动,这令E吃惊不已。

  他看过太多关于爱的故事,大都搀杂着利益关系,特别是《了不起盖茨比》,所以E不信任爱情,他是用冷静与理智的心境跟肖柯谈恋爱的。爱情不是婚姻的前奏,只是一小段试唱,没有物质基础的恋爱,是苍白青春的胡乱涂鸦。E一直认为自己对与肖柯的关系可以有效控制,做到收发自如。如今发现事实远非如此,以前只是作了简单的表面封存,就像被埋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打开后发觉时间越久味越是香浓。

  E给自己打开了一个爱情的潘多拉盒子,一种不可阻挡的思念犹如海啸般袭上心头。“长相思,催心肝”,应就是此种写照吧。他明白了孟姜女并不只是为了演绎一段登峰造极的封建愚贞,理解了哪些三更半夜向电台诉说失恋之痛的不眠人,他以前以为那都是些无病呻吟的孬种,甚至放弃了对“烽火戏诸侯”的夏桀的传统历史评价,也不讨厌听被他称之为“歌词透着庸俗和浅薄”的流行情歌。爱可以改变一切。

  再次凝视床头的照片(这是E在范剑的酒局后拿出来的),E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身前,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告诉她她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他的信仰。E以前无法想象教徒对宗教的虔诚,现在他体会到了。

  E望着兔子房前正在飘落枯叶的白杨。叶子落完后就进入冬天,冬天过后就是来年春季,叶子发芽,到树叶再次全盛时他就可以见到他的心上人了,所以E每天数着那叶子一片一片的落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我们分手吧
一天,内一科ICU住进了一个重度昏迷的四十左右的脸红得像关公的男子,基本生命体征和呼吸运动监测均表明此人一只脚已迈进了阎罗殿,急检的血气分析结果也支持了这一点。家属强烈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他老婆甚至跪在了地上。E的带教老师在开病危通知单时,对此人生死未做任何表态。沉默不是金,那意味着死亡,带教老师估计心里在预测此人能熬过多少小时。

  接到病人时,住院部的绝大多数内科医生考虑的第一个问题是:“该实施何种有效的救治方案”,待病情稳定后再打一下回扣药品的主意。抛开医德问题,他们也深知“皮之不存,毛将附焉”的道理,羊都死了,还去哪里拔毛?钱的事情有护士去处理。

  人毕竟不是小鸡小鸭,说蹬腿就蹬腿。关公脸顽强的迎来了次日的朝阳,虽然他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当然,他也等到了内科的技术掌门人,“雷公”雷主任。E 很少钦佩过别人,但对“雷公”不得不打心眼里佩服,最少是他的专业知识层面。“雷公”已年愈七旬,然而宝刀未老,仍坚守在一线。本来他是在广州中山医院任职的,非典时作为技术中坚被派驻到Y市二医,这里也是他的老家,非典过后考虑到年龄问题,就留在了二医。有次E把用过的内科教科书放在医生办公室的桌子上,“雷公”看到顺手翻了一页,然后对着那编撰人员表,说某某是他同学,与某某共过事,并讲了其中一两人的逸事,说有一呆子吃早饭经常吃两遍,还别人钱也还两遍,要不就忘掉,当然也别有用心的翻出了某某考试不及格的历史糗事。但E并不是因为他与“权威”的瓜葛佩服他的。人吃五谷杂粮,什么希奇古怪的病都发,但“雷公”查房时很少有他诊断不出的病,一护士曾对着病历感慨说自从“雷公”来了后一些闻所未闻的综合病病名比以前多多了。雷公能跟上时代,一是他临床经验丰富,还和他永不知疲倦的求知欲有莫大关系,E就不止一次的看见他工作间隙翻阅最新医学资料,还是全英文的第一手原始材料,碰上这种人,你不服都不行。此刻,“雷公”对关公脸的重要性已超过了万能的太阳。早上上班时带教老师透过护士站的玻璃窗,惊讶的发现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的关公脸还躺在哪里,就对E说,待会儿雷主任查房的时候你专心点。E点了点头,处理重症危症对实习医生是一种极佳的历练过程。

  “雷公”带着内一科一干大小医生,浩浩荡荡的进了ICU。E的带教老师汇报了病历,“雷公”听完后,对关公脸做了细致的检查,又翻看了诊疗记录,沉吟良久,只是对对症支持疗法予以了肯定,嘱咐加大Vit B12的剂量,此人有十多年的酗酒史,他那关公脸就是最好的证据。“雷公”没有像往常那样诊断出病名分析病因并提出明确的治疗方案,说先观察一天。这一举动让所有在场的医生都对关公脸失去了信心,“雷公”的“观察一天”实际上是一种经验性预测。医生会意,先死马当活马医一天再说。

  上午关公脸朝着阎罗殿提起了另一只脚,但及时给医生硬扯了回来,下午又有一次大规模的急救,E知道了什么是命悬一线。快下班时,医生过去看了一下,关公脸气若游丝,想了想就开了一张会诊通知单,请求内二,大外科于明日来会诊。

  第二天,各科主任齐聚内一科,进行圆桌会议,探讨对策。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更何况是各科精英,E对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充满了期待。然而“圆桌会议”并非E想象的那样由各人提出独立观点,进行激烈争辩,求同存异,以总结出富有建设性的治疗方案来。他们在肯定上一个人发言的基础上轮流陈诉自己对病情的看法:补充一点在各自领域内的怀疑和建议,谁也没有走出“雷公”一开始定下的框架。看过日剧《白色巨塔》的人肯定对医院森严的等级有些印象:主任医师是大鲨鱼,副主任医师是食人鲳,主治医师是大鱼,住院医师是小鱼,实习医生是虾米,或者为浮游生物。哪怕是你明知道上级的诊疗会误了别人性命,一般都不会轻易越雷池半步的。会诊的结果是:维持原治疗,经验性的使用敏感抗生素。

  每天一上班,E的带教老师(他是关公脸的主治医师)首先跑到ICU去查看关公脸的生命状态,“雷公”也假装不经意的朝那方向瞟一眼,E就到护士站去翻病历。三天,四天,插了一身管子的关公脸仍静静的躺在哪里,时间对他来说仿佛已经停滞。自生自灭不行,就成了个烫手山芋,E的老师开始着急起来。住院一两天死掉,这说明病情确实危急,生死有命,怨不了医生;如略有好转,那最少说明病情已被医生初步掌握,剩下的是时间和药效了。关公脸老婆的眼色已由乞求变为质问,责难,甚至还有鄙夷。老师在此压力下,不得不加班加点,仔细分析病情,查阅资料,在“雷公”用药的指导精神下,大胆推测病因,补充疗法,真可谓机关算尽。幸好“雷公”并未为此人确定病名,老师的发挥空间颇大。E的老师出身名校,后来医院的培养方向又是疑难杂症类,处理棘手的问题自有一套,关公脸生命体征逐渐趋于稳定。工夫不负有心人,第六天,关公脸终于开了眼,虽是那种死鱼眼,但后来用老师的话说“这是一个具有里程碑式的胜利”。关公脸老婆也是喜极而泣,对老师和E又恭敬了起来。关公脸是她们家的支柱,他一去大厦将倾,退一步说,如果死掉,她可以到他公司去要求一笔工伤赔偿(关公脸是在上班时发病的),但要是就这样昏迷不醒植物了,她的后半辈子就注定凄凉。这种状态持续了两天,不见改善,老师就建议请省城同济医院神经科教授会诊,费用三千左右(专家会诊费两千,杂费一千多),关公脸老婆果断的签了字。是夜,同济专家如期而至,科室主任带领一干人在一旁观摩。“雷公”没回家,但他没有来ICU。专家几乎没有借用工具,除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小橡胶锤和一个笔式电筒,五六分钟即诊断完毕,结论是神经系统正常。你不要以为这结论没有价值,它可以使你的治疗少走冤枉路。送他去宾馆休息后,老师在办公室里想什么问题。

  E除了感慨同济专家的那笔会诊费,也由衷的佩服他那高超的技艺,几个简单敲敲打打的动作,就可以排除掉了老师琢磨了几天的复杂的神经系统。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容易,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难,这就是高手和一般人的区别。但后来“雷公”评价说,同济专家的一个检查手法明显违反了操作标准(他说他是上厕所经过时偶然看到的)。E不怀疑神经专家的专业水准,也不否认“雷公”对检查手法正误的判断。有些事只能看看,想想,但不可说。

  第九天,关公脸开始进流质食物,神志一点一点恢复,撤掉了部分管子,第十一天护士抬高了他的病床,呈30度半卧位,次日转移到普通病房,半月后由他老婆用轮椅推着他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去了。直到关公脸出院,医生们也没彻底弄清他到底患何种疾病。

  这个月,E没有收到肖柯的信,虽然肖柯可以打电话发邮件,但她还是喜欢用带着淡雅香味的信纸述说她的相思之情的。E隐隐不安,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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