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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掌家弃妇-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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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大娘神色变幻,却又不愿承认秦如薇说的话,只冷声道:“再怎么着那也轮不着你。别说你成过亲,就你这顶撞长辈的性子,我就绝不允。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绝不同意你成为我庄家的媳妇,别等闹出了丑事来才后悔。”



    秦如薇正欲回话,目光却是落在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有片刻的讶然。



    庄楚然眼中神色复杂,似伤感,又似宽慰,百味杂陈,当落在那两鬓斑白的人上,却是通通转成了悲凉。



    庄大娘见秦如薇不作声,以为她被自己说住了,不由得意,可不过一瞬就觉得不对,顺着她的目光回头,身子却是一震。



    “然,然儿。”庄大娘惊愕不已。



    庄楚然淡淡地看她一眼,走了进来,却对秦如薇长长地打了个揖施了一礼,歉然地道:“薇儿,我母亲没见过大世面,来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做儿子的替她向你请罪了。”



    “然儿……”庄大娘脸上十分难堪,声音兀地拔高。



    “庄大哥。”秦如薇也是极为复杂。



    “父债子还,母亲的也是一样,她有什么得失的,我这做儿子的都替她担待受了,还望薇儿你莫要怪罪。”庄楚然看着她,难掩羞愧和难堪,还有一丝隐忍。



    秦如薇心里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来日我再送上厚礼赔罪。”庄楚然又施了一礼,然后才淡淡地看向庄大娘,道:“娘,跟孩儿回去吧。”



    他语气淡淡的,庄大娘却无端的感到恐慌惊惧,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了。



    秦如薇看着两人走远,眉心却是拧了起来,闹了这么一出,他们,还有未来吗?



    他,会怪她吗?
166。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不愿辜负
    庄楚然快步回到家里,丝毫不理身后跟着庄大娘,自顾自的走进屋内。



    “你给我站住。”庄大娘追得气喘吁吁,喘着粗气低吼。



    庄楚然的身子一顿,一脚跨在屋内,一脚犹在外边,却没有依言转过身来。



    “怎么着,如今你都会跟娘甩脸子了?”庄大娘冷声喝道:“就因为一个女人,你就跟娘甩脸子?这就是你的不满?”



    庄楚然阖上眼,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庄大娘心有些慌,却咬了咬牙,道:“想来你也听见了,那女人是怎样的人,那叫孝顺良善?敢跟长辈顶嘴,牙尖嘴利,没规没矩,这就是你的眼光。”



    “这不就是娘要的吗?”庄楚然淡淡地道。



    庄大娘一怔,软了声道:“然儿,你听娘一句,娘不会害你,秦如薇这个女人,她配不上你。便是不娶贵妻,娘也会为你娶个贤良的可好?”



    庄楚然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一个苦笑,道:“配不上的,是我,是我配不上她。”



    “你……”



    “在今天以前,我还能在她跟前抬起头来,还能仗着这点子墨水这点子学识站在她身边。只是秀才,没关系,我会挣来功名,总能配得上她。可如今……”庄楚…无…错…小…说…m。…quledu…然转过头来看着庄大娘,一字一句地道:“娘让我在她面前,无地自容。”



    庄大娘脸上倏地大变,颤声道:“你,你胡说什么?”



    “娘,什么时候开始,您开始变得这么可怕!”庄楚然眼中透着浓浓的失望,道:“从前那个温和又善良的娘/亲,什么时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嘴秽言的泼妇。”



    庄大娘心头巨震,瞪大双眼:“你怪我!”



    庄楚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阖了又开,开了又阖,半晌道:“子不嫌母丑,娘怎样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我不敢怪您,我只怪我自己。功名对娘很重要,我要读书,就不与您多话了。”说罢走进屋,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的话又传了出来:“薇儿有句话说得很对,儿子大了,再不愿做您怀中的那只黄雀,是雄鹰,就该展翅。”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庄大娘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依旧不敢相信,这向来听话的儿子,今天变得如此陌生,且离她越来越远。



    那双充满失望的双眼,不断地在眼前晃动,庄大娘使劲的捶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半天才哭了起来,可那门,却是没有再打开。



    却说秦如薇这边,她拿着绣棚,却是半天没有下针,只看着眼前的喜鹊发呆。



    杨柳将一盏茶放在她的桌边,叹了一口气,道:“娘子可是在想秀才爷那边?”



    秦如薇捏针的手一顿,将它搁在一旁,道:“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了些?”



    古人和现代人不同,她如此行/事作风,恐怕在世人眼中已是大逆不道,没有任何一个婆婆,会接纳这样的媳妇,别说她还没过门了。



    “从前我在举人家伺候,举人娘子是员外的小姐,举人也是寒门出身,对娘子极好,但对老夫人更孝顺,老夫人说什么都只有应下的份,甚至连纳了两房妾侍,举人娘子是个和善软弱的,也就只有接着的份。谁都夸举人娘子是个识大体贤惠和善的,可只有奴婢知道,每晚举人在妾侍房中歇下的时候,举人娘子都在偷偷的抹眼泪。”杨柳坐下,淡声道:“我那时就想,这人孝顺,也未必是一个好事,我将来要是嫁人,一定要寻一个敢对家中父母说不的人。”



    秦如薇诧异地看向她。



    杨柳微微一笑,道:“那时,我听举人娘子说,这世间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过得自在了才叫舒坦。”



    秦如薇叹息,道:“是啊。”



    什么贤惠大度,她是不懂的,也做不来,她从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人,这古代的框条,她遵循,但绝不会甘于被束缚。



    让人欺到头上不反抗的不叫大度,而是懦弱。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罢。”她重新拿起绣棚,稳稳地下针,若是庄楚然接受不了她这样的性子,那么,现在断了总好过将来他夹在中间难办。



    是夜,明月当空,夜凉如水,已是八月初,白日虽还热乎,但晚间却是凉风阵阵的。



    一阵悠扬又缠/绵的笛声在夜色中传扬开去,似怨似痴。



    秦如薇信步来到河边,看见那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微侧着头,一手拿着长笛抵在唇边,笛声正是从他手中笛子发出。



    走近,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凭添几分宁静。



    秦如薇静静的站着不动,一曲终了,那人转过身来,她才道:“从来不知你还会吹笛,还吹得这般好。”



    “是我父亲教的,偶尔才会吹一下,坐?”庄楚然指了指脚边的一块平坦的石头。



    秦如薇走过去欣然坐下,他也在身旁坐了下来,抚着手中的竹笛,道:“在我六岁的时候,我父亲便开始教我吹笛,可惜,没几年,他就走了,连一曲都没教全。留给我的,是一大捆的书,还有这支竹笛。”



    秦如薇侧过头看去,道:“我能看看?”



    庄楚然递了过来,秦如薇接过,竹笛被把。/玩得很光滑,色泽沉黑,可见也是常年在把。/玩的。



    “我没和你说过我来十里屯子之前的事吧。”庄楚然自身边折了一根蒲草,看着水面那波光,淡淡地道:“我生在清阳县的百里庄,我的父亲,也是一个秀才,故而那时家中家境尚可,有作为秀才爷的父亲教导,我早早就开始启蒙了。可我爹,他到死都是一名秀才,在他临终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就是要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要考出比秀才更高的功名。”



    “那年我八岁,却是整日与书本为伍,别的孩子在疯跑玩乐的时候,我只有背不完的书,写不完的字。没关系,我喜欢书也喜欢写字,我愿意那样呆着,尽管,我很想出去和他们一起疯跑。父亲走了,我娘成了顶梁柱,有人劝她再嫁,她不肯,只拉着我的手说,她不嫁,只想看着我出人头地,只想我完成父亲的遗愿。”



    “没有男人的家是寂寞的,那阵子,我不知几回被娘的哭声给惊醒,我不敢动,只听着她哭,一直哭一直哭,第二天,却像是没事一样,对我一直笑一直笑。我爹走了,娘,既当娘也当爹,每天都下地,也不忙督促我读书,在她眼中,只有我考到了功名,她才会抬起头来。”



    秦如薇侧过头,静静地听着。



    “一个家没有当家的男人,注定会被欺负,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开始有人乱传些乱七八糟的话。我的两个叔父,为了我们家的几亩田,不惜使坏传我娘的名声,要将我们除族,不过只是为了几亩地。我爹病的时候,家里的银钱早已花了不少,那几亩田地,算是我们最后的家当,要是被抢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为了那几亩地,我娘,她一个小女人,拿着刀和那些狼一样的亲人拼命。卖了地,除了族,我们母子俩才来到十里屯子落脚扎根。那时,你也知道了!”庄楚然转头看来,见她点头,便又看回水面,道:“寡母带大儿子本就不易,我娘,她却咬着牙供着我读书,只为了一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她的执念,不但承于我爹,她最不岔的,是当初那么狼狈的被驱离百里庄,她最想的,是回去扬眉吐气,让那些驱离我们的人后悔。”



    秦如薇默然,也难怪了,一个人有了执念,就只会越念越深。



    “对不住,我今天……”



    庄楚然摇摇头,截住她的话道:“该说对不住的,是我。我娘她对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在耳里,子不言母过,况且,她如今的性子,也是我纵成的。所以,该说对不住的,是我。”



    “你也莫太放在心上,今上以孝治国,你也不过是孝顺而已。”秦如薇有些涩然。



    “孝顺和愚孝是两回事。”庄楚然摇摇头,道:“我念及她不容易,所以我顺着她,听从她的话,却从不知道,这只会纵容她走向牛角尖。这就好比捧杀一样,是我,亲手将她捧成了如今的这副性子,为了维护自己,不惜伤害他人。”



    秦如薇心里叹息,捧杀,其实真和愚孝差不多,只会使一个人走向极端,变得蛮横无理,跋扈飞扬。



    “庄大哥,她,尽管有私心,却也并不全是,也是为了你着想,我这样的,确实……”秦如薇叹了口气,道:“如若你觉得情孝两难全,我不会阻扰你的脚步。”



    庄楚然闻言瞳孔一缩,看着她,半晌才道:“不,如若不能娶你,我宁可终身不娶。”他顿了片刻,最终道:“我今晚对你说的这番话,并不是要怪你或要为我娘开罪,我只是想说,如果你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我……”



    庄楚然阖上眼,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道:“我不愿辜负,也会争取。但我更想看你幸福,如果,如果你不愿等,我会视你如亲妹,只守护你。”



    小陌君特么的有把秀才爷写成渣的节奏啊~反抗!
167。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发飙
    月光下,秦如薇看着庄楚然,怒火滋的一声燃烧起来,越烧越旺,眼中怒气和失望并重。



    “一边说着不愿辜负,一边说希望我幸福,有更好的选择就让我去选。”秦如薇定睛看着他,呵的一声:“这就是你的意思,这就是你庄楚然对我的感情和承诺。”



    庄楚然微怔,不明白她的怒气从何而来,道:“薇儿,我……”



    “你什么你。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这话可真没说错,你就跟你母亲一样,自以为是,从来不管对方要不要,只顾着自己的意愿强塞。”秦如薇厉声打断他,冷道:“更好的选择,你以为我没有,从来都有,但我选过谁了?我这人,从不认死理,但既然认定了,那就定会坚持走到底。”



    “当初我曾问你,为我,你能走到哪一步?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一直走到底,你让我等你,你让我相信你。好,我说过,你不放手,我就等着。可如今,就因为这点挫折,你就怂了,你就打算着放手!好,好得很!”秦如薇腾地站起来,恨恨地瞪着他:“什么承诺,什么相信你,全是狗屁,庄楚然,你就是说话不算话,你这懦夫!”



    扔下一句,秦如薇转身就走。



    不怪她发飙,不怪她愤怒,从前,这人的话说得{无}{错}小说 m。{'quLEdU}多漂亮啊,多动情啊,现在就反口不认了。



    是,他那等想法,确实是为秦如薇好,在这时代,夫君的喜爱,远远不及翁姑的喜爱,只要翁姑对喜欢满意和喜欢,那么,那个媳妇就站得稳,站得直。



    庄大娘明显着就是不喜欢秦如薇,即使嫁进庄家,将来也未必会过得顺心。



    可秦如薇是谁,她是活了两世的女人,在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自怜自艾,哪怕当初因小仨身死,她都没有,她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也会努力的让自己过得好。



    她刚刚掏出了心,他庄楚然就要放手,就要将它打碎,他凭什么?



    秦如薇越想越愤怒,忍不住转过身骂:“你又不是我,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庄楚然,你这个混蛋,你……”



    庄楚然一把将她抱住,紧紧的,喃声道:“别走,别走。”



    秦如薇愣了一下,随即对他又捶又打的,低吼道:“你他妈的给我放手!你不是要放手让我找什么幸福吗,在这说死累活的作甚?你不是要我去寻更好的,得,我全了你的心,我明儿就去寻个官媒来,找个身家清白父母双亡的男人来成亲。”



    “对不住,对不住……”庄楚然身子一僵,更用力的拥紧了她,心里又悲又喜,悲的是母亲不同意他娶她的事,喜的是,她心里是真的有他。



    “我累死累活的去争取,甚至不惜顶撞她,也是希望能让她开窍些。你倒是好,这就怂了,不作不为。庄楚然,你他妈的算什么男人,你算什么!”秦如薇怒极,突然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庄楚然一声痛哼,却没有推开她,只拥着她,手在她的背轻扫着,嘴里一直说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秦如薇感觉到口里的血腥味,这才松了口,有一瞬间的呆愣。



    “我没有放手,真的,我没有。”庄楚然拥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只是,我配不上你啊,你这般好,这般美好,我却……薇儿,你值得更好的。你值得人喜欢,我娘她……”



    “这天底下,没有谁会让所有人都喜欢,我更不可能,她不喜欢我,我少在她面前晃就是了呀,可你不该,将我推给他人,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呢?我不是一件货品。”秦如薇眼眶微湿,语带哽咽。



    庄楚然紧紧地抱着她。



    “她不同意,我们就让她同意,一条路上走不通,就走另一条路,总有一条路是通向康庄大道的,你怎么就不知道了呢?除生死无大事,你如何就不懂?”秦如薇的眼泪落了下来,道:“你一贯聪明,一贯沉稳,从我当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可现在,你怎么反而自乱阵脚了呢?你的聪敏,你的运筹帷幄,都去哪了?”



    庄楚然身子一震,低头看她。



    秦如薇没有闪躲,眼里诉说着不满和失望。



    且不说本尊,就拿她自己本人来说,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人,换在前世也就是读高中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沉稳。



    慢慢的相处下来,他替她出谋献策,替她运筹帷幄,都让她觉得此人心有成算,确实是个适合该走科举官路的人。



    他是个值得交付的人,就在灶房里吃那盘饺子的时候,秦如薇就曾想过。



    可是,这个被自己认为值得的男人,就因为他的母亲强烈反对,现在竟然要将她推开。



    是她看错了么,还是自己低估了这个时代男人的孝行?



    自己是错了么?



    秦如薇有一刹那的茫然,是她一直在用现代人的思想去思付事情,而没有错位异地而思?



    古时,棒打鸳鸯的父母何其多,有多少有情、人拗不过分开?



    便是林黛玉和贾宝玉,林黛玉身为老祖宗的外孙,也能得喜欢吧,可不也是输给了薛宝钗,也就是因为长辈的一句话而已。



    难道,真的是自己奢求了么?



    以为男人就该强硬起来,奋争到底,但试问在这样的年代,又有多少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和家族抗争到底?



    秦如薇突然觉得有些心凉。



    她眼中的神色几度变换,最后定格在失望和苍凉里,庄楚然只觉心里一紧,慌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吗?”



    秦如薇没有吭声。



    庄楚然更觉得心慌意乱,死死地抱着她不准她动,急道:“我以为,你能找一家对你好的人家,起码翁姑欢喜你,稀罕你,那你一辈子也就顺心了。你知道吗,我在说出那些话时,我的心都快痛死了。我才知道,世间事说的比做的容易,真正要做起来,却是痛不可耐。薇儿,我舍不得。”



    “得长辈欢心比得夫君的心要好,可是,长辈总会有老去的一天,陪着我一直到死的到老的,却是身边人啊!”秦如薇声音轻轻淡淡的。



    她依旧无法将自己完全融入这个时代,她的思想,依旧是现代人的标准。



    “但求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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