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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经存在的邂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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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折回去,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完全可以帮你嘛。你知道,我们‘花烛夜’的服务,顾客至上,服务一流嘛。”
  汽车陡然转弯,季橙猛地来个急刹车,将车停在路边。他侧过身,目光焦灼得恨不得将眼前人熔化,强忍住内心的酸涩与愤怒,终于是他忍不住,双手扳过她的肩,低低的怒吼声,“……聂双,聂双,关于我们的一切,你都忘记了吗?”
  她的手落在他宽厚温暖的胸前,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两人重逢的场景,眼下终得实现,却胆怯地像个半夜偷偷潜入邻居家行窃的窃贼,踏进了人家的大门,因时刻惊恐主人随时醒来,蹑手蹑脚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的确是自己五年来,夜思梦想的季橙么?


chapter01
  印象中,那是聂双第一次那么慌乱地站在一群异性当中,被他们如此集中地注意和打量。所有她对异性的好奇、敏感、关注、期待、渴望、挑逗,甚至是勾引……刹那间会聚在体内的某一处,青春期的懵懂莽撞和跃跃欲试推动它们到达顶点,它们想要从她的体内破壳而出,它们是她再也无法隐藏、无法压抑和无法控制的欲望。她甚至可以听到它们在空气中碰撞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是升入高三的第一天。
  下课铃声刚一响,蠢蠢欲动的众人如同得到了统一行动的暗号,纷纷揣着饭盒冲出去以示响应。等到讲台前的Miss杨抬起头,“下课”的“下”字喊到一半,只看到空荡荡的教室以及被撞得歪歪扭扭的桌椅。
  掉了一地的书本没人顾得上捡,被踩了几个黑糊糊的脚印。米色的轻松熊文具袋开着拉链,装在里面的橡皮、各种颜色的荧光笔、碳素笔、大头贴……被甩飞出去,摆小摊儿似的贴在地面上。
  像是被台风席卷过,十足的狼藉。
  ——不过是食堂今天吃大虾而已。
  聂双以为Miss杨会生气,虽谈不上大发雷霆,但至少会做些什么举动以示不满,没想到她只是冲聂双笑笑,颇有自嘲的意味在里头,接着便收拾好讲义镇定自若地离开。
  周浅易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在后面敲桌子,问:“你今天,真的不去送季橙啊?”
  “送季橙?”聂双转过身,“他要去哪里?”
  “你还不知道?”他诧异的表情瞬间即逝,只是呆呆地看她。
  正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进来,光与影交织着,晃得人睁不开眼。周浅易用右手遮住额头,眼睛半眯着,左手食指对着她指指点点,为猜到她的心理扬扬自得,“哈,我明白了,你想掩饰自己的难过,所以在我面前演戏,装作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
  “好啦好啦,你不想送他就算啦。”他收起桌上的课本塞进书包,“我今天逃课过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既然你不去,干脆一起吃饭?”
  聂双看着他,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里捕捉到开玩笑的信息。
  良久,她终于屈服,“不要贫了。季橙到底要去哪里?”
  换作周浅易凝视她,“你真的不知道?”
  她抓过桌上的书砸过去,“有完没完,到底说不说?”
  “哎呀,动不动就生气,”周浅易侧身躲过,书斜飞过去摊开在教室的水泥地面上,他跳出来弯腰去捡,“你说你这暴脾气,谁受得了?难怪人家季橙连转学都不肯跟你说,真是怕了你了。”
  “季橙转学?”
  “对啊,他爸爸昨天就把手续办好了,”他卷起袖子看表,“现在这点儿,估计连人带行李都拉走了吧?”
  “转……去哪里?”
  “A中啊。也就是我们学校,你知道的,转学费就3万多……哎,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里,赶过去也没用,早走了。喂,一起去吃饭,等等我啊……”
  * * *
  周浅易带上宿舍门,“我就说吧,来了也没用,你还不信。这下看到空床铺,死心了?你要再不信,也可以等他宿舍的弟兄们吃饭回来再问问。不过,到时候人家拿看弃妇的眼神看你时,你可得忍着。”
  “……手机借我。”
  “干吗不用你自己的?”周浅易从口袋里掏出不知道被他摔了多少次的诺基亚3600扔给她。
  诺基亚的黑色滑盖机身上爬满了摔痕,男生的手机果然没法看。
  聂双白他一眼,把玩几下,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按了那个熟稔于心的号码,手机还没接通,就听到他在边上自作聪明地嚷嚷:“别傻了。他要不想和你联络,换个号码也没用。”


  真被他言中了,连拨了三四次,一直没人接听。
  ——看来,季橙真的是想要如此决绝地和自己分开。
  “想哭就哭吧。”周浅易嬉皮笑脸地凑到她面前,“当然,你也有别的选择,比如,请我吃顿饭,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我知道的另外一件事情告诉你了。”
  “你还知道什么?”
  “反正是关于季橙的,你想不想听?”他作势要走,“不想就算了,我可是跟着你跑了半天腿,要不是怕你做什么傻事,我早吃饭去了。”
  聂双叹口气,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
  周浅易挽住她的胳膊:“去‘君再来’吧,我都好几天没吃涮肉了,馋死我了。”
  到了“君再来”火锅店,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周浅易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点菜单,拿着铅笔熟练地在上面画了一溜对钩:“先这么多吧,不够我再叫。”
  “现在可以说了吗?”
  “吃完吧,现在说该没食欲了。”
  “现在就有食欲吗?”聂双掩住脸,强压下来的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你说他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怕我会缠着他?还是觉得我会大哭大闹?我们在一起好歹一年多了,我在他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分量,让他这样对我?”
  身体里像是突然间装了一个哭泣机,内心不断翻涌上强大的悲伤和愤怒,给它输送足够的马力,眼泪簌簌地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她边哭边冲着周浅易发泄抱怨,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些什么,桌子上很快就堆满了一团团的鼻涕纸。
  “那个,反正你也这么悲伤了,不如以毒攻毒,我再告诉你最坏的消息吧。”
  “……”
  “我听蒋小光说,季橙早就打算走了。你在G中应该比我更清楚啊,爸妈有本事的、有钱有权的,早托关系给弄到A中了。只有爸妈没本事、学习成绩也不怎么着的,才留在这里混吃等死呢。”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呃,那个,聂双,我不是在说你……”
  “没事,你说吧,我早就不介意了。”
  他“嘿嘿”笑着:“这可是你说的,别回头再秋后算账。我听说,季橙是因为跟他家老爷子赌气,这两年才一直待在这儿,这不高三了嘛,他家老爷子终于沉不住气,怕再闹下去,宝贝儿子连普通大学都考不上,这才找了关系。”
  “这……算,算什么坏消息?”聂双止住哭泣,可怜巴巴又有些迷惑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完啊。这小子挺能保密,他所有的室友都是昨晚才知道的,蒋小光说他还傻乎乎地问季橙,‘你走了,她怎么办?’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能怎么办,到了A中再找呗。’”
  “怎么可能……”
  “你可以去问蒋小光,或者问他们宿舍任何一个人,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周浅易信誓旦旦的表情带着些许兴奋和幸灾乐祸,就差敲锣打鼓一番——
  庆祝她的失恋,以及被人甩掉。
  可是,之于聂双,她并不介意被人甩掉,她介意的,是他不声不响地离开。
  她想起顶着一头栗色头发的季橙见到她时温情的笑容。除了他深邃的、叫人望不到底的眼睛偶尔很空洞,叫聂双觉得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绝大多数的季橙,眉宇间有着叫人内心安定的力量。
  季橙性格温和,是典型的小眼睛男生,单眼皮,薄薄嘴唇,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上弦月,露出亮白牙齿,像是刚下过雨后拂过来的第一阵风,带着自然、清新的气息。每次见到他,不论是在校园中和同学一起走路的他,约会时骑着单车的他,或者是咖啡厅中与人对坐的他,总是会露出那样淡定的笑容,像是时刻准备着要把自己灿烂的心情与人分享一样,轻易间就把简单的快乐传染给他人。

  暖暖的,又有些痒。
  想到这里,眼泪又齐齐涌上来,她压低声音:“周浅易,不要玩我了。我真的,很难过。”
  “你可以亲自问季橙啊,我编这个干吗,你知道的,我以前是经常捉弄你,但从来没骗过你的,对吧?”
  他把牛肉一股脑儿丢到火锅里,翻滚的乳白色汤水沉下去,然而也只是一瞬,又重新达到沸点,汩汩冒着白沫儿。
  * * *
  聂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季橙之间,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分开。
  ——并没有贪心到会奢求天长地久。
  也不是没想过分手这件事。刚刚和季橙在一起时,因为觉得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所以曾经暗暗攥紧拳头对自己说,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至少持续到高中结束……如果分手,一定是因为高考后迫于现实情况大家各奔东西异地相恋有缘无分……的情况下,造成的。
  他学理,聂双学文,聂双并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坚信通过两个人的努力一定会考到同一所大学,然后继续你侬我侬甜蜜相爱的日子。
  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因为在这所二流学校就读的原因。
  中考时聂双因为理科拉分,尤其是数学——满分150分的卷子,只拿到108分。虽然大家都说那一年的中考,数学题格外简单,但在父母花了几千元为她请了家教、考前磨了几个月的刀后,她依然,只是拿到这些分数。
  这成绩还不错?不不不,差的太远了,据说120分以下的都极少,毕竟,数学是一门太能拉分的学科,纵使她的英语和语文成绩分别是全校第一、第二,依然和A中——这所全国重点中学无缘。
  周浅易说得对,只有学习成绩不好、父母没钱没权的人,才会读G中。
  兰城市不大,屈指可数的在本市市区内,一共有三所搬得上台面的所谓高级中学:A中排在第一位——全国重点中学,每年至少有十几个考上清华、北大等特别牛逼的、人们耳熟能详的重点大学;有30%被国内排行前15的学校录取……全校应届生升学率达80%以上。
  A中的学生,共分三类:以中考满分800分为例,700分以上的考生可以得到A中公费生的资格;650分以上700分以下是自费生,每年需交两万块的学费;最后一类是借读生,不限制分数,但高中三年每年都得交三万块钱在A中就读,档案也在别的学校,在高考前一个月左右进入复习期时必须离开A中,回到建立档案的中学获取高考名额,参加高考。
  排在第二位的,是G中。G中每年会有十几个学生考入211工程里排名比较靠后的院校,且多半曾经在A中借读过;大概30%的学生可以被普通高等院校的一本录取;二本、三本,甚至是专科院校的加起来,在40%左右。剩下的则是复读生或直接毕业进入“社会”大学。
  最后一个,是职业技术高级中学,简称Z职高。汇集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父母基本不管、基本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也不想上什么大学、一旦参加高考不会超过300分的主儿。说好听点是可以直接学技术,毕业后直接找工作。实际上待在那里的,多半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地混日子的人。
  除了市区内,也有十几所中学在几大郊区的小镇上,以当地的农村学生为主,而且大都是那种家里比较穷,家长对教育也不重视,只等九年义务教育完成后,再读三年高中,那时身体长得也差不多,年龄也刚刚好,毕了业直接回家务农或者去市区打工。
  升学率当然是低到不能再低——本市市区的学生,百分百不会考虑。

  就是因为身处G中这样一个二流学校,聂双对爱情的奢望也基本保持在二流水平线上。
  或许,就读的学校起点高一点,连谈恋爱的资本和质量都会更好一点。至少,聂双觉得,如果自己和季橙都在A中,那么天长地久的爱情她还是可以奢侈地想一想的。
  她曾经无数次梦到自己是A中的学生。
  有时是在班级里坐着听老师讲课。在关于A中的梦里,连讲课的老师都被一团团闪闪发光的黄晕包围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格外动听,深深地吸引着聂双,醒来时她甚至记得梦中的自己因担心下课铃声提前响而心有忐忑的样子。
  有时梦到自己在A中的食堂,周围挤满了打饭的同学,她越过排起的长龙,听到室友在前面喊着自己的名字,她们嘴里嚷嚷着:“给你带一份,别去排了。”醒来的时候,连她们的模样都记得。
  还有几次是在A中的篮球场,季橙在那里叱咤风云,她站在边上抱着他的衣裳,满脸的爱慕。梦中的季橙比现实中的头发长一些,额前的还垂到了鼻梁。他打球打累了,会一面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一面用手背擦汗。
  在A中的校门口处。
  文学社内。
  校园广播台里。
  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外的楼道里。
  做课间操的操场上。
  ……
  很多个关于A中的梦。
  弗洛伊德说,梦是愿望的达成。
  真是经典。现在的聂双,唯有通过梦,才可以将自己每晚都会千思万想、百般惦念而永不可得、远不能实现的理想实现吧。
  或许现在叫“梦想”更为合适些。
  ——也只能是梦想了。
  她知道,中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爸妈就傻了眼,他们想到她的成绩会比较差,但没想到会差到那种程度,借读费就9万块。如果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读个高中,少说也要十几万。
  那天晚上爸妈把所有的存折掏出来,摊开在茶几上叫她看。在家中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爸妈正襟危坐,他们已经度过了知道她的成绩后愁眉苦脸的伊始阶段,转而采取了接受现实、想办法改变现状的实质行动。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觉得还是读A中比较好。家中的存折,不论死期活期,全部取出来,应该……”
  “不用啦,”聂双故作轻松地摆摆手,真佩服自己,这时候居然还可以笑出来,“你们知道,我即便去A中,也考不上重点大学的。花那么多钱也白搭,不如让我老老实实地待在G中。周围的人起点和我差不多,还能有些自信。”
  “……”
  “反正我就是想考个普通大学嘛。在G中也可以实现啊,浪费那么多钱干吗。”
  “不要因为我一个人降低我们全家的生活水准。”
  “真的不至于,这样吧——你们要是还不放心,这钱就先给我存着。等我将来实在考不上大学,就拿这钱给我买辆出租车,我满大街拉活儿去养活自己,这总行了吧?”
  ……
  好说歹说,终是说服了他们。
  于是,在聂双的坚持下,她“如愿以偿”地来到了G中。
  可是,如果当初选择了去A中借读,会不会就是另外一番完全不同的天地与人生?
  这些,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她想,爸妈应该也不会太难过,毕竟除了她,他们还有周浅易可以给予安慰。
  作为双胞胎兄妹,这么多年,爸妈已经习惯于从周浅易这个宝贝儿子身上收获所有种种聂双这个愚钝的女儿所无法给予他们的欣慰和喜悦。
  就像聂双已经习惯于从周浅易身上收获种种她无法理解和哭笑不得的未知。

  除了和季橙的相识。
  * * *
  没错,周浅易是大聂双一个多小时的龙凤胎哥哥。
  聂双随母亲姓,周浅易随父亲姓——母亲说,这是生龙凤胎格外的好处。
  正因为姓氏不同,除非是特别熟的朋友,在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亲兄妹——这是聂双虽然时常怀疑却始终无法否认的如同火炉般烫手的事实。用“火炉般烫手”来形容,有点不太贴切,但一时又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只好先将就。
  身边的朋友或是同学,很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个一奶同胞的哥哥。偶尔通过各种途径知道后,几乎都会说出以下几种大同小异的话来——
  “真羡慕你有一哥,肯定打小儿就没人敢欺负你。”
  “多好啊。童年生活很快乐吧,你可以跟哥哥一起疯啊。哪像我,小时候天天被爸妈关在家里。”
  “要是你做了错事爸爸妈妈要打你时,你哥哥是不是特护着你?”
  “要是像你有个哥哥就好了。”
  ……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周浅易,作为聂双唯一的兄长——再没有比他更讨厌的男生了。
  小时候她像个跟屁虫一样在周浅易后面颠颠儿跑,周浅易和伙伴把邻居家的草垛点着,边点火边问她:“小双啊,我们用草垛烤白薯,好不好?”她点头。待到邻居跑来告状,爸妈夹起周浅易,剥掉裤子揍,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又作大义凛然样,指着聂双说:“妹妹想吃烤白薯,所以就……”
  ……
  晚上被爸妈打发去商店买东西,妈妈总不忘叮嘱一句:“叫你哥跟你一起去,给你壮胆。”——哪里会是壮胆,一路不被吓死就不错了。
  “鬼!”
  “老鼠!”
  “蛇……”
  “妖怪……”
  黑漆漆的夜里,周浅易凄厉而尖锐的叫声时高时低,像是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召唤出所有聂双害怕的事物,他们摸索着明灯指引的方向,一个个向她靠拢。
  到现在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就是拜他所赐。
  在家里看电视,周浅易每天都要锁定体育和军事频道,趁他不备拿过遥控器换台,上来就是一记重拳,撩开衣服看,铁定一片红肿。
  小学时邻座的男生在聂双铅笔盒内扔了几条毛毛虫,后座的女生见她哭得可怜,跑去找周浅易搬救兵。东找西找终于在教学楼后的狭窄过道里寻到他。彼时正在跟伙伴们玩玻璃球的他听完小女生讲述,眼内闪着兴奋的光芒,说:“其实她最怕的是蛇。”
  初中时偷偷买了一管鲜红色唇膏,不知何时被周浅易翻到,吃饭的时候聂双还在啃排骨,他突然来一句:“爸,我觉得今天的排骨酱比小双买的唇膏还好,你看她的嘴,多猩红啊。”
  周浅易不知道从哪里翻到一本杂志,在爸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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