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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水冲走了呢……
很大的可能。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再也找不回来啊。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她焦急地四下摸索着，四肢被冻得冰凉麻木，一步一步在小河中迈着，迈一步仿佛要费全身的力气。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手指在漆黑的周围寻找着，搜索着，可是河床里尖利的石头割破了手指，泛出一阵钻心的痛楚来。
到底……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脚下的路极不好走，水中的石头上布满了台鲜，她像瞎子一般四处乱走着，时不时跌倒，刺骨的冰水漫过脸颊。
求求你……求求你快出现吧……
岸边。
夜风阵阵吹从蔷薇花田中吹来，带着颓靡的香气钻进肺里，混合着喉咙里半凝固的血腥，江耀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晃了晃身子，竭力让自己站稳。
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河中单薄的人影。
他的手指紧握成拳。
为什么？为什么不求他？为什么要追上去寻找？
难道在她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吗……
为什么，根本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江耀羽沮丧地笑着，胸口一阵闷痛。
为什么就不问问他……
手指渐渐收紧。
一点银色的光芒从指缝里泻了出来。
但随即，那光芒变为了诡异的暗红。
天使挂坠的棱角刺破了掌心，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一同流走了。
流走了，流走了。离他远去了。
他丢下去的只是那条银链子而已。
两个宛如双生的小天使仍在他的手心中。
江耀羽笑着，眼前一黑，身体忽然失去平衡。
是失血过多了吗……
可是，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他会不甘心的。这样死去一点价值都没有。如果他的死不能让她记得他，那么还有什么能留住她的呢。
全身像散架了一般，痛觉也似乎消失了，他握着小天使，眼睛酸酸地，胸口痛痛地，手脚冰凉冰凉。
仿佛是彻底凝成了一块冰。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鲜血流出的是寂寞的颜色，殷红殷红地蔓延开来。
少年倒在岸边，血绽如蔷薇花，脸色苍白脆弱，似乎一个弹指便消失不见。
河中。
夏筱雨吃力地辨别着，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每每看到一点小小的光仿佛就看见了希望，从希望转为失望也往往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河水冰凉。
在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中，她的心已经死了。只有双手还重复着动作，徒劳地捞着。
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那就足以证明被河水冲走了。一段小小窄窄地河道被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搜着，但除了尖利的石块和冷寒的河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头又沉又痛，像是被无数个小锤子同时敲打，难受得难以思考，双脚早已经没有知觉，木木地杵在河道中。
夏筱雨的视线一阵模糊。
身子也开始歪歪倒倒。
她到底找了多久呢……她也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夜已经沉了，隐约可以看见江家精美的宅子在暗红的蔷薇田中伫立，显得突兀不堪。
该怎么办才好呢……妈妈会不会因她把挂坠弄丢了而生气，再也不在天堂里看着她了呢……
头时轻时重，脚下也开始站不稳，吹来的风越来越凉。
她站在河道中。
终于，沉沉地倒了下去。
裙子上的丝带飘在河水里，仿佛镜中的影，雾中的花。
＊＊＊＊＊
她置身于一个漆黑的通道里。
黑得不见五指。
通道的这头是她的童年，通道的那头是她的未来。
通道不断地延伸着，前方是黑黑的，后方也是黑黑的。浓烈的黑让她感到恐慌。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她都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有些空灵的，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叫她的名字。
筱雨……筱雨……
那个声音……是妈妈……
妈妈，你来看我了吗？你不生我气吗？你……过得还好吗……
筱雨……筱雨……
那个声音不断地回响着，飘渺得不着边际，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本来是一片漆黑的周围开始变换，有了色彩，形成色块，再一块一块地汇聚，重叠，组成逼真的影象。
那个是……
影象中，一个扎着羊角辩的小女孩，一位美丽的妇人。
那个是她和她妈妈。
小女孩趴在母亲的膝盖上，盛夏午后的风让洁白的窗帘扬起来。妇人坐在藤椅上含笑地望着自己的孩子，手指抚摩着小筱雨茸茸软软的头发。
小女孩都起了嘴巴：“妈妈，我不想睡午觉啊……”
“不睡午觉的孩子不会长高的。”妇人拍了拍她粉嘟嘟的脸颊笑道。
小女孩听了以后蛮横地股起眼睛，“要我睡午觉的话那把妈妈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给我吧！”
“什么是亮晶晶的东西？那是天使！”妇人失笑道，“天使代表着善良和美好，是一切邪恶的客星。”
“那把它给我吧！我也要做天使！”小筱雨使劲地摇着妈妈的手臂，她想那个挂坠已经很久了，戴着这么漂亮的东西去院子里的小伙伴里转一圈，一定很拉风啊。
“可是一定不要辜负天使的心意哦，小雨如果要当天使的话就得听妈妈的话乖乖睡午觉啊。”
“嗯！”小女孩的眼睛透出兴奋的光来，“为了当天使睡午觉！”
妇人微微笑着，把坠于颈脖上的挂坠去下来，挂到了孩子的脖子上，小筱雨开心地咧嘴笑了。
小女孩安静地趴上了母亲的膝头，弯弯地合上眼睛，不一会，呼吸变得悠长而安甜。
她睡着了。
脖子上的链子对于小小的她来说显得有些过长，坠到了肚子上，闪出一片安宁的微光。
那么美好，那么安详。
影象断了。
有什么东西刺到眼睛上，酸酸涨涨的。隧道被强行地划破，透出一线耀眼的光亮来。
夏筱雨睁开眼睛。
阳光正透过窗帘打在她眼睛上，一晃一晃地痛。
茫然地看了看周围。
她躺的是一张做梦都想不到的豪华宽大的床，棉被像天际的云，柔软轻盈，覆在身上散发出微热的温度。
明显不是自己的房间。
正面对着的是一扇高大的落地窗，窗帘开了一个小缝隙，阳光就是从那里进来的，从里面朝外面看去是成片的嫣红深绿，无垠的蔷薇的海洋。
房间宽敞得像个小型的电影厅，跟自己的小公寓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收回目光，猛然间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蔷薇花田中只有一幢建筑。
她现在正躺在江宅里的某个房间的某张床上。
隐约得记得自己的晕倒了。
记忆中断的前一刻，河水冰到了骨髓里。
可是她为什么会到江宅来？
摇摇头，她的视线停留在床边一个书柜里。
书柜是名贵的沉香木所造，里面放满了各种外文的书籍，一个小小的相框分外惹人注意。
相框是扣下来的，平平地放着，似乎里面的相片是主人不愿意见到的，所以才会低低地压住。
夏筱雨蹑手蹑脚地跳下窗走过去，打开书柜把小相框拿出来。
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了。
棱角出都泛起了毛边，按照常理说，如果好好保存，很久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但相片却也被屡次拿在手中轻捏过的痕迹。
相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弯着眉眼细细地笑着，眼珠子黑黑地像琉璃球，正幸福地吮吸着大拇指。
抱着他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一双手正温柔地抚摩着婴儿的脸颊。
本来应该是一个美好的画面，但一个撕角却狠狠地打破了这种温馨的氛围。
被撕去的刚好是妇人的头部那一角，硬生生地截断了那本该有的面容。
整张照片也因为却的那一块显得诡异而突兀。
“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把夏筱雨从神游中叫回来，回头，正对上江耀羽怒不可遏的脸。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怯生生的女仆，端着一杯牛奶，一个刚烤好的面包，散发正香喷喷的味道。
夏筱雨立刻觉得有点饿了。
“是……是给我准备的吗？”
“给猪吃的！”江耀羽恶狠狠地把女仆赶出门，再砰地一声关上，“你在干什么！？”
夏筱雨皱皱鼻子：“看照片啊。”
“该死的女人！把你看到的忘掉！立刻忘掉！”
江耀羽脸色大变，大步跨上来，从夏筱雨手中把相框抽走，“谁允许你看这种东西的！”
“难道照片不是用来看的吗？”她鼻子皱成一团，越来越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
“该死！”江耀羽劈手把相框扔回书柜，再严严实实地关好，最后检查了好几遍才转过身来，“出去把东西吃了滚回家去！”
夏筱雨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回去！？回哪里去？亏你还说得出来！该死？该死的是你吧！你认为践踏人心很好玩吗？”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就觉得越恨，跟这家伙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是个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变态！
“你在说谁——”
“说的就是你！”她气势磅礴的瞪回去，“你能拿来威胁我的东西已经在昨天被你亲自丢出去了，我对你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夏筱雨你搞清楚点，这里是我家！”江耀羽一把提住她的衣领，眼睛微虚，“我们两个现在都需要休息，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就给我休战，闭嘴！”
“凭什么你说休战就休战！？”夏筱雨一手把他的后挥开，“最该生气的是我！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的挂坠怎么办？”
“赔你一个就是了！你给我闭嘴！吵死了！见鬼的医生还说你身体虚弱要静养，静养个头啦！你这样子完全可以去参加马拉松！”
江耀羽咬牙切齿地瞪住夏筱雨，双眼喷火，但脸色明显地非常苍白，嘴唇也是青青的，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
夏筱雨撇过头，冷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来。
“赔？你要怎么赔？你赔得起吗？自私的家伙……别以为我就这样算了，永远也不原谅你！”
江耀羽朝前走了两步，一脚踢飞了夏筱雨的一只拖鞋，拖鞋砸到宽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绕到夏筱雨碰边，砰地一声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少年的声音哑哑地传出来：“夏筱雨，你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又想杀我了？”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我没兴趣，也不会让自己的行为沦落到跟你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嗓音有些疲惫。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轻笑一声翻过身来，手指尖碰到她僵直的身体。
“好办法？”
“嗯。”
“用来对付我的？”
“嗯。”
“什么样的办法？”
“你喜欢我。”
阳光温暖。
蔷薇花瓣上还残留着些许剔透的露水，映着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幻芒来。
江耀羽坐直了身子，皱着眉毛瞪视她，有些捉摸不透的意味掺在其中。他回给她一个明媚的笑容，歪了歪头：“所以？”
少女的声音淡淡地，朦胧地仿佛冬日的大雾，但是一字一句却说得很清楚。
回过身子，她微笑住进了他的眼睛。
“这是我的筹码。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有胜算。”她也学着他歪一歪头，“所以现在我并不打算敌视你了。”
江耀羽扬起眉毛。
夏筱雨望着他的表情，轻叹一声，继续说下去。
“让一个人彻底崩溃并不是从外在来打击他，而是在内心。从内部把让他垮掉。”
他咬住嘴唇，目光灼灼：“原来你恨我已经恨到这种地步了，是不是我的荣幸呢？”
她没理他，神色清淡，一字一字地说：“我会利用这一点的，我会配合你，我会逼迫自己喜欢你。然后在你最幸福的时候让你毁灭。”少女的微笑柔和宛如春风，但言后那抹憎恨却刻骨铭心，她望着他，轻轻地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微笑如同美好的天使：
“江耀羽，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吗……
他喜欢她吗？是啊，喜欢。喜欢，那么那么喜欢。
所以，即使被她利用，也幸福得甘之如饴。
这样，就好了吧……再也不要想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她……是喜欢他的。
江耀羽闭上眼睛，笑得像个幸福的孩子。
“嗯，我喜欢你。”
目光变了变，一抹狼狈从她眼中闪过。他闭上了眼睛，所以看不见。
她吻上了他的唇。
满院的蔷薇散发着热烈的芬芳，开得如火如荼。艳丽的颜色在阳光下张扬妖娆，花枝随风轻摇，浓郁的花香静静地蔓延。
他的唇燥热，她的唇柔软。
少年的眼睛一直是紧闭的。
他小心翼翼地回吻着她，仿佛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细致地亲吻着她，眼皮却又轻轻颤动，恍然如梦。
他不敢睁开眼睛，是怕幸福来得太突然，醒来后才发现不过是梦境一场。
少女的眼睛是睁开的。
她的眼底有他的倒影，有华美的房间，又缝隙中的阳光，有蔷薇花朵的绚烂。
还有一丝自欺欺人的悲伤。
＊＊＊＊＊
“拿着。”
江耀羽有些紧张地摊开了手。
夏筱雨惊地轻轻抽气——
“你……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你没有丢出去？”
“是啊。”他笑得理所当然，撅起嘴，“不过你刚才说的都要算话啊！”
夏筱雨望着他的手心，顿时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你看，一个代表你，一个代表我。”
他摊开手掌。
细长的掌纹延伸出来，他的手心里霍然是两条一模一样的天使挂坠。小巧精致的天使展开翅膀，迸发出耀目的美丽光芒。
少年此刻的笑容天真如一个孩子。
江耀羽毛手毛脚地把挂坠呆在她雪白的颈脖上。
她白裙盛雪，赤着足，胸前挂坠光芒闪动，仿佛真的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如果我有一天跟你走散了，你一定要凭着它找到我。”他脸上一热，赶紧别开头，霸道地宣布。
夏筱雨厉害地，皱起眉头，“江耀羽，你在搞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样的？为什么要这么说？”
江耀羽眼底的光芒迅速暗了下来。
“你不是说要喜欢我了吗……”
“……”她咬住嘴唇。
“你说了啊……”他笑着望她的眼睛，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
“就算我求你，如果你是骗我的，那也要骗彻底啊……”
他哀求她，一颗心却瞬间冰冷。
夏筱雨心中一痛。
叹息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找你啊。”
他美美地又笑了。
“没有为什么！反正你得找到我！”
“知道啦，如果你哪一天你脑袋短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时候，我会记得带你回来的。”她犹豫了一瞬，之后冲他甜甜地笑笑。
他心中一热。
“我们——不离不弃，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哦。”
“……”
“夏筱雨……”
她眨了眨眼睛，终于点了点头：“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眼底亮芒闪过，他低声地重复，幸福地在她的额上印下一个吻。
那两个天使，一个是我，一个是你。
没有什么能把它们分开。
它们在此约定，不离不弃，永远，永远……都要在一起。
就算你是骗我的，哄我的，可是也答应了。
所以，就请你一直一直地骗下去好吗？
好不好……
好不好。
＊＊＊＊＊
天高高的，云淡淡的。
恩辉高中的学生都按耐不住，纷纷离开座位，朝传闻中的小树林跑过去。
听说——
夏筱雨又回到恩辉了？而且是会长亲自送她回来的？啊呀呀，不得了不得了，可不得了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人家现在是会长心头的宝贝，谁还敢给她脸色看。
林荫道后面有一块小小的草坪，而现在，江耀羽正一脸惬意地躺在草坪上，双手枕着后脑，撅起嘴巴，懒懒地吹着夏筱雨的头发。
秋天的太阳一点都不辣，相反是暖暖的，打在人身上有种温和的感觉。
江耀羽半眯着眼睛，舒服得像一只满足的猫咪。
他的旁边，夏筱雨有些无可奈何地踢了踢他。
“喂，你说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呢？难道就是让我陪你在这里晒太阳？”她一边皱眉一边想站起来，又被江耀羽拉住裙角。
他笑得懒洋洋地：“难道陪喜欢的人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吗？”
她有些恼，压低声音道：“可是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们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了！难道我要为了你翘一整天的课吗？”
他笑得无赖：“有什么不好？陪在优秀的会长大人身边整整一天，那是别人想都别想的事情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夏筱雨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是他们被你美好的伪装骗了好不好，别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了，当心被天诛。”
“好啊。”江耀羽翻了个身，顺势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怀抱里，在草地上滚了一圈，“我们一起被天诛吧。”嗯，她的身子好香好软，抱起来真舒服。
“要死你死，我还得去上课。”夏筱雨依旧不冷不热地推开他试图贴在她脸上的嘴巴，“你无敌你伟大成天翘课都能考第一，可我没那个本领。”今天有三节数学呢，一想起来就头大，数学可是她的弱项，再连翘三节，要跟得上进度才怪。
江耀羽笑眯眯地抱紧夏筱雨，眉眼弯弯：“夫人说笑了。”
话刚一落就挨了一巴掌。
夏筱雨抽着嘴角收回手：“夫你个头！放开你的猪蹄！”
江耀羽一听抱得更紧了：“不放！”又眨了眨眼睛，“你是跟我撒娇吗？”
夏筱雨脸上一烫。
“去死啦！自恋狂自大狂！”
“筱雨，你要更加配合才行啊，这样我才会更喜欢更喜欢你，你的复仇计划才能完美达成啊。”江耀羽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若有所思地说。
“……你……随便你了。”夏筱雨头一偏。
“那我渴了。”他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水在旁边，你有手，自己拿来喝。”夏筱雨绷直了身子面如表情的说。
“不要，我要你喂我！”江耀羽笑得明媚，再次揽住了夏筱雨的腰，笑得像个小无赖。
夏筱雨皱眉：“你恶不恶心啊。”
“才不恶心！情侣之间不都是这么做的吗？夏筱雨现在是江耀羽的女朋友，难道不应该有爱的表现吗？”说着就抱起水瓶子按到夏筱雨手上，“夏筱雨现在是喜欢江耀羽的，难道你不记得吗？”
夏筱雨的眉毛很厉害地拧起来。
望着江耀羽美美笑着的眼睛，接过水瓶子。
仰头，喝了一大口。
江耀羽胜利般地把脸凑过去。
她在心底哀叹一声，吻住他的唇。
水瓶子里装的是橙汁，酸酸甜甜凉凉的，通过她的舌尖送到他的嘴里，他美美地品尝着，深深地回吻她。
他抱她非常紧。
她挣不开，只得由他吻住。
那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长得让她近乎窒息。
过了好久，在夏筱雨以为自己快被憋死的时候终于被放开了。
江耀羽满足地舔舔嘴唇，一副意由未尽的样子灿烂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