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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是否知返:有关青春与爱情的故事-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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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要像你那样把我老爹的钱骗来丢进网吧里,他不打死我才怪。”

  张晓峰说:“你不会撒谎啊,你傻罗!”

  我笑道:“是是是,要不是阿斗会撒谎,早被备摔翘翘了。”

  张晓峰脸一沉,道:“垃圾。”继而喝了一大口酒,吃了一大块肉。他知道再跟我们说下去肯定要遭受取笑,转头与祁佳佳聊起来。

  在这一顿饭上,我的话比较少,也不知吃了多久,喝了多少酒,看着天就晚了。张晓峰已经开始说酒话,但还要与我大战三百回合。我思考着是否应战,我已经因为酒醉之后在祁佳佳面前丢人现眼了好几回,我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在为难的时候,李聪突然说:“阿斗,今天大家都有事,改天再喝吧,走走走,我们跟你上网去,你教我玩三国。”

  张晓峰眉头一皱,道:“妈的你们玩三国,耍我不是哦?”

  李聪道:“真的,我真拜你为师。”

  张晓峰开心了,哈哈笑道:“好好好,老子当师傅了。走,网吧去,老子打吕布给你们瞧瞧是吕布厉害还是我赵子龙厉害。我跟你们说,玩三国的诀窍在于……”他夹在李聪和纪洪志中间,走到饭店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过头来,问:“萧哥,你确定不去,三国真的好玩呢!”

  “不去了,我怕貂婵害我。”我笑道。

  张晓峰道:“不去的话你和萧嫂留下来结帐吧,我们的钱要留着包夜去了。”

  我看见祁佳佳的脸上又爬满了红晕,红得很可爱。

  付了饭钱之后,跟祁佳佳并肩走出饭馆,我问她下面打算去哪呢?她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六神无主了。祁佳佳自从与于香碰面那天开始,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短信,不理会我的约会,多天以后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吃饭。

  我问:“校园里走走还是去外面走走?”

  “去外面走走吧。”祁佳佳说,这正合我心意,自从上次傻站一天之后,我很少在校园里游荡了,怕被人认出来。其实这是一种多虑,成千上万个人的育才大学里,谁会在乎我呢。

  我们走出校园,夕阳正好斜射在“育才大学”四个鎏金大字上,引起我心底一阵惆怅。在莫名的喟叹中,我回忆着两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

  祁佳佳也默不作声,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我觉得这种互猜心思的氛围让人尴尬,我需打破这种沉闷。我指着“育才大学”四字问祁佳佳看到它们的时候想了些什么,祁佳佳笑了笑说,她感觉神清气爽,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当初是带着梦想来到这里的,我觉得我在这里找到了我的梦想,所以我觉得我和它之间有种不离不弃的感情。”我又问她她的梦想是什么,她说:“我的梦想是第一,这样以后我就可以找个好工作了。”

  我心里一怔,我突然发觉原来每个人都是带着梦想走进了大学的殿堂里,只是有些人实现了,而有些人没有实现,有些人放弃了,有些人没有放弃。佳佳的梦想的确已经实现了,四个学期以来,她都是我们班的第一,同时,她也有决心在以后的每个学期都拿第一。我还不清楚我的梦想将会怎样,我曾经做过一个关于梦想的梦,梦中一个白胡子老头指着一道彩虹跟我说那就是我的梦想,于是我伸手去抓我的梦想,却怎么抓也抓不住,然后那个白胡子老头猖狂地大笑,他说我有梦想也代表我没梦想,我被他的笑声吓哭了,跟着就醒了。以后当我口中含着水,面向太阳喷出的时候,我看见了随着水珠的扩散而呈现的彩虹,我欣喜若狂,我也能制造彩虹,证明我可以制造我的梦想,可是,随着水珠的消散,那彩虹也消散了,我的梦想终究还是要消失,我想起那白胡子老头猖狂的笑声。

  此时,当白胡子老头猖狂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不能肯定佳佳是否真的明白她的梦想。她不明白她的梦想是考试拿第一,还是用这第一获得一份好工作,或是用这好工作获得好生活,或者……更让人无法确定的是好成绩是否真能让人获得好工作?

  我看着佳佳,夕阳的光辉洒在她的脸上,无法掩映神色间透出的幼稚和单纯。在一颗单纯的心里面,理想也应该是很单纯的,她就像一个孩子卷缩在外婆的怀里,听外婆讲那久远的童话故事获得了快乐,就像恋爱中的女人伏在情人的肩上,听到了情人为自己摘星星的许诺而绽开微笑。

  我注视着佳佳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心酸,我觉得这心酸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她的单纯的梦想。

  我们继续朝前走,在校园里感受到的是空虚慌乱,在这城市的街道上感受着生活的实在与繁忙。

  祁佳佳突然问我:“萧哥,我变丑了吗?”

  “没有,变瘦了。”

  “那你怎么都不像以前那样看我了?”

  我停住脚步,佳佳的话把我带到从前。那时候我喜欢眼都不眨一下盯着她的脸蛋,我觉得那圆圆的脸蛋好可爱,好精致,简直巧夺天工,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或凑上前去亲一下。可是你又觉得她像玉一样珍贵,生怕不小心把它碰碎了,所以不敢去掐,不敢去亲。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想,这张脸是我的,这个人是我的,这颗心是我的。

  “以前我怎么看你?”我问。

  “以前你看我的目光很专注……”

  “我不敢再看……”

  我叹了一口气,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夕阳刚落下的地方。

  在祁佳佳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我们又开始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夕阳已经落下去好一会了,街上的路灯光点缀着这个城市的夜色。

  夜空里有点点星光,眨着细小的眼睛,吐露剔透的光泽。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有商业街,小吃街,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其中活动。我们一路走过,遇到跪地乞讨的残疾乞丐,遇到弹唱吉他卖艺乞讨的“大学生”,遇到招揽生意的人拉我们吃饭,拉我们住旅社,遇到小孩子死死抓住我的衣服要我买花,不买就不放,一幅视死如归的凌然气……

  走了一会,我说:“我们回去吧。”祁佳佳什么话也不说,回头跟着我走,到校门口,我又说我要回住处了,请她自己回寝室。她仍然不说话,我想了一下,说:“我送你到寝室吧。”然后走进校门。

  她跟着我走到她的寝室楼下,我面对她站着说晚安。然而她面对我低着头,仍然不声不响。我问:“佳佳,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她迅速地抬起头来,又迅速地低了下去。

  我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站在这曾经傻站过,晕倒过的地方,生怕自己忍不住会拥她入怀,所以说完这句话赶紧转身。那时候我想哭,我想我心里无法忘记佳佳。

  我强忍住眼泪,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泣。虽然是在夜晚,但路灯的光也很明亮,如果我抽泣有声,也是一件丢脸的事。

  我走着,却突然听到了抽泣的声音,我感到奇怪,我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呀,怎么还会有抽泣声呢?不,除了抽泣声而外,还有细碎的脚步声,都是从我身后发出的。我停下脚步,那细碎的脚步声跟着消失了,抽泣声依然存在。

  我转过头,佳佳整个一泪人儿跟在我身后。

  我呆住了。我突然上前抱住佳佳,说:“佳佳,我们和好吧!”

  我的声音沙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我感觉佳佳在我怀里使劲地点了一下头。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将幸福的眼泪滴落到佳佳透着光泽的头发上。我看着路过的人,看着路灯的光,看着天上的星星,我觉得它们都很可爱。

  那天晚上,我重新拾回了不小心丢掉的幸福。我想我们两人都为了这幸福而流泪,我牵着佳佳的手走到野猪林,在一张石桌子旁坐下,我们互相看着,一突一突地傻笑。我们一直坐到野猪林里再没有别人,这才送佳佳回寝室,在道晚安之前,我说:“佳佳,今天晚上我肯定梦到一大堆糖。”

  她眨着狡黠的双眼,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里太甜了。”我无比幸福地说。

  “好,那就多梦点糖,梦多少明天就买多少给我,我最喜欢吃糖了。”

  “啊,那我不梦了……”

  佳佳被我吃惊的样子逗得格格地笑了,突然发觉,很久没有听到这让人心情愉悦的笑声了。

  待佳佳进了寝室之后,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飞奔向我的出租屋。我想我今天晚上睡着之后一定也忍不住发笑,因为我是如此的幸福。在我心里面同时还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想打电话给于香,让她跟我一起分享我的开心快乐,我想只要我开心,于香也会开心快乐的。

  我奔跑着,一抬头,突然天上的星星好多,我发短信给佳佳,说:“天上的星星好多,佳佳,你看到了吗?”过一会,佳佳回信说:“看到了,我还看到了流星。”我正准备给佳佳回短信说我也看到了流星的时候,已经到了我的出租屋门外,突然就从门边站起来一个人,吓得我手机掉在了地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娇娇脸上的手掌印
“谁?”我惊问。

  “是我,娇娇。”我听到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的声音。

  我捡起手机,摸出钥匙打开了们,拉亮电灯。灯光里只看见娇娇一脸愁容,眼圈红肿,显是刚才已哭了大半天。而她右脸脸颊上也有些红肿,很像一个巴掌的印子。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打开电脑。

  娇娇没有回答,又开始流眼泪。我看着他右脸颊的红肿,心里隐隐生出怜惜,柔声道:“娇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吗?”

  娇娇又流了半日的泪,才断断续续地说:“丑人打了我——”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让我在你这住一晚好吗?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回寝室,我好久没回寝室了,让他们看到我的脸,我肯定被她们笑话。”

  我犹豫着,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丑人为什么会打娇娇,自从那个晚上开始之后,娇娇在她心目中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落红的纯洁女孩。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不能再躲避丑人了,不管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必须与他面对面解释清楚。我看着娇娇泪眼里露出的笑意,那是一种不安与恐惧之后的放松,我有一种内疚感。

  我收了两本书,出门之前叫娇娇早点休息。

  “你去哪儿?”娇娇追问的声音有点急迫。

  “我回寝室!”

  “可是你走了,我害怕!”

  她的声音又带着哭腔带着颤抖,我想起了那个漆黑的晚上,毅然道:“不要怕娇娇,开着灯睡吧,没事的。”

  “要是灯又熄灭了呢?”

  “不会的。”

  “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对不起,我回寝室还有事……”

  我反手关上门,大踏步穿过漆黑的走廊,下楼去了。我走得很果断,娇娇最后一句话说得柔弱无力,带着恳求,带着诱惑,我害怕稍一犹豫我就会加倍怜悯她而留下来。

  夜空中的星星越发多,闪烁着,眨着迷茫的双眼。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总也像星星一般喜欢眨着迷茫的双眼呢?

  我想起佳佳,她现在肯定正枕着双手甜甜地入睡。

  我回到3504,寝室里只有李聪和纪洪志,两人还没睡,正在谈论什么可做新闻什么可进行深度报道,我对他们说:“豆腐渣可做深度报道,但你敢写不?人文学院报敢发不?”

  李聪说:“不把你打丢出育才大学才怪呢。”

  纪洪志问:“如果做豆腐渣的深度报道,怎么做?”

  我嘿嘿地傻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也许训练一个月以后我就知道了。”

  李聪说:“萧哥,狗日的育才大学这豆腐渣工程太他妈牛B了,我们这半个月没去打篮球了,今天跟老纪去,你猜看到什么了?”

  我问:“莫非有人在球场上卖豆腐渣?”

  李聪骂道:“妈的,跟你说正事,你却疯疯癫癫的。”

  我虚心请教道:“那你们看到什么了?”

  李聪道:“狗日的新球场上,两个篮球框都掉了,我们当时对球框的断掉有两个猜想……”

  我笑道:“我知道两个猜想是什么。第一个是奥尼尔到我们育才大学的新球场上表演扣篮,一扣一个准,只扣了两个,球框就掉了两个,第三个不敢扣了,因为奥尼尔被掉下来的篮筐砸歇菜了。”

  他们两人都说对,我继续道:“第二个猜想是,肯定萧哥去扣篮了,也是一扣一个准……”他们不等我说完,都呵呵地笑起来。

  李聪突然问:“专题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说:“我连专题是什么东西都还说不清楚呢,你说怎么准备?”

  李聪道:“我也是,所以去网吧查了半天资料,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说:“管他呢,明天有张龙教我们。哎,老纪,这两天听说你到师大去泡妞了,说来听听。”我边说边上了床。

  纪洪志道:“算不上泡妞,那是我一老乡,大一的,她对陌生环境感到迷茫嘛,所以我去安慰安慰她。”

  我笑道:“你瞧,老纪的恋爱谈得多崇高啊?”

  纪洪志道:“自然是这样啊,我跟你说,我就是出水的芙蓉,出污泥而不染的。”

  李聪道:“不是不染,而是从来没有机会去染。”

  纪洪志道:“狗日的,又看穿了老子的心思——萧哥,说一下你跟佳佳的事,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拉手?亲嘴?还是……”

  我说:“我们是精神恋爱,不是肉体恋爱,所以你不要总是想得那么*裸。”

  李聪道:“唉,想想佳佳真是可怜,玉一般的纯洁,就被你沾满血腥的双手扼杀了。”

  我们三人胡乱地聊着,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娇娇打来的电话。

4。打击
早上,下课之后,我们这一组的人全部留了下来讨论寝室专题的问题。倪洋也在旁边听我们讨论,只是一言不发。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总是想征询倪洋的意见,可是每次问他我们的方案是否正确的时候,都只能够看到他脸上露出微微的淡笑而一言不发,或者就似笑非笑地说:“是你们在做新闻,不是我在做新闻。”

  倪洋说,我们需要自己在摸索中成长,两天之后,我对这话深有体会。

  最后我们终于讨论了一个方案,倪洋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要求我们在星期五以前必须交稿。今天已经星期三了,两天的时间要做这样一个专题,对我们而言很困难。

  我们八人进行了分工,有人专门采访男生寝室,有人专门采访女生寝室,有人专门采访感情好的寝室,有人专门采访关系差的寝室……分配完毕之后,就开始行动了。

  两天之后,我按照分工将自己负责的部分稿子写出来了,正在与张龙讨论。这时倪洋打电话给张龙,说他正在交流饭馆里,让我们赶紧过去。

  交流饭馆是育才大学周边档次最高的一个饭馆,经常是学校领导用来接待外来访客之地,同时也是在各种公款买单的情况下各领导的聚会之地。鉴于他的高档,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在大学四年里可以走进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所以那天当我和张龙到交流饭馆去找倪洋的时候,心里怀着激动,怀着不安,或许还有其他很多种复杂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什么呢?刘姥姥,对,刘姥姥进荣国府时所怀着的那种感情。

  我远远地看见两个服务员一左一右站在玻璃门边,她们高挑的身材穿着大红的旗袍,俊俏的脸蛋带着和善的微笑。在我和张龙还在五米开外的时候,她们已经伸出纤细的手为我们拉开玻璃门,同时动听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我有点紧张,觉得自己一具从农村的泥巴里滚出来的躯体融不进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我身上穿的那从夜市场上买来的廉价衣服成了对我的绝妙讽刺。我站在红地毯上,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都变得拘束,似乎腿脚也变得僵硬了,直着两腿惴惴不安地跟着张龙往一包间走去。

  我们在包间里找到了倪洋,不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倪洋张龙都吃得很少,他们多数时间在喝饮料和谈话,而我插不上话,停下筷子听他们谈话不是,自顾吃也不是。菜的味道好极了,我想如果是跟我那帮朋友一起,肯定眼睛眨一下盘子就底朝天了,可是在倪洋面前我不能如此鲁莽,虽然我明白那些菜吃不完就浪费了。

  倪洋仿佛看出了我的尴尬,不停地劝我吃菜,说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身体好了才能有精力去做其他的事。他说当年他读大学时,每顿饭要吃六七大碗,同时还要加两个馒头。他边说边给我们比划碗有多大,馒头有多大,我和张龙都笑起来,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

  倪洋问我这两天的锻炼有什么收获,我就向他报告,说这两天为了做好安排给我的采访任务,我是怎样联系自己的熟人采访,又怎样在路上随机逮人采访。说我第一次采访时怎样地紧张,怎样地前言不搭后语。说自己写了几篇稿件,从那些方面来写……倪洋听了,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做人就要善于总结自己,呆会到系办公室把稿件给我看。”我得到他的表扬,有些飘飘然。

  可是我高兴得太早了,回到系办公室,当我把稿件放在倪洋的面前,氛围突然间就凝固得让我窒息。系办公室里面人很多,都是我们班的。自从我们加入院报之后,倪洋要求我们经常到系办公室来跟同学交流各种心得,了解更多各个院系的工作动向。因此新闻系办公室几乎都成了我们的“基地”了。

  倪洋看着我的稿件,刚才还在微笑的脸上突然无比地严肃起来,在他阅读我的稿件的时候,我不敢看他的脸,又忍不住想看。只见他嘴角不时地露出冷笑,终于狠狠地将稿件摔在桌子上,大骂道:“他妈的这是什么东西,也敢称做稿件?”所有的人都抬头看我,我却低下了头,不说一句话。倪洋又一把抓过稿子,另一只手在上面指点着,质问道:“史云萧,你给我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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