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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走到床边,笑笑说:“萧哥你醒了,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了,兄弟!你跟谁发火啊?”
“跟祁佳佳,他妈的太没人性了——”
他话没说完,我猛烈地从床上弹跳起来,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重新倒在床上。李聪慌了,他两手按住我的肩,问我这是干什么,医生说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又躺了半天才恢复了知觉,我看着李聪,说:“别怪佳佳,是我对不起她。”
“可有什么事说清楚不就得了吗,竟他妈忍心让你顶着烈日站那么一整天。”李聪的肩膀又抖动起来。
“没事,这样更好,我现在感觉就像卸下了一身重担,全身都感到轻松了。”我故作轻松地微笑着。
李聪看着我疑惑着,这时他手机响了,是他一老乡叫他一起去火车站,他已经买了今晚的火车票。李聪跟老乡说自己有事,要过几天再走,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就劝他赶紧回去,这段时间火车票又紧张,今天不回,还不知要等到哪天。李聪说这与我无关,是他自己想在省城多玩几天。最后我有点生气,我说我不是那种会为情自杀的人,我说我可以叫其他朋友照顾我,我说你车票都买了还留下来看我笑话啊……
李聪叹了口气,说:“那我先走吧,我相信萧哥——是男人!”
“对,是男人!”
我脸红了,我很软弱,并且软弱得超出常人的想象。我曾经跟丑人去打架或谈判时,双腿都没有停止过颤抖,我在丑人狂扁江颜俊之后,曾担心着他来报复,我在为了保全自己的时候,肯定还会对人下跪——因此,我是什么男人呢,男人应该坚强,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男人应该做事果断,应该处事英明。可是,我今天的事情就做得很不男人,将让多少人笑掉大牙。
“你晚上别关机,我打电话给你。”
我点了点头,看着李聪走出病房。当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到好静。我扭头看窗外,那窗条已经生锈,有几块玻璃已经裂开,夕阳的光正从裂口挣扎着射到病房里面,抚摸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
我想我只是站的时间久了晕倒而已,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没有必要躺在这药味刺鼻的房间里,所以在李聪走之后,我休息了一会也结帐出来了。在校门口一家粥店里喝了一碗稀粥,然后慢慢地在育才大学四处走了一遍。我走得很慢,欣赏着育才大学的一切,感慨那每个学期结束时都袭上心头的沧桑。我又想起了佳佳,想起佳佳的时候我也一定会想起于香,我并没有因为站了一天而感到放松,我依然在迷茫与难受中。
17。捉奸在床?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身体发软,并且头很痛,所以一头倒上床就大睡过去。
即便在梦中,我也一直想起白天的事情,我心里在问,如果是于香,她会让我站一整天吗?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说:“哇,门都不关,不怕遭贼啊?”我缓缓转过头,看见娇娇已经走进我房间里,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只好费劲地起床来,坐在床沿,指了一根凳子给娇娇,并问她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娇娇嘴角微微一翘,露出脸颊上的两个酒窝,说:“我来找丑人的,他怎么也不在你这儿。”
我笑了,说:“你的丑人怎么会在我这里呢,不会是来捉奸吧!”
娇娇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不是来找丑人的,人家无聊了,来找你玩不行吗?”
我说:“当然可以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说话的时候,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角冒出来,流经脸颊,流经下巴,全部掉在地板上,那里已经浸出了一小个水圈。
娇娇突然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我打量了很久,然后问:“史云萧,我会吃了你呀,你怎么看到我就这么紧张呢?”
“没有啊!”我有点尴尬。
“没有?还说谎,看你那汗水,你要不欢迎我我马上走就是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
“那就是欢迎我喽,嘻嘻!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水呢?”
“我有点头晕——”
“头晕?你生病了?”娇娇话未说完,右手已经按在我的额头上,她的皮肤跟于香的一样,跟佳佳的一样,很白,很嫩,给人一种温柔感。“不会吧,你发高烧!”她缩回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一会,突然就跑出屋去了。
我怔住了,她就像逃瘟神一样,好像我患了会传染的不治之症似的。我又想或者不是担心我有温病会传染给她,而是担心我就这样死翘翘了,她作为唯一在场的人,被牵扯上谋杀之罪。那么,是我快要死了吗?我不是很明白,也不愿去想这些事了,还是继续躺下睡觉。可是我没有睡着,一直想着娇娇的怪异举动,想着她的手从我额头上缩回去时满脸焦急的神情。
几分钟后,娇娇回来了,我吃力地问她去了哪儿。
娇娇提起水壶来,倒了一杯开水。那水很烫,她的嘴形成一个圆形,轻轻地吹着杯子里面,水蒸气萦绕在她脸庞上,朦朦胧胧的,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开水凉了之后,她把杯子递给我,说:“拿着,赶紧吃药。”然后伸手去拿她刚进来时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塑料袋。
原来那是一包药,原来她刚才是为我抓药去了。
我右手端着杯子,左手去接药,但娇娇不理我,她把药打开,一颗一颗地喂到我的口中,然后示意我喝水。那一刻我很感动,我想起了小时候我生病时我妈背我到几十里以外找医生的情景。我看着娇娇,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泪,跟汗水混在一起,我不敢伸手去擦,我怕娇娇知道我哭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怕她知道我哭。
当我把药都吞下去的时候,眼泪越流越多,汗水却躺进了眼睛里,辣辣的感受,使我闭也不是,睁也不是,正准备伸手去揉的时候,娇娇已经掏出她的手绢,轻轻地帮我擦着眼睛四周,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娇娇说:“吃了药,好好的睡一觉吧,出一身臭汗,准没事!”她的声音满含关切之情,我又想起了我妈,在我生病的时候,在她喂我吃药之后,她也经常跟我说这句话,唯一不同的是我们妈说“出一身汗”,娇娇说“出一身臭汗”。我从娇娇身上感受到母性的温柔,这种温柔总是让人感到鼻梁发酸,感到心底隐隐作痛。她的声音像水一样温柔,却也像水一样柔软,无孔不入,具有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她帮我擦干了汗水之后,扶我躺在床上,为我盖好被子。我就那样安静地睡去了,连自己在入睡的时候一直枕着她的手臂都不清楚,我觉得她的那只手臂让我睡得更加安稳,就像小时候睡在我母亲的怀里一样。
我睡着之后,做了很多梦,梦境很乱,醒来之后什么印象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我在漆黑中嗅到一阵清香,让我感觉还在做梦。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想倒一杯水喝,伸手在漆黑中摸索电灯开关。
我在床沿摸到一个人头——
准确地说我的手触摸到了头发,长长的,柔顺的头发。我的手像被电击一样突然抽回来,我全身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动。我想难道我真的还在做梦,我的床沿怎么会有一个头呢。
我再次伸手过去,这次,我摸到一张脸,细腻的皮肤,还带着暖人的温度。那张脸突然动了一下,我听到女人的声音:“你醒了?”
同时,灯亮了。
我看到娇娇的脸蛋如同喝酒醉了一样红,我很奇怪,说:“娇娇,你怎么在这?”
娇娇道:“你都被烧糊涂了,我帮你去药店买了药,又担心你吃了不好,所以在旁边守了一会,后来困了,就扑在床沿睡了。真是忘恩负义,还问我怎么会在这——哎哟我的手!”
“你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我的手都被你压断了!”
我看到娇娇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发现自己的头还枕在她的手臂上,连忙把头挪开。她虽然把手缩回去了,却像断了一样吊在肩膀上荡过来荡过去。我满怀歉意,坐起来,娇娇倒了一杯水给我。
“现在几点钟了?”我突然问。
娇娇说:“现在都三点多了,人家好心才守你到现在,你不会赶人家走吧,外面黑漆漆的,我肯定被鬼抓了。”说完,她把下巴使劲的往右边扯,蓬乱的头发掩着她半边脸,舌头伸得老长,真的像一个厉鬼。她双手举过头顶,做出白骨爪的形状,朝我扑过来,口中尖声叫道:“还——我——命——来——”在离我一尺远的时候她停住了,口中却仍然叫着“还我命来”。
我嘿嘿地笑了一声,双手抱拳道:“娇娇鬼,不是我害死你的,求你饶过我!”
但娇娇继续说:“还我命来,我要吃你的心——”她的十个爪子朝我胸口抓来。
“看来,我要以毒攻毒了。”我说,也使劲地错开自己的脸,俩眼珠瞪得老大,就像要突出来一般,双手也做成白骨爪状,迎着娇娇的白骨爪抓去。我曾经专门在看各种恐怖电影后,学过装扮各种恐怖造型吓人,屡屡让我的女同胞们被吓得大哭一番然后又捏着粉拳朝我打擂一番。因此,我一直自以为很有演恐怖片的天赋。
我的魔鬼扮相一出现,娇娇脸色惨白,妈呀地大叫一声跌坐到地上。我想我做得太过火了,赶紧恢复本来面目,一遍又一遍地说:“娇娇对不起,别害怕,是我,是我……”娇娇看着我,依然惊魂不定的样子,她的眼珠里滚出泪珠来,我忙伸手去帮她擦眼泪,并拉她起来,坐在床沿上。
这时,那醉人的清香又扑进我鼻孔中,我们相距不过五寸,娇娇的呼吸拂过我脸庞时产生酥麻的感觉。我看她的眼睛,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我心旌摇荡,娇娇仿佛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于香,仿佛又在突然之间变成了佳佳。我还有一种冲动,特别想把娇娇拥进怀里,可是我眼中出现了丑人。我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我说:“娇娇,你上床来睡吧,我玩电脑。”
娇娇说:“不行,你刚好点,要是熬夜,让病情加重了,不是就让我白忙活……”她的声音还在颤抖着。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撕裂破布,如同数以万计的鞭炮同时爆炸。山河为之震动,大地为之颤抖,我能听到我的小床在颤抖中发出的嘎吱声。娇娇在这声巨响之后,又发出了一声惨叫,扑进我怀里。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好比筛糠一样。我拍着她的头,说:“娇娇,别怕,别怕,这是打炸雷!”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夜空中接二连三地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电灯突然熄灭了。娇娇更紧地抱住了我,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她的呼吸吹在我的耳朵上。她的脸冰凉,她的呼吸急迫。我紧紧地抱住她,就像黑暗中有千万个恶魔要加害于她,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的生命。
……天色明了,昨天晚上打了一夜炸雷,却一个雨点也没有落下,这叫真正的光打雷不下雨。旭日已经从东天升起来,微弱而温暖的光溜进我的小屋里,照在娇娇的脸上。娇娇还在沉睡之中,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醉人的笑意。
娇娇醒了,她睁开眼睛,对着我露出更甜的笑容来,两个笑涡让人感到迷醉。突然她脸一红,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羞涩地叫道:“你好坏,你好坏,你偷看人家睡觉。”我微笑不已,也没有移动目光,仿佛透过被子还能够看到她的微笑。
过了一会,她双手慢慢移开被子,只露出两个眼珠,又叫道:“你还看,你还看!”
我很开心地笑了,我说:“娇娇,你睡觉的时候真美!”
娇娇一听到我的夸赞,脸上的红晕就消失了,自豪道:“当然了,我可是绝世的美女,拥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娇娇显得很兴奋,做出好几个鬼脸。
我突然又想到丑人了,我闭上了眼睛,说:“娇娇,我们从今天开始吧!”
“开始什么?”她又神采飞扬地伸出舌头来做鬼脸。
我说:“开始遗忘——”她的神色瞬间变得异常阴暗,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句话也没说。我看见她的眼睛里,突然滚落下类似于珍珠的水来,一直滚到枕巾上。
我转头看窗外,又是一个好天气。如果没有娇娇,我昨天晚上可能真的病死在这间小屋里了,然后不知要在多久之后才有人闻到尸体腐臭的味道,才发现我。
没想到,一夜过后,我却说出这样一句绝情的话让她难受,我还真是忘恩负义。
突然,一阵砸门声传来,我同时听到丑人牛里牛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狗日的史云萧,赶紧给老子起床了。”
我和娇娇都怔住了,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开门,如果丑人看到我和娇娇睡在一张床上,他一定会当场杀了我。“狗日的睡死了。”丑人最后骂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我想他走了,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着“丑人”这两个让人惊恐的字。丑人又在拍门,他并没有走,他就在门外打电话。
娇娇注视着我,她眼睛里还残留着泪水。我注视着手机,我想,只要我不接听,以后说手机没带在身上就圆谎了。我一直心惊胆战地听着手机铃声,直到他停止,我的心还狂跳不已。
然而,当我的手机铃声停止之后,娇娇的手机又响了,这是一个特殊铃声,丑人特意帮娇娇从网上下载的,一旦丑人打进电话,娇娇的手机就会在振动中以搞怪的声音叫着:“老婆,接电话,老婆,接电话……”
我脸色惨白,我看到娇娇伸手去拿手机,忙抓住她的手,我在用眼神求她不要接。可是,不接又有什么用呢?丑人一连打了三次娇娇的电话,他肯定就将耳朵凑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响动,我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
第三卷玩,敬请关注第四卷 斗争
1。考研?考公务员?
我的大三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我已经知道,我们所拥有的大学生活也就大一、大二和大三,至于大四,忙着去实习,忙着写那无聊的毕业论文,忙着找工作,那已经成为我们从学校走入社会的一个过渡。弄得好,它是一块跳板,弄不好,它是一座断桥。
我仍然站在育才大学的校门旁,静静目视育才二字,我一直在想这一所大学以及其他无数的大学都是怎样育才的,在这里面孕育出的人才出去又将过怎样的生活。我渴望着倪洋对我们进行的自杀式训练快些到来,好让我在这训练里获得一门技艺,使自己以后出去社会上不至于饿死街头,或者不至于去巷道边蹲点去抢银行去危害社会。
就像倪洋说的,我们在这次自杀式训练中,忙得顾不上吃饭,忙得通宵达旦都是常有的事情,当我们离开学校,走向社会的时候,也许我们会脱掉一层又一层的皮。我已经准备好了饿肚子,准备好了熬夜,准备好了脱几层皮。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按照倪洋所告诉我的那样去生活,让自己自信起来,让自己勤奋起来,让自己学会欣赏同学的优点,让自己学会包容同学的缺点。同时,我将不许自己再沉醉在酒场当中,也将不使自己迷途在爱情当中。我希望自己可以坚持下去,像班扬在《天路历程》里面描绘的那个朝圣者,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其实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再叱诧风云于酒场之中了,因为从今以后我将不能再得到朋友的信任,友谊或许就这样离我远去。我想起空打炸雷而不落雨点的那个晚上,当娇娇被炸雷声吓得扑进我怀里,当她的身子瑟瑟发抖,当她的脸颊冰凉,我心里突然升起一阵怜悯——或者这就叫做怜香惜玉。我不断地安慰娇娇,仍然不能消除她心里的恐惧,我们就那样抱了很久,后来,小腿开始麻木了,我们又那样抱着一起躺在床上。但除此而外,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之所以抱着她,是因为我想让她不要再恐惧,不要再发抖。虽然我也曾有过亲吻她、抚摸她以及占有她的冲动,但我最终克制了自己邪恶的念头。
我跟娇娇在一起也会产生很多感动,这种感动与祁佳佳和于香带给我的不同,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够克制,所以在第二天,我看到娇娇嘴角翘起的笑意还觉得很美丽时,却绝然地说我们要开始遗忘。我想这句话深深刺伤了娇娇的心,因为我看见她的开心一瞬间就消失了,她的眼泪一瞬间就流出来了,那时候我有点不忍,可是,世事并不是都可以用感情来解决的。我不能做背叛丑人的事——这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回忆起来,其实我已经做了背叛丑人的事,我的心里已经对娇娇产生了非份之想。虽然丑人的炮友何其多,娇娇对他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这世界上只有我不能为他戴上绿帽子。
可是,谁想到呢?谁想到丑人会去砸我的门,谁想到他会在我的门外打了我的电话,又打娇娇的电话。我本来想要事后跟他做解释,可是想了想就算了,我知道我是跳进黄河也无法洗清的,谁相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发生问题,谁相信同床共枕了还出污泥而不染?
丑人不会相信,他经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是:“世界上没有不好油腥的猫。”
我是丑人的话,我也不会相信世上有搂着女人睡觉而不*的男人。
那天过后,我一直没有跟丑人联系,我觉得没脸见他,也没脸见那一帮朋友了,我不再有机会跟那帮朋友吆五喝六,喷着满嘴酒气侃女人了。
一种失落感紧紧地笼罩住我的心,我总是忍不住想想起祁佳佳,想起于香,想起娇娇。于香已经在另一个城市开始她的生活,除了回忆,她不会再带给我任何东西;娇娇虽然是一位温柔大方的姑娘,但她同时也是一块炙人的火炭,如果我再去碰触她,她会彻底焚毁了我和丑人的友谊,因此我不能对她有任何痴想。所以那天早上,当我们都确定丑人已经离开之后,我送娇娇离开,她嘴角依然翘起,但这次翘出的不是笑容,而是哭泣,她问我她还可以来照顾我吗,我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