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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璃步履散漫地走在大街上,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翻翻小贩的字画接着嗤之以鼻,一会儿又兴致缺缺地拿起街边的饰物瞥两眼接着满脸鄙夷地抛回,存心找茬地左看右瞄,成功地将整条街的小贩都得罪了个遍。经过一档面具摊时,随手抛下几枚铜板摘下一个猴子面具往脸上一戴,又施施然地向前迈去。
“茶来咯,各位客官请让让,小心烫伤——”
“雅阁一间,客官楼上请——”
客人不断的酒楼里,小二忙得晕头转向,但是不管他们有多忙,每当有新客踏入门槛时,训练有素的小二绝对会第一时间上前招呼。
“这个客官,欢迎来到我们八宝楼,您是一位还是携友?是要雅座还是常座?”
“常座,临窗的。”面前这戴着猴子面具的客人闷闷说道。
“好嘞,客官请上楼!”虽然对这位怪客好奇得紧,但职业的约束让小二见怪不怪地将人领上二楼。
落座后,小二替他满上了杯茶接着堆笑问道:“不知客官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新出了一款翠香凤爪,还有朝天卷酥孢丁,配上刚开封的十年女儿红,那滋味让人入口难忘,当然我们这儿的招牌菜八宝鸡是最少不得的,烤得皮脆肉滑的童子鸡,内封我们自制的秘方文火满焙,一口咬下,香郁的肉汁霎时渗出,唇齿留香!客官要不要来几样?”保持着咧嘴状态等了许久也未见对方搭腔,只是瞅见他推高猴子面具露出光洁的下巴和两片让人不禁联想起沾露海棠一样的唇,一看就知道从未干过粗活的手伸出握上茶杯,五指纤细莹白,竟比那上等的白玉瓷杯还要好看。小二有些发怔地盯着那压在软唇上的杯口,看着清绿清绿的茶水缓缓落入那香膻小口,引人遐思的颈项微仰,吞咽时带起的蠕动紧贴着颈部线条,上下一颤的小小喉结,小二有些口渴地咽了咽口水。
“咕咚咕咚”灌完一杯碧螺春,嗝出一口气后,子璃才慢腾腾地开口道:“你们这儿的什么招牌菜,好吃的,全都给我端上来。”
“……诶,诶,好咧,客官请稍等!”愣是没回神,直到子璃不耐地拿起筷子一敲茶壶才回魂的小二连忙哈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陆续摆上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子璃摘下面具,举筷东挑西捡地夹起被小二吹得人间美味似的食物塞进嘴里,但是却味同嚼蜡。食物已经不对口了,周围嘈杂的说话声更是扰得人难受,我说你们吃就吃老是像苍蝇那样嗡嗡嗡个什么劲儿啊!前边的就什么武林江湖,旁边的就什么吴起攻打东州,后边的是雅阁,从里面传出来的更是让他生厌的淫词浪笑。
心里既烦躁又恼火,啪的放下筷子正想结帐走人,忽然后边传来的牵扯到自己的谈话让子璃两耳一竖。
“娘的,本世子比牢房里的那囚犯还要惨,我那老爹一禁足就禁了两三个月,出府就甭想了,更让人难受的是,吃饭睡觉甚至上茅房都有一大堆摸着剑柄的侍卫守着,娘的,真是憋死我了,好不容易终于大赦解了禁,今个儿不管怎么样,你们几个也得陪本世子好好庆贺庆贺。”
“这个自然,我们兄弟几个早已在醉风居点了季白的牌,那小东西今晚就是世子您的了!”
“哦,季白?”
“嘿嘿,世子在府中这么久,醉风居这个新捧出的头牌不知道也不奇怪!论模样他倒不是说最顶尖的,论性子也不妖娆妩媚,才情也是琴棋书画样样不在行,但他那头牌的位置就是坐得稳当不过!”
“你这么说我倒是糊涂了,既然这个季白一无手腕二无才情那怎会引得一帮达官显贵捧着银子趋之若鹜?”
“嘿,原因就在于他那张脸,长得像某人!”那纨绔仍在卖着关子。
世子有些不耐了,“你小子倒是说呀,长得像谁?”
“长得像当今圣上的娈宠——北灵三皇子安瑾瑜!”
“像他?哼!”世子冷笑一声,不提他还罢,一提就窝火,原来这个世子就是当日在国寺与沙弥偷欢让子璃撞着敲诈了一笔的万俟将军的独子万俟东溟,当时黑灯瞎火加上做贼心虚所以没认出子璃来,事后慢慢回想才恍悟,这笔账自然就记下了!
“世子您不知道圣上对他的宠爱程度,简直护宝贝似的捧着。允许他直呼圣上名讳,允许他见驾不行礼,甚至每日都到他行宫就寝,后宫的其他妃子全都被晾到一边儿去了!前一阵子,周太傅在朝上痛斥北灵皇子狐媚惑主,让陛下一道圣旨告老遣乡,唬得其他官员都噤了声。你说圣上的这份独宠还有谁能得到,大伙眼看着也自然好奇这个北灵皇子究竟有什么能耐让圣上宠幸有加,难道是因为他的床上功夫……当然,圣上的东西我们碰不得,唯有找一个替代品过过瘾了!”几个纨绔交替了几下猥亵的眼神,接着浪笑起来。
“妙哉,妙哉!”不但可以出口恶气,还可以享受到做皇帝的待遇,一想到压着那人狠狠贯穿,插得他哭爹喊娘万俟东溟就莫名的兴奋,“那小贱种,本世子还真想对着真人干上一场。”
“哗啦!”
忽然一盆冻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泼到万俟东溟的头上,将他全身上下浇了个透,虽然不是大冷天,但秋黄时节让冷水这么一淋,万俟东溟还是忍不住哆嗦起来,而最让他在意的不是湿透的衣物而是自己堂堂一个世子居然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灌鸡汤,这口气谁咽得下?
“干你娘的,哪个不要命的王八!”万俟东溟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珠,霍地踹开雅阁的木屏吼道。
几个狐朋狗友亦连忙斥喝呼应。屏风砰然倒地,几个气急败坏的花花公子便看见一个身着乳色绸缎长衣,脸上戴着猴子面具,手里拿着木盆站在桌子上的人正趾高气扬地瞅着他们。
“好你个小子,居然敢泼本世子?今天本世子就非剁了你不可!”万俟东溟指着他恶狠狠地道。
“剁了我?我看是谁剁谁!大爷我先要把你那恶心的命根子拧下来,然后再割掉你的臭嘴,最后将你扒光吊在城门上示众!”也气得发抖的子璃口不择言地开骂道。
“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废了!”
酒楼立刻乱作一团,不想惹事的食客连忙躲避,楼上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让掌柜的着急得猛擦大汗。
子璃现在的身子虽然无法同以前的身子比,但起码的灵活度还是有的,只见他左窜右钻,随手抓起个什么杯盘碗碟就扔,那几个二世祖一看也是没练过什么家子的,就连躲避瓷器的动作也是慢人半拍,不一会儿个个脑门都挂了彩。
“你们几个蠢货,就他懂扔碟子你们不懂么?”万俟东溟见他们连子璃的衣角也没摸着自己反而伤痕累累,更是气得跳脚!
得到点拨的几个纨绔子弟连忙抓起碗碟便朝子璃扔去,四个对一个,子璃很快招架不住,只能顶着桌子挪到楼梯口,正想拔腿开跑,谁知踩着筷子,脚下一滑,跌了个四脚朝天。他们见状立马扑上去摁住子璃的四肢将他制服了。
万俟东溟噙着阴狠的笑慢慢走过来,狠狠在他肚子上踏下一脚,接着得意地看他痛呼一声想弓起身子却动弹不得的模样。
“小子,想怎样个死法?本世子允许你选择!”
痛得冷汗哗哗的子璃张嘴艰难道:“选你娘,个屁!识相的,最好马上,放了我,我是……;啊——”肚子又挨了一记,痛得他两眼发黑。
“本世子管你是谁,今个儿,是废定你了!”
“等等,世子,”一旁因为好奇猛然揭开了那猴子面具的纨绔子弟连忙出声制止道,“别别打了,这,这,这是北灵三皇子安瑾瑜!”
一圈抽气声,万俟东溟也连忙抬开正想往子璃脸上踹的脚。
“怎,怎办?”
“啪!”一只花瓶重重砸在了他脑后,四人惊愕地看着万俟东溟两眼一翻晕倒在地,然后露出身后两个笑得人畜无害的脏小孩。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学过几年腿脚功夫的存攻存守很快用椅子摆平了四个纨绔。子璃晕乎乎地让他们一左一右架出八宝楼,即将晕厥的视线里,最后印出的残像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既慌乱又生气的脸。
“宏旭……”
质子殿下第三十八章祸起
子璃靠在床头上耸拉着脑袋,宏旭坐在几案旁盯着子璃耸拉的脑袋。凛端着茶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手轻脚地放下茶盏,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溜了出去。
“你别盯了,我的脑袋都快烧出两个洞了!”子璃抬起被瓷片划伤绑着绷带的手护住脑袋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可知错?”宏旭心里恼火,语气生硬地问道。
“知错!”
“错哪了?”
“我不应该泼那家伙冷水,而应该泼他开水!”
“你今日就在这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吃饭!”
“啊,别走,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我不应该在没有摸清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就盲目进攻!”
“面壁。”
“宏旭!”
“你今日不说出你错在哪以后就别想出这宫门!”
“你软禁!啊,不要走!”一个心急向前趔趄,眼看就要栽下床了。宏旭回头心中一跳,瞬间移身抱住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宏旭,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任人被一双湿漉漉的大眼晴委委屈屈的瞅着都会心软,果然,宏旭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次出宫,你还敢不敢不带侍卫?”
“不敢了!”
“我给你‘如朕亲临’的令牌你怎么不用?用它你就是想要对方学狗吠也无人敢反抗。”
“呃,一时忘了!”
“………………”
“呃!别生气,下次再也不会了!”捧着宏旭的帅脸亲了口,再眨着黑玛瑙一样的眼晴看着他,对宏旭果然受用!
“这边!”他侧过左脸。
“啵!”
“还有这里!”指指自己的嘴。
“啾!”主动送上门的美味,宏旭哪有不吃的道理,只见他立刻吸住子璃的嘴,舌头猛然窜进就是一翻拌江捣海,只吻得子璃舌头发麻才松开。
“我已经下令在我在位之年取消往后的选秀仪式!”舔舔子璃的嘴角,看着他泛起水意的眼晴道,“真恨不得一口吞了你,这样我就不用老是担心你会想东想西了!宝贝儿以后再也不能吃那些陈年旧醋知道么?”
子璃乖巧地点点头。
“也不能有娶妻生子的念头知道么?”
又点点头。
“那现在晓得你把我当谁了么?”
“情人!”
“不是男宠了?”
“不是!”
“以后听到别人议论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不会,才怪!”
“嗯?”
“我要揍扁那个乱说的人!”
“嗯!宝贝儿肚子还疼么?”
“疼?”
“万俟将军的那个混球儿子,下令让他老爹再禁他三个月的足好不好?”
“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我起码要揍他四拳然后再禁他一年的足!还有他那几个猪朋狗友!”
“好,都依你!”
“哦,对了,存攻存守呢?呃,就是那两小孩!他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是要向你伸冤,替他们的父亲翻案!”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也派了人下去处理!宝贝儿不用担心!”
“那他们两个呢?我想见见他们!”
“我已安排他们在释站落脚,宝贝儿,等你的伤好了再去见他们吧!”宏旭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地道。
子璃只好作罢!
正说着,凛忽然躬身进来神色不安道:“陛下,万俟将军求见?”
“他?若是想来替他的儿子说情那就免了罢!”宏旭不悦道。
“陛下,万俟将军不是来求情,他,他抬了一口棺材还带着所有家眷在宫门外静坐!”
“放肆,皇宫是什么她方,他居然抬着棺材进来,简直是无法无天!难道侍卫都是死的么?”宏旭拍案斥喝道。
“陛下息怒!”
宏旭递给子璃一个“休息一下”的眼神,接着回头阴沉着脸道:“领朕去瞧瞧,朕倒要看看这定疆大将军唱的是哪出戏!”
一口红漆松材,一群身着丧服的家眷,还有一圈摸着剑柄的侍卫,万俟鹏威赤红着双眼盘坐在他上,这个在战场上厮杀了大半辈子的一向威仪的铮铮铁汉此时形容槁悴,神色凄靡。
“陛下驾到——”凛长声唱道。
众人闻言,立刻跪倒三呼万岁!
宏旭行至阶上先是扫视了众人一圈,接着目光落到万俟鹏威身上,面无表情地问道:“万俟将军这翻举措意欲为何?”
万俟鹏威亦绷着脸语气强硬道:“臣,今日携我儿来此,恳请陛下替我们万俟家族主持公道!我万俟鹏威征战沙场数十年,御敌无数,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陛下您宏家皇朝更是忠心耿耿,但想不到我的一片赤胆忠心到头却换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我儿虽然不成气候,但好歹也是我万俟老儿的独子,如今他死于非命,我这个做老子的怎么也要替他讨个说法!昨日北灵三皇子安瑾瑜曾扬言要将我儿拧根割嘴,今日我儿就被残害致死还剥衣悬于城门。一命偿一命,陛下您睿智明理,公私分明,臣在此恳请陛下将北灵三皇子就地正法!”
凛闻言,心里猛然打了个突,这段时间任谁都可以看出陛下对北灵殿下的宝贝程度,就地正法?不如直接叫陛下割块心头肉得了!原本以为陛下会勃然大怒,谁知等了一阵也未见有甚反应,悄悄拿眼偷瞄了宏旭一下,发现宏旭居然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难道陛下真的会治北灵殿下的罪?
“将军战绩显赫,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朕敬重将军,如今万俟世子谇于非命,丧子之痛令人唏嘘。朕赐其厚葬,一号淀英。”只听宏旭避重就轻,语气淡然地道,“至于行凶之人定不能草率论断,仅凭只言片语便认定凶手,若错过了真凶对死去的人很是不公。朕会移交刑部,令其严谨察寻索拿真凶,定给万俟将军一个交代。令郎的后事要紧,将军还是赶快回府,让令郎入土为安吧!” ;
宏旭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将子璃就地赴法那是不可能,是不是凶手还要察了再说,已经移交给刑部处理自然就不能说他有意偏袒。几句话就断了万俟鹏威还想进言的后路。即使万俟鹏威认定子璃是凶手,并且已行凑够家属人马摆出“不将凶手正法誓不罢休”的静坐阵势,也不得不被宏旭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压得气焰不再!独自抬棺闯宫已是大不敬,量你丧子心痛可以不计,若在皇帝答应主持公道后还不见好就收,那原本的请愿申诉就会变成藐视龙威,集众闹事!
打发了万俟鹏威,宏旭回头,果然看见子璃正缩在门后偷听。
“宝贝儿怎么出来了?”
“我没杀人!”子璃一脸不安地瞅着宏旭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宏旭宠溺地摸摸他的脸颊道。
子璃皱眉,“这是栽赃!会不会又是那个安瑾珞搞的把戏?第一次那个刺客事件还记得么?他杀不了我,就想借刀杀人!同样的法子用两次也不嫌腻!”
“但同样的法子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也就不一样了!宝贝儿,这次比较棘手,因为那持刀人是钻起牛角尖来就是几匹马也拉不动的万俟鹏威!他认定凶手是你,就算刑部拿出更多的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他也会认为是我有意替你脱罪,特别是在我们还有这层关系的情况下!” 67
“那,那怎么办?”
宏旭轻笑,搂了搂他的身子道:“这个宝贝儿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瞧见子璃小鹿受惊般模样,宏旭心中一跳,好几天没尝过宝贝儿的滋味儿了,今日怎么说也要加倍补回,想着,立刻掳起子璃,在他惊呼声中飞身回到寝室,砰地关上房门,不一会,便听见里头传来阵阵令人耳红心跳的呻吟讨饶……
质子殿下第三十九章阴谋
万俟东溟在知晓自己打伤了圣上的专宠后,骇得连忙跑回府中,他不敢让父亲知道,只能袍着母亲的腿求救,黄氏听完来龙去脉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连忙禀告了丈夫。万俟鹏威闻言,气得大呼家门不幸,他虽然为人古板,但在官场打滚了几十年,怎么也摸出了一条生存门道,那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就避,能忍就忍!在朝中,万俟鹏威是个人缘不错的老好人!所以才能还算平顺地走到今天,但想不到却被这个败家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当下就抡起棍棒将万俟东溟打得屁股开花。气是气,但终归是自己的儿子,现下误打了陛下最宠幸的北灵质子,虽说陛下不会下旨定罪,但就怕那北灵质子暗中使绊,枕边风的威力可是不能小窥的!斟酌了利害,万俟鹏威决定明日一早就先到陛下那儿探探风,说说情,先把陛下这关过了,然后再求陛下做个中间人让那北灵质子消了这口气,他们万俟家才不会飞来横祸!
打定主意后心中稍定,回头见那孽子还在哼哼哈哈地叫,夫人和丫里围在一堆泪眼婆娑地哭!手一挥让人把那孽子抬回屋里上药!
当晚夜深,刚想脱衣睡觉,忽然听得院外有人大呼捉刺客,万俟鹏威立刻拿剑冲出房门,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手里扛着明显已被敲晕的万俟东溟正与护院们周旋,那刺客眼见万俟鹏威,忽然向上一跃落在屋顶上语气嚣张地道:“我是受人之托,谁让这厮有眼无珠,伤了不该伤的人!万俟特军,在下先行一步了!”那人轻功甚是了得,只不过一贬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饶是征敌无数的万俟鹏威也望尘莫及!
出动将军府内的所有家丁护院在城内搜寻了一夜,天亮时终于寻着了万俟东溟,只不过寻着的已是一具悬挂在城门上的僵硬的尸体。身上没有其他伤痕,除了被割去的嘴巴和下体,他是被活活痛死的!
万俟鹏威悲愤交加,那北灵狂贼恃宠而骄,居然明目张胆买凶杀人?此仇不报非为人!
刑部侦查的结果很快递交到宏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