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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花飞知多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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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猛一抬头,孟津刚要跑,听到她小声说道:嗯。    
孟津把另一半屁股也挪了上去,努力掩饰着汹涌的酒嗝说道:那个25号打你?    
女孩抽泣着点点头,孟津咬牙切齿地说道:真不是东西,看着跟人似的,怎么出手这么狠。    
女孩摇摇头:其实不能全怪他,要不是我今天……我们就不会输。    
孟津说:那他也不应该打人,一动手就不对了,他给你道歉了吗?    
女孩摇摇头,强忍着哭声说道:我,我已经和他说分手了。    
孟津〃哦〃了一声,把屁股挪过去一点。女孩抽泣了几下继续说道:其实我早想到了,他就是这样小心眼的人。说完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虚空:都赖我,还有那个小个子,哼!说完扭头看着孟津:你们今天根本不该赢的!    
孟津挠挠头,看到女孩受伤的脸蛋儿在雪白的灯光下呈现着五颜六色的光泽,衬着乌黑的长发别有味道,不禁随口说道:对!要不是郑经那小子捣乱……话没说完他马上闭上嘴,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咱们水平都差不多。    
女孩〃哼〃了一声:看我怎么收拾他!    
孟津赶紧问:收拾谁?    
女孩又眯起眼睛畅想着什么似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车灯的光芒如流星般在路上闪过,折射在女孩泪光点点的眼里。孟津不知怎么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去公园划船的情景,那个春游日真暖和,娇嫩的太阳被绿色的湖水割成了数不清的碎片。孟津懒洋洋地趴在船头,闭着眼,享受着碎银般的光点在眼皮上跳跃。那感觉好极了,孟津被女孩眼中的风景唤回了那个春天,不由得挪过去对女孩说道:别哭了,你看这个春天的晚上多温暖啊。    
孟津温柔的话语让女孩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他确实很黑,但是很健美很结实,口音虽然带点生硬的感觉,却格外朴实。她微微叹了口气,那个25号如果这样随和就好了。    
孟津不知道女孩在想什么,只好躲开那些闪烁的微光说道:来瓶儿可乐吧,嘴里老干了。    
吴玉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琴略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听起来那么悦耳。他扭头看了看身后没有别人,又听到小琴继续说着:上次,上次的事真对不起,我听人说了,是我误会你了,真,真对不起……    
吴玉明只听了半句大脑便一片空白,网吧里所有的嘈杂和喧闹都消失了,眼前只有小琴红扑扑的脸蛋儿和肉嘟嘟的嘴唇。她真漂亮,吴玉明恍惚地笑了笑:在自己梦里她就是这样生动,乌黑的头发,健康的腰身,胸前美妙的隆起……他忘了回答,只是看着、想着,仿佛身在高雅安静的画廊,欣赏一尊美丽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那尊雕像忽然活了,越来越小,似乎要离开自己,吴玉明忍不住喊了一声〃别走,等等我〃,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网吧,一个服务员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他的血液慢慢从脑袋流回舌头:哦,我要买瓶水。    
吴玉明拿到水后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小琴居然肯向自己道歉,而且专门说了是误会,那不就是暗示自己可以接近她吗?这个念头让吴玉明忽然快乐起来,网吧的嘈杂声仿佛音乐一样动听,他甚至有意看了看那些成双成对儿的伴侣,心里想着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加入这样幸福的队伍里去了。    
一起走吧?哎,哎?我又没和你说话,你干吗搭理我?    
女服务员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半天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有病啊,不和我说干吗接我的话茬!说完把上机牌摔在桌子上扭身走了。吴玉明挠挠头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这样的人,无缘无故地接人话茬,还倒打一耙。现在的服务员真是水平差。是吧,小琴?    
小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胡乱按了几下键盘,退出了系统:俺,我,我得回了,你玩吧。    
吴玉明手忙脚乱地也退出登录:等我一下,我也走。他追到门口,女服务员拦住他:等等,交费!    
吴玉明说:我刚上了不到一分钟呢。    
女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道:一开机就算时间,不足半小时按半小时算账。    
吴玉明看看门外,掏出一张十元的纸币:快点找钱。    
女服务员不紧不慢地拿过钱,在收银台里细细地翻着:奇怪,零钱都到哪儿去了?    
吴玉明追上小琴的时候,她正准备过马路,恰好几个当地的〃飞车党〃正在这一带练车。呼啸的雅马哈或者本田像犯了病的狂躁症患者,一圈圈来回奔驰着。小琴刚来城里几天,还没熟悉这样的情景,打算绕到天桥回去,吴玉明迈开长腿跑了过去:从这过,别怕。    
然后不由分说抓住小琴的胳膊,看了两边一眼,飞快地跑了过去。小琴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你,你,你,我,我……吴玉明意气风发地说道:怎么,是不是在网吧落了东西?    
小琴被他抓得胳膊生疼,慌忙说道:是啊,你先松开我。    
吴玉明说:没关系,我们再回去。话没说完,拉着小琴转眼又跑了回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那几个飞车党也惊讶地停下来。吴玉明得意万分地在四周惊讶的目光里昂首四顾:你快进去拿东西我等你。小琴没吭声,吴玉明才看到庄鹤正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于是微笑着走过去:哎,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庄鹤看看他又看看小琴,复杂的表情慢慢换成嘴角向下的样子:老吴,我,我怕是又被骗了。    
吴玉明已经被小琴身体散发的香味搞得神不守舍,根本没心思看庄鹤楚楚可怜的样子,随口问道:这次多少钱?没等庄鹤回答,看见小琴已经从网吧出来,正偷偷摸摸地向天桥走去。他连忙说道:小庄我得走了,晚上再听你说。说完快步追过去说道:怎么,东西拿到了?    
小琴摇摇头,又点点头。吴玉明松了口气,转头看到庄鹤一个人站在热闹的网吧门口,呆呆看着对面的车水马龙,心里不禁有些恻然。小琴也看到庄鹤于是说道:你别,别管俺了。你们,你们玩自己的吧。    
吴玉明一震:你说什么?    
小琴依旧低着头:俺自己能回去,你们自己玩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说完想走,却没听到吴玉明的动静,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到他苍白瘦长的脸上出现一团吓人的红晕,声音嘶哑地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你为什么要侮辱我!    
小琴吓了一跳,慌乱地摆着手:俺没有,俺没有啊,俺什么都没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改口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你的那个同学看起来很难过,我,我……    
小琴惊慌的态度极大地安慰了吴玉明,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依旧迟疑地问道:你真的没别的意思?    
小琴几乎要哭了,不停地点着头。吴玉明才放松下来,脸上的红晕很快退去:哦,那就好。    
小琴小心地看了看他,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别生气,俺真的没别的意思。    
吴玉明大方地笑了笑:只要你没别的意思,我就不生气。    
小琴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迟疑着挪了挪脚:那,那我走了?看到吴玉明迟疑了一下,她赶紧说道:我们,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以后不在图书馆上班了,我,我调到食堂帮忙了。    
吴玉明惊喜地说道:是吗?在哪个饭口,卖饭还是做饭。    
连串的问话让小琴有些手忙脚乱:还没定下来,可能先打杂吧。不过俺姨说在食堂在哪儿都一样,比图书馆累可更合适。她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于是打住话头说道:俺得走了,再见吧。    
吴玉明看了看庄鹤,他还在那里呆呆地站着,于是点点头:那明天你有时间吗?    
小琴扯了扯身上小花褂子的衣襟:俺,俺明天还来上网。说完她没等吴玉明回答,径直离开了热闹的马路。    
吴玉明看着小琴窈窕健康的身影终于消失,长长出了口气,把胳膊前后悠了几下,发现庄鹤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柔声说道:怎么了小庄?    
庄鹤撇了撇嘴,把脖子扭了扭:舍得回来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一个乡下妞就让你魂不守舍的。    
吴玉明瞪了瞪眼,还没还嘴,听到庄鹤叹了口气说道:可你好在还有个乡下妞,我算什么呢。人家说走就走,我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步读书的地方,成了野鸳鸯的谈情圣地。随便一个草窠,一座假山都被情侣们占据了。    
实际上,这里的树木根本不能掩盖人们的行径,可〃虱子多了不咬〃,情侣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谁也顾不上注意别人在做什么。所以,在温暖暧昧的春夜里,学子湖便泛滥着春潮一般浓烈的伊甸风味。    
布敬章远远地就闻到了这样的味道,暗处的湖水发着幽幽的波光,造型优美的路灯早被情侣们砸得遍体鳞伤,微光里,鸳鸯般交颈相拥的人们像极了皮影戏。布敬章不动声色地转了一圈,没发现自己希望的,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呻吟,显然是某个女人不小心叫出来的。布敬章来了精神,学着特种部队战士的姿势目光如剑扫了过去。    
灌木丛后,一个女人的影子正跨马般颠簸不已,敞开的衣服在黯淡的灯光下闪着波浪的光泽。布敬章尽量伏低身子,草坡上的石块硌得他非常难受。几分钟过去了,人影安静下来,一个娇喘连连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兄弟,看戏可是要付费的哦。    
随后,一个男声喘着粗气说道:妈的,怎么学生们也这样没素质,下次还得换地方。    
布敬章垂头丧气地离开学子湖,胡乱地转悠着,刚才被石头硌的地方膨胀得很难受。他摸摸兜,还有一根烟,掏出来点上,才看清楚眼前霓虹闪烁,路口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黄河大道东段。    
黄河大道是A城历史最短的一条街,使用率却最高。虽然只有两条车道,很多汽车却宁肯绕过外三环从这里经过,于是这里的饭店歌厅酒吧越发多了起来,不管什么季节,五颜六色的霓虹总让人感觉温暖。从黄河大道辐射出去三条窄一些的小路,布满了各种风格的发廊和洗浴城。其中黄河三道两边几乎全部都是发廊,每个门脸都不超过两米。    
午饭时间,发廊都大开店门招徕顾客。其生意之火暴,总让外来客以为A城人太注意仪表,一周就要剃一次头。等熟悉后便恍然: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剃头,只不过此头非彼头而已。    
布敬章们可没钱这样频繁地剃头,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此地的狂热注意。尤其在刚来上学的那段时间,晚自习几乎都是在这里上的。天知道除了考到A城的学生们,那些来自祖国各地的女孩是怎么都知道这条街的。    
此时黄河大道两边已经停了很多宝马本田帕萨特,衣着整洁的保安和门童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偶尔有几个蹑手蹑脚的年轻人路过,却没敢停留。布敬章也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便转到了黄河三道,这里安静很多,他在一个小红灯泡下站了一会儿,上面有个牌子写着:黄河大道派出所报警点。    
夜色渐深,布敬章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着,路边发廊的女孩纷纷站起来准备招呼他〃剃头〃,身上各色衣衫衬着雪白的肌肤美丽无比。布敬章没有扭头也没有停留,女孩兴趣索然地坐回去,瓜子皮在暗影中一片片翻飞着,恰似蓝或者金色眼影下的白眼。    
现在虽然刚刚四月,女孩们的裙子却比A大女生短得更多,布敬章非常满意自己的眼睛,他不用扭头,就可以轻易看到女孩们裙下的大腿。反正她们不在乎,尤其那些喜欢像男人一样蹲在地下抽烟的女孩,虽然灯光很暗,裙子里也很暗,可似有若无的那团事物足够让年轻人兴奋了。    
布敬章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裤裆里热乎乎的感觉,小心地躲过两个在这里散步的同学,在路灯的阴影里痛快地抓了抓自己。前面就是黄河三道的路口了,他准备从发廊后面的胡同绕回去,再从那边的马路牙子遛一圈。    
发廊的门脸后面,是一排老旧的平房。黄河大道本就靠近A城的边缘,这里还有很多过去的村落没有拆迁。并非是A城的规划太慢,而是这些民房为郊区财政带来了很大的收益。如果放在A市其他地方,这些不到两米长的门脸,根本租不了这样高的价钱。    
所以,虽然这里破旧又落后,却足可以说人气旺盛。发廊妹大多是在前面做生意,在后面居住。也因此,原住居民都搬离了这个繁华的地方,靠着不薄的租金在市里买上一套楼房,彻底脱离半农半城的身份。    
发廊和后面的民房一般都有一两米的距离,这个胡同非常重要,是分割商用和民用的分界线。不管有什么性质的检查,发廊的老板都可以从容地退回到后面躲避一下,民居毕竟不能随便检查。    
布敬章低头在胡同里走着。发廊的后门都在这里,却没有后窗,靠近墙根也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失望之余,他有些后悔没在学子湖多呆一会儿,起码比这里安全自由。正犹豫着是不是回去,听到一个女孩压低声音说道:张丽你回去吧,我走了。    
朦胧中,一个身形高挑儿的女孩走出一家发廊的后门,和靠着门框的另一个女孩告别后匆忙地走着,夜色中夸张的长腿细腰在逼仄的胡同里格外诱人。她真漂亮,布敬章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琢磨着:可惜是个发廊妹,不然也值得一追。体内残留的酒精让他越发燥热,不禁走得快了些,看着自己伟岸的影子渐渐侵入女孩的影子,那感觉真妙。    
布敬章忽然有种奇怪的直觉,还没想到是什么,前面的女孩已经察觉了后面有人,加快了脚步。就在她完全暴露在胡同口的灯光下时,布敬章知道自己的直觉是什么了,那女孩果然正是秦雅莉。    
两端都站着一个。布敬章深深吸了口气,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秦雅莉,似乎已经吓呆了。他走过去,挽住她的细腰,有些颤抖地说道:雅莉,咱们回学校吧。秦雅莉没动地方,布敬章捏了捏她的胳膊:就当你是我的女友,在这里散步呢。    
这时四周纷乱的脚步声渐渐安静下来,一队手持〃微冲〃的特警队员开始挨个门脸检查,很快一对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被带了出来,偶尔有高声的解释或者叫骂,也很快消失无踪。所有人都被分成两队,带上几辆装了铁栏杆的警车。男人们无一例外地用手挡着脸,女孩们也没了刚才倚门而立的俏丽。刺眼的警灯让这些人看起来仿佛飘忽不定的幽灵。    
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官出现在现场,肩章上两杠两星的警衔格外明亮。他沉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时点点头。忽然,一辆加长的林肯轿车在警界线外停下来,一个肥胖如猪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努力让自己跑起来一边喊着:刘局,刘局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事前也不说一声,别抓人啊。    
布敬章的心跳渐渐平稳了许多,扯了扯秦雅莉,这时警灯的光芒已经被车子挡住了,两人长吁了口气,忽然听到那个年轻的警员喊道:报告,我又抓住一对。    
当那个女警官走过来抓秦雅莉的时候,她终于恢复了神志,一边挣扎一边尖叫着:我是A大的学生,不是在这里上班的,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女警官放开手,冷冷地说道:大学生?    
秦雅莉昂首说道:怎么了,这是我的学生证!    
女警官随便看了看那个小本本,指了指布敬章,发现指的位置太暧昧,把手抬高了些对准他的鼻子说道:那他呢,难道也是大学生?    
秦雅莉拉过布敬章:他当然也是学生,和我一个系的,叫布敬章。不信你问问他。    
女警官同样冷冷地看着:你的学生证呢?    
布敬章脸色煞白,半天才说道:我,我没带。我,我可以回学校拿一趟。    
女警官又冷笑了一声,低头在手里的本子上写着什么:大学生到这个地方干什么来了?社会调查吗?    
布敬章还没说话,秦雅莉急促说道:不是什么调查,我,我真的是大学生啊,我……她慌乱地张望着,忽然见到救星一样指着一边成堆的女孩们说道:她能证明我是大学生,张丽,你来告诉他们啊。    
布敬章张大了嘴看着这个愚蠢的女孩,张丽也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女警官。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年轻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好吧,我相信你是大学生,上车。    
布敬章绝望地看了秦雅莉一眼,她嘴唇哆嗦着不再说话,手有些下意识地伸出去,身子却像见到猛兽的小动物一样往后退着,丰满的臀部在泛白的牛仔裤里好看的隆起着。那个夜晚之后,布敬章总会想起这个情景,总会纳闷自己在那个时候还会如此注意秦雅莉的臀部,是埋藏了太久的观看欲吗?    
布敬章被警官拽上车之前,只来得及对秦雅莉说了一个字,车门便关上了。两位全副武装的特警冷冷地看着他,磨得泛白的枪口闪着寒光。    
此时的黄河大道派出所仿佛一个赶集的村子那么热闹,众多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被隔离成两处,挨个到一间屋子过堂。轮到布敬章的时候,两位警官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布敬章有心敬他们一根烟,可惜烟盒都扔了,只好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们。一位警官在本上画了几笔说道:行啦,交5000元罚款。    
秦雅莉清晰记得布敬章说的那个字,所以一进那间屋子便放声大哭起来。女警官被吓了一跳,困意全无,拍了拍桌子喊到:哭什么哭,闭嘴!    
秦雅莉顿了一下继续哭起来,直哭得头昏脑涨口干舌燥。女警官抱着头看着,几分钟之后,秦雅莉的痛哭变成了抽泣。女警官满意地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秦雅莉听到命令般继续大哭起来,女警官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旁边那位年纪大的男警官摆摆手走过来说道:姑娘,你别哭,我们只是问问你姓名,你说了就没事了。    
秦雅莉乖巧地点点头〃嗯〃了一声,老警官欣慰地点点头坐回去,屁股还没坐稳,她重新放声哭起来。    
半个小时后,布敬章从屋里出来,按照警官指的一个墙角蹲下来。不一会儿秦雅莉从另一间小屋走出来,那位女警官也跟了出来,一边用手指掏着耳朵一边说:那边蹲着去,天亮了叫你们老师来。布敬章挑了挑眉毛,秦雅莉含着泪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蹲在他旁边。几个已经准备好钞票的嫖客好奇地看着他们。    
夜深了,派出所的大门已经上了锁,院子一角有个硕大的铁笼子,几个盲流在里面舒服地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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