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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着手准备起来,令人奇怪的是,所有知情者都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官方……学校对此一无所知,校工只是很纳闷栏杆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少了起来,按理说学生们不至于偷这个东西去卖,摇着拨浪鼓的说那东西不过5毛钱一斤。
孟津一气准备了三根短矛,不但打磨得锃亮,而且在手柄的末端还缠上了纱布。然后一手一根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狠:我整死你,小样儿吧,看我不整死你,我整死你算了。
当然,芮灵并不知道孟津的〃备战备荒〃,她只想尽可能多地和他在一起,不管吃饭还是上课,沉默的孟津给了她很多安全感,仔细想来,却又那么可笑……自己好好的一个女大学生,凭什么搞得没了安全感?
平静的一天过去了,秦雅莉告诉布敬章自己借到1000块钱,加上郑经找来的正好2000。两个人满怀感激地把钱数了一遍,看着女孩感动的样子,布敬章心里忽然柔软起来,有佳人如此,朋友如此,自己其实挺不错的。可能老天爷不想让自己太得意,所以把系花和这场麻烦一起安排给了自己。
他回想着刚上大学到现在的一段日子,很欣慰找到了这样的理由,仿佛给人钱也成了高兴的事。辩证法真是很科学,事物本来就有两面性嘛,谁也不能说一件事全部都是坏的方面。
不过到了黄河大道派出所的门口,布敬章还是犹豫了大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是直接说找钢炮,还是先到问询处登个记。
关键是,万一别人认出自己是〃逃犯〃可怎么办,那样固然是省了钱,可自己又被打回原形了。他挤在人群里在派出所外围晃了一会儿,告示栏没有任何关于整顿大学治安和类似的东西。
可以断定钢炮纯粹就是为了讹自己的钱,不过这个判断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布敬章捏了捏兜里的钱,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蹲了下来,现在才八点多,治安联防队还没出动,自己应该可以等到钢炮出现。
钢炮一出现就东张西望的,那神态真像一头野生动物出洞前的样子。布敬章不自觉地咬紧了牙齿,还没决定是不是站起来,钢炮已经看到了他。钢炮并没太多的意外,很快放松下来,点了根烟又四处扫视了一圈才晃悠着走了过来。
布敬章只好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联防队员的墨镜和金链子越来越近,满脸横肉仿佛都在张牙舞爪地逼迫过来。布敬章把手伸进裤兜,那二十张钞票被汗水浸渍的有些潮湿,他一把握在手里,似乎那是一支可怕的武器。
联防队员在离大学生一米远的地方站住。歪着头,像审视某个发廊门口的小妞一样打量:他的嘴唇紧紧闭着,头发毫无造型可言,看不出本色的背心和裤子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只手不知所措地贴着大腿,另一只显然在兜里攥着拳头;努力挺直的身板还是那样单薄,眼睛却执著地看着自己。联防队员满意地出了口气,慢悠悠说道:你干吗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平等的味道,布敬章松弛下来,放开攥着钞票的手,胸腔自然开阔了许多,所以声音也格外的充满共鸣:我带钱来了,学生证呢?
就在布敬章谈判的时候,A大正被一场动物世界般的追逐搅翻了天。孟津和25号在食堂通往操场的路上不期而遇,孟津本能地想回避一下,因为那两根短矛还放在宿舍,平心而论,他知道自己的眼神远不如对方凌厉狠毒。好在那个25号似乎也不太硬气,远远地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看着虚空的一个地方。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场〃,很多同学事后回忆说那可能就是一种〃杀气〃,虽然不如武侠小说里那样可以摧枯拉朽,可一样让人汗毛倒竖。所以敏感的人都悄悄让开一些,这样一来,孟津和25号之间就出现了一条微妙的空地,那很像一条击剑比赛中的白色高台,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坐视了。
漫长的一分钟过去了,两个人还在各自的位置站着。围观者把走路的速度放到最慢,吃力地来回观察着。终于,25号离开了那棵树,他似乎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于是左右扭头看了一下。这个动作是如此的暧昧,孟津的心脏猛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周围并没有25号的帮手,虽然自己没有,但显然必须有所表示了。
于是他一步步走过去,那条高台倏然扩大了一些,孟津深吸一口气,走到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下来。25号依然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什么,甚至看了看头上的树冠,茂密的梧桐叶子中有一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唧唧喳喳的仿佛比谁都快乐。孟津忽然有些心软,对手看起来实在太单薄了,他感觉了一下自己胳膊上发达的二头肌,学着李小龙的样子微微摆了摆脖子,再给他三秒钟,自己扭头就走。
第一秒的时候,25号的左手不知所措地抬起来又放下;第二秒的时候他的右手飞快地挠了挠自己的脸;第三秒的时候,他左手又挠了挠自己的脸。孟津没有迟疑,转身向高台之外走去。
可就在他后背的肌肉全部放松之后,25号突然动作了,他动得如此之快,恰如球赛最后一秒的跨步上篮。等孟津觉察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身后。所有人都以为25号会迫不及待地飞起一脚踢向对手的后腰,谁知道他一直冲到紧贴着孟津的后背才停下,然后举起硕大而白皙的拳头击向孟津的大脑袋。
随着一声闷响,孟津一下矮了半截,然后大叫一声向前蹿了两步,刚扭过头,就看见25号在熟悉的尖叫声中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孟津几乎吓傻了,那张扭曲的脸被放大了许多倍,25号整齐漂亮的牙齿似乎随时都可以咬到自己。他继续慌乱地后退着,可怎么能比得上25号正面冲刺的速度,他只好刹住脚步,硬着头皮面对25号,伸手试图推开他。果然,25号在孟津还没碰到自己的时候,伸出的双手便收了回来,高举过头,然后呐喊着: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孟津一边阻挡着对方的利爪,一边暗暗叹了口气:这算怎么回事呢,自己好歹一个大老爷们,干吗非被逼用爪子决斗。
那天很多人都笑了,几个在406门口看过布敬章和金棍的双人舞的男生早早围了过来,抱着胳膊嘻嘻哈哈地对两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男人评头论足。看起来彪悍有力的孟大个完全处于下风,他的指甲很短,很快胳膊上就布满了25号的指痕,疼得丝丝地倒吸凉气却无法痛快反击。就在他因为众人的嘻嘻哈哈怒火中烧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女孩惊恐万状的喊叫:你们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25号终于放慢了进攻的速度,孟津刚松了口气,就被他一爪挠在腮帮子上,肉皮马上像刨花一样卷了起来。孟津大叫一声,趁他寻找芮灵身影的时候奋起一拳打在他眼眶上,25号像布袋一样倒了下去。人群安静了一下,爆发出一阵喝彩。
孟津忘了芮灵的喊叫,兴奋地扑了过去,一个漂亮的膝跪准确地砸在25号的肋骨上。他甚至感觉到了那种撞击的反弹力,不过肯定没断。于是一手握着另一只手腕,弯曲胳膊举起来,粗大的肘关节在阳光下闪着黝黑的光泽……
又是A大的医务室,那位可爱的小护士皱着眉头为孟津脸上的伤口敷药,木头屏风另一侧传来25号杀猪一样的哭喊:他打我,他踢我,他压着我。所有人都被他叫得起了浑身的小疙瘩。孟津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偷偷看着旁边的芮灵,假如刚才不是她及时扑过来,自己一个肘锤就能让他彻底歇菜。不过现在看来也够了,听着25号哭得像个娘儿们,孟津一脸鄙视的表情:看见没有,你以前的男朋友就是这个德性。
芮灵一手按着孟津的胳膊,一面看着护士的动作。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隔着一个屏风,她还是觉到从未有过的尴尬。一边是新男友,一边是旧情人,一边是乌央乌央的围观者,一边横眉冷对的保安处长和校警。这些人无疑都把眼光对准了自己,仿佛两位战士的伤都是自己弄上去的。
她不服气地扭了扭脖子,漂亮的下颌和脖颈交融的曲线,在孟津眼里成了最好的疗伤药,不禁心软起来,用另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按着自己的胳膊。芮灵脸刷地红了,还没收回胳膊,听到小护士说:行了,每天自己抹点药就好。
这几天不要洗脸了,小心感染。说完她看了看孟津的黑脸,不知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的笑纹,端着不锈钢盘子绕到屏风后面,25号本来已经小声的呻吟又大了起来:别碰我,你个贱人!
芮灵猛地一震,孟津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要扑过去,屏风忽然倒了,25号正在那里保持着一步跨过来的姿势,只是被医生和保安的胳膊固定在那里。这时保安处长喊了一声:别他妈没完了!你,他指了指孟津:先跟我走一趟。你。他又指了指25号:老实给我呆着,别他妈上脸。
孟津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地跟着迈了一步,扭头看了看芮灵,她还站在那里,低头承受着25号的怒视。保安处长催了一声,孟津没说话,向门口走去,紧接着听到身后响起高跟鞋的动听声音,不禁咧嘴微微一笑。
人们自然为胜利者和他的战利品让开了一条路,忽然,小护士惊呼起来,所有人都看到25号挣脱了那两个保安的束缚跳下床。
芮灵也尖叫一声,本能地扑向孟津。孟津用满是紫药水的胳膊搂着她的腰,直视着25号的眼睛。他因此停下来,嘴唇却完全变成了白色。芮灵不敢看他,只好把头扎在孟津的胸前。保安处长摆头示意手下控制住他,还没等人动手,25号再次发动了,狂喊着掠过孟津两个人,直向门口冲去。观众惊呼着让开道路,孟津跟着保安一起追出去,心想他大概是去找自己的短矛了。于是〃哼〃了一声,医务室到处都是利器,何必这样虚张声势。
人们追星般跟着跑了出去,在大楼门口看着鸵鸟一样的25号喊叫着消失在对面的宿舍群里,不禁互相对视做了个会心的微笑。保安处长也打手势告诉保安别太着急,毕竟这个年轻人遭遇了两场失败,就不着急在纪律上惩罚了。
失去了主要演员的好戏渐渐冷却了,人们议论纷纷地从门口散开,忽然听到远远的宿舍区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救命啊!
保安处长脸色终于变了,丢下孟津带着手下向法学院的宿舍跑去,快到跟前的时候忽然慢了下来,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越来越慢,终于瘫坐在地下……此刻25号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四肢呈现着仿佛敦煌壁画上轻盈舞者般的姿势;他身下灰白的水泥地上布满了飞散的血滴,在阳光下很快凝固成了乌黑的颜色。
人们重新围拢过来,女孩们一声接一声地尖叫着,有大胆的男生走过去探了探25号的鼻子,然后凝重地扭身摇摇头,随后而来的医生推开大家,忙乱地寻找着他身上的生命特征,半天才停下来,学着那男生的样子,对着保安处长摇摇头,长叹一声。
所有人都惊呼一声,目光转向目瞪口呆的孟津和芮灵。后者已经离开了前者的胳膊,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A大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安静,连树上的麻雀都停止了鸣叫。水泥上的尸体像磁铁一样把分散周围的人们慢慢吸过来,形成了一个看起来热闹非常却又死一般寂静的怪圈。
大概是快到劳动节的缘故,学校里的气氛非常轻松,反正可以看到的考试还没到,老师们也忙着打听学校会给点什么福利。除了几个守财奴的教授,年轻人已经开始计划黄金周出游的打算。学校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小食堂和门口的饭馆总是坐满了学生。加上这个时令最好穿衣服,所以不管帅哥还是美女,都为自己添了几件新衣服。
今年在A大的流行女装是一种低腰裤和收起下摆的短上衣,那些稍微有点资本的女孩子,几乎人手一套。这样的衣服很让人迷惑,站在那里怎么看都一丝不苟,可稍微一动作,比如蹲下去,女孩们雪白的腰肢就会惊现出来,虽然有的还套着一圈自行车内胎似的东西,但在微热的空气中已经足够诱人了。
尤其一些格外俏皮的女孩,还会穿那种两根带子缝起来的内裤,举手投足间,腰畔都会露出一点娇艳的色彩,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遐想半天。
孟津却再也没了这样的闲情雅致,他在校办公室已经足足坐了大半天的时间,虽然这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学校最美丽的景色,甚至是刚刚开放的游泳池,孟津还是提不起一点精神。没完没了地重复〃不知道〃这句话让他非常疲倦,裤裆里都出了汗。可警察和保安处长的注视让他想抓一下都不可能,只好一脸沮丧地看着墙上花里胡哨的字画。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可所有人似乎都感觉不到饿。尤其是保安处长,他一直不明白眼前这个黑大个居然会没有一丝恐惧的表情,似乎25号的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只有别人说起〃芮灵〃这两个字时,才会露出点感兴趣的意思。
警察们似乎是累了,让孟津在一张纸上按了个手印便放了他。副校长及时走了进来:同志们都累了吧,先吃点饭再工作好不好?
孟津被两个保安送回了406,人们像迎接英雄一样围了过来,却没一个人敢开口问点什么。他自顾躺到铺上,枕着胳膊看着上面的铺板。布敬章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孟津没有接,于是在旁边坐下说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小子真是被你逼得跳了楼的?
孟津不耐烦地〃嘁〃了一声,扭过头没说话。布敬章叹了口气,仿佛非常同情似的说道:就怕出这样的事,就算和你毫无关系,也他妈的整一身麻烦。我说那个25号怎么就这点出息,要我说什么也得做了你再跳楼。说完这些话他似乎想笑一下,看了看众人没有一个咧嘴的,只好掩饰过去继续说道:别闹心了,学校既然放你回来,就说明没事,就算是因为你,法律上也没你的责任。学校不过是没法向家长交代,你就小心这个算了。
孟津闷声答应了一声,侧过身继续躺着,他想起刚才芮灵清醒过来的样子,几乎是歇斯底里地甩开自己的胳膊跑掉的。还好有女同学跟着她,不然她那疯狂的样子,谁知道是不是会再出一条人命。
平常不太喜欢动脑子的孟津明显预感到芮灵的变化,这个胆小的女孩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想她当初挨了25号的打,一样不敢反抗,现在25号为她跳楼自杀,恐怕一样让她不敢再和自己交往了。想到这里孟津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25号像东方不败一样让人恶心,可毕竟是自己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己而死。就冲这一条,自己是甭想安生了。谁知道25号的家长来了,会把自己怎么样。
看着孟津翻来覆去地不能安睡,布敬章不自觉回想起给联防队员钞票时的快感。那仿佛是在买一件昂贵的货物。强壮的钢炮在钞票面前颇有些客气,还毕恭毕敬地给自己上了根烟。
布敬章按捺着心里的得意离开派出所回到学校,听说孟津的事后不禁有些兴奋,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孟大个是先甜后苦,得了美人惹来官司;自己是先苦后甜,惹了官司换来美人。看来还是自己幸运一些。自己最坏不过是给人5000块,孟津却还有一脑门子官司不清楚呢。
夜幕再次降临了,温暖的空气让许多小虫子忍不住发出不甘寂寞的鸣叫。A市没受过什么污染的天空晴朗如洗,月光随着夜风飘进宿舍的窗户,几对还没入睡的眼睛在暧昧的昏暗中一合一闭。现在包括吴玉明都可以猜出来,406以后的日子将会不平静。
这种预测让事情之外的人很有些惬意似的,脑子也格外清醒许多。吴玉明兴奋地想着最近的收获,小琴对自己越来越好,甚至开始无意中打听自己家的情况。乡下出来的女孩子就是朴实,不像城市女孩先吃了喝了再说。吴玉明透过夜色看了看孟津的位置,偷偷笑了笑,希望孟大个能顺利渡过难关吧,不然总这样实在太没意思了。
月亮由小变大,再由大变小,最后在一团银黑色的云彩后不见了踪影。孟津一直没有睡着,却也没醒着。他陷入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状态,脑子一直飞快地迸出各种词汇和语句,身体却像死去般毫无知觉。往日热闹的406之夜现在变得这样寂静无声,庄鹤的梦话,吴玉明的咬牙声,金棍的吧唧嘴都听不到了。孟津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去了,除了脑子的声音和图像,再感觉不到其他印象。
他放弃了入睡的努力,企图把那些思绪的碎片整理出来,可最后除了芮灵惊恐的大眼睛和掩面而去的背影,他再找不到其他东西。25号苍白的身体现在只剩下一圈粉笔的痕迹,水泥地上的血迹早被校工冲刷干净,那些警察执著的问话现在一个字也没留下。
天亮了,孟津一夜没睡却丝毫不困。去水房的路上,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他。四楼往日的喧嚣仿佛忽然被一个奇怪的橡胶袋子收了进去,摇滚歌手也停止了无休止的歌唱,只是无言地拍了拍孟津的肩膀。几个还住在学校的大四老混子不无同情地看着他,拥挤的水龙头前很快出现一个空位,孟津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打开水管,冰凉地感觉让他耸然一惊,终于清醒过来。
保安们终于在楼顶找到了抱膝而坐的孟津,此时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宿舍区静悄悄的,他硕大的身子在脏乱的楼顶格外渺小。保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没有反应。刚要用步话机通知领导,孟津开口说道:你妈的烦不烦,滚蛋。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孟津舒服地躺在床上,黑黝黝的脸上布满了青紫的淤血,一只眼睛只留下一条缝,腮帮子肿起来老高,以前一笑起来就露出雪白牙齿的大嘴岔,现在也像简笔卡通一样只看到一条线。他执著地攥着一根香蕉慢慢地啃着,变了形的脸上还可以看出几分得意的神情。庄鹤歪着头在一边看着,忽然笑了:你真牛,我真佩服你。一顿打换个清静,高!
孟津继续啃着香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靠我怕过谁,别说那小子不是我杀的,就真的是我干死的,也甭想折腾我,我呸,俩臭保安就想收拾我,玩蛋去!
满嘴油光的吴玉明走过来不无佩服地说:孟大个我一直以为你真没脑子,谁知道越是关键时候,你越清醒。要我说那保安就是欺软怕硬,逮着一点毛病恨不得往死里弄你。不过他们下手也够狠的。
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