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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超市供着三万人，市场不小，但这超市不属于学校，学校的大小勤务都外包给了一个主搞后勤的公司，连食堂用的白菜面条都得他们进。
并且学校还规定，商业街不得卖超市里面卖的东西，就此形成了垄断，据说这超市是老板家一个弟弟开的，那后勤公司也是他的。
路窄人多，大家都堆到街中间，要想过去就要绕着走，我就在这人堆儿里来回辗转。
突然发现来看艳舞的没有学生，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这上了年纪的人里面，还有一小堆儿我认识的领导，老师，那不认识的一大堆儿，估计也是领导，老师。
据此推测，学生不来看，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有对象的；二是看惯了###的。
但这些人却看得不亦乐呼，你瞅瞅那站在最前排的，一个比一个官儿大，一个比一个嘴咧得大，一个个都跟性饥渴似的。
一曲跳完，欢呼雀跃声不绝于耳，下个节目有点互动性质，几个跳舞的女子款款走下台，有眼色的拉着几个大官儿上台，跳起了交谊舞。
结果可想而知，自那以后，我们学校的超市里面铺天盖地的卖起了这个厂家的商品，并且每逢有领导参加的文艺汇演，艳舞都是保留节目。
领导显然很高兴，一曲接一曲的跳，不知疲倦，那步子别扭不说，还不赶拍儿。
就这，底下的人愣是喊，“跳得好，跳得好，再来……”
领导当然乐意啦，色迷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可苦坏了几个姑娘，一个个汗津津的。
好不容易走出人群，挑了家饭馆儿坐下，要了香干鸡丁盖饭。
饭上来，正吃，几个女的叫着，“饿死了，饿死了。”进了店，嬉笑着，浓妆艳抹的，满身化学品的香味儿，在我对桌坐下。
看得出是那几个跳舞的，刚演出完。
她们都在谈论着哪个领导多么丑，哪个领导多么恶心，一语中的，一说一个准儿，不愧是离敌人最近的敌后工作者。
老板娘招呼她们报饭。
每人都报了饭，其中一个报了之后又说，“再来一份儿香干鸡丁。”
我抬头看那人，没看出什么，只觉得妖媚，媚得俗，可能也有舞台妆的原故，但她们似乎也在刻意的向别人展示她们的装扮，脸上像是写着，“快来看呀，快来看呀，不要钱。”
眼前的情景，少儿不宜，草草的扒了几口，准备起身。
这时，又走进来一个女孩儿，到对面坐下，她们是一块儿的。
对面的饭上得差不多了，香干鸡丁是给她点的。
听说话，她刚才去卸装了，素颜的女孩子看着就不一样，那美绝对是原装的，不加修饰的。
她吃饭的动作也有条不紊，气质尤佳，不似那几个狼狈。
因为还有些事情要做，也没那功夫赏花，故结账，起身走人。
在超市，买了些吃用，来到储物柜前取东西，一个女孩儿恰巧在存东西，正站在我的柜子前面往别的柜子里塞。
我那个柜子的高度正好及她胸，超市的储物柜是用密码的那种。
存的时候，按一下“存”，柜子的出单口吐出密码单，把东西放进柜子，合上柜门儿，要想取出，把密码单在红外线上一扫，柜门就开了。
看到这般景象，我突发奇想，迅速拿出密码单，在红外线上扫了一下，只听见“咔”的一声，柜门大开，正好打中那女孩儿的胸部。
那女孩儿吓了一跳，我嘿嘿的笑。
她转身。
晕，是那个吃香干鸡丁的女孩儿，她面带愠色，直直的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道歉。
我道歉了，很诚恳。
“光道歉就可以吗，要是谁做错了事儿，都只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谁能真正的认识到错误。”她掐着腰。
“那要怎样。”我问。
“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我紧张。
“血的代价，把你那只手砍下来。”她指着我拿密码单的那只手。
我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
“哈哈，胆儿还真小，说说而已，你以为真要砍啊。”她笑。
我当时第一个感觉就是遇见对手了，史无前例的对手。
还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在我莫小然耍完流氓之后，如此从容的。
当然，我是说我遇见的，并且是对其流氓过的，我流氓过的女性很多，其中也包括阿姨，干这一行风险很大，带着些投机的性质，要冒生死的危险，为了降低风险就要注重价值，哪些目标有价值，那些没有，在坚持价值的基础上适当的投机，那才是一个有志向，有理想，有科技含量的流氓。
“莫小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随之出现诺诺的身影。
“又在这儿耍流氓不是。”诺诺揪着我的耳朵看那个女孩儿。
“对，他刚才非礼我。”那女孩儿轻笑。
“是柜子非礼你好不好，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我双手摊开做无辜状。
“闭嘴，再让你说一会儿，就变成她非礼你了。”诺诺大叫着在我嘴边划了两下。
“其实我是想说我让她给非礼了。”我解释。
“去死吧，你以为你谁啊，也不看看自己那造型，人家非礼你。”
百口莫辩，沉默是金。
此时，突然想起了梁朝伟的电眼，那可是迷倒无数人的一双眼睛，我当初就一边看着他演的电影，一边对着镜子不住的模仿，到最后没有电到别人，倒是把自己恶心得够呛。
于是，我把头很潇洒的一甩，用一种近乎太监的声音说道，“我是警察。”
这是梁朝伟主演《无间道》里的一句经典台词。
诺诺笑，女孩儿也笑。
原来她们认识，那女孩儿叫郝佳，在B城的另一所大学上学，是艺术系的学生，以前和诺诺在一个中学读书，彼此是很好的朋友。
诺诺拉着我来到迈当基，还有她的那个朋友。
迈当基是一家坐落于我校商业街的优质快餐店，多少年来，迈当基一直致力于为我校学生制作最优质的营养快餐，吃了迈当基，腰不痛了，腿不酸了，走起路来也更有劲儿了，考试还得100分了……这是迈当基的广告词，在它的门口摆着一个破音响，整天就这样念叨个没完。
这迈当基的性质和肯德基差不多，做的东西比肯德基还难吃，我们一般来这儿也就是坐坐，点几杯饮料，和相识的闲扯聊天，图的是这里干净整洁的环境，从不吃这儿的东西。
连肯德基这样响当当的牌子都能吃出苏丹红，保不准哪天在这儿能吃出鹤顶红。
老大，飞和妖男也应邀来此。
“我说怎么在宿舍都不见你们。”我对老大他们说。
“哈哈，诺诺让来的，能不来嘛。”老大说。
“对，对，诺诺还说，莫小然在C县可辛苦了，要犒劳犒劳你呢。”飞冲我挤着眼。
“我什么时候说啦，他配。”诺诺狠狠瞪着我。
“不配就不配，干嘛还瞪我，总是摧残我弱小的心灵，让我备受煎熬。”我努嘴，一副可怜相。
“一边去，我不吃这一套。”诺诺说。
“吃不吃，不是你说的算，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吃定了，咋弄，咱今晚来个夜月吹箫。”我色。
“又开始不正经啦，是吧。”诺诺也不看我。
“我觉得她这样挺好，挺逗。”郝佳笑着说。
“好什么呀，你不知道他那样，叫人气不起，恨不起的，折腾人。”诺诺抱怨。
“欲罢不能，水生火热。”我补充道。
郝佳笑，大家笑。
回来的感觉真好，亲切。
在C县做什么事儿都是不一样的感觉，在这儿很随和，也习惯。
我进了大学，就像是女人结了婚，获得了重生。
“重生之后的莫小然，功能更强大，性价比更高，拥有无穷的力量。眼下最缺的就是一身好装备，等级升最高时，只能拼装备，装备要由里而外，由下而上。首当其冲就是内裤，没有内裤可不行，这是遮羞布，是人类走向文明的标志，不要小看这一小撮略带发骚的布，作用可大着呢。它犹如晴天霹雳，开天辟地，‘扑通’一声，这布就诞生了……”我自言自语，绘声绘色。
大家的笑渐渐冷了下来，一个个抓狂的看着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八章 春水东流
现实中的我就这样，一阵清楚，一阵糊涂，我不是临场作秀，装疯卖傻，已显得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时常这样。
有人说我是间歇性精神亢奋症，管他什么症，又没什么错，自己的习惯，怎么顺，怎么来。
不过，大家的反应还是让我不得不收敛一下，毕竟郝佳刚认识，要留个好印象。
“说说以后的打算吧，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诺诺转移话题。
“什么打算。”飞问。
“立足今天，展望未来。”我帮诺诺解释。
一时间，大家沉默，这是每个大学生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尽管学习枯燥，但工作远比学习有难度，充满着艰辛和阻力，要面对同事的排挤和上司的打压，毕业了，只能说是从一个火坑里往另一个火坑里跳。
“说啊，怎么都不说话了。”诺诺看着大家。
“我先说吧。”老大再三思量说道，“我想做三级片制片人，大陆肯定没有这样的环境，我争取到香港台湾去，那里比较宽松，这一行也更成熟，更专业。”
这真是一个远大的志向啊，我差点没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大家的反应更淡了。
不过，也不足为奇，我们学校恰恰就有这样的土壤，当初学校老板不知从哪里搞了个赞助过来，据说赞助商还有外资背景。
外资就是阔气，一伸手500万，帮学校盖了一栋现代化的教学楼，校长在教学楼落成典礼上大肆鼓吹，“作为本校的校长，我觉得我有责任把学校建设得更加美丽，更加完善，更加适合同学们的学习。所以，这一次，我们和X国XXX公司合作建设了一栋具有现代化水平的教学楼，这栋大楼不要说是本市，就是在全省都首屈一指……”
老板还说，“作为学校的一个长期规划，还需要很大一部分资金，所以每个同学都有责任义务为母校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现在学校之所以绿化得这么好，就是因为始终有一部分爱校的，有理想，有志向的好青年在为这个目标而奋斗着，为了切实贯彻绿色校园的这一方针，也为了感谢广大青年师生的努力。我决定从这一届起，每个拿到毕业证的同学都可以凭证到校绿化办领两颗树回家。把你们在学校受到的熏陶，受到的教育，都带回家去，让你们的故乡也变得更加绿色吧。”
校长这话一讲完，全场立即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觉得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啊，向学校交了这么多年钱，终于得到实质性的回报了，尽管只是树，但有树总比没树好。
学校还在大会上拉出一个巨大的横幅，“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为了一切学生。”
后来，不知谁在开完会的那天把每一小句后面都加了个“的钱”。
于是，就变成，“一切为了学生的钱，为了学生一切的钱，为了一切学生的钱。”
那效果一出，大家都暗自叫好，真是说得太对了，说得太贴切了。
我们还专门上网查了那个X国XXX公司，前身竟是个拍摄三级片的，现在也兼做其他的影视剧作。
校长毕业发树的消息一经公布，就有人计算，一个学校三万人，每人两棵树，一年就要两万棵，三年下来就是六万棵，他哪来那么多树。
有不愿透漏姓名的相关人士说，这树也是学校和那个XXX公司的合作计划之一，那个XXX公司旗下又有一个全资子公司，是搞绿化的，现在什么都讲多元化经营嘛。
外资当然不是吃素的，想让我投资好说，但是你得订我20万棵树才行，20万棵呀，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把我们学校扒了，全种上树，都种不完。
学校这计划真是长远，不过现在不一样夭折了，夭折后的树苗，学校照单全收，又全由学生买单。
什么建校费，绿化费，卫生费，物业费，养路费，过路费都给你统统算上，这树不是送，是变相的捆绑销售，学生无不痛骂。
看来铁公鸡的确一毛不拔。
从迈当基回来，我问老大：“什么时候电脑上密码了。”
“什么密码。”老大装糊涂。
“你说什么密码，电脑设密码了，上不去啊。”
老大打开电脑。
“我靠，谁上的密码。”老大问飞和妖男。
飞和妖男都摇摇头。
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有人动过着电脑没。”我问。
“林学强，昨天用这个查过资料。”妖男说。
“弄不好是他。”我语气虽然是猜测，但心里却很肯定，上次图书馆的事儿，他不是对我小有意见吗，这回算是打击报复。
“走，找他去。”老大叫。
我们来到林学强的宿舍，那家伙不在，他舍友说他去图书馆了。
“这么晚还在图书馆，是不是又去擦鼻涕了。”妖男讥讽。
“管他妈擦鼻涕，还是擦屁股，让我找到了，把他屎给打出来，看他还擦不擦。”老大变身了，身后闪出万丈光芒，腮帮子吹得老高。
我们跟老大来到图书馆，正找着，诺诺打来电话，“我在迈当基，来找我。”
“怎么，你还没走啊。”我问。
“送完郝佳，又回来了，想和你说说话。”
“好吧，你稍等。”我挂掉电话，满心欢喜的对老大说，“老大，不能和你一起捉林学强那个狗贼了，诺诺刚才……”
“去吧，去吧，我们几个能搞定。”老大不等我说完，已心领神会。
我一溜烟的跑出图书馆，见到了诺诺，“我的大小姐，找我什么事儿。”
“烦得慌，陪陪我吧。”诺诺撒娇。
哎哎，美人计，谁让英雄本“色”。
“好吧，舍命陪美女，精尽人亡。”
“又想挨收拾，是不。”诺诺把头逼到我面前，两根手指头轻轻的抵在我的胸肋上，一副要掐我的样子，痒痒的，但却舒服。
啊啊，我飘起来了。
还有她身上的馨香，一种没有过重修饰的香味儿，很轻，很淡，很自然。
我用两只手托住她小巧脸，大拇指在她眉毛上由里向外划了一下，她本能的闭上眼，“你的眉毛真好看。”
她的眉毛固然好看，还有眉毛下面那长长的睫毛，我肯定她的睫毛没刷过，睫毛膏刷出来的，没那么自然。
但此时，我无心细赏，因为我的整个焦点都在那一张性感温润的樱唇上。
么，我亲了上去，她睁开眼，眼睫毛刷到我的脸，惊恐的眼神，似乎又无抗拒之意。
就这样，我旁若无人吻起来，尽管有些不雅，但是我又怕失去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况且，夜店也没什么人。
我们温存了一阵子，意犹未尽，但还比较克制，各自回宿舍去了，那时候，我突然有个想法，要出去租房。
“小然，密码要来了。”老大炫耀。
“不但要来了，老大还把那狗贼教训了一顿。”飞咬牙。
“怎么。”我问。
妖男插嘴，“我们找了一圈，从一楼到五楼都没找到，那个郁闷啊，我就去上厕所，你猜怎么着，我在厕所遇见那小子，赶紧喊老大，老大闻讯赶到，不由分说，一掌劈了下去……”
妖男手抬起又落下，“一掌把那小子劈到粪坑里去了，那小子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就把密码给供出来了。”
老大得意的挑挑眉。
“也太狠了吧。”我说。
“这种人，就应该狠，我本来还想着，这一遭挺顺利，没遇什么阻力。结果，我回来用密码登陆一看，他妈的，他把电脑上存的###儿，全删了。我当时就想，怎么就劈他一掌，多劈他几掌，把他劈下水道里算了。”老大愈加愤慨。
“老大说了，明天还把他堵厕所里。”飞又接道。
“算啦，删了再下。”想起老大的熊掌，我为林学强开脱。
“怎么能算，将近100G啊，你知道我弄了多长时间才攒了那么多，片片都没打码，片片都很经典。”老大愤慨后又难过。
老大啊老大，你真牛，硬盘总共120G的容量，你就下了100G，怪不得人家女生都问你要，你是片儿王。
赶明儿拿着这些片儿去奥斯卡参赛都没问题，准能得个最多###奖。
不过天外有天，100G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还有人租了一整个服务器放###。
想来老大也是不容易，没少下工夫的料，这年头看###儿都这么不容易，做其他就更别提了。
“那也不能老把人家堵厕所里面啊，干嘛不把他堵在厕所外面，让他上不了厕所。”我同情老大，给他谋划。
老大眼前顿时一亮。
第二天，我们就一直盯着林学强，大学语文上课前，他起身要去厕所，机会来了。
我们四个明确分工，一个堵着教室前门，一个堵着教室后门。
我和老大来到林学强面前。
“密码不是给你们了吗。”林学强心里有鬼。
“密码给了，片都删了，有个屁用。”老大吼，架起林学强。
“别，别，我错了，强哥……”
“晚了，你删的时候就没觉得你错了。”我说，并且还使劲儿的按着他膀胱的位置，林学强平时最爱喝茶叶，茶叶利尿，常喝也就时常憋尿，这回可让他爽呆了。
等到上课铃一响，我们立即放下他，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这时老爷子已经站在教室门口，可林学强偏偏在这个时候，捂着自己的小弟弟奔向厕所。
这在老爷子上课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结果等林雪强回来，就被罚站墙角，还要抄古文。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我想老爷子让他抄《虞美人》是有用意的，愁的是上厕所，流的是尿，多么富有诗意啊。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