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话的这人,却正是先前对我左右看不顺眼的女同学李茉莉。
她在栖霞的教育局里上班,虽然不是什么领导,但又清闲又自在,虽然坐不上主桌去,但在我们的跟前,却总感觉高人一等。
我瞧见她双眼一亮,有种上前去跟那高翔攀谈的意思,却又担心别人不理她,如此纠结,可真是费尽了心思。
杨兵有些诧异,说风水事务所,搞这种迷信玩意儿,能赚钱?
李茉莉说你这就是老古董了吧,我跟你讲啊,现在无论是官儿,还是大财东,但凡心里面有点儿亏心事儿的,总得找点儿安慰不是?所以你得有点儿信仰,不信耶稣就信佛,要么就信道,或者信点儿玄门风水、因果循环啥的……
杨兵大概是想起自己厂子里那几个蛀虫,说这帮孙子,要能真信这因果报应,就不会如此咯。
李茉莉说甭管你是真信假信,只要有人信,他们就有生意做,你说是不?
高翔的到来让主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瞧见他那众人讨好的模样,我忍不住好笑,瞧见旁边的杨兵身子不舒服,有些撑不住了,便扶着他,说你行不行,不行我送你回家?
杨兵还在想着先前那事儿,低声跟我说道:“王明,你说我要去跟向馨蓝借钱,她会答应不?”
我一愣,说你跟她借?
杨兵点头,说对。
我说你们很熟么?
这一句话说得杨兵哑口无言起来,他垂头丧气,叹了一声,说也对,人家里再有钱,也是她自个儿的事情,她又不是开福利站的,凭什么管我的事?唉,也是我异想天开了……
我说你别去病急乱求医了,这事儿我帮你张罗吧。
杨兵一愣,说你?
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怎么着,你不信我?
杨兵又是惊讶又是激动,说不是不信,只是、只是这个……哎呀,我也不知道该咋说了,王明,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我说杨兵,兄弟今天跟你透个底,这钱的事情,对我来说不算啥,不过我觉得你这病呢,也不一定非要换肾脏;东西呢,还是原配的最好,我认识几个老中医,医术都是十分好的,让他们先帮你检查一回,如果没办法了,再想别的法子……
杨兵听着我如此肯定的回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说王明,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啥好了。
我正待安危他两句,突然间肩膀被人一拍,说嗨,王明?
我抬头,瞧见刚才那边还弄得热闹哄哄的高翔跑到了我这边来,仔细地打量着我,说你真是王明?
我说高翔,咱老同学虽说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但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高翔说嘿,你这变得可真的是太大了……
他这边还没有说完,旁边早就憋足了劲儿的李茉莉便站了起来,端起手中的酒,说高翔,老同学,好久没有见你了,我李茉莉啊,来、来,我敬你一杯酒。
她这话儿一说出口,旁边有另外一同学就不乐意了,说李茉莉,你这可就有些势利了啊,刚才我们给你敬酒的时候,你说你最近在备孕,不敢喝酒,怎么碰见高翔,这就放开喝了?
李茉莉娇嗔一声,说哎哟,汤洲明你要嫉妒,回头我单独跟你喝一杯……
高翔瞧了李茉莉一眼,冷淡地说了一句话:“你先等等,我有事儿跟王明说。”
说罢,他朝着我恭敬地说道:“借一步说话?”
我瞧他说得这么正式,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起身跟他一起往外面走,而被高翔驳了面子的李茉莉瞧见自己眼中这位手眼通天的人物,居然跟刚才那个被自己冷言冷语刺了好半天儿的家伙离开,顿时间就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稍微瞟了一眼,便没有再理会,跟高翔出了宴会厅,来到拐角处,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我道:“隔壁老王?”
我眉头一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哦?
我什么都没说话,只是虚应了一声,在别人面前风光无限的高翔顿时就吓得直抹汗,说等等,我就是确认一下,没想到我们这一届里面,居然出了这么一猛人,没别的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说我擦,我的名声有这么臭么?
高翔说没有,你名声挺好的。
我说那你的腿在抖什么?
高翔说可能是刚才酒喝得有点儿多,站不住脚。
我说你确定?
高翔慌忙摆手,说王、王哥,你别发火,我是真的刚认出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确认一下。
我哈哈笑了两声,说你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你咋吓成这样,怎么,别人都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
高翔摸出了一根烟来,递给我,说抽么?
我说人这五星级酒店,注意点,那边有个吸烟室,要抽去那儿。
两人转移阵地,高翔抽了两口烟,方才将精神放松下来,缓缓说道:“我也就是个外围的小喽啰,你被荆门黄家通缉的事情,是听我父亲说起的,一个亿啊兄弟,你这人头可真值钱。”
我说怎么,缺钱花不?
高翔慌忙摆手,说我也就感慨一下,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同学,就凭这交情,我也不能出卖你。
我说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高翔说我在网上见过你的资料,是一个内部网,专门挂悬赏的,我也是在我爸一朋友那儿见识到的,他只是文圈儿的人,关系不错,但不玩武行,我刚才见到你,真的给吓了一大跳——我说王明,以前读书的时候,看你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一下子这么牛波伊了呢?
我吐了一口烟气,说这事儿,还真的是有点儿一言难尽啊。
高翔说除了我,别人知道你真实的身份不?
我说梁京知道一些,之前在火车上遇见过一回,后来他女朋友家里出了事,是我去帮忙摆平的……
高翔说哦,梁京那小子啊?
说着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穿着高跟鞋的脆响,我抬头望去,瞧见向馨蓝拿着手机走了进来,她看着我和高翔在吞云吐雾,说都说你们两个干嘛去了呢,原来跑这儿来躲清闲了?
高翔嘿然一笑,说瞧向美女这话儿说得,我跟王明哥们儿好久不见,里面人太多,出来叙叙话。
向馨蓝说李老师找你呢,你这刚到一会儿,又开了小差,大家都等着灌你酒呢?
这话儿一说出来,高翔顿时就闻弦歌而知雅意了,眼睛一转,说得,我先去应付一会儿,王明你一会儿别走啊,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他说着话,先回去了,而向馨蓝却并没有走。
她看了我一眼,从坤包里面摸出了一盒白色的女士烟来,对我说道:“借个火。”
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将吸到一半的烟递过去,她凑过来吸了两口,然后靠在了墙上,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我这时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吸烟了?”
向馨蓝瞥了我一眼,说怎么,不行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没立场管她,忍不住笑了,说抱歉,习惯了,多嘴问一句。
向馨蓝又吸了一口,然后盯着我,突然开口,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耸了耸肩膀,说就那样呗,你呢?
向馨蓝说想必你也听说了,就那样,帮着我爸跑跑腿而已,没什么。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有男朋友了没?”
向馨蓝瞧了我一眼,说怎么,你还关心这个?
我摇头,说不说算了。
向馨蓝说之前谈了一个,不过忒不靠谱,后来吹了,也就没有再找——你呢?
我说就我这样,谁瞧得上我?
向馨蓝有些气愤了,瞪着我,说你哪样了?王明我看就你这人的城府最深了,装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为什么梁京、高翔他们这些人对你又是这态度?你现在到底在干嘛?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
向馨蓝突然一心软,说你要是混不下去,我爸公司……
她话语还没说完,这时有一行人从门口走过,有人回过头来,不经意看了里面一眼,便停住了脚步,诧异地说道:“啊,王先生?”
向馨蓝往外瞧,也一脸诧异:“何厅长?”
第五章 峰回路转时()
喊我的人是郭晓燕的父亲郭书记,而向馨蓝打招呼的,则是一个我并不认识、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
双方这一招呼,顿时就都愣了,郭书记看了那儒雅官员一眼,对方微微一笑,说向小姐,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真巧。
向馨蓝微微一点头,而那被她称作何厅长的儒雅官员则将话语权交给了郭书记这边来。
从这点细节上面看,能够感觉得出郭书记的地位要高一些。
郭书记跟何厅长介绍我,说这位王先生是梁京的同学,对我曾经有过救命之恩,没想到竟在这里碰上了——王先生,这位是你们省交通厅的何厅长。
我伸手,说幸会。
何厅长瞧见郭书记这般郑重其事地介绍我,按理说女婿的同学应该是小辈才对,但话里话外却十分尊重,居然敬称王先生,而且还有什么救命之恩,顿时就热切地与我握手寒暄。
郭书记问我,说王先生怎么在这里呢?
我说今天这里有一场大学同学聚会。
郭书记点了点头,说哦,梁京在不?
我说在。
郭书记问了宴会厅的名字,说好,一会儿我过来敬一杯酒。
我连忙挥手,说不用了,人挺多的,太麻烦。
郭书记说若只有梁京那小子在,我倒也不用过来,但是王先生你在的话,我还是应该过来的。
这两人其实也是吃饭到了一半过洗手间来放水的,简单交流过后,便告辞离开了,而向馨蓝则死死盯着我,说王明,你太过分了。
我说我怎么了又?
向馨蓝说刚才还在装可怜,害我出丑,还想着让我爸那边给你找一份工作呢,没想到你居然连新来的郭副书记都认识?
我有些发愣,说什么郭副书记,他不是鄂北省那边当官儿么?
向馨蓝说你不知道郭副书记调到江阴来了?
啊?
听到这话儿,我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想明白了里面的曲折——估计是之前事情的余波,虽说郭书记找了宗教局那边兜底,但荆门黄家在鄂北毕竟是地头蛇,他如果留在那里,肯定是那舌头和牙齿,总有碰到的一天,彼此都难受,这才换了一个地方来。
我瞧见郭书记这边红光满面的,显然也是十分满意这样的调整,也不知道是哪一方出了力。
我如此告诉向馨蓝,说我真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是梁京未来的岳父老子,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向馨蓝听了大吃一惊,说啊,梁京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为什么没听他说起过?
我说那个何厅长,和老头子在一块儿,估计也是在谈梁京的前程。
向馨蓝说那他说你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这说法,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我说这个是人家在开玩笑的,你也信?
向馨蓝说我怎么能不信呢?我跟你讲,郭书记未来可是我们这一方水土的父母官,不管怎么样,他说出这样的话语来,都是对你的一种肯定,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呢?
我瞧见她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突然间就没有了兴致,把烟给掐灭了,然后说道:“出来太久了,别给人说闲话,我们回去吧。”
向馨蓝盯着我,说你就那么怕被人说闲话?
这话儿说得若即若离,似乎有些情意,感觉又有点儿在调侃的感觉。
我琢磨不准,不过在此刻也不想跟向馨蓝再续什么前缘,只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尽管我和向馨蓝刻意一前一后地回到了宴会场,不过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所以大伙儿都在起哄,而向馨蓝却表现出了十分暧昧的态度,红着脸,也不肯定,也不否认,一时间气氛进入了高潮,但与此同时,却也有许多人不太高兴,特别是几个表现得比较活跃的男同学。
而这些人里面却又以秦健为首,而这些人不高兴的表现,就是过来找我拼酒。
我这边刚刚应付完旁边的起哄,杨兵在旁边紧张地说道:“我以为你刚才说了大话就跑了呢……”
我笑了笑,将黄胖子的手机留给了他,说你回头的时候,打这个电话给他,那人叫做黄小饼,是我一兄弟,我平日里不怎么在金陵这边,具体的事情由他来帮忙弄。
杨兵这里得了承诺,心中欣喜,而李茉莉那边又呱噪起来。
还没有等我应付了她,秦健就带了好几个人找了过来,先是敬了大家一杯,然后找到了我,说王明,我们这些人里面,好多都是老熟人,就你一个,一毕业就消失了,也不跟我们这些人联系,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我说怎么可能?
秦健说要不是,那你就自罚三杯。
我说凭什么自罚三杯啊?要喝咱们就一起来喝,我是个实诚人,没人跟我喝,嘴巴和心里都是苦的。
秦健要的就是我这句话,旁边的王宽宽立刻把白酒瓶放下,说我和王明是感情深,哥俩儿好,啥话也不说了,先干三杯——我干了,你慢慢来。
说罢,小盅的酒杯,他一连喝了三口,那叫一个豪气,周围同学纷纷拍手叫好。
我抹不开面子,只有举杯回敬。
王宽宽刚喝完,宋荣轩又上来了,紧接着是另外一个同学,一堆人轮流上,车轮轱辘儿地弄。
我喝了十来杯,感觉在这样自己估计就得倒在这里出丑了,于是出动出击,抓住了幕后指使的秦健就是一顿喝,两个人喝得双眼泛红,秦健还准备灌我酒,而这个时候却有人过来拦住了。
来的人,却是向馨蓝。
秦健喝得有些高了,头轻脚重的,醉眼惺忪,看着向馨蓝拦在了我的跟前,当下就是一股酒气往外面冒,冲着她说道:“怎么着,心疼他了?”
向馨蓝说你们都喝多了。
秦健红着眼,说旧情复燃了,对吧?
向馨蓝眉头皱了起来,没有理他,而秦健的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向馨蓝你到底看上了这个家伙什么对方?特么的毕业五六年了,还混成这么一副德性,过来聚会,还打出租车,全身上下的衣服不到两百块钱,你原来就喜欢这样一事无成的男人,对吧?”
向馨蓝给他这么一激,眼圈突然就红了,冲着秦健说道:“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这句话宛如炸雷一般,原本四处敬酒聊天的同学聚会,整整五桌酒席,一下子就鸦雀无声了,大家都忍不住望了过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了,郭书记和何厅长,以及几个随员进来敬酒。
李老师现如今在学校里面也是一领导,对于官场上面的人物也算是熟悉,他们一进来,李老师立刻就迎了上去。
双方攀谈,然后敬酒,又聊了几句话。
事实上从郭书记、何厅长等人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有些懵了,而一直到他们离开之后,好多人都还处于蒙蔽状态,万万没想到这些只是电视新闻里面瞧见的人物,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不但如此,而且人家还是过来敬酒的,而且还跟刚才被秦健指责得一无是处的王明相谈甚欢。
虽说大家都知道了梁京原来在跟郭书记的女儿谈恋爱,但明眼人却明白,人家可是冲着王明过来的。
这事儿……
到底怎么个情况啊,老天爷?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方才回过神来,我周围一下子就变得热闹了许多,而李老师都跑过来跟我聊起话来,仿佛一瞬间我就变成了聚会的中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现在比之前更加难过,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而这个时候,高翔又出现了,把我拉到了角落里去。
此刻的他显得十分严肃,低声对我说道:“王明,你跟荆门黄家,应该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对吧?”
我点头,说差不多,怎么了?
高翔说我也是刚想起来的,我刚才上楼来的时候,瞧见了一个人,那人叫做张波,翔林地产的张波你认识吧?
我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似乎感受到了我身上的杀气,高翔身子哆嗦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张波是荆门黄家的女婿,在江湖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名气的,所以我刚才一直在琢磨,他如果碰见了你,问题可能会有些麻烦;所以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离开,不要再停留了,免得多生事端,后面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我眯眼瞧着他,说张波一向都只是在鄂北一带活动,怎么会这么巧?
高翔苦笑,说你不会以为是我告的密吧?
我眯眼,说你既然跑过来跟我说了,我觉得应该不会是你——不过……
我转头,在人群之中找寻了一下,发现按理说应该也算是风云人物的梁京,今天的表现却显得异常低调,此刻的他已经好像是喝多了一般,给人扶在了沙发上休息。
之前见面的时候,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来着?
我心思一转,拍了拍高翔的肩膀,说今天的事情,多谢了,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往宴会厅外面走去。
第六章 半夜传噩闻()
我朝着宴会厅外面大步走去,有人过来招呼我,我便举起了手机,装作要打电话的样子,出了门,左右一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然后迅速走上了三楼去。
之所以是上,而不是下,是因为想要迷惑对手。
如果真的有人在蹲我,酒店的各个出口,自然是重点把持对象,而我想要逃离,自然得拿出点儿另外的东西来,不走寻常路。
我很轻松地来到了三楼的紧急通道口,然后从员工通道那儿下来,那儿有一个打卡的地方,有个保安大叔瞧了我一眼,正想上前过来阻止,我没有理会他,朝着他打了一个饱嗝,嚷嚷了两句,表现得很凶悍的样子。
那保安瞧见,只以为是哪个喝得有些高了的客人,听到我故意的威胁声,下意识地往后退。
这社会,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