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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唐代-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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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贝道:“你表祖父可是叫罗成?”秦惜惜点头道:“正是。可见这人啊,不能胡乱发誓,人都道头顶三尺有神明。”说罢瞧着她怀里婴儿道:“姐姐,这孩儿你可取好了名字?”
  
  佳贝可没想到有这等隐情,也点点头道:“这回可不敢胡乱答应人了。这孩儿啊,”她想想道:“既已认给了骆先生,大名请他取好了,至于乳名,就叫乐乐吧,我也没有什么心愿,只盼他这一世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秦惜惜笑道:“这个名字好,不似剑奴那个,骆先生起了个名字叫做‘典典’,我问他何意,他瞪了眼半天才道:‘不可数典忘祖。’简直莫名其妙。”
  
  她说完便去抱佳贝怀里的婴儿,不想乐乐一瞧见她,便放声大哭起来,满面眼泪乱滚。佳贝再怎么哄都无济于事,秦惜惜见他哭的凶险,只好简单嘱咐几句便告辞出去。
  
  秦惜惜一出去,慧心师太便伸手接过乐乐,没逗几下,小家伙便咧开嘴嘻笑起来。慧心师太也笑道:“那大夫只以为自己医术高明,一针将这婴儿扎了下来,嗯哼,不想这家伙却是嫌人间太苦不肯来,若不是我三言两语说通,哪能如此爽快来到人世?他便是扎上五针,也休想扎了下来。”
  
  佳贝已听灵月说过那位神医高明,听得此言觉得讶异,想了想又道:“师太,那他现在还保留从前记忆么?瞧他刚才见了我妹妹,竟哭得这般厉害。”
  
  慧心师太摇摇头道:“不会。只剩一些模模糊糊影子,如见了某人觉得亲切,见了某人觉得害怕,从前没有肉身时候,都可自由自在飞翔,就如这般一样。”
  
  她说罢,将乐乐高高举过头顶再放下,如是几次,乐乐欢喜的咯咯笑出声来,慧心师太道:“这感觉正如无肉身时飞翔的轻松,他现在只是觉得开心,至于为什么开心,已经不知道原因啦。”
  
  佳贝听了黯然神伤,他终是忘了自己。
  
  慧心师太见她神色,笑道:“人就是如此,背后总是有看不清的原因在里面。就象刚才所说的那位罗成,他本是白虎星下世,为得就是替当今世上打下一片江山。看起来是乱箭穿心死的凄惨,实则是功成身退,奉命回天庭复旨了。”
  
  见佳贝有些惊奇,她又笑道:“这也没什么希奇,谁教他最英勇善战来着?今番圣上东征高丽,又带了这白虎星去,不过这次换了身份,变成白袍小将薛仁贵了。你瞧,这人世间的人,转生来转生去的,还不就是那么几个。”
  
  月子里的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子。很快便到了满月,典典和乐乐本是一天所生,虽差了几个时辰,满月酒却是同一天办。骆老太太早就盼着抱孙子,现在一下子来了两个粉团也似的宝宝,虽然一个不是亲生,老人家却不计教,笑得合不拢嘴。
  
  满月酒刚办完,便有人来访。来人只说识得灵月,她出去瞧时,吃了一惊,原来来人竟然是梅度。
  
  梅度见了佳贝,上上下下瞧了瞧,叹气道:“佳贝,你竟瘦成这样。”
  
  佳贝已在生死关走了一遭,这次见了梅度,有恍若隔世感觉,满心满眼都是怅惘,这时见他眼睛里有怜惜神情,一时间更说不出话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才强忍了泪道:“先生是来瞧我的么?”
  
                  
第73章 谁又在笑谁
  佳贝已在生死关走了一遭,这次见了梅度,有恍若隔世感觉,满心满眼都是怅惘,这时见他细长眼睛里有怜惜神情,一时间更说不出话来,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半天才强忍了泪道:“先生是来瞧我的么?”
  
  梅度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来接你走的。如今我已保不得你这孩儿啦,你离他越远,他便越安全。罗十三既说骆先生已答应照顾这孩儿,他是至诚君子,你只管放心便是。你可时常来瞧瞧,待到孩儿平安长大成人,再接回自己身边。”
  
  佳贝见他依然如先前一般恬淡,又听他说保不得这孩儿,想起罗十三曾说过,若梅度舍了一身修为,你与孩儿或可平安之类的话,这说法与慧心师太所讲的说法在脑中撞车,她脑中一阵翻腾,瞧着一身白衣的梅度,终于问道:“先生,你是不是已将全部修为舍弃?”
  
  梅度却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佳贝差点滴了泪下来,幽幽道:“慧心师太笑那位大夫,因那大夫只道我生下婴儿是他扎了一针的功劳,却不想背后另有原因,却是慧心师太以言语劝通所致。”
  
  说罢抬起头来道:“你一定在笑慧心师太罢?若不是你舍了一身修为,她只区区几句话如何能理得通?”
  
  梅度叹气道:“我没有笑她,本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哪个境界中的人,只可看到哪个境界的理。何况我现在,已什么都瞧不到了。”
  
  佳贝最听梅度的话,思索了一下道:“先生,我这便跟你走。”
  
  她说罢便收拾了东西简单去同骆家人告别,本来想叫灵月留下照顾乐乐,又想朝廷武林都知道她跟着自己,留在骆家反而是个麻烦,索性带了一起去,只是临别时在乐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
  
  慢慢冬去春来,贞观十八年也已过去,贞观十九年春暖花开。这一年,太宗皇帝攻打高丽,遭到高丽名将杨万春顽强抵抗,至九月攻城不破。辽东早寒,太宗皇帝见天寒地冻便下令退兵,因有感杨万春勇武节义,于是送了他绢百匹,杨万春礼尚往来,在唐军退兵时亲率百姓及守城将士在城头相送。
  
  梅度、灵月、佳贝三人在大唐与吐蕃交界处开了间小小药铺,维持一家生计,过起平淡日子来。佳贝见他从前只讲因果并不医人,今番却做起大夫来,果真似已放弃修行了。她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与乐乐,才落到今日这副田地,虽然此番没有挨打,却比前日里挨了那许多鞭苔放弃更多。
  
  她身体极度虚弱,几个月来梅度给她悉心调养,才又慢慢恢复往日神采。灵月瞧着梅度苦心,女儿家心肠软,于是滴了泪劝她道:“小姐,我本来只希望你跟了五公子的,可是现在……梅先生对你这般好,你若是跟了他,绝不至委屈了你,……我也是欢喜的。”
  
  佳贝幽幽叹息了一声。
  
  天气虽越来越暖,却依然夜凉似水,佳贝抬头望着漆黑夜空中的星星,见梅度走近自己身边,问他道:“你知道这些星星中有什么爱情故事?”
  
  梅度披了件衣服给她道:“我只知太白星屡现白昼,将有女主天下。”
  
  佳贝抬起手来,指了天空中一颗亮星道:“我来告诉你罢,现在你瞧见这颗,叫做牛郎星。”她回头见梅度顺自己手指望去,又继续道:“旁边的两颗小星,是他挑着担子里的一儿一女,隔了银河那边的那颗亮亮的孤星啊,是织女星。”
  
  “我从小就听过他们的故事,织女下界来洗澡,牛郎偷了她的衣服,于是织女便嫁给了牛郎。他们本已做了恩爱夫妻,天界却派人将她强摄回去。牛郎悲苦不依,披了老牛的皮追赶,眼看就要追上,王母拔下玉簪划了这条银河出来,两个相爱之人只能隔河遥遥相对。”
  
  “据说每年七夕,这地上的麻雀儿和喜鹊儿都会飞到银河上为他们搭桥,好让他们通过鹊桥会面……现在啊,他们一家四口在桥上圆满幸福相聚了不知多少个七夕。”她神色里无限怅惘,幽幽道:“是不是神与神之间的爱情,才可这般长久?而人与人之间的爱情便逊色许多,在这尘世间或还能显出恩爱,离了这肉身,即使那个人再投胎转世,也会忘得干干净净。”
  
  梅度看她面上一片凄凉迷惘,拥住她轻轻道:“谁说会忘得干干净净?我便是无论如何都放你不下。”
  
  佳贝此刻模糊了泪眼在他怀里抬起头来道:“是啊,我几乎要对爱情彻底绝望,你且告诉我说,牛郎织女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我现在能不能相信你?能不能相信爱情?”她连连问完这几句,便伸手攀了他颈,将头埋入他怀里,由抽泣变作放声大哭,声音悲切,久久不停,她这两年虽遭遇坎坷,但从未大哭过,这次竟似要将这几年里所遭遇委屈苦痛全部哭了出来。
  
  梅度身子一颤,将她搂得紧紧道:“莫哭莫哭,我不能变戏法来哄你啦。”
  
  她一直哭个不停,听了这话更是哭到声音嘶哑。梅度将她面上眼泪拭了又拭,又在她耳边轻轻道:“佳贝,我们成亲好不好?”
  
  佳贝立即噤了声,红肿着双眼抬起头来瞧他,梅度见她发愣,在她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嫁给我吧,我再不会教你哭。”佳贝有些吃惊道:“先生,你……”
  
  她细想想梅度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现在竟连毕生追求修行的目地要放弃。虽然这半年来他一直象个居家好男人,而因了他在身边,自己也踏实了许多,慢慢走出那段阴霾日子,也不再撕心裂肺的想着乐乐。只是她私心里还存着些想法,梅度终还没有放弃修行。
  
  梅度见她吃惊,搂了她道:“让我就似这般照顾你一生,不好么?”
  
  佳贝低了头道:“先生,你为我做了这许多,我……便是要求我给你为奴为婢,也不过份。只是……”说到这里,往事一件件一桩桩从眼前闪过,在唐家堡后花园凌空写字给她瞧的梅度;云林寺里要为她救秦峰的梅度;在高丽备受折磨的梅度;在幽州与她话别的梅度;在宫廷门口问她要不要救子旭的梅度……
  
                  
第74章 冤冤再相报
  佳贝低了头道:“先生,你为我做了这许多,我……便是要求我给你为奴为婢,也不过份。只是……”说到这里,往事一件件一桩桩从眼前闪过,在唐家堡后花园凌空写字给她瞧的梅度;云林寺里要为她救秦峰的梅度;在高丽备受折磨的梅度;在幽州与她话别的梅度;在宫廷门口问她要不要救子旭的梅度……
  
  她抬起头来,看面前依然穿着一件白衣的梅度,心里感叹他整个人也如白玉一般。她想了半天才慢慢道:“先生,你说牛郎织女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梅度道:“当然是真的。”
  
  佳贝看着他道:“如果是真的,七夕那天,喜鹊儿都去天上给牛郎织女搭桥啦……地上应该瞧不见一只喜鹊,是也不是?”见梅度微笑着瞧她,低了头道:“那我们等到七夕那天瞧上一瞧,若真的寻不到一只喜鹊……我们再谈婚论嫁不迟。”
  
  梅度依然轻轻道:“好。”
  
  佳贝听到他的回答,脸慢慢红了起来。
  
  等到火热六月时节,佳贝决定带了灵月一起偷偷回骆家看望乐乐。临行时梅度嘱咐她道:“我现在什么也做不成啦,你自己千万小心,定要早些回来。”她点头应了,也嘱咐他道:“嗯。我知道啦,你……也是一样,要照顾好自己。”
  
  她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和梅度有些象夫妻或情人话别,脸又一红,急急走了出去。
  
  她和灵月快马加鞭,赶了几天便到了骆家,开门的婢女认得她,正要带她去见骆先生与剑奴,她却道:“先带我去看看两位小公子,可好?”
  
  婢女笑着点头,直接带她和灵月来到后花园,想是骆先生与剑奴早已嘱咐过了,这婢女十分听她的话。三人转过一条花径是一丛翠绿灌木,从灌木处探头可以瞧见前面几株垂柳下有副大大竹榻,一人正袒了怀躺在上面呼呼大睡,手中执着的一把蒲扇已经低垂。旁边有两个白玉一般的宝宝在爬腾玩耍,另有一人拿了一只波浪鼓,正在逗弄宝宝。
  
  这两人都不是女的,躺着的那个瞧不清面目,而摇波浪鼓的那个佳贝却看的清清楚楚。竟然是秦峰。
  
  她心里犯了狐疑,这二人来此做甚?那婢女正待上前通报,却被她抬手制止,她又瞧见这两个孩儿都白白胖胖,十分可爱,和与她分别时大不相同,她现在已分不出哪个是乐乐,哪个是典典。
  
  正瞧着间,见一个孩儿从榻上捡起一件东西,爬至睡着的那人旁边,在他肚子上划着圈圈,而秦峰还在与另一个小孩儿嬉戏,将他逗的直是咯咯笑。
  
  睡着的那人可能觉得有些痒,迷迷糊糊中以为是蚊虫叮咬,于是伸手向发痒部位用力拍去,小孩儿手上那件东西却似是件尖硬之物,在他一拍之下,佳贝没有听到声响,那物事便直接没入了腹中。
  
  那人大叫一声,翻身坐起,睁眼看了两下便伸出仅有的一只手疾点了自己四周穴道,佳贝和灵月看得真切,这人他们也认得,竟然是秦易,已有血水自他身上滴落,那小孩儿的手被他用力一拍,当即便大哭起来。
  
  这变故实在仓促,佳贝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剑奴与秦惜惜几人已相继飞身过来,边分别抱起两个宝宝边四下查看询问,秦峰这时对旁边一人道:“快去请大夫!”秦易也忍了疼道:“是啊,快去快回,只说我腹中进了东西。”秦惜惜四处检视一番,拿起一柄折扇道:“啊,这扇中少了一根扇骨!”接着又跺足道:“我们刚离开片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剑奴却瞪了眼道:“这扇子这般结实,乐乐哪里来的力气,抽了一根扇骨下来?”
  
  灵月看了心急,她担心秦易安危,但瞧佳贝嘴抿的死死,于是附耳那名婢女低语几句,叫她唤秦惜惜来相见。
  
  那婢女刚应了一声过去,就见骆先生差人抬来一顶软榻,几人轻手轻脚扶了秦易上榻,抬到别的地方去了,顷刻之间,一片人便走得干干净净。
  
  过了片刻,秦惜惜又转了回来,四处瞅瞅发现了佳贝道:“姐姐,你偏偏这个时候来!”佳贝道:“怎么了?”秦惜惜带她到了屋里关上门才道:“大哥和五弟恰好过来串门,他们还不知道乐乐之事,只当是骆先生的孪生儿子,现在若瞧见你,必定会想起你当日腹中中孩儿,难保不起疑心,你说该怎生是好?”
  
  佳贝听了她竟然连秦易和秦峰也瞒了过,心里十分感激,半天才道:“秦易好似受了伤,要紧么?”秦惜惜摇头道:“他是练武之人,应该不妨事。”佳贝心里体谅她的难处,思忖半响道:“我今日先走好了,改日再来。”秦惜惜也想了想,笑着嗔怪道:“既来了,哪有不见孩子就走的道理?我这便去叫剑奴抱了过来给你瞧。”
  
  佳贝见她转身欲出去,伸手扯了她衣衫道:“等等……现在抱了孩儿来,不碍事么?”秦惜惜回头道:“大哥受了伤,五弟也忙做一团,应该没有闲暇注意旁事。”说罢便转身出去。
  
  佳贝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心里又急又盼,偏偏门是关上的,瞧不见外面来人,不多时听得有脚步声走近,接着便有人推门进来,正是剑奴,一手一个,两个白白胖胖的孩儿都抱在怀里。
  
  佳贝脸上露出笑容来,在两上孩儿脸上各自亲了一下,剑奴左手这边那个漆黑眼珠的孩儿瞧见了她,突然咯咯笑出声来,佳贝便伸了手接过,剑奴有些惊奇,笑道:“果然母子天性,乐乐还认得你呢!”佳贝听得肯定,心中大喜,笑着仔仔细细的瞧着乐乐的容颜。剑奴却叹了口气道:“多瞧瞧这孩儿吧,时间不要太长。秦易已经起了疑心,他说……”
  
  她说到这里,见佳贝收了笑容凝神看着自己,继续道:“他说,他那一阵子一掌拍下一根扇骨到自己小腹,当时睁开眼恍惚中瞧见身边的并不是小婴儿乐乐,而是暗血贼首李子旭。”
  
                  
第75章 相约在七夕
  她说到这里,见佳贝收了笑容凝神看着自己,继续道:“他说,他那一阵子一掌拍下一根扇骨到自己小腹,当时睁开眼恍惚中瞧见身边的并不是小婴儿乐乐,而是暗血贼首李子旭。”
  
  佳贝听得呆住。果然冤冤相报,她低头看着乐乐,见他圆圆脸上一派天真无邪,嘴角流着些涎水,伸一只小胖手紧紧的抓了自己衣襟,小嘴也一直伊伊呀呀不停,就似在与自己交流一般。
  
  乐乐虽不识得自己及身边这一片人,但见了秦惜惜哭个不停;见了秦易时让他用自己武功将一根柔软扇骨拍入自己腹中,就如身不由已一般,继续前世恩怨,往后他的人生,还要与谁有干系?秦家?唐家?朝廷?还是武才人?
  
  她当初离了乐乐,日夜里思念这孩儿,后有梅度在身边慰籍,思子之情才慢慢转淡,本来此番相见,在路上时之一片炽情便又激发出来,但没想到一腔火热爱怜却被这突发事件搅了个七零八落。
  
  她转而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脸挨了乐乐的嫩脸,心里却想起梅度劝子旭的话来:“这生生世世,你的父母兄弟,是人的,不是人的,也不知有多少,数也数不清。”
  
  佳贝和灵月离了骆家,一路骑马返回,她见灵月时不时回头张望,于是对她道:“你若是担心秦易,就回去瞧瞧吧。”灵月却摇了摇头道:“五公子和郡主都在,大公子必定没事。我只是有些想念。”说罢又道:“我这辈子就跟了小姐啦,小姐可不能撵我。”
  
  佳贝道:“我哪里舍得撵你?不过一定要寻个好人家,把你嫁了出去。”灵月别过脸去道:“又拿我开心。现在只剩先生一个人在家,我们快些赶路才是要紧。”
  
  佳贝听了点点头,用力甩了下鞭子,二人依然一路快马加鞭,没用几日就赶了一回去。
  
  她们回到药铺时梅度正在忙碌,瞧见她们松了口气道:“总算回来啦。”灵月应了一声,嘻笑附耳佳贝道:“先生想念小姐啦。”佳贝脸上微微一红对梅度道:“这些日子,没什么事罢?”
  
  梅度道:“没事。只是后日便是七夕了。你莫要忘了我们约定。”佳贝的脸更红起来,嗯了一声,细若蚊蚋。
  
  二人回到后院,灵月也不去前面药铺帮忙,一直追问“约定”何意,佳贝便把先前如是这番吞吞吐吐全部对她说了,灵月听了哭笑不得道:“我的小姐,哪有人将自己终生托给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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