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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自己扔的烟头从来不捡。”仲亮做了补充。我手足无措,连忙给仲亮夹了一块儿生萝卜雕刻的装饰花说:“吃菜。”
“那是因为我一直以雷锋叔叔作为榜样。”我说。
“对,雷锋,还是活的呢。”仲亮把那块萝卜花夹出了碗。
“呵呵,我听梁馨说你这人特无赖,是么?”路露陆又说。
我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喷出去,我冲高羽说,你们家梁馨怎么不说点别人优点啊。高羽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说:“梁馨你快说说赵大伟的优点。”梁馨瞪着我说大伟也没啥优点啊。高羽想了想补充道,他平时特爱看书,言情的。
“我是看书,没事就翻翻名著。”我急忙打断高羽的话。高羽一直把凡是有男女主人公的小说都一概而论归为言情的。
“是么?我就特喜欢看金庸的书。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路露陆脸上冒出了特憧憬的神情。
“不光他的书名能连成一句话,罗琳写的七本书名也可以连成一句话。”我说。高羽一抬头问罗琳是哪孙子?仲亮补充说是写哈利波特那婶子,亏你还是学人文的呢。
“是么?是什么话啊?”路露陆问。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
在场所有人包括路露陆都已笑的前仰后合证明他们并没有听过这个已不算新的笑话。
笑过之后冷场了几秒,我感觉如同出现了巨大的尴尬。我承认主要是我尴尬,我万万想不到我朝思暮想的路露陆会出现在我对面正如同我万万想不到那道“Fuck a fish head”是何物一样。高羽问梁馨都去哪逛了,梁馨说买个裙子,陪路露陆买琴弦。高羽又说咱喝点啥。我说啤的吧,高羽说10瓶吧,路露陆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说我可一杯都喝不了。高羽看了我一眼,我说那就先开5瓶。
“你还会弹琴啊?”仲亮给自己倒上一杯。
“学过,拉得不好”路露陆说,“不是弹琴是拉琴,小提琴。”
“你是学艺术的吧?”高羽问。
“没有,我是学食品的,跟梁馨一样。”路露陆说。
“你们以为头发长都是学艺术的啊。”梁馨说。
“不见得,我看他就不是。”我指指门外大厅里坐着的一个男服务员,那哥们头发也过肩了。
路露陆抿着嘴低头笑了,肩膀一颤一颤的。
吃了一会,高羽提了一杯说咱今天就算认识了,也都不是啥外人,就把干饮吧已得到校方允许的事儿说了出来。
“怎么的,还真打算干啊?”梁馨说。
“废话,同时我借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饮吧的钱我爹已经给我打卡上了”高羽打了个酒嗝,无比自豪的说:“从美国打来的。”
“十五万够了吧?”高羽拍着胸脯接着说,“我一人掏了,赔了算我的。大伟跟仲亮帮我张罗张罗,算你们一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梁馨听到这儿眼睛都直了,她掐了一把高羽,冲大伙说:“高羽是不是又高了?”
“没有吧,大伟?”仲亮听得两眼放光。
“没高,绝对没高!”我连忙附和着。
“得了,你和我媳妇毕业了就到我们这干吧。”高羽对路露陆霸气十足的说,就好像这事真能成似的。路陆露偷笑了两声。
“你就不怕我俩到时给你们饮吧下点药?”梁馨说。
“行啊,正好我们寝室还存了半箱三驴牌牛奶。”高羽确实高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已酒足饭饱,仲亮从刚才吃完了虾仁豆腐就一直吵吵着要走,我说要不咱今儿就散了吧。高羽说也行,随后就要买单,一桌人静静地期待着高老板掏钱的动作。一摸兜,突然高羽脸色大变。他说钱包没了,梁馨一下急了说你再找找。我喝干净了杯中酒说,别闹了,快拿出来。高羽说真没了。
“就这样还十五万全掏了呢!”梁馨挖苦道。高羽急的跟个猴子似的抓耳挠腮。确定钱包不在了,高羽猛的一下子望向梁馨。
“我没钱了,我钱今天买裙子都花了。”梁馨站起来把裤兜里子掏出为她的言辞佐证,半个子没有。
“我这有二十多”仲亮慷慨的拿出一大把钱来,俩十块的,一个五块的,一个一块的,还有个五毛钱钢镚掉地上了仲亮忙低头捡。
“得了吧,我来吧。”我说。“我这就一张一百的。你带钱了么?”我询问路露陆。
“我这儿还五十。”路露陆掏出一张票子。
我问服务员总共多少钱,服务员告诉我一百七。我说不要发票,他说新开业,没发票。我说我二叔是税务局的,要不我让他跟你们说说,随即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服务员麻溜的又向后台走去,不一会回来说:“我们老板说了,刚开业酬宾,五折,抹了零收几位八十。”
我把五十还给路露陆,一行人离开了饭店。仲亮坐车回他们校了,我跟醉的走不了道的高羽送梁馨和路露陆回寝室,其实说送女生回寝室不如说是我们三个陪高羽走到女寝然后再由我搀着他回男寝这么个过程,因为唯一需要照顾的人就是高羽,又喝高了。道上微醺的高羽笑呵呵的说:“大伟,咱改天,改天我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四、送礼?(4)
到了寝室已经快十点了,高羽一头栽在床上。我帮他把鞋扒了下来转身打算给他打盆水,还没走到寝室门口就听到了他的鼾声,只好作罢。
我给梁馨发短信问她路露陆觉得我这人怎么样,梁馨说你要是打算套路陆露的手机号码,就打住吧。她不让我告诉别人,她最烦男的给她打电话。我被人看破心思心里更急,我说我保证不打电话。我顶多就过年发个短信拜个年。她说你拜年的短信是不是三个字啊。我说对啊。她又说不会是“我爱你”吧。我说当然是“过年好”。过了一会,她发过来一个号码,还特意加上一句,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如获至宝,当即从上铺蹦了下来找笔先记下。我听见高羽上铺的老四小声嘀咕,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梦游了。我懒得理他,兴高采烈的记录完后,拿着纸条又翻回上铺。我下铺的大哥说,看见没有,还是个春梦。
我在短短的几分钟内编了删,删了编的鼓弄了半天短信。最终还是决定发的简单点,这种事一般不能着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腰围四尺非一日之肥。凡事都得慢慢来。
“我是赵大伟,睡了么?今天的菜好吃么?我从你的腰围估算出你的胃容量,再对比你那碗饭的体积后我敢断言你对这顿饭还是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我鼓起勇气编完这句话,按了发送键后我明显心跳加速。
等待她的回复好似期末等待高考成绩一般,但是区别是考高考成绩早晚会出来,但她很可能不回短信。毕竟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如此感觉到“爱情”二字的汹涌,我焦急万分,用脑袋拼命顶着墙在被窝里团成一团。
几分钟后我想如若她再不回我证明对我没有一点意思,这时手机一颤打乱了我的胡思乱想,我不禁又回到了刚才发信息时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我手指飞快的打开了信息,内心充满无限期待。
“有点咸。”我先后的翻页却发现真的只有这短短的三个字,我多少有点失望。
“困么?不困聊会天吧,随便啥都行。”我急忙补上一条短信,发出后我又很后悔,感觉这条短信多多少少有点显露出了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梁馨告诉你的我手机号吧?”她又过来一条短信。
“不,不是梁馨而是良心,我今晚刚请某人吃了一顿饭,她果断的在第一时间就涌泉相报了。” 这是我短时间唯一能想出的既没有供出梁馨又没有欺瞒路露陆的回答。
“死梁馨,晚安。”
“很高兴认识你!”我又发上一条,妄图再跟路陆露聊上几句。
“少来,大一的时候咱们不就见过了么?”路陆露回复我。
“你记性真好!”
“Zzz。。。”她回复我简单的几个字母,我也只好关上手机老实的睡觉了。
几乎整宿我都没合眼,路陆露的一颦一笑就那么一直在我眼前晃啊晃。我要追路陆露,立刻,马上,现在,明早儿就开始!我知道我好像冲动了,冲动就冲动吧。
十五、起名?(1)
第二天凌晨五点,高羽把我叫醒。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休息,我俩拿上烟去厕所一边拉屎一边商量大事儿。
“赵总,咱从今天开始就不能歇着了,争取这学期就开张。”高羽和我一起蹲在厕所里,全厕所只有我们二人,格外安静。
“到底一人得投多少钱?我好跟家里说说。”我说。
“我不都说了么,钱我一人儿出,你和仲亮各算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得了吧,哪能让你一个人担风险呢!这多不合适啊!”
“谁不合适?我不合适还是你们不合适?”
“当然是对你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认为合适就行,你赶紧给仲亮打电话吧,让他有时间就过来共商大事!”
“你想清楚了?那我可打了!”
“君无戏言!”高羽说这句话的时候“噗通”一声拉出一截屎。我借着屎味给仲亮打了电话,仲亮起初为我搅了他的美梦骂骂咧咧,我转达了高羽的话后,仲亮精神大振,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边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的微弱声音。
“你是不是还对人路陆露有意思啊?”我挂了电话高羽又问我。
“嗯,我准备追她。”
“以前问你不是说不追么?”高羽听我说了这话给他高兴的够呛。
“此一时彼一时!”我也笑着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六、起名?(2)
由于仲亮来我们校得坐车在H市来回跑太费事儿,所以我们决定分工合作、分头行动。这边我和高羽负责装修设计,那边仲亮自己跑工商和设备人员。每周末见面一次互相汇报情况。
就这样,我们开始有正事儿了。看着跟我们以前一样每天翘课打球上网睡觉的同学,我们甚至开始觉得他们着实可悲,就好像自己已经成了青年企业家一般。每天我和高羽脑中盘算的都与开个饮吧有关,主要是高羽对这事儿太兴奋,他的兴奋已经强到能带动身边的人与其一起兴奋,比如我和梁馨。一开始梁馨对我们这件事儿的评价是“他仨有妄想症吧!”,仲亮跟她分析了盈利和收益后,梁馨对这件事儿的热情丝毫不亚于高羽。
有梁馨在,就有路陆露。有高羽在,就有我跟着。接触了很长时间我还是改不了一跟路陆露说话就紧张随即语无伦次的毛病。
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给饮吧起一个响亮的名字。我们以为好歹凑合着读了这么多年书,这点事儿还是不成问题的。结果事实证明不仅成了问题,而且很成问题,成了我们最大的问题。
“我说咱就叫校园饮吧挺好,你们还不乐意。”高羽叹了口气跟我们说。
“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起什么名都无所谓,关键是服务要好,环境要好,一切都要好,人家才肯给咱们花钱。”看我们没有人表示赞同,高羽又说。
“你这句话用的就不对,酒香不怕巷子深是形容商品好不怕店面位置不好。”我说。
“对,就你看的书多,你说咱们该叫什么?”高羽将矛头转向我。
“我觉得咱们不一定要叫一个存在的词汇,完全可以自己创造一个词,比如美特斯邦威就是美丽、独特、在此、扬国邦之威的拆拼字组合而成。还有外国一个摇滚组合叫玛丽莲曼森就是集合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和嗜血变态恐怖组织曼森家族的名字设定的,突出他们的摇滚给人们带来的强烈冲击感。”我一口气说个不停,路陆露专注的盯着我看。
“我就喜欢奥黛丽赫本,咱们的饮吧要给顾客特别浪漫的感觉,而且要遍布全身才行。”高羽仿佛得到了我的话的启发,半响跟我们说:“对,咱就叫奥特漫遍身得了。”
我、路陆露还有梁馨不同程度的笑了足足有半分钟。
“就你这水平还好意思学人文?”梁馨笑够了挖苦道。高羽难堪的忙说学人文是他爹的梦想,他是被他爹逼着学的。我不能也跟着栽高羽的面子,我只能说这个名字至少也算是原创。
“路陆露你咋想的?”我问路陆露。
“我比较喜欢古典点的,雅点儿的,叫韵凝丝竹你们觉得行么?”
“那就得把装修也跟着搞成中国风。”我点点头表示认可。我说这个想法还真可以,路陆露吐了一下舌头说我就那么一说,你们要不问问仲亮吧。
电话那头仲亮说关于店名确实是个大问题,他向我们罗述了世界知名的大品牌,什么路易斯威登,什么香奈儿,什么皮尔卡丹。都是英文名字的,他说咱们要想把饮吧干大干好干出连锁干出国门就得也跟着用个英文名字。高羽稀里糊涂的跟着喊:“对,还有AK47啥的,都是外国名。”梁馨用不可理喻的眼神儿看着高羽。
“人家用英文名咱们也用英文名,人家不得告咱们啊?”高羽寻思了一会儿说。
“傻啊,你不会不用人家用过的名字!”梁馨劈头盖脸骂道。
“我就知道你这妇人之见就是短浅,全世界那么多世上品牌你知道哪个用过哪个没用过?”高羽终于扬眉吐气,算是报了梁馨刚才挖苦的一箭之仇。梁馨不再说话。
“别说,这还真得注意。”路陆露冲我点着头意味深长的说。
十七、起名?(3)
最终结果就是饮吧叫啥名这件事儿还是没有最终敲定下来。高羽说跟你们整点事儿太费事儿。这不行那不行的真没劲,梁馨说要这样你觉得我们没劲那就你来,你要能起个英文名不管是啥我们绝对不反对。
“你那意思就是瞧不起我呗?”高羽站了起来。
“就你肚子里面那点东西儿我还不知道,有能耐你就起一个。”梁馨也跟着站起来叫板。路陆露拉着梁馨试图让她坐下,梁馨回过身子小声跟路陆露嘀咕了一句没事儿。
高羽也喜欢抬杠,但不善于抬杠。尤其是抬一些跟知识文化有关的杠。至今他的英语水平还稳稳的保持在初中一年级的程度,起个英文名这种事儿对他来说确实强人所难。
“那个。。。。。。”高羽搜肠刮肚,面部表情极为痛苦。我刚想打个圆场把这事儿划过去算了,谁知高羽磕磕巴巴的大声叫了出来。
“吉。。。。。。吉姆个润!”高羽仰着眼角看着在场每一个人,我脑中瞬间浮出一个金发碧眼肩膀头子上还站着个叫Polly的鹦鹉的英国小伙形象。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八、起名(4)
让高羽干这种事儿确实是委屈他了,高羽对于文娱方面的见解仅限于*儿。寝室里很多兄弟都有电脑,每台电脑的用处又不相同,老大的台式机是游戏机,老四的笔记本是点歌机,高羽的电脑则是公共的*播放器。
高羽把自打有电脑开始所有看过的黄片都一一收藏在电脑里。经年累月,里面的素材完全够作为一个*网站的资源库的了。在里面你能轻易的找到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发,嘴里面唱的念的也是各国话。
开始量不多的时候,高羽把*儿分散的藏在各个磁盘中。后来渐渐空间不够用了,高羽就把电脑重新分区,除了C盘作为系统盘,只留一个D盘,里面全是*儿。为了不让偶尔管他借笔记本的同学(主要是防女同学)看到影响自己的名声,高羽把D盘加了锁,难得高羽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当然我们都知道他的密码(123)。
梁馨有次问高羽D盘为什么加锁,高羽故作深沉的说:“我的D盘我做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九、桥本龙太郎?(1)
名字可以注册的时候再说,但装修不能等。我们决定越过起名的环节先干装修。那几天天最热的时候,高羽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跟民工一样自己暗中把整个一串平房收拾的干干净净,得到了我们的称赞。
我问高羽打算怎么装修,高羽说他家有亲戚就是干这个的,装修不用咱操心。那个周末高羽领着一卡车形形色色的人物挥铲弄斧的来到了校园。保安根据经验断定高羽打算聚众闹事儿,不分青红皂白第一时间向派出所报了警。高羽本来嘴笨,见了警察更是说不清楚,后来还是后勤处的那个老处长出面证明了高羽的清白。
高羽说店里装修的事儿就交给我吧,你去街上买点壁画装饰啥的。本来天热我懒得动弹,高羽说正好梁馨和路陆露也没事儿,你仨一块儿去吧,回来报销。
“我有点事儿,过两天凉快了再去吧。”我说。
“别的啊,咱早开业一天就早挣一天钱。”高羽开导我说。看我无动于衷,高羽又说,那就让梁馨跟着我在学校看着,你跟路陆露单独去吧。我顿感神清气爽,答应了高羽。
我跟路陆露乘车来到了星河路附近一家专卖各种艺术装饰的小店。
“没想到你们还真干起来了。”进门的时候路陆露说。
“我们干这个行当是应百姓所需,所以深得民心,干起来自当顺风顺水。”我说。
“你们这帮人看起来有点坏,实际接触感觉还不错。”
“他们坏,我是好人。”我拉起路陆露的小手。
“得了吧,我看就你是坏人,还是披着狼皮的羊。”路陆露挣脱了我的手笑着跳开。
“别夸我,我不经夸。就我这个智商和胆识也只能选择当个好人。”我说。
“哼哼。”路陆露乐了,说:“那倒不是,你挺聪明的,锻炼一下还是有潜力做坏人的。”
我们来到一幅天使的壁画前,路陆露说:“哎,赵大伟你说为什么画天使的都把天使画成小孩子的模样呢?”我一看那幅画上的天使清一色的光着屁股蛋子的外国小娃娃,画的挺传神,但好像跟我想象中的饮吧风格不符。
“你说天使长大了什么样呢?”路陆露歪着脑袋问我。
“谁知道,天使长大的图片都被和谐了。”我指指照片上一个天使的小*说。
路陆露笑了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愤青的,我说这么大岁数人了,青早已不在,光剩下粪了。
我喜欢路陆露这点,路陆露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