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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你车开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今晚带你去我男朋友那去凑合一宿。”她提到“男朋友”三字的时候,我失望至极,我知道今晚就算有激情戏也不会在我和小树之间发生了。
“你才多大啊,就有男朋友?”我问。
“我男朋友说他妹今晚也在。”小树没搭理我,我歪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你只能睡客厅沙发!”小树提高分贝说。
到了小树的男朋友那儿,我远远的看到了一个男的冲着我们张开了怀抱。小树飞身冲下车好像饥饿的人扑向面包一样扑进那男的怀中。小树指着我说这就是我的同事,赵大伟。我冲着那男的点了一下头,那男的还以我一个微笑。我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二人上了楼。
北京这个季节的夜晚有点冷,身为北方人的我从小受着H市所谓“冰城”的熏陶,倒已习以为常。但地上似乎微微结冰的地面提醒我们时节已处于深秋了。天黑看不清道儿,上楼的时候,小树的男朋友没踩稳一不小心差点摔倒。
“小心,路滑。”我急忙在后面扶住他。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叫路华?”路华问我,我感到好笑,居然还有人起这个名,我随便跟他说是小树告诉我的。
“你们姓路的起名都挺怪。”路华开门的时候,我自言自语的说,我想到了我的路露陆。
“是么?你还认识叫路啥的啊?”路华没接我的话,倒是小树开口了,我知道小树接我的话纯属礼貌。
“路露陆,这名怪吧。”我也纯属礼貌的跟着回答。
“你还认识我妹妹?”路华停止开门,转过头看着我。
“啊?”这回换我愣在那儿了。我很难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此刻脑中在想什么。听人说人死之时,一生所有最难忘的画面会在脑中飞速的过一遍,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不止如此,我还感到眼花耳鸣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我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开始计算路华屋里的妹妹,正是我深爱的路露陆的概率。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自己,这种概率简直比买彩票中五百万大奖的概率还低。大奖就算再难中,基本每期也都有一帮幸运儿能一揽从特等奖到末等奖的所有奖项。而自从我在学校旁边的小旅店丢了路露陆之后,我真的不敢幻想还能见到她。
我认为和她重逢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题。就算有解,全世界也只有一个人可以解,那就是我的路露陆。然而在全球几十亿人口当中,能与她再次面对面的概率几乎就是连中十个特等奖的概率。我虽然也不想这么想,但是理智告诉我实际上概率恐怕比这还要低。路华开了门,我们一个个的走进去。路华先进,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小树和一个同事来了。小树第二个走进去,热情的说,小露陆我来看你了。小树堵在门口换鞋,我听到屋里有人走出来的动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连牙都快抽筋了。
这是我一辈子最长的十秒。小树换完鞋,我跟着进了屋。
六、再遇路陆露?(1)
世上有些事你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但它偏偏就发生了,还他妈就发生在你身上。
此刻,我和我的路露陆四目相对。我不得不相信我不仅中了头奖,而且是连中了十次、一百次、一万次。此刻我心中各种澎湃的情绪都宣泄出来的话完全可以轰飞一辆卡车。
“你们认识?”路华此问多此一举,路露陆已经眼泪婆娑。这或许是我的错觉,我已感觉不出泪眼婆娑的是她还是我。
“太认识了!”过了一会,我狠狠的说。我看见路露陆还是穿着她那件红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紧腿弹力裤。有次在高羽那,我抽烟还不小心在她这条裤子的裤脚处烫了一个小洞,我的目光急忙向下寻觅。不到一秒,我发现了这个路露陆果然是那个路露陆的有力证据。
这就是之前我为什么说小树在我的北京生活中起到了深远的影响,我头一次对这个比我还小一岁的姑娘有了一种恩师的感觉。她将我又带到了路露陆身边,这个专业情报特工都难以搞定的艰难任务,小树居然这么轻松的就做到了。我不相信神佛,但我相信缘分。与其说我和小树有缘,不如说我和路露陆有缘。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这一瞬间,我浮想联翩,我立刻对生活重新燃起了了希望,就像我刚上大学时一样,打算好好学习。又好像我做火车刚来北京的时候一样打算好好上班干出一番名堂。
前两次我最终都没能如愿,但是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和路露陆从此厮混在一起,直到双双老死,永不分离。我愿意拿我的生命起誓,我愿意拿一切起誓。我在等路露陆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
“你们是。。。。。。?”路华问,我才反映过来他还被晾在一边。
“我是她男朋友。”我克制住嘴唇的颤抖,尽量保持语气平和,果然整句话出口没有一个字走音跑调,紧张使我习惯性的笑了。
“哦?”路华一脸疑惑的转过视线望着路露陆。
“他、他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大伟,别乱开玩笑。”路露陆紧张的开了口,我想不到路露陆居然会这么说就像我想不到我会再次见到路露陆一样。
“嗨,你俩还真是。。。得了,别傻站着了,有话进屋说。”路华脱下外衣,过来拉着我就往里屋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七、再遇路陆露?(2)
当天晚上,我和路华睡在大屋,小树和路露陆挤在小屋那张单人床。这么分配的原因很简单,路露陆没承认我是她男朋友,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睡在一个屋里的理由,而我和小树在她男朋友的家里睡在一起的可能性更是无限趋近于零,再加上我又是小树的同事,又是路露陆的老同学。所以被安排睡客厅的沙发也十分不妥。于是如上的安排成为唯一的选择。
夜里我依然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和路露陆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但这不用我想明白,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无需装模作样的掐自己脸蛋儿或者屁股蛋子来确定这不是我的梦境,同屋的路华不可忽略的鼾声已经证明了这件事无可比拟的真实性。但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就是路露陆为什么不承认我们的关系,这件事倒是必须想通,不睡觉也得想通,因为它的意义远比睡个好觉更加重大。
在床上辗转良久之后,我果然无法入睡。我拿起手机给路露陆在H市曾经用的号码发了一个短信,我对于这个号码熟悉的程度胜过了一切。我试探性的问路露陆你睡了么?路露陆不用一分钟就回复了我,没有。我又说,到客厅坐坐吧。路露陆说行。我以为她既然决定失踪,肯定会换个号码,每次我给她这个号码打电话,她也都是关机。没想到她这个卡没有注销,还在用。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尽量用最轻的动作,我不想惊醒路华,实际上我这么做完全多此一举。他的呼噜声就像我大学宿舍扫厕所的大妈里给屎坑冲水一样响,此刻就算我不借助任何工具想故意弄出个盖过他的声音恐怕都很难。
我和路露陆在客厅见了面,她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上面印有维尼熊的图案,我光着膀子,穿着平头裤衩。
“不冷啊?”路露陆一屁股坐在沙发的一边。
“顾不上了。”他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冷。
“你想说什么?”她说。
“成百上千,我恐怕得拿纸记一下,以免有所遗漏。”我假装起身去找纸。
“大伟,你别闹了!”路露陆拉住我的胳膊。
“你那天为什么会走?为什么来北京?”我顺势抱住路露陆。
“说来话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路露陆试着挣脱了几下,最后靠在我怀里。
“废话!”我说。
“废话?”路露陆皱起眉头。
“废话,我当然想听真话。我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急忙补充。
“真话就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不想编故事骗你,我是真的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路露陆转过身看冲着客厅的窗户,窗外就是高楼林立的北京大街。从我这个角度我不知道路露陆在看什么,我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天空。我换个姿势从后面抱着路露陆的身体,我将她的身子死死按在我的身子上,顿时暖和了不少。
我又闻到源自路露陆一头长发所散发的特有味道,那是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儿,我竭尽所能去描述也只能说这味道跟牛奶的味道很像。我曾经问过路露陆用的是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她说什么便宜用什么。其实路露陆浑身都是这股味,从头到脚。连她的衣物上也被这种味道所侵染。我喜欢这股味道,我喜欢路露陆的一切。
过了一会,我把手逐渐移向路露陆的*。路露陆没有反抗,路露陆沉重的鼻息喷到了我手臂上,有点痒。她没穿内衣,我把手伸进去轻轻的揉捏着她坚挺结识的小乳房。我感到路露陆的体温再次上升,呼吸加快。我更是用四肢裹住路露陆,尽管我非常讨厌蜘蛛,但我不得不承认此刻我正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蜘蛛,路露陆就像已经被我制服的彩蝶。同时我下身的“第五肢”逐渐变硬,死死的顶在路露陆的一瓣屁股上。路露陆可能感觉到了异样,微微一动。我下身勃然翘起,被夹在我的肚皮和她的脊梁之间。
整个过程路露陆一声不吭,在我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我伸进路露陆睡衣内的手臂上,竟是路露陆的一滴眼泪。
我硬起来的部分瞬间感觉松软了不少,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我的毛病。我们亲热的时候,只要路露陆一哭或者一闹,我下身立马恢复原状。前后时间不差一秒,有时甚至比每晚新闻联播来的还要准时。也罢,起码这样彻底清零了我变成*犯的可能。
我顿时停手,路露陆的泪水好像机关枪一样接二连三扫射在我的手臂上,我慌忙把手从她的睡衣中抽出,可她依然抽噎不止。
我轻轻晃了晃她,她的哭势渐渐降低,又过了好一阵,我感觉她睡着了。一动不动好像小炭炉一样温暖着我的五脏六腑,我也渐渐有了困意,我不知道几点了,也许是凌晨四点左右吧,因为我快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了刚升起的太阳用晨光紧紧包裹着我们。
不知过了多久,小树的喊声叫醒了我。我醒来发现路露陆已经不在,而我还是在沙发上团缩成一团,只不过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我知道这肯定是路露陆给我盖上的。
“怎么睡这儿了?起来吧,咱们都快迟到了,都六点多了。”小树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我面前。
“啊?你怎么不早叫我呢?”我赶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晨勃使得我下身的平头裤衩被支得老高,小树看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我急忙冲回路华那屋,穿回我的衣服,我发现屋内空空如也。我问小树路华去哪了?她说他出去跑步了。
“我上趟厕所,你赶紧洗把脸。”小树说。我趁她进厕所的时候,溜进她和路露陆的屋里,我看到路露陆睡的正熟。我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正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路露陆在我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下。我回头,她正得意的冲着我笑,但也只是一瞬,马上她的表情又变得很复杂,我读不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八、再遇路陆露?(3)
我又一次意识到了生活的美好,这种感觉在我这小半辈子很少出现,最为记忆犹新的几次也全是路露陆带给我的,就像这次一样。路露陆的再次出现使我感觉上班的时间大大被缩短了,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有事可想。然而正因此我更加厌烦上班。我不得不在上午时针指着“8”,分针指着“4”之前出现在办公室,然后等到傍晚时针指着“4”,分针指着“8”左右的时候才敢明目张胆的离开去车库提车准备拉通勤,渐渐的我的驾驶水平逐步提高,证据就是一趟通勤所需的时间正一点点缩短,同时我夜宿路华那儿的机会也明显减少,几天下去。我得到的关于路露陆的情报只是她和路华是平日不常走动的远房堂兄妹而已。
不过我敢断定这算是我和她的一个很好的开始,老天能做的事儿、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这段日子对我而言晚上的时间明显要比白天来得珍贵,我决定颠倒黑白。白天只要领导不在我就在办公桌上打盹,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基本上由小树代劳。晚上一到我就倍儿精神,每天的意义全在于开完通勤之后有否可能见上路露陆一面。小树通过我的表现看出了些端倪,她问我是不是看上路露陆了,我笑着说是啊,小树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依然止不住笑意的点了点头。我问她你看我追路露陆有戏么?这回反倒换了小树笑了并且摇了摇头。我还真傻了吧唧的追问了句为啥,小树只是微笑,死活不说,令我十分郁闷。
更令我郁闷的是,单位那个住院的司机竟然在短短两周之内康复了,我不仅赞叹我国医学发展之迅猛,我曾想过要是那爷们从此一蹶不振或者一睡不醒的话,我是否能顺理成章的正式接手他的工作从而有更多的理由和机会接触路露陆,当他鲜活的站在我面前时,我的小希望彻底破灭。
没机会常见面我就只能通过手机跟路露陆联系,打过去的电话路露陆依然一概不接。短信她也有时候回,有时候也不回。
放下司机的工作容易,放下黑白颠倒的生活习惯难。白天即使不睡觉晚上我依然精神百倍,漫长的夜我倍感无聊。这时候哪怕寝室再多一个喘气儿的,管他是人是动物。都足以陪我解闷,可偏偏室内空空如也,连蚊子都被冻得死绝了。我想到小树跟我说过有什么问题就找她,于是我起身穿戴整齐向楼上走去。
夜里有点冷,上楼到了女子宿舍门口,我犹豫再三,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如果小树开门,我一不想跟她谈工作,二不想跟她谈感情,我只想跟她谈路露陆。毕竟眼下我能找到的人当中,她应该对路露陆的事知道的最多。但无论谈什么,三更半夜的在她宿舍谈太不方便,毕竟男女有别,我知道她们宿舍不只她一个人。在楼道里站着谈更不成,在这种低温情况下张开嘴都冷,强迫一个我不喜欢也不喜欢我的女人在三更半夜站在冰冷的走廊谈论另一个跟这个女人丝毫没有关系的女人,我还没大脸到那个程度。单位大门已锁住了我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要谈我也只能带她去我的宿舍谈。想到这儿我断然打消了一系列不可行的想法。
我还不想回宿舍睡觉,我蹑手蹑脚的进了办公室,打算上网。
仲亮在网上给我留言,问我在北京混得怎么样。我说一言难尽啊。没想到仲亮没几秒就回复了我:“我在上海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仲亮在上海?
老卓他家亲戚在上海一家影视公司当上了副总。要老卓去帮忙,主要是写剧本当剧务。该影视公司主营业务就是拍摄电视剧和广告,急需能胡编乱造的人才。于是那位亲戚想到了老卓这位研究生,想让他过去帮忙。老卓把这事告诉了仲亮。仲亮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父母,在他已经跟老卓奔赴上海之后的事了。
到了上海,老卓的亲戚开车把他们带到了公司。大楼坐落在上海繁华的楼海之中,仲亮抬头一看。他们公司起码有三十层那么高,这种高楼在H市是难得一见的。仲亮总结每个城市的楼宇高度跟当地政府大楼的高度都存在着一定的比例换算关系,一般一个城市最高的楼的高度也就是当地政府办公楼的倍左右。当然这算不上什么定律,至少H市的情况就是如此。但上海除外,遍地林立的各行各业的高楼大厦好像是市政府的保镖一样前促后拥的鸟瞰着四方。
接待仲亮和老卓的有两个人,一个负责编剧兼导演,姓裕。一个负责拍摄兼后期制作,姓焦。基本上这两个人参与和策划了公司的每一部作品,公司内部的老员工常戏谑他俩一个是“*”,一个是“*”。
“*”坐下来递给仲亮和老卓一人一根烟,说道:“我们哥俩就是这里的负责人,你们来了就跟着我们干就行。”
“你俩都负责什么啊?”仲亮问。
“基本上就是这里的所有工作了。”“*”看了一眼“*”后,自信的说。
“那其他人呢?”老卓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们的工作就是为了使我们的工作能顺利进行。”“*”补充。
“那我们俩的工作是什么?”
“我们先把你俩教会,然后你俩就负责我们干不过来的工作。”
老卓选择了跟“*”学拍摄,仲亮跟着“*”一起创作剧本。仲亮在那儿学到的第一个真理就是:一个剧组的灵魂不是剧本导演或大牌演员,而是赞助。
他们来之后不久接受的第一个活儿就是拍摄一部电视剧,题材是农村的打工妹到了城里遇到几个不同男人的故事。投资人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能通过审核的前提下尽可能捧红女主角。拍多少集无所谓,要多少钱直接说话。
马上整个公司几乎沸腾起来了,商定几天之后正式开拍。拍电视剧远没有仲亮想想的那么复杂,剧本才写了三集,那边已经拍了五集了。“*”安慰仲亮说:“小伙子,别奇怪,我们一向都是这么干的,管他怎么样先拍出来再说。胶片才几个钱?留着到最后剪辑的时候都有用。”他们为女主角量身打造的剧本在仲亮看来几乎就是一部黄片,毫无艺术性不说,连剧情都不算完整。头五集就有三场*。同样感到该戏不可理喻的还有女主角本人。
“导演,咱这么拍能行么?之前拍的东西最后还得删删吧?”女主角忐忑的问,这是仲亮头一次听女主角开口,一口地道的湖南口音。
“到底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顿时火冒三丈。
“当然您是导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不妥吧。”女主角赶紧谄媚的一笑。
“投资人他妈的要捧红你,我们就捧红你。至于咋捧,你说了不算,投资人也管不着,都他妈得听我的!”“*”气愤的点燃一颗烟。
“是,我听您的!可是那几段戏明显有‘*’的镜头,我就怕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