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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下来的是副驾驶座上一个青年,很清秀的样子,穿着常见的T恤,一下车就直奔黑瞎子而去,一脸焦急。和黑瞎子说了几句就跟着黑瞎子进到局里。
而驾驶座上下来那个,一开始胖子还真没分出那人是男是女。只是从不明显的胸部依稀能辨出他是个男的。胖子汗颜,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妖的一个男人,比女的长的都妖,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兔儿爷,这当然不是他的菜。几天前局里开迎新活动,一个妹子上台唱歌,人又可爱甜美,胖子一拍手:就是她了。后来打听了人名字,叫云彩,挺朴实的一个女孩。他的云彩妹子还在等他呢。
那男的关了车门就优哉游哉地靠在车上,看见黑瞎子人之后就拿出手机来按,神情异常专注。
胖子将目光移回他手上的资料。他现在负责一起抢劫杀人案,凶手在夜晚的时候抢劫了一名独自行走在小路上的妇女,然后将其杀害。不过杀人的时候正好被摄像头拍摄到脸,已经锁定了犯人的身份,逮到他会很容易。
将报告写完后,胖子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吴邪已经来了半个多小时了。他又看了看窗外,那男的依旧靠在车上按手机,姿势都没变过。
于是胖子估摸着时间,踱着步就来到一组组长办公室,俗称残疾人会所。这当然是胖子自个儿在心里叫的,要真传开来,他的小命早就不保了。
还没到门口,胖子就听见组长办公室里传出吴邪焦急的声音:“……老痒是因为他妈妈的原因,因为他妈不久前过世了,他从小只见过他妈,他妈把她拉扯大不容易,所以才……能不能给个过失伤人罪啊?他真的不容易……”
胖子一脚跨进去,看见张起灵坐在办公椅上,表情严肃,也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黑瞎子则靠在墙上,抱着手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而吴邪——双手撑在张起灵的桌子上,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皱在一起,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看见胖子招呼也不打就突然进来了,三个人都有些愣,还是张起灵最先反应过来,抬眼扫了胖子一眼,胖子连忙立定站好,道:“你们继续,继续,胖爷只是来作考察工作的。”说着也和黑瞎子站一起充当背景君了。
黑瞎子有些好笑地看着胖子,小声道:“兄弟,你也来啦?”
“那是当然,组长一出手,谁敢不服啊?”胖子道。
“有人不服。”黑瞎子用下巴指了指那边和张起灵“对峙”的吴邪,说是对峙,也就是吴邪单方面在讲话,而张起灵无表情地听着——他大概还在听……吧。
“他就是吴邪?”胖子问道,顺便从侧面看了一下,发色有些偏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倒是挺标致的一个男的。
“是啊,我觉得挺配哑巴的,一个不讲话,一个又特爱讲话,优势互补。”
胖子无语。
而吴邪依旧在单方面的谈论着老痒的刑罚问题,胖子真想冲上去跟他说“这刑又不是我们判的,你再怎么和我们说,张组长也不能更改法院的判决啊”,但是看见张起灵那充满危险的眼神后,他识相地闭嘴了。
得,让给你。小天真讲话就你爱听。
不过这小天真怕是不想活了,敢跟张组长这样说话的人……说实话大概真没出生,如果吴邪真的算的话,那也仅有吴邪一人。如果不是的话……今天小天真恐怕要哭着出警局了。
胖子这边再为吴邪提前吊唁,而张起灵却更出乎他的意料——
张组长抬起头来,对上吴邪有些怒气的眼睛,不同于以往的冷瞪,而是盯着吴邪看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你确定他精神没有问题?”
胖子大惊,心说小天真你真乃神人也,组长这样的态度真是史无前例……是你开辟了这个先河啊,张起灵这次居然说了十个字,破记录了!而且那温柔的劲,胖子一边泪流满面。
5。
张起灵抬起头来,对上吴邪的眼睛,缓缓开口:“你确定他精神没有问题?”
吴邪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有些发懵。一直没说话的人突然甩给你不着边际的十个字,换谁谁都反应不过来。吴邪两眼瞪着张起灵,有些不知所措:“不……不知道。”
“如果有意愿开出的证明,会适当减少刑罚时间,而改为医疗。”张起灵直接跳过询问部分,单枪直入,直戳重点。
胖子已经不想数张组长到底讲了多少个字,哎呦我去,今天果然是开门的方式不对,我还是再开一遍门?他特意望了望张起灵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神,不知怎么地竟然看出了波涛汹涌。不管是不是胖子自个儿的脑补,反正今天组长大大的不正常。
“上垒!”黑瞎子在一边突然冒出了一句。一开始胖子没弄懂是啥意思,听清楚了后,差点冒出脏话。不过胖子没这个胆量在张起灵与吴邪讲话的时候骂娘。
“靠,你小子,思想大大的不纯洁!”胖子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彼此彼此。”黑瞎子双手插在衣包里,装作不经意的望了望楼下,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哑巴,加油~一垒上啊!”
张起灵这时候虽然什么动作也没有,但是胖子直觉就是觉得他听见了。张组长的听力是一流的,难道组长他真的……?
胖子被自己的脑补下了一跳。不过话说回来,综合以上张组长的态度,胖子不得不承认吴邪对于张起灵来说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至于怎么个特殊法……天知,地知,你我不知,他知。
在胖子不知怎么绕的似乎偏离的主题的弄清了吴邪与张起灵的关系后,实际上他真的是弄错了,所以说胖子的直觉真的不管用。他用一种几乎崇拜的目光看着吴邪。
而吴邪此时因为张起灵的一句话脸色变得纠结而复杂,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胖子见状连忙打圆场:“小天真你甭担心,只要解子扬说清了前因后果,责任不全在他,再说这还没判刑呢,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啊。”说着瞄了瞄张起灵的脸色,张起灵这次的眼睛里有了些许赞赏。
“那就……”黑瞎子也来插一脚,墨镜底下的眼睛往张起灵看,而张起灵这次却自己站起身,道:“准备好了我们再联系时间。”说着拿着自己的杯子就走出去了。
十一个字……胖子心想,又多了一个。
看见张起灵终于走了出去,吴邪大大地呼了一口气,“气压好低,差点没憋死。果然人的气场都不一样吗?”
胖子差点没吐槽,小天真你似乎关注错重点了,你是来找解子扬的好吧,为什么和张组长眉来眼去的呢?
“怎么办?吴小邪,组长大人可是铁面无私的哦。”黑瞎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些好笑地望着吴邪,等他的回答。
“不知道……我不知道……老痒是怎么想的,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我印象中的老痒,精神的确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不带他到医院检查的话……他会关至少三年,我不想让他就这么废掉。”
吴邪低着头,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但是,老痒又不一定精神有问题……”
“那大概是潜在的精神问题。”黑瞎子下了一个结论。“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
黑瞎子现在的表情在胖子看来就是一个字:骗,两个字:忽悠,三个字:逗你玩,四个字:贩卖人口。胖子心中大惊,吴邪啊吴邪,千万别掉他的陷阱里去了。
“什么?”吴邪“天真”这个外号果然不是白叫的。只见他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黑瞎子。
黑瞎子看见引起吴邪的注意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和他惯有的笑容混在一起,说不出的猥琐变态。
“很简单,你只要潜规则一下哑巴就可以了,他肯定会很乐意帮你的。”
“哑巴……是谁?”吴邪一开始有些茫然地看着黑瞎子,但看到了他的窃笑之后,终于明白自己关注错了重点——“靠!去你娘的潜规则!”
胖子看吴邪这么文雅的人,一副书生样,一直很有礼貌的样子,突然冒出依旧脏话,还真有些不习惯。他同情地看着吴邪,果然给掉坑里了,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
“嘿嘿……别生气嘛,说说而已。”黑瞎子笑着安慰道,“再说了,哑巴那铁石心肠,要真被人勾引了,改天爷就去当兔儿爷。”说完又嘟哝了一句“好像真有可能。”
“去你娘的,把他手机号给我。”吴邪白他一眼,掏出手机递给他。现在黑瞎子在他眼里的形象完全沦为了神经病,而且还是变态型的。
黑瞎子笑嘻嘻地接过手机,噼里啪啦地按了一串数字。还给吴邪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楼下送你来的那美人是谁?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
“滚!”吴邪抽走手机,狠狠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胖子不可置信道:“你他娘还真想当兔儿爷?”
黑瞎子不以为意:“我这是给哑巴争取机会。”说完这句话就闭嘴了,笑盈盈地盯着门口看。
胖子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吴邪又跌入一个大坑那样。果不其然,很快就听见吴邪在楼道间愤怒的声音:
“黑眼镜!他娘的谁让你设置‘亲亲老公哑巴张’的!!”
胖子的直觉再一次告诉自己:这两人,日后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6。
胖子对吴邪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了。印象还停留在“小天真”这个阶段,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吴邪”是谁。
当时就顾着注意实况了,还真没有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过吴邪长什么样,所以胖子给了自己一个理由:要是小天真来他面前嚎上一声,他保准知道!
“我齤操,这小天真是怎么了,他和解子扬的感情不是好着的吗,解子扬怎么来绑他啊!”胖子咬牙切齿道,再从望远镜里看了几眼,解子扬的铃铛耳环在黑暗里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一年前,解子扬在医院里做了检查,还真给查出精神问题来了。就是妄想症,他成天胡思乱想,因为他的妈妈身体不是很好,一年前过世了以后,他还以为自己妈妈活着。于是就一直认为家里应该有个‘妈妈’存在,其他人也不敢点破;本来他这罪,是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理应判个五年十年蹲着,但是由于有医院的证明,只给他了半年,然后就一直在医院里住着。直到几个星期前,他终于出院了,回到他家发现他妈早死了……所以失控了。”
“所以他就愤世嫉俗?那小天真也太冤了。”胖子愤愤道。
“不光这样,”黑瞎子补充道,“他来的时候,已经杀了几个人,都是以前骂过他妈的人——就是和他斗殴的那几个,他认为是他们杀了他妈。我们一接到消息,立马成立小组,专门调查解子扬。但是他实在是太狡猾了,这人本身就很奇怪,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最后知道他的消息,就是吴邪被绑架了。”
“我们也不清楚他是怎么绑架到吴邪的,吴邪应该是没有反抗就被绑着到这里了。”
“操!”胖子恶狠狠地说道,“这是玉石俱焚,想拉小天真一起死啊!”
“‘玉石俱焚’不是这样用的。”
“这种杀人犯,不是应该就地解决吗?”
“我们正是这样打算的,哑巴也下指令了,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尽快解决歹徒,如果歹徒有反抗情况,就狙击之。千万不能伤到吴邪。”黑瞎子笑着推了一下眼镜。“真是可怜了哑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展示的机会,还去出差了,要是我,我就算爬上飞机也要赶回来。”
胖子对黑瞎子这种神逻辑绕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前一句说得还在道理上,怎么到后一句,就变味儿了?
“兄弟,敬业点,成不?”胖子现在若不是没有泪,都可以形容成“老泪纵横”了。 他对一组的办事效率真是服了,再拖下去,吴邪早就死个几回了!他又不是你,皮没那么厚!
“胖爷,我也想率着兄弟们冲进去啊,但是条件限制,不得不停留在第一阶段。”黑瞎子指了指望远镜,“你再看看。”
胖子只好又凑过去,这次不光看吴邪解子扬,还扫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先不说解子扬处在死角位置,三面都是墙,正面有吴邪挡着,两人差不高,吴邪甚至比解子扬还高一点,都给他挡住了。还有就是这黑暗的环境,也够受的了。
解子扬现在真的在一个安全范围。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瞄准解子扬已经很难了,他情绪又不好,保不准又闹出什么茬儿来……”黑瞎子收起望远镜,丢给胖子,转身下楼。
“吴邪……怕是有危险了。”
当黑瞎子和胖子再次出现在工厂门口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中间那个一直在喊话。里面传来解子扬阵阵怒骂声:“你你你们全……全他他他……妈都都是混……混蛋!”
那带头喊话的一听就愤怒了,操起喇叭来正好喊,被后面的胖子一顿抽,胖子狠狠打了那人脑瓜子一下,道:“你他娘的常识呢?跟个精神病吵架,嫌弃不嫌弃。”
那人苦着一个脸,道:“王组长,我们已经在试图劝说歹徒了,可是那家伙根本听不进去。而且我们了解到,人质似乎很久没吃饭了,现在拖下去真不是个办法啊。”
“我当然知道!”胖子没好气的说道,“要讲究战术,战术,懂不懂?俗话说,攻之不成则攻心。我们现在要用攻心战懂吗?”
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胖子看他一脸傻样,也不想说什么了,抢了喇叭就开始喊:“咳嗯,解兄弟啊,我们已经知道你的事了。对于你母亲,我们深表同情。这样,你先出来,我们商量着给你娘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你说成么?”
里面不说话了。胖子又试着喊了几声,也没有什么动静。
时间回到现在,虽然今天是个阴天,但是胖子依旧喊得口干舌燥,直冒汗。他又擦了一下脸,无奈地望着工厂。
哪知道一晃就是五个小时,抛去堵车的时间来说,怎么说也有四个小时了。不知道吴邪在里面还活着……呸,有无大碍吗?
“找到突击方位了吗?”胖子见黑瞎子带着一组的人上蹿下跳,这会儿又回到工厂门口。黑瞎子苦笑着道:“还真没有,除非打地洞。”
胖子“哦”了一声,道:“为了尽快达成任务,就麻烦你们组打个地洞,造福大家。”
“别介啊,胖爷。”黑瞎子无奈地笑道,“我们一直在监视着他们,吴邪依旧挡着解子扬,姿势没变过,太黑了看不清他现在的情况,反正解子扬现在情绪似乎没有当时那么激动了。”
“操,那就给我出来啊。”胖子咳了几声,再次拿起喇叭:“解!子!扬!有话出来好好说啊,你看你在里面多憋屈!”
胖子以为这次还是没人回应,正打算换个说法,只听见里面突然传出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然后就是吴邪的一声闷哼。
7。
胖子当场就不淡定了:我齤操你要撕票总得给我们打个招呼啊,赎金都还没给你呢,吴邪好歹是你发小,这这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差点就丢了IPAD往里冲,幸好给手下拉着扯着,才没贸然冲进去。
“操!”胖子骂着。但这明显无济于事,吴邪依然在里面,并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胖子现在是知道了,和一个杀人犯,尤其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杀人犯呆在一起,不管你和他有多大情谊,就算你是他爸他儿子,他照样杀你。
现在,多一分钟,就像是生命的倒计时,没准什么时候突然引爆了。爆了解子扬不说,连吴邪也栽在里面。
挣脱开拉着他的那些手,发觉还有一只手按在肩上。胖子叫道:“你他娘的放手!老子有分寸!”见那人依旧不松手,胖子用余光扫了一下,是只白皙的手,似乎还抓着个手机,手机上挂着朵花。
胖子冷汗唰拉地下来了——感情这工厂还死过人?而且死过一个美女?没准人家嫌这里太乱,来索命来了。大吼一声,一回头就撞见一个人。
“你你你……你是谁啊?!”胖子觉得听解子扬说话听多了,自己说话也被他带走了。他上下打量着那人,皮肤白白的,和张组长有得一拼,不过张组长的更显苍白;粉色的挺骚包的衬衫,过于妖艳的面容,手上还拿着个手机——胖子一看见手机就啥也想起来了:“你!你就是那个……!!”
“嗯。”那人点点头,脸上有些责备的神色。“就是我。”
“你就是那个人妖!!”胖子话还没来得及收尾,那人脸瞬间黑了下来。黑瞎子见状连忙搀和进来,道:“胖爷,这位是解雨臣,艺名解语花,是吴邪的发小,就是他报的警。”说着瞟了瞟解雨臣几眼,颇有些邀功的意味。
“真是多亏了你及时报警!!”胖子自知自己说错话,伸出手,可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胖子抬头一看,解雨臣正厌恶地打掉黑瞎子的手,而黑瞎子见解雨臣这样的反应,笑得更欢了。
胖子也心知肚明了。这黑瞎子,见了美人就忘了兄弟,真是典型的见色忘友。这小天真还在里面哪,你怎么能这样?!要是小天真有什么闪失,他们只有提着头去见张起灵了。
解雨臣“啪”地合上手机,指着黑瞎子道:“你们警齤察一个个都是吃干饭长大的吗,亏我解家每年上这么多税,一个个都拿去干什么了?!!”顿了顿,“小爷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嘴巴不干净!”
“是是,是是,花儿爷所言极是。”黑瞎子被解雨臣这样指着骂,也不恼也不怒,一个劲儿地点头称道,脸上依然挂着笑容,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吴邪都在里面几个小时了,小爷我要不是被家事缠身,早就赶来了!到这里来一看,都几个小时了,依旧一点进展也没有!!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非得剥了你的皮!”
胖子终于挺清楚了,他说的是剥了“你”的皮,而不是“你们”的皮。看来这解雨臣对黑瞎子怨念挺大。
“花儿爷,不是我们不行动啊,”黑瞎子连忙解释,“是环境实在是不利于我们啊,狙击手一个个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吴邪又在当人肉盾,而夜视能力超强的哑巴又去出差了啊!”
“让他滚回来!”解雨臣怒道,眉宇之间瞬间散发出一股强者的气息,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胖子不禁打了一个得瑟。要说这解雨臣,胖子也有点耳闻,不过大多是黑瞎子传染的——谁叫他见到人家第二天,就兴致冲冲地跑去档案组,愣是在那里呆了三天,终于得到解雨臣的一手好情报。
这解雨臣啊,老家在长沙,祖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