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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又问了几句,解子扬明显不愿意多说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得罢休。临走的时候,吴邪还在担忧,解子扬一个人住在家里,虽然门外有小花的伙计,发生什么事情随时会闯进来,但是还是不放心。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道:“我的伙计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这样的时间担心,还不如想想要怎样跟他说他妈是事情。”
吴邪点点头。解子扬的病情忽好忽坏,现在最直接,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告诉他真相,让他回到现实。只是不知道,刚刚吴邪在他家的时候,旁边是不是也有个解妈在场。
回头看了一眼解子扬,他依旧是吴邪来时候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头发被剪成了标准的寸头,一副正直青年的模样,身体却消瘦不堪。吴邪暗自想道,什么时候给他订个增肥食谱,让他好好往横出长长。
可惜接下来事情,完全超出了吴邪的预想。
那天天挺冷的,吴邪早早放了学,心想是个周末,得回去自家的被窝里好好补个觉。每天听隔壁寝室的打鼾,完全是精神折磨,也亏王盟和解雨臣睡得着。
解雨臣虽然还在上学,但是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型的,他底子好,不学也比学了的唱得好,老师也对他睁只眼闭只眼。解雨臣忙着公司的事情,而吴邪一个人回家,吴妈在居民活动室打麻将,一个兴起就去别人家吃饭了,让吴邪自己做。
吴邪面对皇太后的旨意,连连点头,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虽然饭是会做,菜也会炒,但是他嫌烦。
买了桶方便面就回家了,还没开门就撞到解雨臣出来,解雨臣却顾不得什么了,拉起吴邪就往外走:“吴邪,解子扬出事了。”
“什……”吴邪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解雨臣拖上车,前排的司机一踩油门,车飙了出去。
在车上,解雨臣和吴邪说,他的伙计照旧带解子扬去做每个星期两次的精神检查。这次却出了岔子,都到了门口,解子扬却突然跑了。几个伙计平常看解子扬挺乖的,不像是精神病人,也就没有在意,但是解子扬突然跑了,他们十足地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他们只好一边派人去追,一边打电话上报给解雨臣,解雨臣一听就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人找不到,只好自己出动,没想到遇到吴邪。
“怎么会……”吴邪消化完这些以后,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说他已经知道他妈……”
解雨臣瞟他一眼,道:“应该是这样,我的手下告诉我,解子扬逃跑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冲他们大叫大嚷,说着些糊弄话,听不清,但是隐约可以听见‘我妈已经死了,你们在骗我’之类的句子。”
“……靠。”吴邪抹了把脸,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他不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吧?”
“说不定。”解雨臣打开手机,放到耳边:“嗯,是我……好的,我马上来。”
他转头看向吴邪:“找到解子扬了,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吴邪看着眼前的解子扬一改之前的沉默,对着解家伙计大吼着,嗓子里面喊出来的全部都是些杂乱的字词,完全听不懂。
吴邪想上去劝他,因为现在在这里的,除了解家伙计,只有解雨臣和吴邪是解子扬认识的,而且吴邪和解子扬的情谊,远比解雨臣和解子扬的表亲关系深。
然而吴邪刚刚上前一步,解子扬就停下了,眼神透过人群直直望着吴邪,里面有些说不明的情绪,渐生渐长,像火一般旺灼。
此时的解子扬就像一匹困兽,被团团围住之后挣扎着,嘶吼着,看着吴邪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出口一般。他几乎是用瞬移的速度,撞开解家伙计,朝着吴邪跑去。
“老……老痒!”吴邪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吴邪差点左脚绊右脚往后倒去,解雨臣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才稳住身形。
“花儿爷,人跑了!”伙计们一齐冲上去,解雨臣咬牙道:“把他追回来!不要伤到他!”
而吴邪只是站在原地,腿有些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们追不回解子扬的,他想着,老痒这次是抱着死的决心,拼了命的。
别人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但是吴邪和他相处了二十年,早就听惯了他的结巴。因为没有父爱的关心,而造成了口吃——他分明就是在喊妈妈,还有“骗”这个字眼儿。
吴邪无力地坐了下去,在寒冷的夜里,他的心里却更甚寒。
20。
解子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个多星期,解雨臣的伙计一直在搜寻,都把杭州城翻来覆去地搜了几遍了,依旧没有解子扬的踪迹。
吴邪停了晚上的自习,回家住着。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彻夜开着,他就坐在沙发上,对着放广告的电视,毫无睡意。
感觉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吴邪放在裤兜里的手捏紧了一些,屏幕上还存留着“亲亲老公哑巴张(闷油瓶)”的联系人信息,只要吴邪一按拨通键,电话就能打出去。
吴邪起身,打开门。解子扬满身鲜血地站在门口,道:“老吴。”
他的身上是血,脸上也是血,铃铛耳环又回到了他的耳朵上。进来的时候,留下了一串血色的脚印。吴邪让他先去洗澡,手一直没有离开裤兜,掌心分泌出的汗液都把屏幕浸湿。
吴邪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手。回房间找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顺便泡了碗面,一切做好之后,解子扬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的血污已经洗掉了,吴邪拉着他,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都是些划伤,那么那些血,不是他的。
“老痒,你难道……”吴邪皱着眉头道。
“呵……我我我想,你你应该知知道的。”解子扬笑了一下,抚上耳朵上的铃铛。铃铛发出一声诡异的响声。
直觉告诉吴邪,那些在他手上葬送掉的人,是大金牙之辈。解子扬这次的事情,真的闹大了,警方应该已经介入调查,现在就连解家也保不了他了。
“怎么会这样,老痒……骗你的事情,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我我我知道……这、这个世世界上,也只只有你会对、对我好了。”解子扬似乎是自嘲地说着,两眼扫过吴邪,不知看向哪里。
吴邪现在倒是不怕身边站着个他妈了,因为解子扬已经认识到他妈死了,不会制造出这些幻觉迷惑自己了。听了解子扬这番话,吴邪甚至能感觉到他在这个人世的寂寞与孤独。
想了一下,吴邪又道:“老痒,你这次做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吧?”
“当当然……知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样做?”
这次解子扬沉思了一下,道:“不……不能这样便、便宜他们。”
“便宜谁?”吴邪惊了一下,难道他还有仇人没杀完?
后来解子扬和吴邪说了很多事情,他说,他从小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只能和他妈相依为命,但是因为认识了吴家,他们的日子好过多了,他非常感谢吴家。他还说,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牵挂的只有他妈,现在他妈不在了,他也没有什么活头了。现在就希望,找一个机会解脱掉。
吴邪细细听完这些话,心想造成这些事情的,归根结底还是他妈。是一开始就和他说真心相,还是隐瞒下去,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好呢?
他们不让解子扬知道,不代表解子扬自己不想知道吗?
紧张之余吴邪的手又放在了裤兜里的手机上,手指在上面转圈圈,迟迟不下手。
解子扬看了吴邪一眼,道,老吴,我在监狱里想了很久,我已经把前后都想明白了,也做好准备了,现在,我只想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吴邪一愣,心道老痒不会让自己去杀人吧。
解子扬没说话,摇了摇头,倒头就睡。吴邪把解雨臣的被窝抱出来,给解子扬盖上。
解子扬的眼睛下青色的一圈,看来他真的累了。吴邪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拨通张起灵的电话。
解子扬在吴邪家留了几天,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吴邪上学之前把方便面都给他准备好,回来的时候就只剩空桶丢在垃圾篓里了。吴邪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人尽全力搜捕解子扬,连解家的伙计都出动了,但是他仍然想让解子扬留在这里,哪怕一分钟都好,让他再享受最后的时光。
思来想去,吴邪为了保险起见,把张起灵的电话设成了快捷键,到时候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好立即拨打。
解子扬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泡椒味的方便空桶,看见吴邪坐着也没表现出太惊讶,吴邪忍不住问道:“那个,老痒啊,你这几天过后,有什么安排吗?”
解子扬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吴邪眨巴着眼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老……老吴,你、你记得我我我跟你说、说过的那、那个忙吧。”解子扬开口道。
“是啊,怎么了?”吴邪点点头,心道只要不让老子去杀人就行了。
话音还没落下,只感觉肚子上一钝击,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痛,像是内脏都要被打出来了一般。吴邪被打得撞到墙上,捂着肚子,吃力地抬起头。
靠,真他娘的痛!这小子的手是铁做的吗!
解子扬打了吴邪一拳以后什么也没说,蹲在吴邪面前,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一阵之后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
吴邪肚子还在疼着,一动全身抽着疼。他现在也不敢多说话,生怕面前发疯的人又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
解子扬完全不在意吴邪的目光,把扩音器点开,一阵戏曲的彩铃过后,传出解雨臣懒洋洋的声音:“吴邪,怎么了?”
“我是解子扬。”
吴邪正诧异老痒怎么现在不口吃了,只听见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解雨臣隐隐有些怒气的声音响起:“你把吴邪怎么了?!”
吴邪一急,就要张嘴嚎小花你酷爱救我,解子扬却伸手捂住吴邪的嘴巴,同时对他眨眨眼,眼睛里有笑意,吴邪一下子就懵了。
看吴邪终于不反抗了,解子扬继续道:“老……老吴在在在我这里,如、如果想想想让他没没没事的话,就、就抵消我我杀人的罪,同、同时把解解家的财……产分我一半。”
吴邪一听就直翻白眼,我靠,这不摆明了是绑架吗?他倒是不相信解子扬真的要绑架他,只是他现在已经完全走火入魔了。
这么想着,吴邪又喊了一句“小花”,解子扬捂着他嘴巴的力度放大了一些,吴邪直觉自己呼吸困难,而且脚被解子扬制着,连忙用手去抓解子扬的手。
解子扬仿佛不以为然地道:“听……听见了吗?”顿了一下:“你你你要是通通知**,也、也无所谓。”
解雨臣还在电话那边说着什么,解子扬就把电话掐了,留下一阵忙音。他松开捂着吴邪嘴巴的手,吴邪像得到特赦一般破口大骂:“**你个爷爷的解子扬!老子哪里得罪你了!绑架谁不绑架来绑架我啊!老子让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绑架的吗!**,你怎么不跟你妈一起去了啊!”
解子扬眉头一皱,用手制住吴邪往他身上招呼去的拳头,另一只手朝吴邪肚子上打去。吴邪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正好被解子扬用个什么东西往后脑勺砸去,手机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
吴邪倒在地上,眼前迷迷茫茫的,黑暗有蔓延的趋势。他看着解子扬在一边收拾着什么,想起来,全身无力,没有知觉。
解子扬终究是疯了的人。吴邪这样想道,早知道老子就不留他了,不过,不留他的话……他又回去祸害别的人吧,就像大金牙一样……
吴邪转了转眼睛,看见自己的手机躺在地上,上面显示“正在通话 亲亲老公哑巴张”的字样,吴邪心底仿佛松了口气一般,很快便将自己的意识交给黑暗了。
闭上眼之前,隐约听见手机里传出阵阵焦急的声音,像是在呼喊自己一般。
21。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吴邪动了动手,发现制住自己的那种力量消失了,手完全能活动了。他想坐起身,但是肚子那片肉抽着疼,自己的头也不好受,昏倒到的,火辣辣的痛。
“老……老痒?”吴邪试探性地喊道,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黑暗中点起一支蜡烛,解子扬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你……”吴邪想骂,但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肚子也配合着咕咕叫。“我在哪里?”
“老吴……”解子扬没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叹息了一声。“对……对不起。”
“靠,你思想终于解放了……?”吴邪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他觉得自己的胃在和自己抗议,抗议完就**。
“老吴,我我我不想伤、伤害你……这、这个忙你你你就帮、帮到底吧。”解子扬显然也是在做内心斗争,也愈发口吃。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道:“老痒,你可要想好。”
“想……想好了,在狱……里就就就想、想好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得不到解家的任何财产。”
“我……我没没没没想要解、解家的财财产。”解子扬拨弄着蜡烛,火光一隐一现,在黑暗中他的铃铛耳环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那你为什么还要……?”
“呵,”解子扬冷笑一声:“老……老吴,你你你知道我我我的,我只、只想我我妈,我只只知道解家欠、欠了我妈。”
“……”吴邪看着解子扬的眼睛,没有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样子。解子扬是认真的。不管他现在精神有没有问题,但是他对这件事情的执着,超出了吴邪的想象。
吴邪打了个冷战,这一年中所以的事情他都预料到了,包括判刑,服刑,出狱,治疗,每件事情他心中都有谱。本以为解子扬出来以后,会继续大学学业,完成之后找个工作,老婆孩子热炕头,除过吴邪,这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解子扬已经偏执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都是为了他妈妈。
之后吴邪又问了几句,解子扬告诉他,他现在在一个废弃工厂,几天之后再放他走。
解子扬似乎去探查这个工厂了,吴邪一个人躺在那里,冰冷的风从破旧的窗子外吹进来,扑打在脸上,刀割一般疼。由于饥饿的原因,吴邪一动也不动,想保存体力。
他又想到那个电话,昏迷之前似乎听见了张起灵的声音,但是现在手机不在他身上,他无从考证。现在,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张起灵身上了……
吴邪闭上眼睛,等待白昼降临。
他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弄醒的。吴邪在睡梦中不安地皱了皱眉,依稀分辨了出来——都是人讲话的声音,似乎还在喊些什么……
等听清楚了那些人说的话之后,吴邪猛地睁开了眼睛:**来了!
他反射性地直起身,但是几天没有换过姿势,再加上吹了几天冷风,身子早就僵硬了。吴邪这么一激动,只听见腰上“咔嚓”一声,痛得吴邪又躺了下去。
他听见背后有人大口呼气的声音,转过头,解子扬手中拿着一把刀,胸膛一起一伏,看起来情绪很激动。吴邪终于想起来了——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而且是空腹状态,在这几天内解子扬的情绪一直处在不上不下的阶段。也就是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发。
以前和唐医生聊的时候,他告诉吴邪,解子扬的病情只能压制,不能追求速度,如果他找到一个突发点,那将万劫不复。
解子扬似乎完全不知道吴邪已经醒了,依旧蹲在那里,手中晃着银闪闪的刀,嘴里念叨着什么,吴邪听不清。他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人质谈判组似乎已经来了,拿个扩音器在喊,意思就是劝解子扬弃暗投明什么的。
吴邪无心去听,眼神不断望解子扬那里瞟。解子扬这几天也没吃东西,但是他没有被殴打过,体力怎么说都比吴邪好。
解子扬猛地站起身,直直地朝吴邪走去。吴邪一惊,下意识地就要躲,无奈全身酸痛,眼睁睁看着解子扬走过来,一把揪起自己领子,拖着就往外走。
“这……这里太太危险……不、不行……危、危险了……”解子扬咕哝着什么。“还、还没有成成功……还、还、还不能去去见妈……”
吴邪费力道:“老……老痒,你冷静,冷静一点。”
解子扬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直直往前走。
吴邪像个僵尸一样,直挺挺地被人提着领子拖着走。在黑暗的工厂中,吴邪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他意识到这原来是一个化工厂,周围都是些器械,如果说有狙击手的话,子弹根本射不过去。
解子扬一边念叨着,一边把吴邪拖到了一个小房间中。没有门,进去的时候一阵灰尘扑鼻而来,吴邪被呛得直咳嗽,可解子扬依旧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揪过吴邪,挡在自己面前,同时用刀抵住吴邪的脖子。
吴邪被他一勒,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脸都憋紫了,只能用手去掰,还掰不开。
解子扬“啧”了一声,从地上随手拾起一根绳子,将吴邪的手反绑到身后,这下吴邪真的残了。
外面的人还在喊着话,里面解子扬也不甘示弱,回喊过去,但是说的话乱无章法,完全不知所云。吴邪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能使解子扬这样激动。
吴邪被勒得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他瞟了一眼这个房间——房间不大,似乎是储存间,周围都是废弃器材,留下的空间只能容下他和解子扬两人。只有一扇小窗户,正常人是进不来的,或许小孩还有可能。
这么说就断绝了狙击的路线。吴邪想,要是真狙击了,自己不是活靶子吗。
他现在无比想念张起灵,总觉得下一秒,张起灵就像神佛一般降临到他身边。但是想归想,这么艰难的环境,就算是张起灵挖地洞,也进不来。
吴邪又试着劝了几句,但是都无济于事。
他已经开始耳鸣了,解子扬在他身后嘶吼,传到吴邪耳朵中的只是嗡嗡的声音,震颤着耳膜,直直通入大脑。眼皮异常沉重,但是身后解子扬制着他,让他必须就这么站着。吴邪感觉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保准瘦了五公斤。
意识混沌中,感觉肚子上又挨了一拳——吴邪直想骂解子扬你丫的,有事出去他人啊,打小爷干什么,就知道欺负弱者吗?话刚出口,却变成了一声闷哼。
他听出来了,外面大喊着的人,那浑圆的声音,是胖子!
吴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