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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粒 �
瞪了他一眼之后,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新坐下,斜着脑袋问他道:“冷漠如同冰山的少庄主,你是不是很久没这样发过脾气了,怎么样,发泄出来后,感觉很爽吧?呵呵~”
他惊讶的看着我,眉间瞬间拉平,淡笑道:“你们女人都这般善变吗?”
我认真想了一下,回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了,本宫主可不是对谁都这样温柔的。”
“温柔?这算哪门子的温柔?”他无奈的扬唇笑了出来,多久没有这般轻松的感觉了?又有多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了?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自从她走了以后吧,是这样的吧……
叶枫渐渐退去腮边的笑靥,垂下眼睑,身子靠回座椅,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衰败了下去。他扯开唇自嘲般的冷笑道:“真可笑,到现在居然还在幻想着见到她,竟然还想要见到她!”
“她?”我愣愣的自语道。低下头不去看他,低声闷闷的问道,“你口中的她是谁,和我……很像吗?”
他抬眸瞅了我一眼,却仿佛看了很久很久。
虽然面前的她给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像排山倒海而来的巨浪,险些将自己的心重新掀翻。但是,她墨玉般的眼眸里有着一股冷傲的戾气,偶尔又瞬息万变让人琢磨不透,和萧郁莹那种澄澈又脆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她的声音清脆却冷厉,和萧郁莹那种空灵却倔强的嗓音也是不一样的……
最后,他轻轻摇了摇头,漠然的对我道:“她不再是谁,也不会成为我的谁。一切都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是自己还不甘心而已,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
就这样结束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所以,不甘心罢了!
我清冷的瞄着他,心里那口钟再次被谁敲响,却只是默念着第一百万遍:对不起……
眼神斜勾,掩去瞳孔中伤悲的嘲讽,虽然翘起的唇似在微笑,却是种别样的寒冷,他对我说:“本来还打算原谅她的,只要她在婚礼上出现,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如同倾听一个忧伤的故事般,我接着他的话问道:“如果她真的去了,你会原谅她吗?我听庄里的人说,她可是害死你大哥的人,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他撇开脸,起身朝窗边走去,看向那空旷而遥远的天际,声音轻的仿佛是在和自己说话般:“如果她对我说,这一切都与她无关,或者说,她的伤害是无心的,我就会原谅她,即使是谎言也没关系。我会牵起她的手,带她离开这里,去哪都可以,被世人唾弃也无所谓,只要有她在就好了。”
呼吸差点就要停止了,我只好用力去吸气。窗外的花草和树木明明翠绿又繁茂,可是,印入他眼帘里的,却是凋零之景!
我低声问道:“所以……然后呢?”
他咧开嘴,笑容既残酷又冰冷,依然望着窗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倾泻出来,力度直插人的心脏:“然后?……然后就绝望了,然后就开始觉悟了,然后,心就死了!”
再然后,要用全部的爱去恨了!
搁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滑落,掉到腿上的时候,已是冰凉一片。我颤抖着身子,眼珠子慌乱的旋转,花了好大毅力才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迈步走到他的身后,看着面前这个孤冷的背影,傻傻的笑了,竟然笑了……
我用出奇平静的声线对他说:“今天就算了,以后每天晚餐的时间我都会光临的,记得要多准备一双碗筷,还要弄很多的菜色才行,我可是很能吃的。”
他转身斜瞅着我道:“你倒还真不客气,算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我眨眨眼,耸肩笑道:“奇怪吗,是‘特别’吧!”神色稍变深沉,我缓慢的道,“一个人吃饭,是因为寂寞吧?”
从他那双因为震岔而快速跳动的眼皮可以看出,我似乎给他太多惊讶了。于是笑笑,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很想揭开我的面纱看看我的脸吧?”
他眯起眼,半懂不懂的瞅着我,挪动的嘴唇却绽放着期许和好奇。我抬起手,将脸上的面纱缓缓掀开。我深信,这张面皮绝对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震惊,至少也会赞叹的张大嘴巴,因为它实在是美的没有办法用文字来形容!
可是结果告诉我,不是所有人都会为美色所倾倒的。因为,在我卸下面纱的过程中,叶枫看我的眼神却一直在变暗,最后剩下的,竟是种失落的惆怅……
果然,确实不是她……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我托起他的一只手,心疼的感受着。这片掌心如同冬日里冷冽的寒风,是种没有温度的凉,那是从他心底传送过来的……
我抬起头问他道:“我可以喊你‘哥’吗?以后我把你当哥哥一样的对待,好不好?”
叶枫抽回自己的手,表情冷然,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对我所说的话很是不解。
我还是坚持那一套‘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许’的理论,在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我背对着他说了两句话:“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也不全是真的,即使它就发生在你的面前,也不要完全相信。偶尔静下来听听自己的心,也许只有它才会告诉你,那个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哥,如果恨一个人都需要这么用力,那么,会不会太累?
完。
写这一章时听了一首很伤感的歌,原本是打算写的欢快点的,但最后还是写的有些悲伤,但不管怎么样,痛和恨也是爱情的一部分。因为爱的深,所以才会痛的那么明显,绝望的那么快。也许亲们有你们自己的看法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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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老狐狸一石二鸟之计
今天出门时遇到了辛秣琦,与之擦肩的那一瞬间,他甚是惊讶,停下来满脸不致信的问我道:“你是魅夜寒星?”
我瞥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今天忘戴面纱了,昨天在叶枫面前揭掉之后就没打算再用它了,看来这张脸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我冲他点点头,表情疏冷的道:“正是,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辛秣琦眼神暗敛,却如何也无法从我脸上撤回去,心里暗叹:世上竟有此等姿色之人!
眉睫轻轻荡漾,他淡笑着赞道:“宫主果然卓尔不凡,不但功夫了得,人也生的这般美艳。”他清瞟了我一眼,目光落到我手中的酒壶上,便好奇的问,“宫主今日似乎很有雅兴,不知打算与谁共饮?”
眼见一只脚都快迈出院门了,最后想想还是退回了一步,腮边堆砌的笑容很是冷淡,我回道:“这是竹叶青,味道还不错,不知公子可有兴趣品尝一番?”
“恐怕宫主的原意并不是想与在下品酒吧,还是不多打扰了,您去找那位知音者吧。”他划开唇浅浅的微笑,表情润和,眼底却弹起一缕淡淡的失落,回身欲要离去。
眼珠一转,想到一件正让我发愁的事,便叫住他道:“公子稍等,寒星有一事相问,不知公子可愿帮忙解答。如若答案令寒星满意,这壶酒就送与公子,以作酬谢。”
“哦?”他侧过脸来,微微提起眼角,瞳孔里闪动着好奇与寻究的情感,温文尔雅的笑着说:“不妨说来听听。”
我走近他,勾唇一笑的同时,辛秣琦的瞳目也轻微闪顿了一下,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却在片刻之内又被他掩遮了去。
我问他为何这两天叶枫总愁结着眉头,一副心烦气躁的苦闷样,是不是遇到些麻烦的事情了。他也如实相告与我说,从去年开始,庄里的农田收入就一直不停下跌,那些农民以田庄收成不好,没办法缴纳山庄规定好了要交的那些粮税为由,吵着闹着不肯交租,还威胁说秋叶山庄若硬是逼迫他们如数交租的话,就只能以命相抵了。除此之外,茶庄的生意也受到市场的极大冲击。茶园产量本就不高,质量也不比其他地方生产出来的好,所以商品效益自然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这两件事直接影响到秋叶山庄的根基,即粮食和资金。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如果连生计都成了问题,那么秋叶山庄想要打败龙泽山庄就更是前路渺茫,障碍重重了。
我略为思索了一通,然后对辛秣琦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想办法把这些事情摆平的。不过此事是你我二人的约定,不可相告于第三人,辛公子能否答应?”
辛秣琦划唇一笑,口气稍显滑稽,道:“我知道宫主本事不凡,但三日时间是否也太短了点。我们花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来整治和管理,也未能将事情成功解决。你就这么胜券在握?”
我淡瞄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那壶酒扔给他,道:“这你就不必过问了,能否做到那是我的问题,你只要履行对我的承诺就行了。这壶酒送你,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们少庄主。”
疑惑的神色转为异样的欣赏,他问我道:“宫主为何要参与此事?”
眼珠子转了一圈,闲闲的语调里有些玩笑的意味,我道:“不是要合作吗,那总得做点什么吧,不然如何取得你们的信任?之所以想要你保密,那是因为本宫主一向高洁,喜欢默默奉献,有些事说出来还不如保持沉默来的珍贵。”
说完之后,没有再多作招呼,我直接转身,迈步走出了院门。
辛秣琦愣在原地,单单瞅着我淡漠而冷傲的背影,竟不自觉的漾开了唇角,眼神忽明忽暗,笑靥也格外的柔和。
刚走出去没多久,一个丫鬟便来寻我说少庄主有请,让我过去一趟。
门是开着的,所以也免了敲门这一动作,我举步走了进去。房间里只有叶枫和白欻二人,他们本在商议事务,见我来了便停下来招呼我坐下。
白欻瞄我的第一眼时,颇为惊讶,却又轻轻蹙眉,心里不由的道:这世上竟有此种妖魅之人,那容颜…美的让人脊背生寒!
未等我询问,叶枫就先开口了,眼底有种不易显见的笑意,他对我道:“昨晚的饭菜还合胃口不?”
我撇眉瞅向他,这家伙肯定还在笑话我昨晚吃饭时的那种狼吞虎咽样,所以一见面就故意挑事。于是我压弯唇线,委屈的道:“饭菜是很丰盛,但少了点味。”
叶枫好笑的问道:“什么味?”
我继续装着无辜的表情,慢悠悠的道:“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味道,很温暖的味道。”
他皱起眉梢,眼神清淡,回道:“你是在拐着弯责怪我不该取笑你,所以有意挑刺?”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转而问道:“少庄主找寒星过来应该不止是闲话家常的吧,说吧,什么事?”
白欻看着我和叶枫的神态,总觉得面前这俩人间感情过于亲密了些,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神色不改,脸上略带笑靥的接过话说:“庄里现在稀缺兵器,不久可能与龙泽山庄又有一次交锋,铁匠人手不够,一时也交不出货来。不知宫主可有妙策?”
我撇头斜瞄着笑意孜然的白欻,很是讨厌他眸中那种自以为神算的狡诈之色。这只老狐狸肯定是知道上次袭榭门一役中,星月宫从龙泽山庄夺得了不少上等的剑戟,所以想借机从我这海捞一笔。如果我不肯乖乖就范的话,就说明我的诚意不够,合作一事也就免谈了。实乃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之计!
虽然反感,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我淡笑着回道:“那有何难,星月宫恰好有一批这样的兵械,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白先生可以派人随我回星月宫去取。”我在屋里里溜了一小圈,又道,“另外,我还打算免费赠送一种新的杀伤力很强的武器给你们,那就是——水雷。龙泽山庄周边是条护城河,所以这项武器对贵庄绝对大有裨益!”
“水雷?那是何物?”白欻和叶枫同时问道。
不想多费唇舌,我简单的回道:“先别管是什么了,到时我自会教你们使用,此物对你们而言绝对有利无害,帮助甚大。”
又商谈了好一阵子,总算到了要结束这场无聊的“掠夺式会议”的时间,我起身准备回去休息时,却被白欻叫住,他皱着白眉对我道:“从宫主的气色来看,您好像中毒了,而且是种奇毒。不知老夫所言可属实?”
不愧是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只一眼就能看出我身中奇毒。
眸光冷淡,我无谓的勾唇道:“多谢关心,寒星的这条命硬得很,没那般容易死的。至少在消灭龙泽山庄救出姐姐之前,寒星是绝不允许自己断气的。”
叶枫神色稍变,眸中闪过担忧之色,挤眉对白欻道:“你不是大夫吗,可有解毒之法?”
白欻悠哉的摇着羽扇,一副漠不关心样,扼要的回道:“没有!”
叶枫勾起眉睫横了他一眼,有些愤怒的低吼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干脆退位把神医的名号让贤得了。”
白眉轻颤,他好气又好笑的道:“神医的名号是别人封的,跟老夫完全没有关系。更何况行医救人本就是我们大夫的医德,能治的话老夫定会竭尽全力。但此毒确实难解,除了下毒之人,这世上无人知晓配药的秘方。”
这种场面真是滑稽,不过我也没什么看戏的欲望,于是有些不近人情的劝解说:“寒星的身子,寒星自会负责,无需大家为我劳神。若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叶枫噤声,淡淡点了下头,于是我便退了出去。
完。
因为昨天没更,所以今天多更了一点点,最近草草实在是很忙,都是熬夜写文的,如果这期间有一两天没更文的话,还请亲们多多谅解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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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霸道少庄主的记忆“查封”法
这之后我让幻影去调查农庄和茶园之事,其结果完全不出我之预料。过去的两年里一直风调雨顺、气候宜人,既没旱涝灾害、又无蝗虫之扰,庄稼怎么可能会无产而收?就算是农田经营方法落后,种子质量不高,也万不至于颗粒不收、血本无归的。这些农民之所以不肯交租,完全是因为害怕秋叶山庄与龙泽山庄一旦正面交锋,免不了会殃及池鱼,祸害到他们自身的利益,到时要是连饭都吃不上的话,一家老小又该如何过活。
叶枫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才一再的忍让和包容,也曾多次减免农民的税租,但效果似乎不是很明显,反而激起了他们得寸进尺之心。我想,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叶枫大概也要采取强硬手段加以管理和制裁了。再怀柔的政策也是会有尽头的时候,更何况叶枫的忍耐力也只能到这个限度了。
其实要改变现状也不难,只要稍微变动一下政策,激励农民的积极性,让改革成为一种诱惑,就能让他们主动纳粮纳税。
而茶园我也亲自去勘察过一番,发现产量不高主要是因为栽培技术的问题。因为以前学过一些茶道,那阵子对茶树的种植和培育方面的知识兴趣甚浓,所以就认真研究了一通,现在正好可以用上。不过这都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实现的事。所以要想在短短的三天内让茶庄的生意兴隆起来,还得从市场经营方法上入手。
所幸我是个现代人,看过不少历史、地理和经济方面的书籍,虽不能照搬照抄,但却也着实可以借鉴和采用其本质和精华,学以致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此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家福和碧云二人的行踪。我从冰儿那隐晦的问出了他们现在的下落,原来叶枫为了将我从记忆中抹去,把一切与我有关的人和物都做了处理,不管他们(它们)是否无辜,一概不留情面和余地。但相对而言,碧云和家福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名义上他们被赶出了山庄,但实际上是叶枫撕毁了他们二人的卖身契,还了他们自由之身。另外还给了他们一些农田和房屋让他们安置家人,过着无忧又自在的田园生活。
这种事,也只有叶枫才做的出来。这个霸道又冷漠的少庄主,脾气虽大了点,但心地还是那么柔软。
今天偷偷去了趟“茖檠阁”,因为突然很怀念曾经和碧云同住过的那间屋子。听说自我走后,叶枫一气之下将这里也给“查封”了,除他本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违令者的下场是:杀无赦!
轻轻推开门,抬眼朝屋内望去。本以为这么久没人照管,碧云也不在此居住了,按常理来判断,屋内应该是破旧不堪、蛛网凌乱的场面,但事实并非如此。桌子和凳子皆被擦得纤尘不染,连茶壶里的茶水都是早晨刚沏的,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种菊花所特有的清香,旁边的一只青瓷茶杯里只有小半杯茶水,看样子似乎是被谁“品尝”过了的。不是说不准任何人靠近的吗,怎么会被打扫的如此干净?
虽然屋内基本的布局和我走之前没多大变化,但整间屋子却很空,似乎所有关于我的一切都消失了般。我用过的物品、穿过的衣服、甚至喜爱的首饰全都被移到了他处,说不定扔掉了也不可知。
我立在梳妆台前,划唇淡笑,心想:叶枫这家伙有些个性还是没怎么变嘛,生起气来还是会稀里糊涂的发些少爷脾气,扔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忘了我吗?
有些东西是说放就放的下的吗?如果真有那么简单,这世界上为情所困的人早就全数解脱了,何必还寻死觅活哉?
顺手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封被揉捏的不成样子了的书信,整个的皱成了一团,却又被小心翼翼的展开、折叠,然后放回信封之内收好。
这一封便是我写给他的“绝情信”!
伸出手将书信拿出来,我没有要打开它的打算。里面的内容是我两年前忍着泪狠心写下的字句,曾经这些话如刀子般在我的五脏六腑里乱绞,割开一道道带血的伤痕,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怎么可能忘得了?只短短的四行字,却足以重伤一个深爱着我的男人的心,也足以冻结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叶枫肯定无数次想要撕毁这封信,否则也不会将它揉成这个样子。可是,为什么其他的东西全都扔掉了,唯独这封信却被保留了下来?
这才注意到,信封的背面写了一行字,一笔一划都刻进了我的骨子里,道不明是恨还是怨,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