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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孙鑫负责去瀚海集团那边打听情况以外。田斌分头去了负责这一块治安情况的西城区派出所打听情况。
只是令张晨失望的是。田斌从派出所里得来的消息甚至更少,除了一无所知以外,甚至有些—
有些反常!
正是这个有些反常的情况让张晨多想了一会儿。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的仅仅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一起寻常的案件咨询,派出所内部不知道的话,按照常理是不会出现田斌那边反馈回来的情况,不是单纯地说不知道,而是压根就拒口不提这件事情。甚至有些无理。
“田哥,你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错过什么?”
田斌仍旧摇了摇头。
张晨很难相信派出所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说胡家父子是在别的地方失踪了,那或许有可能他们完全不知道。
但是这是在本地,除非已经有人故意在强压这件事情,否则是不可能查不出来,至少他们肯定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情。
“这样吧,大勇。我们现在就去西城区派出所问问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派出所里肯定有人刻意压着这件事情。
孙哥,你留在这里等消息。田哥你拿我的名片去一趟省委,找省里的杨兴河书记,跟省厅说一下这个情况。”
张晨已经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甚至是不简单了,单纯的一件讨债纠纷怎么可能还会闹出人员失踪的情况,如果胡向东父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决然不会放过那什么瀚海集团。
出了酒店,李大勇立马就开着白湖湾集团分部安排的那辆奔驰轿车打直去了西城区派出所。
2000年的羊城比想象中要破旧一些,不过作为省会城市,而且还是沿海经济开放城市,也看得出来羊城的投资建设步伐很快。
酒店到西城派出所的路程不远,自驾的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办事大厅里。
张晨直接凑近了一个咨询窗口,那里坐着一个三十边上的民警正在跟对面的一个中年女性说话,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
砰!砰!
玻璃窗被张晨敲得邦邦响。
“您好,我想问一下,失踪人口报案是在哪里?”
失踪人口?
张晨的问话似乎让那个民警吃了一惊,毕竟人口失踪不是小问题,真要是查实了的话,那就是天大的治安问题。
“你确定是失踪人口?”
张晨点了点头。
“先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张晨掏出身份证,只见那人看了半天,间隙还时不时地抬头望张晨脸上看一眼,一直到把手中的身份证还给张晨后才问道。
“失踪人的姓名,时间,还有地点都说一下!”
“胡向东!胡强!,时间大概是一个月——”
“什么?胡向东?”
很诡异,那个民警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突然重复了一下就不再说话了,张晨的感官非常灵敏,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人眼里闪过的一丝迟疑的神色。
肯定有鬼。
“你确定是这两个人?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如果你不是直系亲属的话最好不要管这个事情。”
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张晨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一个值班的民警都如此敏感。这件事情没有鬼就怪了,脑子里想了一想他立刻就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张晨收回证件什么都没做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要见你们负责人,局长或者所长都行!”
见他没有说话,张晨再次说了一句。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如果不是直系亲属的话就不要管这些事情,失踪的人那么多,我们每天要登记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说话间,那人的眼神又有些闪烁。张晨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自然是糊弄不过去的。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要闯祸了。
要知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即使是张晨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在这个地方,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
就在他带着李大勇往大厅的侧门里跑时,嘈杂的声音顿时就在走廊里回荡起来。
“快抓住他们!”
喊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张晨和李大勇反而是最镇定的两个人。尤其是张晨,气定神闲地走进走廊的时候,压根就没在意后面的喊声。
等两人被人堵起来的时候,他才和李大勇停了下来。
“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想闯就闯?真当自个儿家了?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人把你们抓起来关个十天八天的!”
“抓人?”
李大勇站在张晨前面,一副防备的样子看着拦在面前的几个人。
“大勇,回来,我今天倒要看看他们究竟长了几个胆。想抓人就抓人。”
“什么事情吵吵嚷嚷的,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有什么事情赶紧上外面吵去!董小军,胡亮,你们怎么搞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边张晨刚刚说完,一道嗓门大的吓人的声音立马就从楼道那头传了过来。
张晨看到推开门的人是一个高高壮壮的的汉子,一身警服穿戴得很整齐,刚才那个坐在前台的民警立马跑上去。低着头也不知道在那人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找胡向东和胡强?”
一听这话张晨就明白了。
感情这事的正主在这里。
“你是?”
“我是西城区派出所的所长,姓刘。我告诉你们,胡向东和胡强非法扰乱公共秩序。被我们所里拘留了,你们也别想着把他们俩现在就捞出去,再过几天,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放了他们。”
这一番话说得完全就是义正言辞,张晨甚至从那人脸上找不到丁点觉得尴尬的地方,如果不是坐实了胡向东父子的犯罪事实的话,可以想象此人已经大胆到了什么地步。
黑白是非不分,歪曲事实,甚至还有官商勾结的极大可能。
“刘所长,我想问一下这件事有没有经过正式的判决或者有没有正式的批文?如果没有的话,你们有什么权利把人拘留到现在还没有通知家属,如果你不知道,那就麻烦你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过来。”
说实话,刘杰还是第一次碰到像张晨这种硬气的人。
进派出所的人里面,十个就有八个是低声下气不敢大声说话的,就更不说像张晨这种得寸进尺,往死里咬着说狠话的了。
其实是他想岔了。
张晨完全不需要说狠话,一个小小的西城派出所,如果他真要把事情闹大,到最后讨不了好的绝对不会是他张晨。
“哟呵!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说话还听硬气的嘛!要说得上话的人是吧?老子就是这里说得上话的。”
走廊里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刘杰几乎是扯开嗓子吼出来这句话。
被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年轻小伙子当面质疑,刘杰的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只是他的运气不太好,挑错了对象。
张晨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冷冷地看着他。
原本他来西城分局还真没打算要立马就把事情弄出个什么结果来,只是想问问情况,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办这种事情还要自己劳心劳力,如果这一次不是胡强出事,张晨搞不好连理睬的想法都没有。
谁知道这里的人简直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还一个比一个牛气,完全就没有人民警察该有的样子。
以张晨现在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想要把这件事情弄明白直接找当地政府更加直接,但是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人就是这样,都是互相抬轿子,能通过普通途径解决的,你当着人家政府的面去戳他痛处,跟找茬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么多幺蛾子在里面,这个姓刘的所长一看就是明摆着故意压着这件事情的,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肯定是打算糊弄过去。
如果是普通人,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也就算了,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而且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说了是扰乱公共秩序,你也没个地方去说理去,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刘所长是吧?那麻烦你记着你刚才说的话,我倒要看看这西城派出所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大勇,马上打电话给孙鑫,让他现在就去羊城市公安局报案。”
张晨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典型别人敬他三尺,他就敬人一丈,不敬嘛自然就是打回去。
这句说刚一说完,不光是刘杰,还有那个叫做董小军和胡亮的警察,脸色立马就往下一拉,顿时变得很难看,不管有事没事,张晨这就是赤裸裸地当着面打脸。
他们也没想到李大勇不光是跟张晨一伙的,而且貌似还是下属,谁也没料到李大勇兜里还揣着手机,虽然已经是千禧年了,但是手机也还是个稀罕物事儿吧,可还远远没到后来那种烂大街的地步。
只是这个电话刘杰肯定是不会让李大勇打出去的。
李大勇刚刚从兜里掏出电话,他上去就是一巴掌,把李大勇手中的手机径直给打飞了出去。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已经掉了好几个零件,眼见着这台手机是废掉了!
刘杰能在西城派出所这么搞,胆子肯定是有几分,而且没有依仗那也不可能。
“把他们都给老子关起来,敢在这里闹事,先关几天再说。”
“还愣着干什么?你告老子去啊!”
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张晨止住李大勇想冲上去的冲动,他肚子里的火气可一点也不比李大勇少,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叫老子。
“刘所长,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西城派出所的意思?”
刘杰被张晨盯得有些背心发寒,但是眼里还是冒出一抹狠色,尽管他猜到这个年轻人应该有些来头,但是一想到背后的那个人,心里顿时就没了忌惮。
其实在刘杰心里,这个道理想得既直白又简单,因为他很难想象在羊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到还有谁能搞得过那个人。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刘杰这么明目张胆无疑是自掘坟墓,他又不是傻子,这些东西自然看得通透,只怕就是西城区的区长来了,有些事情恐怕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这种底气,他要是怕了张晨就有鬼了。
所以听到张晨这句话,他的反应不是考虑考虑是不是真做过头了,而是有些好笑。
“西城派出所就是老子说了算,关起来!”(未完待续。)
第319章 蛇鼠一窝()
张晨家里多了一位客人。
仇英虽然并不拘谨,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
这还是她头一次来白湖湾张家。
如果不是不得已而为之,仇英决计是不会来张家家访的,从开学到现在大半个月的时间,张晨连假都没请过,就更别提开学报到了。
百城中学校长办公室和教务处已经三番两次提醒过她这件事情,仇英也是推脱不开才挑了今天来张家做一次家访。
张扬跟个小大人似的坐在仇英对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球老师”,白嫩的小脸上竟然也像是有解不开的愁绪,大抵上是在想为什么这个老师会叫“球老师”。
前面开学那阵子。
刚刚五岁的小张扬就被刘爱萍送去了白鹤小学的幼儿园部,每天早上家里的司机就会开车送她去学校。
因为学校离月半弯比较远,反而靠近她外婆家,所以每天下午都是她外公或者小舅妈胥容去接她回来,小舅舅润平家还有一个表弟跟她一般只是小了不到几个月,也被结伴送去了幼儿园。
五岁半的小张扬除了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整个小小的人儿都瘦下来不少,打一开始刘爱萍还以为闺女病了,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身体没问题,只是自然的变化。
此刻她正仰着脑袋看着仇英。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仇英看到张扬的第一眼就有些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偏偏小脸上的表情跟个大人似的忍俊不禁地让人想发笑。
要是她知道这个鬼精灵心里想什么的话恐怕就笑不出来了。
让小家伙心里有些害怕的是,“球老师”的确不是那种和颜善目的老师。长期在特长班绷着脸,说实话,一般的小孩子恐怕都怕这样的老师。
“我叫张扬。”
小小的人儿声音很甜。
“老师,你为什么是“球”老师?”
仇英被小家伙问得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我姓仇呀!”
边上。刘爱萍倒茶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想笑又觉得会失礼,自家的那个小东西,小张扬一开口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小东西在问什么,只是这问题她该怎么去解释。
总不至于问你为什么姓仇吧!
“仇老师,快喝茶。”
“恩,谢谢!”
其实仇英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虽然她并不清楚张家是什么样子,但是张晨是白湖湾集团的高层,他老子是市里的副市长这些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如果张晨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学生,可能这反倒不会是一件困难事,但是张晨无论是成绩还是品性都很好。缺课这件事情学校也早就知道,非要硬着头皮上门的话,终归有些不合适。
“仇老师,张晨缺课这件事情是我们家长做得不对,不过这孩子的情况您也清楚,前阵子他刚从首都回来,这还没在家里过上两天,又去了南方——”
仇英点了点头。张晨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样特殊的学生搁谁身上都不好处理,这一次家访她也只不过是代表百城中学跟张家接触一下而已。
不过张晨的处境好像有些不太好。
在羊城西城区的派出所。
刘杰“刘所长”把人关起来后。张晨和李大勇也没多怎么反抗,反倒是张晨意外地发现隔壁的拘留室里关着的正好是胡强和胡向东父子。
看到张晨竟然也被关了进来,胡强揉了揉揉眼睛,愣是没敢立马相信。
“晨子?”
“你怎么进来了?”
“嗯!胡叔叔怎么样?你没事吧?”
看着躺在隔壁拘留室里那张硬木板床上,似乎已经睡过去的胡向东,张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胡强没有说话。他大抵上也猜到了,如果不是他这码子事情。张晨应该不会进来,心里顿时就有些发堵。
其实他小看了张晨。进局子倒也不一定是坏事,不过至于张晨到底想进来弄明白什么事情,不要说胡强,就是李大勇也没弄明白。
“晨子,我…”
“好了,别说废话了,强子,你把情况跟我说说,尤其是涉及到瀚海集团的事情。”
看得出来,胡强的神色很憔悴,精神不是很好,这也很正常,谁在这里面待了大半个月精神状态也好不了,而且目前还不清楚身上到底有没有暗伤。
如果说这里面有谁最清楚张晨想法的话,那肯定是胡强而不是李大勇。
他了解张晨的为人,所以把情况说得很仔细,不过令张晨失望的是,有关瀚海集团的信息仍然很少。
原来7月中旬的时候,一开始胡强和胡向东来羊城找那个承包商,对方并没有马上就回绝这件事情,只是拖了几天时间,而且当天也安排人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事情发生。
但是当他们父子俩第二次再去的时候,承包商立马就不见了,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去找甲方,理由是工程已经完工结款了,现在承包商手上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款项,反倒是有拖欠工期的凭证还在。
也就是说,如果要账的话,他们只能找甲方、也就是瀚海集团,先把工期的问题谈清楚了,胡向东和胡强都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是张晨知道,建筑工的款子跟甲方完全搭不上关系,也就是说承包商是在推卸责任。
果不其然。
瀚海集团怎么可能会理会这种完全不属于他们分内的事情,当即就把两人赶了出来。
当他们再一次去找承包工程的建筑公司时,这一次对方非但没有答复,而且当场就翻脸了。胡强一急起来就跟对方的人起了冲突,父子俩当天就被拘留起来,一直到现在。
有关瀚海集团的消息,就只剩下他们被人赶出来那一波了。
“强子,他们有没有对你们动手?”
胡强听到张晨这句话眼睛立马就红了起来。不用说,张晨看到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了。
“我好几次都听他们说过一个叫乔三的人,不过我不认识,我让我爸跟你说。”
张晨看到胡强推了推胡向东的肩膀,又拍了拍脸,胡向东这才缓缓动了动身子。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精神还不如胡强好,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都站不直身子,但是身上看得到的地方并没有伤痕,恐怕精神摧残决计是少不了的。
看到张晨的时候。胡向东心里的讶异可想而知,他也不傻,听儿子一说自然就知道了张晨肯定是为了他们的事情进来的。
“胡叔叔你没什么事吧?”
“张晨,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娃子不该啊!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胡家怎么对得起你父母哟!”
“爸,你别说这些了,你跟晨子说说那个乔三的事。”
胡向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乔三?乔三是建筑公司老板的一个表亲,当初就是他拖欠我们工资说我们拖欠工期,前几天让人抓我们的也是他。我以前在工地上就听人说过,这个人是羊城的小痞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向东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过了不到片刻就瘫坐了下去,原本修养了小半年的人,身体可能还没有痊愈,这一次又受了内伤,身体肯定是扛不住的。
“这些混蛋太过分了!”
拘留室的门被拍得啪啪响,整个楼道里都听得到。
“吵什么吵。给老子安静点!”
“嘴里放干净点,你没看到这里有人要去医院吗?我告诉你。要是人出了事,这个责任你担不起。”
那人隔着窗户朝里面看了一眼。竟然理都没理会。
“人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