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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争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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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伙也没有一丝惊慌,只是抽烟稍微急促。
  李勇已冲到跟前,他的脸上潮红,突然他一个打滚,紧攥匕首上了人行道。
  此时响起了清脆的枪声,一道弹痕闪了过去,击碎了对面的橱窗玻璃。
  刘九斤手里的枪口冒着硝烟。
  潘云飞黄老歪四个人刹不住脚,迎着枪口上来,正好被逼住。
  那把枪冷冰冰的,闪着乌黑的光。
  不知什么时候,刘九斤同伙庞大的身躯压在了李勇身上,李勇硬是没出来。
  刘九斤朝天又放了一枪。
  潘云飞黄老歪几个人如雕塑。
  今天是警告。刘九斤说。
  你爷爷不会在这个地方杀你们,但这个警告也不能不疼不痒。刘九斤说。
  路人远远的眺望,随时准备逃离。
  刘九斤拿枪逼着,走前一步,将他们刀一一收缴。后面是平房,他收一把扔房顶一把。最后一把刀面很窄,显得异常锋利,他朝后一扬,又收回了。
  边上一个铁皮的垃圾箱,他枪口顶上潘云飞太阳穴,潘云飞按他的指令将腿支在垃圾箱上,小腿露了出来,一个很薄的丝袜。
  孙子,你打了我们,你居然打了我们,废你一条腿不过分。刘九斤说。
  刘九斤说话时余光看着黄老歪他们。
  黄老歪他们几步远,头上冒着汗。
  现在是你,马上是李勇,明天是他们,我很高兴你们团伙都变成残疾人。刘九斤说。
  潘云飞被枪顶着,咬着牙关。
  刘九斤那把刀拍着潘云飞脚脖,他在找位置,突然一挑。
  身后一道影子直袭过来,刘九斤突然睁大了眼睛,他背上被尖刀插了进去。
  是李勇捅的。李勇终于把身上庞大的身躯翻了下来,那个人压到李勇身上时,已经被李勇捅了几刀。
  潘云飞一头汗下来了,莽撞的李勇这一偷袭,刘九斤枪口极易发射。但不知什么原因,枪声居然没响。潘云飞毫不怠慢,一缩头,双手攥着刘九斤手腕,举了上去。
  事后才知道,刘九斤的枪卡壳了。
  黄老歪猛扑过来,照着刘九斤睾丸一阵乱踢。
  刘九斤嚎叫着,没有倒下,和潘云飞奋力夺枪。李勇见状,又朝他宽厚的脊背戳了几刀。
  血喷了李勇一脸。
  弄死他!潘云飞喊。
  刘九斤爆发了惊人的力量,一脚踹上黄老歪睾丸,黄老歪蹲了下去。潘云飞也挨了一脚,面皮蜡黄,但依然紧攥着他拿枪的手,使枪口指向远方。
  妈我把他喉咙割了!李勇喊着一跃,箍着刘九斤脖子朝底下压,尖刀开始试探。
  两辆吉普车从前方岔口急驶而来,刹车时起了一地尘土。
  车门开处,穿着制服的公安朝下跳。
  潘云飞五个人拔腿就跑,一个小胡同,在公安举枪的时候,他们已经闪了进去。
  夺路狂奔。
  连翻几道墙,他们消失了。
  第二天晚上狄爱国见了他们,说弄吧,这次不花钱了,花钱也没用,公安那边就算没事,拐拐四也不会放过咱了。弄到哪说到哪吧,靠他妈。
  刘九斤也不知道死了没。黄老歪说。
  死球,你越想让他死他越不死,我已经打听过了,度过了危险期。狄爱国说。
  哈哈,李勇俺几个正商量,如果人死了,就闪呢。潘云飞说。
  他俩这次出不来了,他们本来事就沉,老便一直在抓他们。狄爱国说。
  老拐这次该疯了。李勇说。
  关键是他有枪。我估计这次刘九斤被抓,拐拐四要远走高飞,但他要不报这个仇,不是他的为人。等着吧,这次肯定撕开了,光天化日开杀戒。狄爱国说。
  爱国,你能弄枪不能?潘云飞说。
  我靠,我欠一屁股债了。
  借一杆也可以啊。
  那我试试吧。这还得找关系远的借,关系近的不想害他。
  有枪好,有枪直接把他轰了。李勇说。
  半夜狄爱国回来,说枪有眉目了,这两天去取。
  我靠,我碰见左玉梅了,扭头就走,喊我也装着没听到。哪好意思见她,人家在帮忙,你这边又捅漏子。狄爱国说。
  听说老便去你们几个家里抓人抓疯了,估计庞处长也甩手了。狄爱国说。
  潘云飞几个闭门不出呆了一天。
  狄爱国再次来时,垂头丧气。
  枪借不来了。狄爱国说。
  咋啦?潘云飞说。
  楼上的几位,圣诞过得还好吗? 我周末到城隍庙逛去了,人好多啊,这几天把照片发上来~
  (54)
  这天是细雨霏霏,树木朦胧,街道宁静。
  一面潮湿的墙壁,蜿蜒而去。陈旧灰暗的墙壁偶有一蓬草在雨中翠绿。
  陈锋站在墙壁下面,绿军装潮湿的帖在身上。
  长发已经湿漉漉。
  越发显得英俊。
  身边放一个破旧的倒蹬闸车,这个车的车龄比陈锋年龄还大。
  过去一直是父亲骑,后来让他骑了。
  有几次差点丢,造纸厂打老边那次,还有几次。
  今天是礼拜天,他在等潘蓉。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给潘蓉打电话,第一次是在县城被关押。
  陈锋现在转到了一所工厂子弟中学,明年就毕业了。
  昨天晚上陈锋背着书包出门,很少回来的父亲无言的看着他。
  父亲消瘦的面孔胡子拉碴。
  去同学家做题。陈锋说。
  下了楼,骑着自行车走了。姥姥在窗前看,楼下是迷离的光线。
  陈锋跑一个单位去看电视。
  父亲一回来他就感到很沉重。父亲话语不多,神情压抑。陈锋很奇怪父亲为什么会是这样,别人的父亲若是偶尔回来,一片欢声笑语。
  等陈锋初为人父时才知道,父亲那时侯在单位不顺,一直受派系排挤,忍气吞声。
  父亲其实活的很苦。
  父亲一辈子都没有宣泄过。
  看电视的人很多,陈锋坐在最后。有几个认识他的小青年过来给他让烟。
  电视的剧情让陈锋莫名的想起了潘蓉,见隔壁办公室门开着,溜进去打了电话。
  一个中年女性接的:你好。
  你好阿姨,我找潘蓉。
  陈锋以为她会问自己是谁的,但没有。
  电话那边的声音:小蓉,你电话。
  潘蓉的声音:正做作业呢。
  潘蓉的声音:你好,哪位?
  陈锋说:我。
  哈哈,知道了。
  你咋知道?
  因为别人不会这样说。
  你明天有事没?
  干吗?
  没事。
  说吧。
  也没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转转。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明天中午我想元宵店请你吃元宵。
  那好吧,明天见面说。你在干啥?
  我在一个单位看电视。
  啥时候来我家看。
  我可不敢去。
  哈哈,不说啦,我做作业啦。
  陈锋那次在县城的监牢里看月亮,咣琅琅开锁的声音。
  一个管教干部进来,亲热的搂着陈锋,塞给他两盒登喜路。
  这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锋睁大了眼睛。
  也没照顾好你,多担待啊。干部说。
  陈锋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干部又塞给他五十块钱。
  我叫刘强,以后别把我忘了。干部说。
  号里人都傻了眼看着他。
  这时候拘留所所长几个领导也来了,有的拍陈锋的肩,有的握陈锋的手,都说受苦了受苦了,千万别怪罪。
  陈锋突然想到了潘蓉。
  出号子时,陈锋听到所长在后面说,这回眼镜他爹该吃不了兜着走了。另一个领导说,人不能太狂,狂的不是家,一点小事一辈子完蛋。
  一辆乌黑的轿车,停在月光下。潘蓉站在车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路上潘蓉告诉陈锋,是陶叔和戚叔帮的忙。
  陶叔和戚叔是车队的。潘蓉说。
  前排的两个中年人回过头来,对陈锋微笑。
  回来后潘蓉找过陈锋几次,陈锋一次也没找过潘蓉。
  你那大院我进不去。陈锋说。
  那学校呢?潘蓉说。
  我主要也上学了。陈锋说。
  理由!潘蓉说。
  陈锋从陶叔和戚叔的对话中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潘蓉出身高贵,而且远比他想象的高贵。
  陈锋觉得那面高高的红墙是不可逾越的,那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他想念潘蓉,他的青春血液里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流动。
  小雨依然霏霏着,那面灰暗的墙壁下,陈锋拿出一枝烟,背着风划着了火柴。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潘蓉突然骑着昆车冒了出来。
  穿着红雨衣的潘蓉面如桃花。
  元宵店离这里不远,两个人推着车朝前走。
  潘蓉拉起他的手,陈锋缩了一下。
  胆小鬼。潘蓉说。
  你今天真英俊。潘蓉说。
  陈锋拉着潘蓉的手,想松又不敢,眼光就开始四处看去。
  拐角处走出三个小青年,两个强壮的昂首挺胸,一个瘦弱的微弓着腰。
  三个人也是淋的一身微湿。
  我的几个朋友。陈锋赶忙把手拿开了。
  是潘云飞李勇黄老歪,三个人咧开嘴笑了。
  陈锋和他们迎上去,潘蓉原地没动。
  知道她是谁,哈哈。潘云飞笑着又看了眼潘蓉。
  你咋知道?陈锋脸有些红。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陈锋攀了高枝,和一个高干闺女打的火热,把兄弟们忘了,哈哈!黄老歪说。
  陈锋眼光凌厉起来,直视黄老歪。
  老歪净几吧胡说。李勇说。
  陈锋,老歪是兄弟不是?潘云飞说。
  是。陈锋说。
  那还说啥。潘云飞说。
  我本来就没说啥。陈锋说。
  看你那吊样吧。黄老歪给了陈锋一锤。
  陈锋哈哈笑了。
  陈锋,正好看见你了,帮个忙。潘云飞说。
  陈锋看着他。
  你可能不知道,俺和拐拐四干上了。潘云飞说。
  我好象听谁说了这事。陈锋说。
  帮不帮吧。潘云飞说。
  我靠,托关系不好说,其他都帮!
  哈哈,不用你参与,你现在在学校,有条件,可以帮这个忙,我们也不用找别人了。
  说吧。
  拐拐四有枪,俺没有,这咋打。爱国有个工厂的朋友会改发令枪,打口径子弹。你想法去体育室偷几把,爱国不吃撬门别锁那一路,你知道的。
  明天我找机会吧。
  尽快。
  好的。
  分手时候,潘云飞李勇恭恭敬敬给潘蓉打了招呼,黄老歪是随便一招手。
  潘蓉大大方方的和他们告别。
  一个字写不出两个潘。潘云飞最后一拱手。
  三个人走出一程,回头看时,潘蓉又拉了陈锋的手,陈锋正往外缩。
  (55)
  中午时分,湿漉的天地,细雨绵密。
  这是一片长满杂草的建筑工地,两座办公楼已经竣工。四周静悄悄的,拉着围墙。
  一座办公楼下面,黑孩儿六指小顺一二十个围在那里,手里掂着角铁棍棒和几把尖刀。
  黑孩儿从劳教厂逃跑后,一直不去见六指。六指也怀恨,有几次准备去个地方,听说黑孩儿在那,转头就走。
  有天傍晚,两人在街头相遇,擦擦肩而过,形同路人。
  小顺的回来使他们又到了一起。毕竟是过去风雨多年,大家哈哈一笑,发现彼此早就愿意有这么一天。
  小顺才放回来,小顺家人一直在给他活动,活动来活动去,他变成了受害者,就放了。
  小顺被韩小砍的不轻,天气一变,骨头就疼。
  小顺每次洗澡,摸着那凸凹的伤疤,好象摸着别人的皮肉,那一片已经没了神经。
  小顺在审查站关押,就不止一次说过,出去后韩小一定要偿还。
  出来时,他听说韩小死了。
  他黯然了一会。
  先找的六指,后找的黑孩儿,小顺一拉,三个光屁股长大的青年又拧成了一股势力。
  他们十几个人喝了血酒。
  这一势力重新聚集,使他们在后来的岁月里喋血江湖,是继潘云飞团伙之后,又一股令人刮目的新兴力量。
  今天他们在打架,今天过后的几天他们被称做包子帮。
  黑孩儿六指小顺一二十个人,已经有八九个或头颅或面颊起了大包。黑孩儿右眼已经没了,被肉包遮住,一丝丝的血水被雨水洇开。六指脑门一个大包,如独角兽。
  这场架是前几天就开始打了。那天黑孩儿六指小顺五六个在街头游荡,一个瘦弱的小青年,穿着发白的劳动布服装,口哨着过来。
  小青年的眼光迎着他们。
  他妈,那货眼光恁毒。六指说。
  黑孩儿在回忆。
  双方走在人行道上,小青年不避让,肩膀一扛从他们中间穿过。
  六指被碰撞了,六指反身去抓他脖领。
  小青年头一缩,攥着六指手腕一带,六指一个跟头被送了出去。
  黑孩儿小顺他们呼啦将小青年围了。
  妈勒比不想活了你!小顺挥拳就打。
  你妈比!小青年回一句,抓住小顺胳膊,一个反背,小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头在地砖上磕出很大的声响。
  小青年骂人带一点四川口音,黑孩儿突然想了起来。那个夜晚,在馄饨摊,就是被他打的。
  一场乱战,小青年嘴角淌血,但越打越勇,最后小顺和一个同伙摸出尖刀,小青年杀开一条路快步如飞消失了。
  黑孩儿他们五六个满脸是血。
  以后的几天黑孩儿他们报复,老在这一片转,今天终于碰上了。
  小青年依旧一个人,还是劳动布服装,远远的揣着兜走来。
  黑孩儿他们一二十个蜂拥而去。
  小青年拔腿就跑,后面是狂追的人群。
  穿过两条街,小青年翻墙进了建筑工地。
  黑孩儿一帮子也翻了过来。
  你妈比很追,我不跑了。小青年烦了。
  黑孩儿他们已经领教过小青年身手,见他站那了,呼啦一片去拣东西,有那身上揣刀的,抄了出来。
  小青年站的那片草地挂满了晶莹的水珠,见那帮人围过来,他骂一句,伏身从草丛里拎起一根铁棍。
  妈比我上楼了啊,别再烦我。小青年说。
  楼梯里脚手架还没拆,小青年上到四楼顶层,见一个天窗,想了想,没有进去,铁棍一撑,一跃上了脚手架。
  他坐在那里,两条腿悬空,晃荡着。
  下面人冲上来,小青年背朝他们,判断着距离,反手一棍,很沉重的打击声,尖利的嚎叫。
  不慌不忙又是几棍,都是打那当先的人。都是头颅中棒。
  小青年扒拉头上的雨水时,那帮人已经退到了三楼。
  叫不叫我回家了?小青年看着天窗说。
  那帮人又冲了上来。
  小青年还是不慌不忙,一棒是一棒。这次打昏了两个。
  第三次冲锋是无接触溃败。
  这次小青年抱着膀子,铁棍扛在肩上,没一点动静。
  眼看冲到了跟前,小青年猛的转过头,这是他第一次转头,那一道目光骇人心魄。
  冲在前面的人往后倒去,楼梯人被压,呼隆呼隆往下滚。
  这次大家全部撤到了楼下,黑孩儿六指小顺几个焦躁无比。
  细雨蒙蒙中,没一个说话的。
  两个被打昏的人,这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
  围墙外面有响亮的笑声和说话声传来,一只眼的黑孩儿浑身一振。
  好象是云飞!黑孩儿说。
  围墙有个铁丝网大门,三个身影搭着肩膀走过。
  果然是潘云飞李勇黄老歪。
  云飞!黑孩儿和小顺同时大喊。
  三个人略微吃惊的站住了,朝里面看。
  云飞,我是黑孩儿,快来帮忙!黑孩儿挥舞着手喊。
  潘云飞他们看到狼狈不堪的那一群人,不再说话,蹭蹭翻上了大门,落地矫健。
  黑孩儿一帮子迎了上去。
  对手呢?潘云飞说。
  在楼上。黑孩儿朝楼梯口一指。
  堵住了?那他们往哪跑?黄老歪说。
  就一个人。六指说。
  我靠啊,哈哈哈!黄老歪放声大笑。
  李勇看着这帮包子头,也耸着肩膀笑了。
  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猛。潘云飞说。
  可不是。小顺简单讲了经过。
  别说了,收拾吧。李勇从身边一个人手中拿过铁棍。
  潘云飞先拿了角铁,掂了掂,又换成了铁棍。
  黄老歪挑了根杯口粗的木棍。
  别去那么多人,人多打不开。潘云飞说。
  李勇拖着棍已经进了楼梯口,潘云飞黄老歪扛棍健步赶上。
  黑孩儿小顺六指也拖家伙赶来。
  靠你妈,你们走了没有?楼上的声音传出来。
  李勇开始小跑,铁棍拖出一地声音。
  (56)
  李勇一头小汗上了四楼。
  李勇平时身子虚,最近又开始吃药,狄爱国一个机关朋友说,所有的药包在他身上。
  那天去医院,潘云飞和黄老歪也透视了,无恙。
  我日,为啥啊。黄老歪说。
  还不是我不舍得传染。李勇说。
  几个人哈哈大笑。
  李勇身子虚是虚,可到事上,勃发出来的力量惊人。
  潘云飞黄老歪还在上三楼,李勇已挟裹一股风上来了。
  墙壁上溅着血迹,楼道凌乱,满是建筑垃圾。
  一个小青年,个头不高,瘦弱,一只胳膊支着脚手架,站在那里。
  小青年头发很长,经常洗头的原因,很蓬松。
  那双眼睛雪亮。
  小青年看到一个人上来,鼻子里哼一声。
  李勇冲过来,兜头一铁棍,小青年一闪,铁棍打在脚手架上,一声巨响。
  李勇横着又是一棍。
  小青年腾挪躲开,李勇知道碰上会功夫的了。
  这时候李勇天灵盖挨了一棍。天窗漏出来一地雨水,李勇倒在了那里。
  潘云飞和黄老歪双双杀出。
  黄老歪一棍斜劈,小青年一蹲身,正躲到李勇身边,被李勇抓住时机,一跃而起,抽刀就捅。
  扑哧一声扎到后背上,小青年摇晃了。
  黄老歪一棒上去,怕伤李勇,一抬,铁棍打上了墙壁,一块墙皮扑簌簌开了花。
  李勇拔出滴血的尖刀,将迟缓了的小青年脖子从后面箍住,挥刀又捅胸口。
  小青年铁棍朝后一捣,李勇怪叫一声,尖刀当啷落地,捂着眼睛顺着墙壁往下滑。
  黄老歪一声吼,粗大的木棍再次劈下。
  这一棍的力量能把人打死,小青年因为受伤,躲不过这一棍了。
  黄老歪的木棍脱手而出,从天窗飞了出去。
  潘云飞一铁棍挡的。潘云飞的铁棍也脱手了,双膀发麻。
  黄老歪一双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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